斯萊特林作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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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萊特林作證
第一陣溫暖潮濕的風拂過霍格沃茲的那一刻，一月的餘寒就要被送走了。
古爾芒終於脫掉了厚重的衣物，也好不容易在二月初的那幾天裏陸續補完了所有落下的作業——當然，能這麽快就結束這一苦難，多虧了賓斯教授他壓根就忘記了這回事，還因為烏姆裏奇的論文作業就只是沒頭沒腦的單純抄書罷了。
2月13日的傍晚黃昏前。
古爾芒一臉大難不死的表情，從圖書館裏解脫似的走了出來。
她快步把新鮮出爐的變形課的論文送到了麥格教授的手裏，又趕回到地下室的魔藥辦公室裏，送去了最後一批需要補交的作業。
“怎麽樣，寫得還不錯吧？要知道，當時有幾篇論文，還被斯拉格霍恩教授點名表揚過呢！”
西弗勒斯甩給了她一道冷酷無情的一瞥。
一共是17篇論文，他快速瀏覽著每一篇裏的文段，表情越來越陰沈——確實有四五篇論文的行文思路很出彩，只不過，和他當年那幾篇被斯拉格霍恩教授點名表揚過的論文結構極為相似。
他垮下臉，望著眼前古爾芒那張洋洋得意的笑臉。他和她的視線相對，能瞧出她眼底裏躍躍欲試的期待，就像貓兒已經布置好了陷阱，正坐等著一爪子把竄出洞的耗子逮住吃掉。
他壓下火氣，用幹巴巴的聲音問道，“這都是你自己寫的？”
古爾芒斜勾起一側的嘴角，露出一副帶著邪性的天真開朗的笑臉。
“如果不是我寫的，那會是誰寫的呢？”
西弗勒斯瞪了她一眼，用一種眼不見為凈的架勢，迅速收起了攤放在桌子上的十幾篇論文。
“教授，你還沒有批改呢？”
“任何時候批改論文，這是我的事。”
古爾芒聳聳肩，一臉奸計未得逞的無奈。
“我只剩最後一個問題了。”
“什麽問題？”
“兩周後有一場魁地奇球賽，是斯萊特林和拉文克勞的比賽，你會來嗎？”
“你認為我一直在游手好閑？”
西弗勒斯用挖苦的腔調反問著，仿佛實際上是在說對方一直不幹正事一樣。
古爾芒被這話一噎，連忙高聲證明自己道。
“贏得比賽難道不是正事嗎？反正有我在，就會把其他球隊的隊員一個一個地打下掃帚，最後我們就贏定了！”
西弗勒斯嗤笑一聲，下意識地反駁道。
“只有找球手才能誇下海口。”
古爾芒楞了楞，覺得這話有些莫名熟悉。
正當她想追問一句的時候，辦公室的門又被敲響了。
“斯內普教授，是我，西奧多.諾特。”
門鎖啪嗒一響，大門就被打開了。
西奧多朝古爾芒稍稍點了一下頭，走到辦公桌前面，把他手裏幾張寫得密密麻麻的羊皮紙遞交過去。
古爾芒知道自己到了離開的時間。她瞧了瞧西奧多的背影，對著西弗勒斯十分得體地行了一禮，用文縐縐的語氣說道，“教授，打擾您了，非常感謝您對我的論文所指出的改正之處。”
說罷，她眼睜睜地瞧見了西弗勒斯的嘴角有些微微抽搐，她心裏不由得暗笑起來，隨即腳底抹油就跑出了辦公室。
禮堂裏的晚餐時間早就開始了。
古爾芒大快朵頤地吃著，沒過多久潘西和德拉科也姍姍來遲了。
“古爾，你明天有什麽打算？”
潘西吃得差不多了，出聲詢問道。
古爾芒喝下一口南瓜汁，咽下了嘴巴裏的面包。
“你們要去霍格莫德村嗎？”她連忙搖了搖腦袋，“你們還是別邀請我了，我寧願躺在床上睡大覺，這段時間一直在上課、訓練、補作業！累死我了！”
潘西用她那尖細的嗓音，很不耐煩地“嘶”了一聲。
“明天睡什麽覺啊，你應該和西奧一起去霍格莫德村逛一逛的！”
一提到西奧多的名字，西奧多就正巧出現在了禮堂的大門口。他剛一落座，潘西就朝他使了好幾次眼色，只是他都以搖頭作為了最終的回應。
潘西對著西奧多連連嘆氣，扭頭看了一眼身邊玩得不亦樂乎的德拉科，他正和古爾芒用手中的叉子大戰著，只為搶一塊快要被戳爛了的牛排。
