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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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
付家與祁家的聯姻，本是足以攪動商界格局的大事。兩家穩居各自領域的龍頭地位，一旦結合，市場格局也許都會發生改變。
然而，沒有婚禮，沒有宣發，連遇到八卦必吃瓜的營銷號都沒掀起過半點水花，付錦程倒是很滿意。
付錦程站在路邊，看著那個指揮搬家公司的人，眼神探究。
祁灼，這個據說祁家不學無術的大兒子，在祁家風頭最盛的時候，被他父親以戰略合作的名義推出來與付家進行了“聯姻”，卻什麽都沒交換。
在付錦程眼裏，這無異於推來個包裝精美的炸彈在他枕邊。
尤其是，這個男人還特意要了一間不允許任何人進入的房間——這分明就是為竊取商業機密準備的作戰指揮部！
要不是近期他流年不利，接連黃了好幾個合作，導致付氏龐大的商業帝國出現了肉眼可見的裂紋，付錦程決不會接受此等羞辱。
商業聯姻這種事，是只有沒本事的人才會用的低級把戲。
付錦程擡手簡略整理完自己，邁著自帶BGM的步子走近，慢悠悠開口：“男人，我不管祁家派你來的目的是什麽，在我的地盤，你最好安分守己，做好你名義上‘付太太’的本分。否則——”
祁灼打開他險些碰到箱子的手，眼睛都沒擡一下，“付總，有沒有人給你說過，不要諱疾忌醫？”
“你——”
“這個輕拿輕放，謝謝。”祁灼再次無視他，低頭從工人手裏接過一個小箱子。
沈默兩秒，付錦程強行找回氣場，對身邊的秘書說：“看見了嗎？還用這種拙劣的方式試圖吸引我的註意。呵，果然，別有所圖。”
秘書尷尬笑笑，“是……是吧。”
他的頂頭上司還在犯病。
全秘書至今記得那一天。
幾個月前，熬了一晚上做報表的全秘書接到了休息日並不想接的電話，對面是熟悉的笑面虎付總，那次卻極力壓抑著憤怒：“全秘書，集團市值一夜縮水98％的事，你為什麽沒有告訴我？”
全秘書猛地驚醒，連滾帶爬地打開電腦點進公司網站，莫名其妙地松了口氣，“付總，我們的市值很健康，維持在八千億左右，有小幅度上漲。”
電話那頭沈默著，隨即，他用一種飽含失望與恨鐵不成鋼的語氣開口：“九千萬億跌到了八千億，這和破產有什麽區別？三分鐘內，召集董事會所有人，我要啟動全球經濟緊急預案。”
“九千萬……不不不，付總，三分鐘，怕是，也不行。”而且在會上說這種奇怪的事，董事會怕是要覺得公司完蛋——被領導人帶得完蛋。
還有那個聽起來高大上的全球經濟緊急預案……全秘書懷疑自己上班終於上瘋了，並且拿到了上司掌控全球經濟命脈的劇本。
全秘書至今想不明白，怎麽從那天起，沈穩銳利的付總就像換了個人。但全秘書自從跳槽到付氏的華創後一直兢兢業業，如今穩坐總秘位置，暫時還不想放棄他輝煌的職業生涯。
恐怖的回憶讓全秘書擦了把汗，但他還是不得不執行老板的命令，隨即從抽出一份協議拿給短暫閑下來的祁灼，“祁先生，這個還麻煩您簽一下。”
“……在這？”
全秘書凝重地點頭，“對，時間緊迫。”
全秘書謹記職責，只知道“五分鐘”，沒把敗壞總裁形象的那句“當眾給他一記下馬威”說出來。
祁灼看著他為難的表情，結合自己最近聽到的傳言、以及上次民政局親眼所見，想通了。
他隨意翻了遍合同，有些意外，“付錦程他，給了百分之二的股份？”
他看了眼那個插著兜，被太陽曬得直冒汗也毫不吭聲、強行散發氣場的付錦程，很難相信這份考慮周全的合同出自他手。
全秘書不動聲色道：“是的，這是付總的心意，也是老付總和夫人的意思。”
