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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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69

“這件嚴肅的事不接受任何玩笑。”付錦程語氣篤定。

祁灼扯了下嘴角,最後說:“我這兩天有點事。”

付錦程楞楞應完,才後知後覺——剛經過了婚姻生活大和諧,這就要產生危機了?

“祁灼?”付錦程起身跟到廚房那邊去,按住祁灼準備下鍋餛飩的手,思考片刻,說:“這件事,我覺得還有考量的餘地。”

“什麽事?”

付錦程張了張嘴——白日宣淫不可取,這種事,要他一個有著良好教養的成功人士怎麽說?

糾結了半天,祁灼也沒再問了,只說:“我是真的有事,你不會覺得我是故意躲你吧?”

他轉過身,本就貼近的距離讓他很輕易地擡頭就吻上付錦程嘴角。

“再說……誰會因為這件事躲啊,那才是刻意提起吧……”

祁灼背過身去,深深吸了口氣,仿若無事發生靜靜等待水開。

中途付錦程擠了過去,想了半天想出個“你的手不該碰這些的理由”。

祁灼就靠在臺面邊緣看他,忽地說:“其實我覺得你應該不下廚才對。”

付錦程哼出一道氣,“無論是哪個世界,都沒有我不會的事。”

手一抖,丟下餛飩濺出的熱水燙得他一哆嗦,但很快又恢覆自如。

作為一個衣食住行無不精確的總裁,下廚只是一種興趣。當年求學時,認為自己很行的付總親手操刀,結果飯夾生了,凡事都要做到最好的他事後鉆研了一小段時間,最終,將這門高深的技術視作了自己的興趣。

畢竟,他只是興致上來了沾沾陽春水就好,平時自然還是吃私廚的菜。

付錦程註意到祁灼似乎走神,他微微側了下頭,“怎麽了?”

祁灼擡眼看他一下,說:“是你今早開始怎麽了。”

當然還是那個夢境的原因。

不過付錦程猜祁灼大概不會相信,便只是說:“我只是現在很確認一些事——這個應該快好了,給我拿個碗。”

“你平時不都說‘這個世界上’嗎?”祁灼淡淡接話,隨即他又覺得自己簡直是毫無說話的藝術,比付錦程還不會聊天,“你一早突然變了點,我差點真的要信你是其他地方來的人了。”

付錦程眼睛睜大了點,“你好聰明。”

祁灼:?

“僅僅是靠我一兩句話就能推出這麽重要的結論,不愧是你。”

祁灼一陣迷茫,“什麽意思?”

付錦程回頭笑笑,“祁灼,你猜得沒錯。站在你面前的人,曾經是世界上唯一的中心,他也從不開玩笑。”

祁灼懷疑自己缺覺缺傻了——他記得,三點多就睡了吧?現在都快十一點了。

付錦程不管他信不信,總歸是說了,他現在比任何時候都輕松。

“先隨便吃點墊肚子,吃不下就算了,午飯一起。”

祁灼糾結一會兒,還是把那碗沒什麽技術含量,但是被付錦程滿臉期待端起的餛飩吃了。

付錦程下午要趕去公司,祁灼也確實有事。他把人送到落腳的畫廊,便風風火火趕到公司接手一天的工作。關鍵時刻,能給自己放半天假已經是兢兢業業的付總對自己最大的放縱了。

全秘書依舊滴水不漏周到完備,對接完上午的情況,付錦程在考慮要不要給他漲漲工資之類的。

畢竟,說起來他幾個月前也算惹過點不少小麻煩,最後竟然還要自己的員工去擺平,實在失敗,實在對不住這人。

而面對著老板時不時投在自己身上的眼神,全秘書只有戰戰兢兢——他今天,沒說錯話吧?老板的戀情這事,他可是一個字沒蹦出去過。

全秘書退了出去,一會兒後又進來,帶來付錦程要的《季度供方覆核名單》,毫無疑問,元正科技位列其中。

季度合作對於公司發展是重要,但付錦程這個位置實際上要盯的並不多,也就上回韋斯頓那種級別才需要他親自一步步上手,這回顯然還不到那個地步。

全秘書想問,但遏制了自己。

付錦程隨意點了點,“這個元正科技盯緊,我要他們來了,就要脫一層皮出去。”

全秘書內心驚呼——高端的商戰也是讓他參與到了嗎?還幹下去嗎,不會有違法亂紀的事發生吧……快年底了跳槽似乎也不合適啊……

全秘書害怕地想到了幾個月前的老板,但一看現在氣場全開怎麽看都靠譜的老板,他又放下心,“好的付總。”

付錦程滿意地看著自己手下的一把手秘書,試探性問:“這幾個月,你覺得你的工作狀況如何?”