“等著吧，德拉科，吃完這塊牛排，我很快就能長得比你還高了！”
“放棄吧，小矮個，你就算吃十塊比這個還大的牛排，也不可能再比我高了！”
突然間，第三把銀叉戳在了同一塊牛排上。
古爾芒和德拉科從戰鬥中回過神來，看見潘西正瞇著眼睛對著他們微笑，兩人紛紛扔下了自己搏命的武器。
潘西一下挽住德拉科的手臂，發出了兩聲尖厲的笑，簡直比皮笑肉不笑還要恐怖。
“我想我吃飽了，德拉科，我真希望這頓晚餐也能讓你感到滿意。”
德拉科試圖推掉潘西鉗著他胳膊的兩只手，只是他失敗得很徹底。
“德拉科，你怎麽不說話啊，是不高興嗎……我想我們今天還沒有扣掉格蘭芬多的分數，你是因為這件事不高興嗎？”
德拉科突然像是被什麽給擊中了似的，他猛一挺直脖頸，目光炯炯有神地掃視了一圈隔壁長桌上正在用餐的格蘭芬多。
“潘西，你說得沒錯，身為斯萊特林的級長，今天我們還沒能盡到作為級長的職責——不能再耽擱下去了！潘西，我們走！”
說著，他就拉起潘西要離開座位。
臨走前，潘西轉過頭來，又沖著西奧多使了好幾次眼色，看到對方終於重重地點了頭，這才心滿意足地挽著德拉科離開了禮堂。
半小時後。
古爾芒和西奧多用完晚餐，閑聊了幾句，就走出了禮堂，準備回到斯萊特林休息室。
只是，剛踏出禮堂的大門，赫敏和哈利不知道從哪個角落裏跳了出來，一下攔住了古爾芒的去路。
兩個人沒有一上來就說話，赫敏一直在用眼神鼓勵哈利，似乎是想讓他來開這個口。只不過，哈利滿臉的躊躇，時不時瞥向古爾芒的眼神，期待中又夾著幾分不確定。
這一邊，古爾芒一瞧見赫敏就被嚇了一跳。鄧布利多讓他對赫敏解釋清楚還要好好道歉，她可沒有做好當下就迎難而上的準備。
心裏一慫，古爾芒的雙腳就開始不聽使喚地朝後退。還好，她身邊的西奧多及時攔住了她沒頭沒腦的退怯行為。
西奧多走上前了半步，擋在了赫敏和她之間，讓她即將暴露出的破綻，頓時就少了一層危險性。
最後，還是赫敏先開了口。
“古爾芒，我……和哈利有些重要的事情想和你聊聊……想請你明天到霍格莫德村的三把掃帚裏聚一聚……哈利，你也說一句吧——”
西奧多皺眉看向了哈利.波特，一臉的戒備。他不等對方張嘴，先一步出聲打斷道。
“明天？和波特一起去霍格莫德村？”
哈利對這道充滿敵意的目光還沒有反應過來，赫敏倒是恍然大悟一般的擺了擺手，連忙解釋道。
“我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想耽誤古爾芒幾分鐘的時間而已，不會攪亂你們的行程。”
古爾芒反倒有些糊塗了，忙不疊地接嘴問道。
“可你剛剛還說是很重要的事情呢！”
“我沒有想到你已經有更重要的事情了，”赫敏的臉上掛起輕松的笑意，“放心吧，只是幾句話的功夫，其他時間你們都可以在一起。”
說罷，赫敏用手肘戳了戳哈利。
“啊，沒錯……我和赫敏會在三把掃帚等你，明天下午兩點，不會耽誤你太久……”
……
第二天，上午。
等到古爾芒和西奧多排上前去霍格莫德村的長隊時，她才從前後排聊天的情侶口中，得知了今天是情人節的消息。
古爾芒站在望不到頭的隊伍裏，蔫頭耷腦地說道。
“我真不明白，不就是一個情人節嗎，和其他的日子有什麽區別呢？怎麽人會這麽多啊！這得排到什麽時候才輪得到我們啊！”
西奧多笑了笑，從口袋裏摸出一塊糖來，放到古爾芒的手上。
“也許我們可以換個思路想想，今天這麽多人都想要去霍格莫德村，說不定是蜂蜜公爵糖果店出了什麽新品，或者有了更多的折扣？”
古爾芒一下就豁然開朗了。她連聲稱讚道。
“西奧，你說得太對了，我怎麽沒有想到！”
說著，她突然想起來了自己剛拿到手的一滿袋獎金，豪氣十足地拍了拍西奧多的肩膀。
“西奧，我現在有好多錢了，今天你想吃什麽，我來請客！不用客氣！”
西奧多的眸子閃了閃，面上有些哭笑不得。
“好，那我們就要多去幾家店鋪了？”
“沒問題！去多少家都行！”
……
下午兩點。
西奧多坐在帕笛芙夫人的茶館裏，目送著古爾芒走出店門。