即使這只是他加班擬出的合同，全秘書也只會咬牙為自己熬掉的頭發默哀。
祁灼利落地簽下名字，頓了頓，說：“謝謝，辛苦了。”
“您太客氣了，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
全秘書瞬間對這位傳言“花瓶”的祁少爺好感倍增。總裁不行還有“總裁夫人”在，未來依舊美好。
果然刷好感度這事不會錯，而付總也總有清醒過來的那天！
這一切付錦程盡收眼底，他看著祁灼幹脆地簽字，看著祁灼對秘書微笑，看著祁灼……完全沒再看自己。
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瘋狂發酵膨大。
很好，果然是欲擒故縱。上次說什麽不需要，簽字倒是毫不猶豫，稍微一試探就露出了馬腳！
搬家公司離去，付錦程也坐進了車裏。他看著祁灼還抱著那個小箱子站在路邊，立刻叫停發動車子的秘書，“去，叫他上車。”
全秘書：“付總，您說祁先生嗎，他剛才說他叫了車。”
付錦程嗤笑，“他是想用這種方式博取同情嗎？三秒鐘，讓他上車。”
全秘書再次為自己沒有及時離職而感到後悔。
他認命去請，好在祁灼通情達理，只在上車後給了他一個“你不容易”的眼神。
付錦程通過後視鏡緊盯後座的人，祁灼姿態放松，甚至……過於放松了，似乎根本沒註意到他灼熱的視線。
“付總？”祁灼忽然擡眼，喊他。
付錦程迅速閉上眼讓自己鎮定下來，“嗯，表現尚可，勉強配進我付家的門。”
——美人計！這一定是美人計！
祁灼垂下眼沒再說話了。
付錦程忍不住提起嘴角，閑適地躺進座椅裏。果然，也只是一個會被自己的威嚴震懾的人而已。
車至被付錦程安排為婚房的別墅車庫，全秘書功成身退，並委婉表示：“付總，下次調用備用司機的事我會和車隊主管對接好。”
日程表還沒排好，對接客戶的問題還沒處理好，上回好不容易敲定的合作流程還沒盯完……卻忽然被叫來開車……天知道全秘書翻遍工作消息也沒找到這條安排後，有多敢怒不敢言——付總犯病之後，似乎越來越分不清他的職權範圍了。
上回付錦程開了個“沒什麽用的人”，全秘書說那是負責他日常的生活秘書，這位總裁，想了會兒，說：“公司不養閑人，我已經有一個秘書了。”
行吧，全秘書想著，反正剛來的時候也確實只有他一個，老板的決定他左右不了。為保工作，即使總裁大腦常識疑似丟失，全秘書也有信心給灌回去。
此時，付錦程聽完全秘書的話本想發作，但近幾個月屢次受挫的經歷讓他稍微收斂了點，“罷了。如今我虎落平陽，付氏瀕臨破產，給你漲的那點薪水也幹不了什麽，你另作打算也情有可原。我不怪你，走吧。”
全秘書的雄心壯志又熄了，“……付總，我們真的沒有瀕臨破產。”
他下意識看向祁灼求助。
祁灼了然，無奈說：“全秘書，你先回吧，公司的事更要緊。”
等全秘書離開，祁灼下車重新審視起這個傳言腦子突然壞了的總裁——明明臉放雜志首頁分分鐘能賣光，但那試圖展示自己鋒利下頜線的姿態卻讓他好像和其他人不在一個圖層。
祁灼扯起一絲笑意，搖了搖頭。
付錦程腦中警鈴大作，“你又想耍什麽花招？”
祁灼抱著箱子退開半步，語氣誠懇：“付總，或許……您該抽空補補社會常識？”
“男人。”付錦程瞇起眼睛，“試圖探究我的內心是危險的越界行為。”
“……”算了。
祁灼放棄溝通，擡腳就要走。
“祁灼！”付錦程的手先一步去拉。
祁灼聞聲停步，卻因為付錦程的來勢洶洶，一個不穩被帶著趔趄倒地，箱子脫手滾落。
付錦程一手撐在祁灼身前，皺著的眉因為那幾乎近在咫尺微微瞪大的眼睛莫名舒展開，“你——”
“夠了。”祁灼的聲音依舊平穩。
“我說了，別想——”
“付錦程，我說，夠了。”祁灼推開他，聲線陡然冷下去，“我不知道你整天在臆想什麽，也不在乎，你家的任何東西我也不會要。但請您，保持距離。”
