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 59 章 此去地府修為必會遭受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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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此去地府修為必會遭受損……
一路上春意盡顯。越是靠近藥谷, 沿路上不曾見過的奇花異草便越多，新芽裹著花苞，被層層綠萼保護著, 僅能從頂尖處隱隱窺見幾分即將綻放的色彩。
時雨輕輕捏了捏墨傾的手心：“我回來時，這些花苞應該還沒完全露出來。可以容許我陪你一起看花開嗎？”
墨傾回握住他的手, 揚起嘴角：“那要看你什麽時候回來了。”
---
見到兩人的到來，林醫尊無疑是高興極了。
他的藥谷中教導過太多小妖了, 一眼就能看出墨傾這小家夥的聰明勁和好學勁，是學醫頂頂好的苗子。真要說不太好的就只有一點, 這小孩對時雨黏得厲害, 小小年紀就耽於情情愛愛的, 簡直是耽誤修行。
現在莫說是讓他在藥谷住上七八日, 一直留下來都好。
林醫尊樂呵呵地答應著時雨的囑托, 把他送走後, 就拉著墨傾為他介紹起藥谷的這方天地。
從藥谷深處別具匠心的草藥種植, 到提煉各種香料的房間, 再到存放著種種孤本的醫書，這一路上不時有其他的小妖過來打招呼，對林醫尊親切尊敬之餘, 對他身旁的墨傾也充滿了好奇。
走馬觀花地在藥谷各處都看了一遍，在熱鬧氛圍的簇擁下, 墨傾對時雨的思念，著實沖淡了許多。
等到眾妖齊聚即將享用晚飯時，還沒輪到墨傾對著桌上的碗碟睹菜思人時, 門外又是一陣動響——孫琢光到來了。
特地從鹹陽城買來甜糯的點心，分給一眾歡天喜地的小妖後，又舉著尚未痊愈的左手, 笑得乖巧地立在林醫尊面前：“我的手還沒好全，林醫尊再加我一雙筷子吧。”
在昨晚就收到了時雨用秘法傳來的急信，因為擔憂墨傾獨自留在藥谷會不習慣，希望孫琢光也能過來，有熟悉的朋友相伴，能讓墨傾有個照應。正好徐士弘也忙著案子，整日不是早出晚歸，就是直接住在司隸府，他便欣然應允，趕至藥谷。
“阿寧說他分藥的那套器具最近突然不太好用，明天要不你幫著看看？”林醫尊問到。
這就是答應讓他留下來的意思，孫琢光拍著胸脯答應，他雖然自己還做了太精細的動作，但尋常的物件由他來檢查毛病後，教導其他的小妖如何修理，那還是綽綽有餘的。
藥谷中暖燭輕搖，滿室歡語，另一邊的時雨此刻卻是不太好受。
縱使有翦染的羽衣相助，此去依舊路途遙遠，想到白日裏墨傾掩住不舍的模樣，時雨一刻也不停歇地疾行趕路。夜路本就難行，偏偏有遇上了致命的白毛風，漫天漫地的飛雪被疾風卷起，不只是眼前，四面八方的路全被白茫茫的大雪遮擋，就連引路的北極星也消失在雪夜中。時雨只能憑借經驗和感覺前行。
等他終於闖出風團時，東方已經破曉。
幸運得上他幾乎沒有偏離路線，甚至因為巧借大風之力，跑了比原計劃更遠的路程，只可惜……
時雨閉了閉眼，很想裝作沒看見羽衣上被風刀割出的痕跡，翦染的怒火恐怕是三年兩載都消不下去了。
不幸中的萬幸，羽衣只是樣子上有了磨損，該有的功能完全沒受影響。在羽衣的加持之下，加上時雨不分晝夜的疾行，僅用了四日他就成功抵達北海。
朗朗碧空下，大海平靜得仿佛是沒有脾氣。
時雨站在白雲之上，稍作調息，觀察好四周情況後，剛從雲層躍下，猛一陣疾風刮。速度之快，令人他無法閃避。只能閉眼、扭頭，以袖袍掩住口鼻，直到感受到周身氣流散盡後，時雨才警惕地看向風團襲來的方向。
