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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我最喜歡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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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我最喜歡你了!

不醉酒的法子說來也簡單, 喝下後用法力來化解,便可以享用美酒之餘又不至於醉酒。但時雨還是是高估了墨傾,小家夥的基本功差得厲害, 這麽簡單的法術也學得費勁,白玉般的皮膚上酡紅已經從脖子根蔓延到耳朵。

“你已經喝下兩杯了。”時雨把水晶杯從他手中抽離, 想要讓廚房區熬一碗解酒湯。

騰出的雙手正好扣住時雨的小臂,墨傾拉著他, 眼含繾綣、目標明確:“我還想喝一杯。”

兩人間的距離猛然接近,近到時雨能夠看清墨傾靠向他撒嬌時, 隨著搖搖晃晃的身體一同輕顫的每一根睫毛。

今年的朝暮醉, 酒氣格外香。

時雨閉了閉眼, 用另一只尚能自由活動的手握住桌上冰涼的酒壺, 寒意讓人清明:“下不為例。”

聽到這話, 墨傾便知道是有戲。隨即松開挽住時雨的手, 去拿被冷落在一旁的水晶杯, 見只為他添了半杯也不惱, 顏笑眉開地就要碰杯。

滿足的吃完飯菜後,拉著時雨要去放煙花。

兩人吃飯時,窗外已經有此起彼伏的炮竹聲響。只因他貪杯朝暮醉, 才磨蹭到這會兒下桌。

院子裏的煙花比上一次多了許多,鹹陽城中能買到的樣式這裏幾乎都有。墨傾熟練地指揮時雨, 把他最喜歡的幾個先挑出來。

“你自己來嗎?”火筒已經遞到手邊。

“一起。”握住時雨的手腕走向擺放好的煙花。

沾到火星的引線,飛速往煙火裏竄。見墨傾點燃後就定在那裏看著引線變短,根本沒有要後退的意思。

淡到接近於無色的金光將他和煙花隔開, 時雨帶著人往外走。

砰!

點燃的煙花在腳邊炸開,火光帶著氣流和熱浪直往天上去。

墨傾被貼著他的鼻子尖朝上竄火花嚇到,指著天空中橙色的煙花, 向時雨告狀:“這條魚咬我!”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時雨也看向綻放的煙花,煞有介事地思考一番後,建議道:“罰它捉下來給你當魚羹怎麽樣?”

“好,當魚羹!”見時雨肯為他出氣,墨傾高興極了,歪頭把腦袋紮到時雨的頸窩,一頓亂拱。把衣襟都弄亂了,才興奮地從他懷裏站起來,認真分析道,“不行,這尾是橙魚,明天我們吃銀魚做的魚羹好不好?”

“好。”時雨怕他摔倒,摟著這個小醉鬼,順著他的話應答著,現在墨傾說什麽都是對的。

兩人胡鬧的功夫,游魚煙花已經燃盡。四周圍的天空各種色彩不斷變換,唯獨青澈軒上空的這一片是暗的。

墨傾擡頭看了看天空,又低頭看了看腳邊,最後不滿地看向時雨,指控道:“天都黑了,你怎麽還不放煙花!”

面對醉鬼的汙蔑,他選擇不帶猶豫的認下這莫須有的過錯:“是我耽誤了,喜歡哪個?我這就去放。”

“都喜歡,你快去放!”嘴裏這麽說的,手上卻始終維持著拉住手腕的動作,不準他離開半步。

時雨輕笑著應道:“我這就來。”

庭院中金光明滅,引線齊燃,各式煙花爭先恐後地迸向夜空。

如星落,如雨下。

青澈軒之上亮如白晝,襯得周遭全無顏色。

鬧騰許久的醉鬼終於安靜下來,以時雨的胸膛當做軟墊,難得安靜地依在他身上,仰頭看著漫天色彩。

墨傾的語調中是掩不住地雀躍:“你知道我最喜歡哪個嗎?”

“颯沓流星?”如群星墜落的銀色煙花氣勢滂沱。

“不是。”

“七彩祥雲?”各色彩煙匯聚綻放奪目至極。

“不是!”

時雨的猜測被一一否掉。

“你笨死了!”墨傾怨道。兩只手齊齊向北方天空比劃,一朵燦金色的煙花正綻放得熱烈,“是你呀!”

如珠如玉的聲音,字字清晰落在時雨的耳中。

“我最喜歡你了!”

撲通。

撲通。

炮竹炸開的聲響震天動地,卻不及時雨的心跳鼓動。嘴角與眉眼一同彎起,看向墨傾因著酒氣,臉上尚未消散的紅色,只說道:“這一朵煙花我也很喜歡。”

不是這個意思!

墨傾轉過身面對時雨,想要把話再說清楚一些。可他的腦子好暈,話都堵在喉嚨管,不知道要從哪一句開始說起。

時雨扶住他晃動的身形。他未曾曲解過墨傾的心意,只是他現在醉了。有些話需要在一個更清醒,更鄭重的環節,再說才適宜。

墨傾的腦中亂糟糟的。焦急中,腦海中閃過另一個畫面,立即有樣學樣的——雙手扣在時雨的肩上,踮起腳尖,擡起頭,虔誠的獻上雙唇。

兩片冰涼的軟肉觸碰在一起,尚未傳遞彼此的溫度,時雨往後微微一仰,躲過墨傾的親吻,對上他失望的眉眼,用一種盡可能溫和的語調,冷聲道:“你這是和誰學的?”

