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第 83 章 以一己之力救下眾生，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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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 83 章 以一己之力救下眾生，簡……
在多方齊心協作的努力之下, 山下各地的疫病情況基本上都得到控制，一切在穩中有序地向著好的方向發展。
姜澈是在和林醫尊溝通後，覺得還是應該去到山裏, 多采摘些七葉一枝花，若是疫病還有反撲, 有備無患終歸是好的。
在進山采摘的途中，姜澈偶然發現往日裏被他忽略的絕壁死角, 上面居然長有成片的陸離草，這是比七葉一枝花更要難得采摘的草藥。這麽多年裏, 姜澈只在撿到他的采藥人那裏見到過一次, 小小的一株陸離草賣給藥鋪, 居然能換回一角碎銀子。
拿到碎銀子的采藥老人, 破天荒地在當天到晚飯裏給姜澈加了一勺肉沫和一個雞蛋, 那種美妙的滋味令他久久不能忘懷。
此時有幸發現, 他自然是不願意放過這樣難得的機會, 當即重新規劃進山路線, 決心要去采摘陸離草。
陸離草刁鉆古怪的藥性姜澈也是久仰大名，不敢冒進。
在采摘時千萬分的小心，仍是失了手, 不慎弄折一株陸離草的莖稈，靡靡之香立刻從枝葉中擴散而出。
姜澈當即屏住呼吸, 把身體緊貼到巖壁上，不敢有其他動作，只想盡可能地降低消耗, 能讓他屏息的時間延長，再延長。熬到實在堅持不住了，他才緩緩張來口鼻, 面相陸離草的反方向，小口地呼吸空氣。
等到下山時，姜澈已經裝了足足有半框之多的陸離草，身體也沒有感受到有何不適。不免心中暗暗慶幸，幸好今天進山時福至心靈地擡頭看了一眼，才沒有錯過這一大片珍貴的陸離草，估摸著能換回小半塊銀子。
變故發生在那天晚上。
姜澈睡下後不久，陸離草致幻的藥性就顯露出來，在他最沒有防備的時候，把姜澈被困在夢魘裏，夢境中饑餓孩童的哭啼，樹林裏狼群忽遠忽近的嘶吼，秦嶺山中詭譎多變的天氣……過往的經歷全部化作銅鏡，組成一座讓人出不來的鏡宮，將姜澈關在其中，一遍遍地讓他重溫曾經的苦難。
即使現在總會笑著說自己已經沒事了，一切都很好的。但在姜澈的記憶深處，依舊不願意回想起這些。
彼時，時雨就在姜澈的身邊，同床共枕。但他能做的也只有抱著姜澈，為他擦拭一整夜的眼角淚痕。
……
卷宗裏只有寥寥幾句，落在不知其中細節的墨傾眼中，只看到前世的自己不僅擅長進山采藥，還因此救下了很多很多多的人。這讓他也有於榮焉，頗為自豪地挺起胸膛，驕傲地看了一眼時雨。
時雨眉頭緊鎖，看向卷宗。
向後再翻一頁，從記錄裏可以看出，疫病已絕跡於秦嶺，姜澈亦回歸到尋常采藥人的生活。
直到三年後，姜澈在某個雨後感染上風寒，這種小病癥起初無人在意，但從處暑發展到白露，病情愈演愈烈。一天夜裏，秋風又起，姜澈徹底離開人世……
看到他病逝的記錄，墨傾的眼神暗了下來。
“嗚。”他低下頭，把下巴靠在時雨的手腕處，神情頗有一些落寞。
直到此時的記載，看著都沒有問題。時雨和墨傾對視一眼，兩人都明白，冥府對姜澈不公地場審判即將要出現，目光都變得嚴肅起來。
……
墨傾轉身鉆進時雨的手臂下方，用頭頂抵在他的胳膊上，以一種被庇護的姿勢，來獲取抵抗未知的安全感。
時雨翻開下一冊文書，金光再次出現。墨傾也伸出腦袋，想要看清楚寫了寫什麽。
不思正道。
妖邪為伍。
貪圖非分。
乃為投機。
……
墨傾沒來得及看清全文，就被卷宗裏尖銳的言辭震驚到。他頓在原地，炸了眨眼睛，發現自己並沒有看錯一個字，還沒想明白冥府為何會如此描述姜澈。頭頂，傳來一聲怒意。
“無稽之談——”時雨斥道。
他一目十行，快速地向後翻閱查看，此時已經顧及不上墨傾的閱讀速度，只想迅速知曉全部。文書的最後一頁赫然寫著：判決姜澈廢其凡籍，奪其靈智，墮入畜生道，輪回三世，以償其罪。
以、償、其、罪。
時雨死死盯著“罪”字，目光如刃。
良久，他合上卷宗，動作輕柔把墨傾抱入懷裏，以一種克制到近乎詭異的聲音，溫聲說出：“我們去閻羅殿上。”
兩人去往卷牘司的路上，夜叉修羅紛紛不敢接近，只是單純因為不想在這個冥府人人自危的節骨眼上，沾染不必要的是非。
但從卷牘司去往閻羅殿上的這一路。所有見到時雨的人，避開他的時候，臉上都流露出一種極為痛苦的表情。
自秦嶺山巔汲取千年的毓秀鐘靈，凝結出的至純靈力，隨著時雨的怒火勃然而出，大妖之力翻湧出，強大的威壓讓冥府眾生相隔甚遠就能感受到這種恐懼，紛紛倉皇而逃。