“逐風想要找你玩，我勸不住他。”孟寅一臉無辜地站在另一片白雲之上，正在緩緩向她靠近。
風嘯聲在耳邊響起，時雨尋聲看過去，方才攻擊自己的那團疾風已經化出逐風的模樣，沖著時雨豎起尾巴。
“逐風很喜歡你。”孟寅走到時雨的雲朵上，拍了拍逐風，將步搖插回到頭上，“上次送你們去秦嶺，回來後它說玩得很開心。”
時雨道。那團風來得雖急雖猛，但並未化作風刀做出傷害之意，只是速度實在是快，來得時雨措手不及，時雨整好衣袍：“孟寅山君。”
“一起下去吧。”孟寅顯然是知道他的來意，“素素等你幾天了，正好有些事情我也想同你說。”
兩人腳下的雲層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消散無蹤，時雨做出同行的手勢，兩人直直墜向深海中，頃刻後，一同出現在龍宮中。
“見過龍神。”時雨恭敬道。
敖素神色間風采依舊，成為北海龍神後又多了一份傲世天下威壓。
“過來坐吧。”敖素向時雨說起她和孟寅的猜測。
關於墨傾的身世，最先起懷疑的是孟寅。
所有生靈都會擁有誕生之地所賦予的靈力，這份靈力是與生俱來的，是天地的贈予，也可以說是每個生靈的靈力中都洗刷不掉的烙印，只有修為極深者才可以隱藏住這份靈力。
顯然，墨傾是不具備這份隱藏的能力。
龍四的生辰宴上，只得墨傾是來只不鹹山的小妖後，孟寅就感到奇怪，她沒有察覺到墨傾身上有源自不鹹山的氣息。即便墨傾的靈力是由來自北海的力量激發出來的，但她是守護了不鹹山數千年的山神，誕生之地的靈力即使再淡，她也是可以感知一二的。
但偏偏沒有。
尤其是在短暫的相處中，孟寅發現墨傾的天賦其實很好，照理說這樣會讓他來自不鹹山的那份靈力更加明顯才對，所以也排除了墨傾是因為靈力太過微薄，才導致孟寅感受不到的可能性。
可他，又是實實在在生於秦嶺的雪貂。
這讓孟寅不得不懷疑一種最壞的可能——墨傾，並不屬於不鹹山。
她把這個猜想告訴敖素後，敖素瞬間想到她探查墨傾神識時感受到的怪異之處，這樣，一切就解釋通了。
“冥府現在一團亂，秦廣王更是焦頭爛額，事情一出接著一出。”敖素神色輕松地說著，“這個時候想要登上孽鏡臺沒人會搭理你的，不過我可以帶你下去遠遠得先看上一眼。而且我叫你走的時候決不可留戀，一定要走。”
“是。”這趟果然沒有來錯。
“先別急著謝我，聽我把話說話。”敖素打斷時雨將要說出口的話，繼續道，“孽鏡臺只有本人登上去才可以看清前世因果。這次只有你獨自前來，我不確定能看到多少，有可能你只會看到一片混沌。”
“而且，你是小冬的摯友，我不能害你。”敖素收起臉上的輕松之色，認真地看向時雨，說道，“你尚未飛升成仙，此去地府修為必會遭受損害，若是心智不堅定，被冥界的靡靡之聲所惑，以後的修行中亦有可能走火入魔，即便如此，你還要下去？”
“我願意。”時雨篤定道。
“好。”見他心意已決，敖素不再勸說，“你是趕路而來，先去房中休息，養精蓄銳。今日子時，我帶你去冥府。”
侍從引著時雨退下後，孟寅輕笑一聲，道：“當了龍神，你這唬人的功力也見漲了。”
敖素不可知否：“我可是句句肺腑。”
孟寅全當沒聽見，繼續道：“冥府都快被你說成刀山火海了。換龍四那個笨小子下去了，才會有折損修為的可能吧。”
聽到孟寅說龍四是笨小子，敖素不僅沒生氣，反而很是認同：“要是能有時雨的一半修為，防住冥府之氣就足有了。”
“但時雨是為了墨傾才要闖地府的。”敖素解釋道，“既然是為了他人，更是要知曉其中厲害了。”
