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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 82 章 我救下一個來到銀杏林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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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 82 章 我救下一個來到銀杏林裏……

墨傾站立在時雨的肩頭, 從他的左肩換到右肩又轉過頭再換回去,來回跳動著,一刻也不肯安生, 變著法子想要往他身上蹭。

時雨的目光始終註視著前方,只在墨傾幾次險些要摔下來時, 第一時間出手將他扶穩,除此之外, 便不再做其他動作。吊墜和珍珠隨著墨傾的動作,在他的耳邊碰撞出輕響聲, 如同一種警示, 一直提醒著時雨, 他在去往何處。

冥府裏依舊是散不掉的大霧, 朦朧之中, 萬物都變得不再真切, 亦讓人看不清時雨眼中的明暗變換。

在他的眼角餘光裏, 墨傾因為有吊墜護著, 不用擔心再次遭遇莫名的暈倒,反倒是讓他對再去冥府甚至有了一些躍躍欲試地期待,爪子踩在他的肩膀上就沒停下來過。

出發之前的白日裏, 墨傾曾跳上桌子,指揮時雨為他研磨, 用爪子尖沾上墨汁,思來想去後在紙上塗抹出一串無人可懂的墨跡。

饒是了解他如時雨,也是廢了好大的力氣才看明白, 他是用爪子寫了一行字,催促時雨動作快一些,他想要早點回去秦嶺。

“回去以後, 你想做什麽都可以。”當時的時雨,是如此對作出對自己的宣判。

墨傾對這個回答滿意極了,他不想再用爪子費力塗抹後玩猜猜猜的游戲,便快速起身,直接沖到桌子邊沿,用力蹬出後腿,飛撲倒時雨的肩膀上,扭過腦袋,在他的唇角輕咬了一下,眼神中的笑意明亮而皎潔。

一路上所見到的冥府中人俱是神色慌亂,充滿躲閃之意。如今誰也顧不上誰,只想著不要招惹上多餘的是非就好。

前兩日,翦染特地傳來一封信,既是給敖素,也是給時雨的。

她在信中寫道,金絲峽和藥谷的異動已經查明情況,並非是尋常地震,而是冥府中有人想要出逃,看準了金絲峽絕壁千仞中隱藏的地裂罅隙,在多番嘗試的過程中引得冥府之氣外洩,這才造成了許多道行上淺的小妖染病。

但在金絲峽造成的禍端也不僅止於此,猶豫始終無法真正出逃。叛逃之刃錯亂之中,竟然把藥谷下的地裂生生撕扯出動靜,才引發了之後的事端。

“冥府中生發生了何事,居然會鬧出這麽大的動靜?”時雨不解道。

敖素蹙眉,向時雨投來一個略顯困惑的眼神,好像在說這麽明顯的事也需要問?

她說道:“托火神殿的福,抓住武戰神的冤案不放,還要冥府往下查。當年的錯案越查越多,事情滾得大了,自然就有人怕了。經手錯案的主犯有幾個,想要叛逃的是禍闖得最大的。”

時雨恍然:“水炎山會不會……”

“你猜對了。”見時雨一點就通,敖素的臉色總算是滿意了一些,說道,“北海海底經常會有異動發生,就是因為這裏和冥府挨得太近,那邊出現什麽風吹草動,北海偶爾也會感應到。尤其是我現在掌管北海後,對這種感知就更敏銳了。上次你帶墨傾去看水炎山附近,也是遭逢冥府的異動後才出現意外。”

“我和翦染的猜想一致。”敖素繼續說道,“我們都推測墨傾幾次三番的暈倒是和冥府之氣外洩有關。他的神識和靈力本來就是錯位的,沒能很好的交融在一起,在感受到冥府的力量後,兩者愈發地會在身體內發生沖突,當沖突超過他的意識所能承受的極限時,墨傾就會昏過去作為一種自保,但在切斷與冥府的接觸後,他又會逐漸好起來。”

敖素分析道:“所以此次前去,無論你口中的輪回錯判的真相究竟是什麽,至少應該可以把這件事情解決了。也算是為他的身體撥亂反正。”

回想起敖素的話,時雨不禁側過頭,看向神氣地踩在他肩膀上的墨傾。

一路上用盡花招都沒人吸引到時雨的註意力。現在終於看他目光偏過來,墨傾絕對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幾乎是在時雨側頭的同時,他也把整張臉往時雨的方向蹭過去,想要把胡須貼到他的臉頰上面去。

只是他太心急想要湊過去,以至於動作太猛,引得身體重心過於前靠,腳下一滑,差點又要掉下去。

利爪在滑落的瞬間已經伸出來,正要扣進時雨的衣襟用來穩住身形時,墨傾看到時雨的胸前已經出現一雙可靠的手 臂。他心念一動,索性閉上雙眼,放縱身體向下滑去。

一溜煙的功夫,跌落到最溫暖的懷抱裏,一點也不疼。

墨傾柔若無骨地橫躺在時雨懷裏,小腦袋貼在他的胸口處,兩只前爪扒住他的衣襟不肯撒手,眼睫微顫,連胡須的抖動幅度都是我見猶憐的恰到好處,喉嚨裏發出一聲百轉千回的:“嗚嗚。”