閻羅殿外，負責看守的牛頭馬面，借住鋼叉長槍抵在地面，才能勉強不彎下脊背。想要呵斥時雨唐突闖入大殿，但卡在喉嚨裏話，竟然無論如何也張不開嘴。只能無力地瞪向時雨，發現時雨根本不在乎他們的目光，又想要嘗試去瞪嚇他懷裏的那團雪白東西。
“啊——”
目光剛轉向墨傾，大霧中的威壓瞬間變得更加強悍。
時雨用盡他最後的素養，等到閻羅殿裏處理完上一樁案子後，他才走進去。
不需要通傳，全然無視所有想要阻攔的目光，時雨闊步走進閻羅殿的正中間。
眼前，秦廣王獨坐高堂，居高臨下的望著來人。
時雨傲然與他對視，拿出懷裏的卷宗，揚手甩出，穩穩砸向秦廣王的面前，落到桌上的那一刻，正好翻開到對姜澈的判罰。
“荒謬。”時雨克制道。
自知冥府如今被查出來的判錯案件已是罄竹難書。秦廣王雖然對時雨公然闖殿的行為極是不滿，但他未有多言，只是拿起案上的卷宗極為快速地翻閱，並喚來在下座的判官，低聲詢問道：“快查一下卷宗所記錄事項是否有誤，此刻可曾上孽鏡臺前驗過？”
判官心領神會，匆匆掃一眼卷宗上的名字，提起判官筆在虛空大霧中輕點向一處，如同筆下有實物般書寫著什麽。
片刻後，判官躬身，在秦廣王耳邊低聲答道：“無誤，此人是在孽鏡臺上驗過的。他體內妖氣甚重，幾乎不需要照鏡子，稍有經驗的鬼差都可以感知到一二。”
判官的答覆讓秦廣王心中有了底氣，昂首，俯視時雨說道：“卷宗所寫實情，有何荒謬？”
時雨怒目：“姜澈生前遭受的苦難，你們視而不見，姜澈為救百姓，不惜以身涉險救的功績，你們也當做看不見，僅僅因為他身上含有妖氣，就認定他是以凡人之軀修行邪道，如何不算是罔顧事實！”
因為被翻查出過往多起錯案，秦廣王正在遭受層層問責，從火神殿到北陰大帝全都等著他的交代，心中正有一肚子氣沒地方撒。
見時雨雖然妖力磅礴，但說到底也只是秦嶺裏的一顆古樹成精，勢單力薄，不成氣候，竟然敢絲毫不收斂妖力就闖入閻羅殿，還公然與他叫板。他這就更令秦廣王怒不可止。
氣道：“既然你也知曉他身上藏有妖氣，那我冥府給出的判決何錯之有？你把秦嶺疫病中救人無數的千萬功績都歸到此一人身上，才是助他貪冒偷天之功！那年秦嶺山下死傷頗多，黑白無常勾來的亡魂較之往年亦陡增百倍，即便已經過去一百餘年，我也還有印象，如此浩劫，你竟然敢說是他以一己之力救下眾生，簡直可笑！”
話音落下，秦廣王拿起醒木拍在案上，疾言厲色地看向堂下之人。
時雨一聲冷笑，手臂更緊地護住懷裏的墨傾，另一只手從衣襟內拿出一封流光溢彩的書信，隨著他松開指尖，書信如同一只翩然的飛鳥，直直落到秦廣王的面前：“我自然是有證據。”
書信中詳細寫下了姜澈當年為攻克疫病所做的大小事跡，時雨糾正道：“當年的災禍浩劫，秦嶺上下眾志成城，絕非姜澈一人的功績，但若是要論功行賞，也沒幾個人敢說自己比得過他。”
嚴醫尊、林醫尊、土地公、春神等一眾在百年前奔波於疫病中救人的仙妖，俱是在信件末端畫下獨門法印，以證明所寫內容句句真實。
時雨看向書信邊沿閃著的紅色光亮：“這封信用的是秦嶺山神專屬印章，無從作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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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現在總會笑著說自己已經沒事了，一切都很好的。但在姜澈的記憶深處，依舊不願意回想起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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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三年後，姜澈在某個雨後感染上風寒，這種小病癥起初無人在意，但從處暑發展到白露，病情愈演愈烈。一天夜裏，秋風又起，姜澈徹底離開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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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目十行，快速地向後翻閱查看，此時已經顧及不上墨傾的閱讀速度，只想迅速知曉全部。文書的最後一頁赫然寫著：判決姜澈廢其凡籍，奪其靈智，墮入畜生道，輪回三世，以償其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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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雨死死盯著“罪”字，目光如刃。