發現兩人間距離的被時雨拉開,墨傾變得有些煩躁,自言自語道:“不應該是這樣的。”

“那應該是什麽樣?”時雨放軟語調誘哄他說出答案。

“應該是……”墨傾歪著腦袋,努力回憶著腦海中漸漸模糊的畫面,“你咬我……對,你咬我,我生氣了也咬你!”

“可我為什麽要生氣,我不生氣呀?”他想不明白。

時雨心中已有猜測,繼續問道:“還有誰生氣了,告訴我好不好。”

墨傾乖乖點頭,認真想了想,義憤填膺道:“徐士弘,我看見了他咬琢光!”頗有一副立刻就要時雨為孫琢光出氣的架勢。

果然如此。

順了順墨傾的背,笑著安撫懷裏的小醉鬼,朝暮醉的後勁怕是全上來了。

只是漫天閃爍的煙花,也不及這小醉鬼的眼眸明亮,看著軟軟的趴在他懷裏的墨傾,說著各種天馬行空的醉話,時雨的心緒更是柔軟。

幾乎是連哄帶騙,終於把人領回到房間。這一次墨傾倒是乖得不行,要他幹嘛就幹嘛,洗漱後換了身幹凈的裏衣,就乖乖鉆進被子裏。滿眼無辜的眼睛看向時雨,好像在問他:你怎麽不一起?

“睡吧,我在這守著你。”時雨坐在床邊,聲音溫柔。

墨傾的被子蓋得嚴嚴實實,只有一顆腦袋露在外面,臉上是擋不住的困意,眼神也變得朦朧,他支撐著最後半分清醒,費力地從被子裏伸出一截手臂,握住時雨的手,拽回到被子裏抱住,這才安心的閉上眼睛。

沒過一會兒,鼻息間已經發出小小的咕嚕聲,通常只有在墨傾累狠了的時候才會這般。

時雨又在床邊守了一會兒,確定他已經睡得深沈,也沒有夢魘驚擾後,緩緩地抽出自己的手,重新為他掖好被子。

房間裏已經布下密密麻麻的術法。任由屋外的聲響洞徹天地,也驚擾不了墨傾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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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乍破,孫琢光就領著徐士弘來給時雨賀新年。想到墨傾昨晚告狀的“咬人”事件,時雨忍著笑意,向兩人問好。

除了新年裏慣例的寒暄和贈禮,徐士弘還拿來了半卷藥經孤本,要贈給時雨,說是他上個月查辦一樁案件時,意外獲得的好物。

不過會喜歡這東西的,三人都心知肚明只有現在還在床上呼呼大睡的墨傾。此舉徐士弘顯然是受了孫琢光的指點,雖然不知道他背後同徐士弘說了多少,總之時雨心安理得地笑納了這份殘卷。

送走兩人後,又過了約摸半個時辰。墨傾才不舍地終於從床上坐了起來,睡眼惺忪地看了眼窗外的太陽,立刻清醒了不少。麻利裏換好了新衣服,出現在時雨面前,神色懊惱:“我昨天是不是沒有守歲!”除了近在眼前的煙花炸開,吃過晚飯之後的事情墨傾怎麽樣都想不起來。

“你守的前半夜,只有最後一個時辰十我替你守了。”時雨說得委婉,“昨天晚上睡的好嗎,醒來後有沒有頭痛不舒服?”

“沒有呀,睡得可舒服了。”墨傾如實回答。

“那就是了。”時雨又給他吃下一顆定心丸,“守夜越認真,就會睡得越香。”

墨傾總覺得有哪裏不太對,但時雨說得也有理有據,他還想再想想明白時,只聽到時雨問他,“看到我給你的壓歲錢了嗎?”

“是不是這個!”墨傾從懷中掏出一個比尋常銅錢大了一圈的金幣,這是他早上醒來時在床頭發現的。金幣的一面刻著代表平安寓意的紋飾,另一面寫著“去殃除兇”四個字。

“是的,這幾天裝在荷包裏別花出去了,圖個吉利。”時雨說道。

對此,時雨絕對是多慮了。墨傾的荷包堪比是在腰間養了個只進不出的貔貅。要花錢的時候,比起拿出自己的錢袋,更快捷的方法是給到時雨一個眼神,想要的事物就會出現在手中。

在他珍重地把金幣裝進口袋後,時雨把殘卷交到墨傾手上:“早上琢光和徐士弘來過,這是他們給你帶的禮物。”

看清時雨遞過來的東西後,歡喜得在屋子裏直接跳了起來。迫不及待地翻看,查閱兩三頁後臉上顏色變化繽紛。只因這殘卷上書寫的雖是精華,但內容也頗為晦澀。

墨傾看不太懂。

“草藥學問浩如煙海,只要你有心鉆研,日後定能研讀。”時雨鼓勵道。

“你說得對!”想到已經貪玩許久,墨傾也覺得不該如此,幹脆道:“我們回太白山吧,鹹陽太吵了,看不進書。”大街小巷人來人往,都在喜慶新年。

“去莊子上住幾天怎麽樣?”時雨建議道:“方便你隨時想來無閑草堂聽課認藥。”他和李老頭若要溝通改進,也比從太白山趕過來方便。

“好。”墨傾不疑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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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先讓兩人過個好年嘻嘻嘻嘻嘻,我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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