“那你呢，為何至此會對他人如此熱心相助？”孟寅問道。
“他本就是小冬的摯友，何況翦染還托你來傳話了，看哪邊的份上我給個面子都不為過吧。”敖素說得冠冕堂皇。
孟寅拿起茶杯，耐心地等待敖素後面的話。
“下面現在太亂了，海底的裂隙竟然有冥府之氣湧出，北海無妄之災，也收到了波及。”敖素道出她的想法，“幫時雨下去，順便還給冥府也找找不痛快，這事我自然是樂意幹的。”
“有趣，那我也湊個熱鬧，晚上同你們一起去。”
“走。”
---
子時，齊聚在忘川河畔。
“跟著我走。”敖素走在最前面。
時雨緊跟在她身後，沒有感受到所描述的混亂，反倒是覺得一切都井井有條，只是死氣沈沈而已。又想到既然是冥府，自然是天底下死氣最重的地方，便也釋然。
三人站在一個長長的階梯下面，敖素指向頂端：“上去吧。”盡頭是一片混沌。
時雨走到孽鏡臺前，從貼身的口袋中取出一小撮斷口齊整的黑發。這是趁墨傾睡著時，從他頭上撿下來的。
將斷發拋入混沌之中。孽鏡臺上漸漸有東西顯現出來，先是有一個看不清模樣的人影，接著出現了數個不斷變化的場景。鏡中一切景象，都像是藏在濃霧之中，可以窺見一二，卻不能看的分明。
僅是看到這一二分的真切，已經令時雨臉上血色全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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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林醫尊和嚴醫尊都是墨傾的事業粉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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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春意盡顯。越是靠近藥谷, 沿路上不曾見過的奇花異草便越多，新芽裹著花苞，被層層綠萼保護著, 僅能從頂尖處隱隱窺見幾分即將綻放的色彩。
時雨輕輕捏了捏墨傾的手心：“我回來時，這些花苞應該還沒完全露出來。可以容許我陪你一起看花開嗎？”
墨傾回握住他的手, 揚起嘴角：“那要看你什麽時候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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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兩人的到來，林醫尊無疑是高興極了。
他的藥谷中教導過太多小妖了, 一眼就能看出墨傾這小家夥的聰明勁和好學勁，是學醫頂頂好的苗子。真要說不太好的就只有一點, 這小孩對時雨黏得厲害, 小小年紀就耽於情情愛愛的, 簡直是耽誤修行。
現在莫說是讓他在藥谷住上七八日, 一直留下來都好。
林醫尊樂呵呵地答應著時雨的囑托, 把他送走後, 就拉著墨傾為他介紹起藥谷的這方天地。
從藥谷深處別具匠心的草藥種植, 到提煉各種香料的房間, 再到存放著種種孤本的醫書，這一路上不時有其他的小妖過來打招呼，對林醫尊親切尊敬之餘, 對他身旁的墨傾也充滿了好奇。
走馬觀花地在藥谷各處都看了一遍，在熱鬧氛圍的簇擁下, 墨傾對時雨的思念，著實沖淡了許多。
等到眾妖齊聚即將享用晚飯時，還沒輪到墨傾對著桌上的碗碟睹菜思人時, 門外又是一陣動響——孫琢光到來了。