良久，他合上卷宗，動作輕柔把墨傾抱入懷裏，以一種克制到近乎詭異的聲音，溫聲說出：“我們去閻羅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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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羅殿外，負責看守的牛頭馬面，借住鋼叉長槍抵在地面，才能勉強不彎下脊背。想要呵斥時雨唐突闖入大殿，但卡在喉嚨裏話，竟然無論如何也張不開嘴。只能無力地瞪向時雨，發現時雨根本不在乎他們的目光，又想要嘗試去瞪嚇他懷裏的那團雪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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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剛轉向墨傾，大霧中的威壓瞬間變得更加強悍。
時雨用盡他最後的素養，等到閻羅殿裏處理完上一樁案子後，他才走進去。
不需要通傳，全然無視所有想要阻攔的目光，時雨闊步走進閻羅殿的正中間。
眼前，秦廣王獨坐高堂，居高臨下的望著來人。
時雨傲然與他對視，拿出懷裏的卷宗，揚手甩出，穩穩砸向秦廣王的面前，落到桌上的那一刻，正好翻開到對姜澈的判罰。
“荒謬。”時雨克制道。
自知冥府如今被查出來的判錯案件已是罄竹難書。秦廣王雖然對時雨公然闖殿的行為極是不滿，但他未有多言，只是拿起案上的卷宗極為快速地翻閱，並喚來在下座的判官，低聲詢問道：“快查一下卷宗所記錄事項是否有誤，此刻可曾上孽鏡臺前驗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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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判官躬身，在秦廣王耳邊低聲答道：“無誤，此人是在孽鏡臺上驗過的。他體內妖氣甚重，幾乎不需要照鏡子，稍有經驗的鬼差都可以感知到一二。”
判官的答覆讓秦廣王心中有了底氣，昂首，俯視時雨說道：“卷宗所寫實情，有何荒謬？”
時雨怒目：“姜澈生前遭受的苦難，你們視而不見，姜澈為救百姓，不惜以身涉險救的功績，你們也當做看不見，僅僅因為他身上含有妖氣，就認定他是以凡人之軀修行邪道，如何不算是罔顧事實！”
因為被翻查出過往多起錯案，秦廣王正在遭受層層問責，從火神殿到北陰大帝全都等著他的交代，心中正有一肚子氣沒地方撒。
見時雨雖然妖力磅礴，但說到底也只是秦嶺裏的一顆古樹成精，勢單力薄，不成氣候，竟然敢絲毫不收斂妖力就闖入閻羅殿，還公然與他叫板。他這就更令秦廣王怒不可止。
氣道：“既然你也知曉他身上藏有妖氣，那我冥府給出的判決何錯之有？你把秦嶺疫病中救人無數的千萬功績都歸到此一人身上，才是助他貪冒偷天之功！那年秦嶺山下死傷頗多，黑白無常勾來的亡魂較之往年亦陡增百倍，即便已經過去一百餘年，我也還有印象，如此浩劫，你竟然敢說是他以一己之力救下眾生，簡直可笑！”
話音落下，秦廣王拿起醒木拍在案上，疾言厲色地看向堂下之人。
時雨一聲冷笑，手臂更緊地護住懷裏的墨傾，另一只手從衣襟內拿出一封流光溢彩的書信，隨著他松開指尖，書信如同一只翩然的飛鳥，直直落到秦廣王的面前：“我自然是有證據。”
書信中詳細寫下了姜澈當年為攻克疫病所做的大小事跡，時雨糾正道：“當年的災禍浩劫，秦嶺上下眾志成城，絕非姜澈一人的功績，但若是要論功行賞，也沒幾個人敢說自己比得過他。”
嚴醫尊、林醫尊、土地公、春神等一眾在百年前奔波於疫病中救人的仙妖，俱是在信件末端畫下獨門法印，以證明所寫內容句句真實。
時雨看向書信邊沿閃著的紅色光亮：“這封信用的是秦嶺山神專屬印章，無從作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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