祁灼撿起那個箱子，投來的眼神帶上了些付錦程下意識覺得不該屬於那雙眼的怒意。
付錦程楞楞站起身，平生第一次被人幹脆地拒絕、推開，甚至……疑似被教訓了。
付錦程生來就萬眾矚目，走到哪都是焦點，這幾個月以來卻頻繁被打臉，今天更甚。
他意識到一件以前絕對不會往自己身上想的事——他被討厭了。被這個，他法律上的配偶劃開了界限。
他抓了把頭發，近幾個月強烈的不適應感又把他包裹起來，他甚至開始懷疑自己現在在做夢。
“不好意思。”祁灼忽然轉身回來，“地下車庫的出口……在哪？”
付錦程看著他，嘴角露出絲笑，堅定了眼神——我怎麽可能被討厭？
一會兒後，祁灼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付總？”
“好吧對不起，我說話有點難聽。可以帶個路嗎？”
付錦程微微擡眼——他憑什麽討厭我？
“呵。”付錦程頷首，“我原諒你的無禮。”
祁灼唇角僵硬地抽動兩下，最終像是徹底釋然地笑了聲。他跟在付錦程身邊，按著太陽穴，嘟囔著“不能生傻逼的氣”。
……看起來，好像是不生氣了？
付錦程抱起雙臂，斜睨著餘光裏的年輕男人，指尖在胳膊上敲著。從來都只有他付錦程掌控別人情緒的份，而顯然，剛才成功了。
不過……付錦程承認，祁灼剛才的笑很漂亮，矜貴的面容在那一瞬間甚至失去了攻擊性。
總之肯定比記憶裏的昭昭生動些——等等，昭昭長什麽樣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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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沒有婚禮，沒有宣發，連遇到八卦必吃瓜的營銷號都沒掀起過半點水花，付錦程倒是很滿意。
付錦程站在路邊，看著那個指揮搬家公司的人，眼神探究。
祁灼，這個據說祁家不學無術的大兒子，在祁家風頭最盛的時候，被他父親以戰略合作的名義推出來與付家進行了“聯姻”，卻什麽都沒交換。
在付錦程眼裏，這無異於推來個包裝精美的炸彈在他枕邊。
尤其是，這個男人還特意要了一間不允許任何人進入的房間——這分明就是為竊取商業機密準備的作戰指揮部！
要不是近期他流年不利，接連黃了好幾個合作，導致付氏龐大的商業帝國出現了肉眼可見的裂紋，付錦程決不會接受此等羞辱。
商業聯姻這種事，是只有沒本事的人才會用的低級把戲。
付錦程擡手簡略整理完自己，邁著自帶BGM的步子走近，慢悠悠開口：“男人，我不管祁家派你來的目的是什麽，在我的地盤，你最好安分守己，做好你名義上‘付太太’的本分。否則——”
祁灼打開他險些碰到箱子的手，眼睛都沒擡一下，“付總，有沒有人給你說過，不要諱疾忌醫？”
“你——”
“這個輕拿輕放，謝謝。”祁灼再次無視他，低頭從工人手裏接過一個小箱子。
沈默兩秒，付錦程強行找回氣場，對身邊的秘書說：“看見了嗎？還用這種拙劣的方式試圖吸引我的註意。呵，果然，別有所圖。”
秘書尷尬笑笑，“是……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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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月前，熬了一晚上做報表的全秘書接到了休息日並不想接的電話，對面是熟悉的笑面虎付總，那次卻極力壓抑著憤怒：“全秘書，集團市值一夜縮水98％的事，你為什麽沒有告訴我？”