他隨手取了一張手邊擱置的報紙，一面喝著一杯熱氣騰騰的花茶，一面翻看閱讀著報紙上的文字——魔法部職員死於非命：四十九歲的博德先生被一盆植物勒死在聖芒戈醫院的病床上，治療師搶救無效。
另一邊。
古爾芒推開了三把掃帚的大門，站在門口張望時，突然被隨後進來的一個人狠狠給撞了一下——那人夾著嗓子低聲罵了一句，扯了扯裹住腦袋的頭巾，佝僂著身體，左顧右盼地去找心儀的座位了。
“古爾芒，這邊！”
古爾芒一瞧見赫敏，心裏還是忍不住“咯噔”了一下。她回打了招呼，面容略帶尷尬地走向了他們那一桌。
直到走近了，她才發現角落裏還坐著一個完全意想不到的人——麗塔.斯基特。
麗塔把眼睛向上扶了扶，對古爾芒露出了一剎那精明的微笑。
“我們見過面，道小姐，很榮幸再次見到你，替我向小馬爾福先生問好。”
一旁坐著的哈利聽到了最後一句話，臉色瞬間僵住，綠眼睛裏立即浮出一抹猶疑不決的陰影。
“這就是你們找的證人？我怎麽覺得她不會幫你們這個大忙的？”
赫敏沒理會麗塔的話，連忙起身給古爾芒騰出空位。
“古爾芒，是這樣的……也許你已經看到了很多篇報道，這裏面當然包括《預言家日報》以及《星期天預言家報》上刊登的無稽之談，你和哈利都經歷過伏……伏地魔的恐怖陰謀，可那些報紙卻一味地無視事情真相，現在我們有機會把實情說出來了——”
正說著，一杯滿滿當當的黃油啤酒突然落在古爾芒面前的桌板上，發出“砰”的一聲脆響。
古爾芒蹙著額頭，擡起腦袋一瞧，正對上盧娜的一雙凸出的大眼睛。
“我去拿飲料了，古爾芒，很高興再次見到你……只是……你的鞋子也被我弄丟了……”
古爾芒怔楞地說道，“呃……沒關系的……”
然後她就被盧娜擠到了中間，三個人坐在兩人座的長椅上，夾在正中間的她，左胳膊緊緊貼著赫敏，右腿則和盧娜的左腿黏在一起。
赫敏對眼前的一幕感到十分興奮。
“原來你們早就認識了，那太好了，古爾芒，我們準備發布的這篇報道，是由麗塔.斯基特執筆，刊登在盧娜爸爸主編的《唱唱反調》上。因此，你和哈利都可以暢所欲言，沒人會隨意篡改你們說出口的話了！”
“十全十美小姐，我認為你還是高興得太早了，要我說，你如果願意把我剛剛記下的東西給她瞧一瞧，她保準會翻臉的。”
赫敏瞪了一眼麗塔，還沒開口，哈利卻朝她點了點頭，出聲叫麗塔.斯基特把她速記下來的文字給古爾芒看看。
麗塔從她的鱷魚皮包裏取出幾張紙片，用她那剝落了大半的紅指甲撚著，放到了古爾芒的面前。
古爾芒快速掃了幾眼紙片上的內容——波特控告，一位被神秘人襲擊的幸存者，指出我們中間的食死徒……馬爾福、諾特、高爾、克拉布……許多熟悉的名字赫然列在其中。
古爾芒深吸一口氣，也不再翻看後面的幾張紙片了。她冷漠地開口道。
“我可以承認神秘人回來了，但這也只能是我們私下裏的討論。如果你們要報道的是這篇文章，我很抱歉，我不會作證的。不過你們放心，我也不會對外說出這件事的，包括對斯萊特林的人。”
說罷，她也不等其他人的回答，猛地站起身來，示意盧娜讓她出去。
剛走出桌位沒兩步，古爾芒緊抿著嘴唇，兀自回過頭來，對著赫敏又道了一聲“我很抱歉”，便腳步匆匆地離開了三把掃帚，徑直朝著帕笛芙夫人的茶館走去了……
……
當晚。
古爾芒和西奧多從霍格莫德村回到城堡時，路過了被人群包圍的布告欄，聽見了好一陣怨氣十足的竊竊私語。
“誰又惹那只癩蛤蟆了！”
“就是說啊，《第二十六號教育令》不是才釘上去沒多久嗎，怎麽又有新的教育令頒布了？”
“不是新的教育令，你們兩個也不看清楚一點，是那只癩蛤蟆要成立調查行動組！”
許多學生紛紛倒吸進一口涼氣。
“那不就是告密小組嗎？”
“我也這麽覺得，不過這上面寫了參加調查行動組就可以獲取額外的學分。”
“有學分倒是不錯，你們要去她的辦公室報名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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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陣溫暖潮濕的風拂過霍格沃茲的那一刻，一月的餘寒就要被送走了。