特地從鹹陽城買來甜糯的點心，分給一眾歡天喜地的小妖後，又舉著尚未痊愈的左手, 笑得乖巧地立在林醫尊面前：“我的手還沒好全，林醫尊再加我一雙筷子吧。”
在昨晚就收到了時雨用秘法傳來的急信，因為擔憂墨傾獨自留在藥谷會不習慣，希望孫琢光也能過來，有熟悉的朋友相伴，能讓墨傾有個照應。正好徐士弘也忙著案子，整日不是早出晚歸，就是直接住在司隸府，他便欣然應允，趕至藥谷。
“阿寧說他分藥的那套器具最近突然不太好用，明天要不你幫著看看？”林醫尊問到。
這就是答應讓他留下來的意思，孫琢光拍著胸脯答應，他雖然自己還做了太精細的動作，但尋常的物件由他來檢查毛病後，教導其他的小妖如何修理，那還是綽綽有餘的。
藥谷中暖燭輕搖，滿室歡語，另一邊的時雨此刻卻是不太好受。
縱使有翦染的羽衣相助，此去依舊路途遙遠，想到白日裏墨傾掩住不舍的模樣，時雨一刻也不停歇地疾行趕路。夜路本就難行，偏偏有遇上了致命的白毛風，漫天漫地的飛雪被疾風卷起，不只是眼前，四面八方的路全被白茫茫的大雪遮擋，就連引路的北極星也消失在雪夜中。時雨只能憑借經驗和感覺前行。
等他終於闖出風團時，東方已經破曉。
幸運得上他幾乎沒有偏離路線，甚至因為巧借大風之力，跑了比原計劃更遠的路程，只可惜……
時雨閉了閉眼，很想裝作沒看見羽衣上被風刀割出的痕跡，翦染的怒火恐怕是三年兩載都消不下去了。
不幸中的萬幸，羽衣只是樣子上有了磨損，該有的功能完全沒受影響。在羽衣的加持之下，加上時雨不分晝夜的疾行，僅用了四日他就成功抵達北海。
朗朗碧空下，大海平靜得仿佛是沒有脾氣。
時雨站在白雲之上，稍作調息，觀察好四周情況後，剛從雲層躍下，猛一陣疾風刮。速度之快，令人他無法閃避。只能閉眼、扭頭，以袖袍掩住口鼻，直到感受到周身氣流散盡後，時雨才警惕地看向風團襲來的方向。
“逐風想要找你玩，我勸不住他。”孟寅一臉無辜地站在另一片白雲之上，正在緩緩向她靠近。
風嘯聲在耳邊響起，時雨尋聲看過去，方才攻擊自己的那團疾風已經化出逐風的模樣，沖著時雨豎起尾巴。
“逐風很喜歡你。”孟寅走到時雨的雲朵上，拍了拍逐風，將步搖插回到頭上，“上次送你們去秦嶺，回來後它說玩得很開心。”
時雨道。那團風來得雖急雖猛，但並未化作風刀做出傷害之意，只是速度實在是快，來得時雨措手不及，時雨整好衣袍：“孟寅山君。”
“一起下去吧。”孟寅顯然是知道他的來意，“素素等你幾天了，正好有些事情我也想同你說。”
兩人腳下的雲層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消散無蹤，時雨做出同行的手勢，兩人直直墜向深海中，頃刻後，一同出現在龍宮中。
“見過龍神。”時雨恭敬道。
敖素神色間風采依舊，成為北海龍神後又多了一份傲世天下威壓。
“過來坐吧。”敖素向時雨說起她和孟寅的猜測。
關於墨傾的身世，最先起懷疑的是孟寅。
所有生靈都會擁有誕生之地所賦予的靈力，這份靈力是與生俱來的，是天地的贈予，也可以說是每個生靈的靈力中都洗刷不掉的烙印，只有修為極深者才可以隱藏住這份靈力。
顯然，墨傾是不具備這份隱藏的能力。
龍四的生辰宴上，只得墨傾是來只不鹹山的小妖後，孟寅就感到奇怪，她沒有察覺到墨傾身上有源自不鹹山的氣息。即便墨傾的靈力是由來自北海的力量激發出來的，但她是守護了不鹹山數千年的山神，誕生之地的靈力即使再淡，她也是可以感知一二的。
但偏偏沒有。
尤其是在短暫的相處中，孟寅發現墨傾的天賦其實很好，照理說這樣會讓他來自不鹹山的那份靈力更加明顯才對，所以也排除了墨傾是因為靈力太過微薄，才導致孟寅感受不到的可能性。