正當他想要同時雨更親近一步時,兩人已經來到一扇緊閉的大門前。

“我們到了。”時雨根本就沒低頭。

一個赤發藍面的夜叉趕忙迎上來,他正是冥府裏負責看管卷宗的小吏。顯然是早就收到通知,不等時雨開口,便微微含胸,湊上前去,主動說道:“時大人,您要的東西都已經備好了,全都在偏殿裏放著,我這就帶兩位過去。”本是尖牙利齒的兇惡模樣,倒是因為他的舉動,顯得頗有一些滑稽。

如夜叉小吏所言,時雨和墨傾剛走近偏殿,就看到桌上整理碼放的關於的卷宗,裏面應當是有記錄他前世的生平和閻羅殿上的判罰裁決。

將兩人引來後,夜叉小吏立刻後退出房間,生怕在裏面多留片刻,就會給自己招惹了什麽不該惹的事情,趕緊溜之大吉,離得遠遠的才好。

許是一回生二回熟,這一次來到冥府,仗著胸前有吊墜,身後有時雨,墨傾的膽子顯然是大了很多。

看到怪模怪樣的夜叉小吏已經退出門外,在距離碼放卷宗的桌子還有一步距離的時候,房間中只剩下他和時雨兩人。墨傾從時雨的懷裏站起來,縱身一躍,直接跳到桌上去,走上前去滿目好奇地打量著這些與他有關的卷宗。

揮動爪子,直接將碼放在最上面的一冊踢開,隨意翻到一頁。

不同於在人間見過的書本,冥府裏的紙張是昏暗的,字跡是一種渾濁的色彩,咋一眼過去,只覺得兩者混為一體,難以區分。墨傾瞪大眼睛湊近又看了看,也只能隱約看到有一些書寫過的痕跡。因為卷宗上用的並不是人間的文字,像字又像畫的團,墨傾就連見都沒見過。

“嗚。嗚。”他擡起頭,求助般地看向正在走近的時雨,催著他動作快一些。

一路上臉色凝重的時雨,又一次看到墨傾歪著腦袋向他求助的樣子,臉上終於有了一絲波瀾。

他走上前去,看到卷宗上書寫的正是冥府專門用來加密記錄的文字,敖素想得周到,在時雨來之前專門教導過他如何閱讀。

將桌上的卷軸按照書脊上的編號,依次攤開在他與墨傾的面前。手掌隔空拂過桌上的卷宗,金色的光芒在地府中更顯得明亮輝煌,當騰起來的光輝一點點落到卷軸上,掃清原有的昏暗、渾濁,紙面上的的文字逐漸變成墨傾也能認識的樣子,一字一句清晰可見。

“嗚嗚嗚。”發現卷宗上面書寫的東西自己也可以看懂後,墨傾高興的用尾巴勾緊時雨的手臂,趕緊把臉湊過去,貼著時雨的手上,想要跟他一起來看上面書寫的內容。

第一卷裏書寫的是姜澈在世時的往事,所記載的內容基本都是時雨知曉的,他意味索然地想要匆匆翻過,卻被墨傾擡腳摁住手腕,制止他的動作。

“嗚!”我還沒看。

時雨手回收,根據墨傾的速度,一頁頁為他翻閱。

前面的內容其實寫的比較簡略,大體上都是在講述姜澈的前半生,他被拋棄在山野,被一個沒有子女的采藥人撿回到家裏,靠著在各家蹭吃一口飯菜,勉強才能溫飽到長大。

墨傾津津有味的閱讀模樣,與其說他說在了解自己的前世生平,反倒是更像是在看某個讓他覺得新奇有趣的話本。

……

直到書卷往後翻了一頁,上面寫到姜澈獨自去太白山上采藥,突然遭遇山林大火,險些喪命,卻又極為幸運的遇到觀音灑甘露化作降雨。最終,他在一棵成精的銀杏樹的保護下。躲過了這場他陽壽中的第一個浩劫。

“嗚嗚!嗚嗚!嗚嗚!”墨傾把爪子摁在清晰可見的“銀杏樹”三個字上,看了看卷宗,又看了看時雨,模樣激動地四只爪子扣緊桌面,尾巴在四處甩動,都不知道怎麽放著才好。

盡管提前做好了再多的心理準備,但真正要直面這一幕的時候,時雨依舊僵在了原地,不知道如何正視墨傾發亮的眼睛。

墨傾見他沒有回應,張嘴咬向時雨的手腕。

微微的刺痛感讓他才反應過來,時雨用一種連他自己也感到陌生的聲音說道:“對,這棵樹是我。”

時雨的記憶被拉回到腦海中早已模糊的百年前:“在那場山火中我有幸受到觀音大士的點化,機緣之下開啟靈識,初次得以化形為人,也是那場山火中,我救下一個來到銀杏林裏,想要收集白果的采藥人,那個人正是你的前世——姜澈。”

“嗚?嗚——嗚!”

墨傾撓了撓腦袋,想了一會兒才把腦袋正過來,催著時雨繼續翻開後面的內容。

下一頁記載的內容又恢覆到平常,姜澈被救下後又開始過回到和以往差不多的日子,日覆一日,直到他結識一位叫做林硯的醫者,專門為他進山尋藥後,生活才得以改善。

“嗚?”墨傾又把爪子放在林硯的名字下面。

“他是林醫尊。”時雨回答道。

“嗚。”墨傾想到了什麽,點了點頭,又催著時雨翻開下一頁。

秦嶺。

疫病。

七葉一枝花。

陸離草。

……

等等字眼,躍然現於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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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emmmmm和預想的進度有一點點偏差,下一章一定揭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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