全秘書猛地驚醒，連滾帶爬地打開電腦點進公司網站，莫名其妙地松了口氣，“付總，我們的市值很健康，維持在八千億左右，有小幅度上漲。”
電話那頭沈默著，隨即，他用一種飽含失望與恨鐵不成鋼的語氣開口：“九千萬億跌到了八千億，這和破產有什麽區別？三分鐘內，召集董事會所有人，我要啟動全球經濟緊急預案。”
“九千萬……不不不，付總，三分鐘，怕是，也不行。”而且在會上說這種奇怪的事，董事會怕是要覺得公司完蛋——被領導人帶得完蛋。
還有那個聽起來高大上的全球經濟緊急預案……全秘書懷疑自己上班終於上瘋了，並且拿到了上司掌控全球經濟命脈的劇本。
全秘書至今想不明白，怎麽從那天起，沈穩銳利的付總就像換了個人。但全秘書自從跳槽到付氏的華創後一直兢兢業業，如今穩坐總秘位置，暫時還不想放棄他輝煌的職業生涯。
恐怖的回憶讓全秘書擦了把汗，但他還是不得不執行老板的命令，隨即從抽出一份協議拿給短暫閑下來的祁灼，“祁先生，這個還麻煩您簽一下。”
“……在這？”
全秘書凝重地點頭，“對，時間緊迫。”
全秘書謹記職責，只知道“五分鐘”，沒把敗壞總裁形象的那句“當眾給他一記下馬威”說出來。
祁灼看著他為難的表情，結合自己最近聽到的傳言、以及上次民政局親眼所見，想通了。
他隨意翻了遍合同，有些意外，“付錦程他，給了百分之二的股份？”
他看了眼那個插著兜，被太陽曬得直冒汗也毫不吭聲、強行散發氣場的付錦程，很難相信這份考慮周全的合同出自他手。
全秘書不動聲色道：“是的，這是付總的心意，也是老付總和夫人的意思。”
即使這只是他加班擬出的合同，全秘書也只會咬牙為自己熬掉的頭發默哀。
祁灼利落地簽下名字，頓了頓，說：“謝謝，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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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秘書瞬間對這位傳言“花瓶”的祁少爺好感倍增。總裁不行還有“總裁夫人”在，未來依舊美好。
果然刷好感度這事不會錯，而付總也總有清醒過來的那天！
這一切付錦程盡收眼底，他看著祁灼幹脆地簽字，看著祁灼對秘書微笑，看著祁灼……完全沒再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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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家公司離去，付錦程也坐進了車裏。他看著祁灼還抱著那個小箱子站在路邊，立刻叫停發動車子的秘書，“去，叫他上車。”
全秘書：“付總，您說祁先生嗎，他剛才說他叫了車。”
付錦程嗤笑，“他是想用這種方式博取同情嗎？三秒鐘，讓他上車。”
全秘書再次為自己沒有及時離職而感到後悔。
他認命去請，好在祁灼通情達理，只在上車後給了他一個“你不容易”的眼神。
付錦程通過後視鏡緊盯後座的人，祁灼姿態放松，甚至……過於放松了，似乎根本沒註意到他灼熱的視線。
“付總？”祁灼忽然擡眼，喊他。
付錦程迅速閉上眼讓自己鎮定下來，“嗯，表現尚可，勉強配進我付家的門。”
——美人計！這一定是美人計！
祁灼垂下眼沒再說話了。
付錦程忍不住提起嘴角，閑適地躺進座椅裏。果然，也只是一個會被自己的威嚴震懾的人而已。