還是應該把漲薪的事提上日程。

全秘書官方回答:“付總,我認為這段時間我的工作都在正常銜接推進,手上事務按流程逐一落實,遇到問題都有及時跟進處理,一邊完成本職一邊查漏補缺,保持工作節奏不脫節,整體推進都還算穩妥順暢。”

果然還是怕他說出點什麽吧!

好在他金牌秘書的話術修養是無敵的。

付錦程只是略一點頭,讓全秘書稀裏糊塗地出去了。

匆匆在公司解決了些許事務,付錦程卡著時間到畫廊,祁灼也剛好走在門口,正和一個長發女人說著什麽,好久才註意到他。

“我以為你會晚一點。”祁灼走近說了句,又轉頭沖那個女人招了下手示意自己準備離開。

付錦程收回視線,隨口道:“沒什麽重要的事,就先來了。”

頓了頓,他問:“你來這裏,是因為什麽?你還沒和我說呢。”

祁灼偏頭看向他,慢慢地手挽到付錦程胳膊上,這才說:“之前那場展結束後,我不是說有畫廊找我嗎,就是這個。”

付錦程對於祁灼主動的親近總是很享受,這會兒也不例外,而且,他們現在是有名有實。

一會兒後,付錦程又說:“其實我也可以辦一個,就主推你的。”

“還是不一樣。”祁灼說,“畫廊老板,就剛剛我旁邊的人,她和小姨的風格真的很像,構圖嚴謹,但色彩很大膽。也是因為這個,她才請了我。”

“談的下來的話,我以後也許會經常來這,但我有點不確定。”

付錦程忽地想起,祁灼其實還有個身份,是老師。

“你想做什麽嗎?”付錦程問,“以前你當老師,現在還想嗎?”

祁灼楞了下,並不點頭但也沒否認,“我不確定。當時是我的老師給我寫的推薦信,我也確實能做,就沒有想太多。不過如果現在還想的話,我可能還需要他幫我說道,畢竟國內誰認識我?你說呢。”

“但是認識我的人多。”付錦程揚起了語氣。

“嗯,誰不認識付大總裁,想做什麽都行。”祁灼順著他說,又搖頭,“不過這個先擱置吧,我先畫好畫,其他的都是另外的事。”

付錦程說:“你其實也很像她,可以做任何事。而且,你現在有比任何人都強有力的後臺。”

祁灼調侃道:“那我也算嫁入豪門了?這麽一想,你會說那些話也不是很難懂。”

付錦程只是笑笑。如今再想過去,他竟然有一絲遲來的不太好意思,畢竟那是真的過去了。人一旦擁有什麽就一定要付出代價,而為了擁有眼前的人,付錦程只能忍痛放棄位於世界中心的權位。

“你來的時候有點急。”祁灼忽地又說,“早上也是,是因為前段時間你說的你做夢的事情?”

付錦程又驚——他怎麽什麽都知道!

付錦程遲疑地點頭,“那個……夢,我今天又做了。”

“早上也是因為這事?”

“嗯。”付錦程頓了頓,繼續說:“除了讓我確定了一些事,他還說……”

“‘話,在畫裏’。”

祁灼皺了下眉。

“祁灼,其實我覺得,那個完全獨立的人就是另一個自己會擁有的可能。平行世界你聽過嗎?他和我有著幾乎一樣的人生軌跡,所以,我們的能力一定是旗鼓相當的,所以,他的話絕對和我的生活有著關系。”付錦程越說愉快,甚至少見地臉上泛了紅。很快他意識到這點,平息了下來,繼續說:“總之,和你有關,也和我有關。”

祁灼還在想平行世界的可能性。

毫不誇張地說,任何一個人怕是都想過平行世界——比如今天順手丟在某個位置的東西死活找不出來,這個時候安慰自己的理由就是:與此同時,平行世界的你看著多出來的東西百思不得其解。

但有一天,身邊有個人站在你面前,告訴你:其實我已經不是原來的我了,我是平行世界來的人。

祁灼沒忍住笑了聲,“那,你其實是另一個地方的人?”

付錦程神色凝重地點頭。

“那你以前的世界是怎麽樣的?出門隨從列隊,發話飛機掉頭,不高興風雨交加?”祁灼把自己知道的情節講了不少出來,一看付錦程過分認真的表情,卡殼了,“……你真的不是小說看多了?”

付總年少時確實也很愛看那些小說,辦公司的“私藏”就是證明。但此時很明顯,不是。

祁灼捂住額頭仰了仰頭,“先回家吧,別站在這了。”

付錦程依舊神色凝重地點頭,邊走邊說:“我覺得,那話大概率和尤景行想要的公章有關。”

一頓,他又說:“我們第一次見面那個時候,你拿的那個盒子裏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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