可他，又是實實在在生於秦嶺的雪貂。
這讓孟寅不得不懷疑一種最壞的可能——墨傾，並不屬於不鹹山。
她把這個猜想告訴敖素後，敖素瞬間想到她探查墨傾神識時感受到的怪異之處，這樣，一切就解釋通了。
“冥府現在一團亂，秦廣王更是焦頭爛額，事情一出接著一出。”敖素神色輕松地說著，“這個時候想要登上孽鏡臺沒人會搭理你的，不過我可以帶你下去遠遠得先看上一眼。而且我叫你走的時候決不可留戀，一定要走。”
“是。”這趟果然沒有來錯。
“先別急著謝我，聽我把話說話。”敖素打斷時雨將要說出口的話，繼續道，“孽鏡臺只有本人登上去才可以看清前世因果。這次只有你獨自前來，我不確定能看到多少，有可能你只會看到一片混沌。”
“而且，你是小冬的摯友，我不能害你。”敖素收起臉上的輕松之色，認真地看向時雨，說道，“你尚未飛升成仙，此去地府修為必會遭受損害，若是心智不堅定，被冥界的靡靡之聲所惑，以後的修行中亦有可能走火入魔，即便如此，你還要下去？”
“我願意。”時雨篤定道。
“好。”見他心意已決，敖素不再勸說，“你是趕路而來，先去房中休息，養精蓄銳。今日子時，我帶你去冥府。”
侍從引著時雨退下後，孟寅輕笑一聲，道：“當了龍神，你這唬人的功力也見漲了。”
敖素不可知否：“我可是句句肺腑。”
孟寅全當沒聽見，繼續道：“冥府都快被你說成刀山火海了。換龍四那個笨小子下去了，才會有折損修為的可能吧。”
聽到孟寅說龍四是笨小子，敖素不僅沒生氣，反而很是認同：“要是能有時雨的一半修為，防住冥府之氣就足有了。”
“但時雨是為了墨傾才要闖地府的。”敖素解釋道，“既然是為了他人，更是要知曉其中厲害了。”
“那你呢，為何至此會對他人如此熱心相助？”孟寅問道。
“他本就是小冬的摯友，何況翦染還托你來傳話了，看哪邊的份上我給個面子都不為過吧。”敖素說得冠冕堂皇。
孟寅拿起茶杯，耐心地等待敖素後面的話。
“下面現在太亂了，海底的裂隙竟然有冥府之氣湧出，北海無妄之災，也收到了波及。”敖素道出她的想法，“幫時雨下去，順便還給冥府也找找不痛快，這事我自然是樂意幹的。”
“有趣，那我也湊個熱鬧，晚上同你們一起去。”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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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時，齊聚在忘川河畔。
“跟著我走。”敖素走在最前面。
時雨緊跟在她身後，沒有感受到所描述的混亂，反倒是覺得一切都井井有條，只是死氣沈沈而已。又想到既然是冥府，自然是天底下死氣最重的地方，便也釋然。
三人站在一個長長的階梯下面，敖素指向頂端：“上去吧。”盡頭是一片混沌。
時雨走到孽鏡臺前，從貼身的口袋中取出一小撮斷口齊整的黑發。這是趁墨傾睡著時，從他頭上撿下來的。
將斷發拋入混沌之中。孽鏡臺上漸漸有東西顯現出來，先是有一個看不清模樣的人影，接著出現了數個不斷變化的場景。鏡中一切景象，都像是藏在濃霧之中，可以窺見一二，卻不能看的分明。
僅是看到這一二分的真切，已經令時雨臉上血色全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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