車至被付錦程安排為婚房的別墅車庫，全秘書功成身退，並委婉表示：“付總，下次調用備用司機的事我會和車隊主管對接好。”
日程表還沒排好，對接客戶的問題還沒處理好，上回好不容易敲定的合作流程還沒盯完……卻忽然被叫來開車……天知道全秘書翻遍工作消息也沒找到這條安排後，有多敢怒不敢言——付總犯病之後，似乎越來越分不清他的職權範圍了。
上回付錦程開了個“沒什麽用的人”，全秘書說那是負責他日常的生活秘書，這位總裁，想了會兒，說：“公司不養閑人，我已經有一個秘書了。”
行吧，全秘書想著，反正剛來的時候也確實只有他一個，老板的決定他左右不了。為保工作，即使總裁大腦常識疑似丟失，全秘書也有信心給灌回去。
此時，付錦程聽完全秘書的話本想發作，但近幾個月屢次受挫的經歷讓他稍微收斂了點，“罷了。如今我虎落平陽，付氏瀕臨破產，給你漲的那點薪水也幹不了什麽，你另作打算也情有可原。我不怪你，走吧。”
全秘書的雄心壯志又熄了，“……付總，我們真的沒有瀕臨破產。”
他下意識看向祁灼求助。
祁灼了然，無奈說：“全秘書，你先回吧，公司的事更要緊。”
等全秘書離開，祁灼下車重新審視起這個傳言腦子突然壞了的總裁——明明臉放雜志首頁分分鐘能賣光，但那試圖展示自己鋒利下頜線的姿態卻讓他好像和其他人不在一個圖層。
祁灼扯起一絲笑意，搖了搖頭。
付錦程腦中警鈴大作，“你又想耍什麽花招？”
祁灼抱著箱子退開半步，語氣誠懇：“付總，或許……您該抽空補補社會常識？”
“男人。”付錦程瞇起眼睛，“試圖探究我的內心是危險的越界行為。”
“……”算了。
祁灼放棄溝通，擡腳就要走。
“祁灼！”付錦程的手先一步去拉。
祁灼聞聲停步，卻因為付錦程的來勢洶洶，一個不穩被帶著趔趄倒地，箱子脫手滾落。
付錦程一手撐在祁灼身前，皺著的眉因為那幾乎近在咫尺微微瞪大的眼睛莫名舒展開，“你——”
“夠了。”祁灼的聲音依舊平穩。
“我說了，別想——”
“付錦程，我說，夠了。”祁灼推開他，聲線陡然冷下去，“我不知道你整天在臆想什麽，也不在乎，你家的任何東西我也不會要。但請您，保持距離。”
祁灼撿起那個箱子，投來的眼神帶上了些付錦程下意識覺得不該屬於那雙眼的怒意。
付錦程楞楞站起身，平生第一次被人幹脆地拒絕、推開，甚至……疑似被教訓了。
付錦程生來就萬眾矚目，走到哪都是焦點，這幾個月以來卻頻繁被打臉，今天更甚。
他意識到一件以前絕對不會往自己身上想的事——他被討厭了。被這個，他法律上的配偶劃開了界限。
他抓了把頭發，近幾個月強烈的不適應感又把他包裹起來，他甚至開始懷疑自己現在在做夢。
“不好意思。”祁灼忽然轉身回來，“地下車庫的出口……在哪？”
付錦程看著他，嘴角露出絲笑，堅定了眼神——我怎麽可能被討厭？
一會兒後，祁灼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付總？”
“好吧對不起，我說話有點難聽。可以帶個路嗎？”
付錦程微微擡眼——他憑什麽討厭我？
“呵。”付錦程頷首，“我原諒你的無禮。”
祁灼唇角僵硬地抽動兩下，最終像是徹底釋然地笑了聲。他跟在付錦程身邊，按著太陽穴，嘟囔著“不能生傻逼的氣”。
……看起來，好像是不生氣了？
付錦程抱起雙臂，斜睨著餘光裏的年輕男人，指尖在胳膊上敲著。從來都只有他付錦程掌控別人情緒的份，而顯然，剛才成功了。
不過……付錦程承認，祁灼剛才的笑很漂亮，矜貴的面容在那一瞬間甚至失去了攻擊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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