古爾芒終於脫掉了厚重的衣物，也好不容易在二月初的那幾天裏陸續補完了所有落下的作業——當然，能這麽快就結束這一苦難，多虧了賓斯教授他壓根就忘記了這回事，還因為烏姆裏奇的論文作業就只是沒頭沒腦的單純抄書罷了。
2月13日的傍晚黃昏前。
古爾芒一臉大難不死的表情，從圖書館裏解脫似的走了出來。
她快步把新鮮出爐的變形課的論文送到了麥格教授的手裏，又趕回到地下室的魔藥辦公室裏，送去了最後一批需要補交的作業。
“怎麽樣，寫得還不錯吧？要知道，當時有幾篇論文，還被斯拉格霍恩教授點名表揚過呢！”
西弗勒斯甩給了她一道冷酷無情的一瞥。
一共是17篇論文，他快速瀏覽著每一篇裏的文段，表情越來越陰沈——確實有四五篇論文的行文思路很出彩，只不過，和他當年那幾篇被斯拉格霍恩教授點名表揚過的論文結構極為相似。
他垮下臉，望著眼前古爾芒那張洋洋得意的笑臉。他和她的視線相對，能瞧出她眼底裏躍躍欲試的期待，就像貓兒已經布置好了陷阱，正坐等著一爪子把竄出洞的耗子逮住吃掉。
他壓下火氣，用幹巴巴的聲音問道，“這都是你自己寫的？”
古爾芒斜勾起一側的嘴角，露出一副帶著邪性的天真開朗的笑臉。
“如果不是我寫的，那會是誰寫的呢？”
西弗勒斯瞪了她一眼，用一種眼不見為凈的架勢，迅速收起了攤放在桌子上的十幾篇論文。
“教授，你還沒有批改呢？”
“任何時候批改論文，這是我的事。”
古爾芒聳聳肩，一臉奸計未得逞的無奈。
“我只剩最後一個問題了。”
“什麽問題？”
“兩周後有一場魁地奇球賽，是斯萊特林和拉文克勞的比賽，你會來嗎？”
“你認為我一直在游手好閑？”
西弗勒斯用挖苦的腔調反問著，仿佛實際上是在說對方一直不幹正事一樣。
古爾芒被這話一噎，連忙高聲證明自己道。
“贏得比賽難道不是正事嗎？反正有我在，就會把其他球隊的隊員一個一個地打下掃帚，最後我們就贏定了！”
西弗勒斯嗤笑一聲，下意識地反駁道。
“只有找球手才能誇下海口。”
古爾芒楞了楞，覺得這話有些莫名熟悉。
正當她想追問一句的時候，辦公室的門又被敲響了。
“斯內普教授，是我，西奧多.諾特。”
門鎖啪嗒一響，大門就被打開了。
西奧多朝古爾芒稍稍點了一下頭，走到辦公桌前面，把他手裏幾張寫得密密麻麻的羊皮紙遞交過去。
古爾芒知道自己到了離開的時間。她瞧了瞧西奧多的背影，對著西弗勒斯十分得體地行了一禮，用文縐縐的語氣說道，“教授，打擾您了，非常感謝您對我的論文所指出的改正之處。”
說罷，她眼睜睜地瞧見了西弗勒斯的嘴角有些微微抽搐，她心裏不由得暗笑起來，隨即腳底抹油就跑出了辦公室。
禮堂裏的晚餐時間早就開始了。
古爾芒大快朵頤地吃著，沒過多久潘西和德拉科也姍姍來遲了。
“古爾，你明天有什麽打算？”
潘西吃得差不多了，出聲詢問道。
古爾芒喝下一口南瓜汁，咽下了嘴巴裏的面包。
“你們要去霍格莫德村嗎？”她連忙搖了搖腦袋，“你們還是別邀請我了，我寧願躺在床上睡大覺，這段時間一直在上課、訓練、補作業！累死我了！”
潘西用她那尖細的嗓音，很不耐煩地“嘶”了一聲。
“明天睡什麽覺啊，你應該和西奧一起去霍格莫德村逛一逛的！”
一提到西奧多的名字，西奧多就正巧出現在了禮堂的大門口。他剛一落座，潘西就朝他使了好幾次眼色，只是他都以搖頭作為了最終的回應。
潘西對著西奧多連連嘆氣，扭頭看了一眼身邊玩得不亦樂乎的德拉科，他正和古爾芒用手中的叉子大戰著，只為搶一塊快要被戳爛了的牛排。
“等著吧，德拉科，吃完這塊牛排，我很快就能長得比你還高了！”
“放棄吧，小矮個，你就算吃十塊比這個還大的牛排，也不可能再比我高了！”
突然間，第三把銀叉戳在了同一塊牛排上。
古爾芒和德拉科從戰鬥中回過神來，看見潘西正瞇著眼睛對著他們微笑，兩人紛紛扔下了自己搏命的武器。
潘西一下挽住德拉科的手臂，發出了兩聲尖厲的笑，簡直比皮笑肉不笑還要恐怖。
“我想我吃飽了，德拉科，我真希望這頓晚餐也能讓你感到滿意。”
德拉科試圖推掉潘西鉗著他胳膊的兩只手，只是他失敗得很徹底。
“德拉科，你怎麽不說話啊，是不高興嗎……我想我們今天還沒有扣掉格蘭芬多的分數，你是因為這件事不高興嗎？”
德拉科突然像是被什麽給擊中了似的，他猛一挺直脖頸，目光炯炯有神地掃視了一圈隔壁長桌上正在用餐的格蘭芬多。
“潘西，你說得沒錯，身為斯萊特林的級長，今天我們還沒能盡到作為級長的職責——不能再耽擱下去了！潘西，我們走！”
說著，他就拉起潘西要離開座位。
臨走前，潘西轉過頭來，又沖著西奧多使了好幾次眼色，看到對方終於重重地點了頭，這才心滿意足地挽著德拉科離開了禮堂。
半小時後。
古爾芒和西奧多用完晚餐，閑聊了幾句，就走出了禮堂，準備回到斯萊特林休息室。
只是，剛踏出禮堂的大門，赫敏和哈利不知道從哪個角落裏跳了出來，一下攔住了古爾芒的去路。
兩個人沒有一上來就說話，赫敏一直在用眼神鼓勵哈利，似乎是想讓他來開這個口。只不過，哈利滿臉的躊躇，時不時瞥向古爾芒的眼神，期待中又夾著幾分不確定。
這一邊，古爾芒一瞧見赫敏就被嚇了一跳。鄧布利多讓他對赫敏解釋清楚還要好好道歉，她可沒有做好當下就迎難而上的準備。
心裏一慫，古爾芒的雙腳就開始不聽使喚地朝後退。還好，她身邊的西奧多及時攔住了她沒頭沒腦的退怯行為。
西奧多走上前了半步，擋在了赫敏和她之間，讓她即將暴露出的破綻，頓時就少了一層危險性。
最後，還是赫敏先開了口。
“古爾芒，我……和哈利有些重要的事情想和你聊聊……想請你明天到霍格莫德村的三把掃帚裏聚一聚……哈利，你也說一句吧——”
西奧多皺眉看向了哈利.波特，一臉的戒備。他不等對方張嘴，先一步出聲打斷道。
“明天？和波特一起去霍格莫德村？”
哈利對這道充滿敵意的目光還沒有反應過來，赫敏倒是恍然大悟一般的擺了擺手，連忙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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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古爾芒和西奧多排上前去霍格莫德村的長隊時，她才從前後排聊天的情侶口中，得知了今天是情人節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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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不明白，不就是一個情人節嗎，和其他的日子有什麽區別呢？怎麽人會這麽多啊！這得排到什麽時候才輪得到我們啊！”
西奧多笑了笑，從口袋裏摸出一塊糖來，放到古爾芒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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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爾芒一下就豁然開朗了。她連聲稱讚道。
“西奧，你說得太對了，我怎麽沒有想到！”
說著，她突然想起來了自己剛拿到手的一滿袋獎金，豪氣十足地拍了拍西奧多的肩膀。
“西奧，我現在有好多錢了，今天你想吃什麽，我來請客！不用客氣！”
西奧多的眸子閃了閃，面上有些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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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古爾芒推開了三把掃帚的大門，站在門口張望時，突然被隨後進來的一個人狠狠給撞了一下——那人夾著嗓子低聲罵了一句，扯了扯裹住腦袋的頭巾，佝僂著身體，左顧右盼地去找心儀的座位了。
“古爾芒，這邊！”
古爾芒一瞧見赫敏，心裏還是忍不住“咯噔”了一下。她回打了招呼，面容略帶尷尬地走向了他們那一桌。
直到走近了，她才發現角落裏還坐著一個完全意想不到的人——麗塔.斯基特。
麗塔把眼睛向上扶了扶，對古爾芒露出了一剎那精明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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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坐著的哈利聽到了最後一句話，臉色瞬間僵住，綠眼睛裏立即浮出一抹猶疑不決的陰影。
“這就是你們找的證人？我怎麽覺得她不會幫你們這個大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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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敏對眼前的一幕感到十分興奮。
“原來你們早就認識了，那太好了，古爾芒，我們準備發布的這篇報道，是由麗塔.斯基特執筆，刊登在盧娜爸爸主編的《唱唱反調》上。因此，你和哈利都可以暢所欲言，沒人會隨意篡改你們說出口的話了！”
“十全十美小姐，我認為你還是高興得太早了，要我說，你如果願意把我剛剛記下的東西給她瞧一瞧，她保準會翻臉的。”
赫敏瞪了一眼麗塔，還沒開口，哈利卻朝她點了點頭，出聲叫麗塔.斯基特把她速記下來的文字給古爾芒看看。
麗塔從她的鱷魚皮包裏取出幾張紙片，用她那剝落了大半的紅指甲撚著，放到了古爾芒的面前。
古爾芒快速掃了幾眼紙片上的內容——波特控告，一位被神秘人襲擊的幸存者，指出我們中間的食死徒……馬爾福、諾特、高爾、克拉布……許多熟悉的名字赫然列在其中。
古爾芒深吸一口氣，也不再翻看後面的幾張紙片了。她冷漠地開口道。
“我可以承認神秘人回來了，但這也只能是我們私下裏的討論。如果你們要報道的是這篇文章，我很抱歉，我不會作證的。不過你們放心，我也不會對外說出這件事的，包括對斯萊特林的人。”
說罷，她也不等其他人的回答，猛地站起身來，示意盧娜讓她出去。
剛走出桌位沒兩步，古爾芒緊抿著嘴唇，兀自回過頭來，對著赫敏又道了一聲“我很抱歉”，便腳步匆匆地離開了三把掃帚，徑直朝著帕笛芙夫人的茶館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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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
古爾芒和西奧多從霍格莫德村回到城堡時，路過了被人群包圍的布告欄，聽見了好一陣怨氣十足的竊竊私語。
“誰又惹那只癩蛤蟆了！”
“就是說啊，《第二十六號教育令》不是才釘上去沒多久嗎，怎麽又有新的教育令頒布了？”
“不是新的教育令，你們兩個也不看清楚一點，是那只癩蛤蟆要成立調查行動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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