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 34 章 自己騎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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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自己騎上來
“頭還痛嗎, 有沒有哪裏不舒服？”時雨溫柔詢問道。
墨傾今日睡過了早飯時間，仍然不見醒來。時雨深知雪貂一旦熟睡很難被人喚醒，但又擔心他宿醉難熬, 只得在房中耐心等待著。
直到日掛中天，下人終於來報說人醒了, 趕緊起身去向他的屋子裏。
推門便看到墨傾盤腿坐在被褥裏，烏發微亂, 衣襟大敞，胸前白得晃眼。正揉著眼睛打哈欠, 一副沒睡夠的賴床模樣。
聽到開門聲才迷迷糊糊地看過來, 嗓音還帶著沒睡醒時特有的粘黏感覺：“唔……還好吧, 我有點餓。”
見他眼角泛紅, 時雨想要伸出手探探他的額頭, 正要擡手, 又像是想到了什麽, 生生收回動作, 轉身倒了一杯遞給墨傾：“先潤潤嗓子，吃的廚房已經在做了，馬上就能端過來。”
“好的。”墨傾乖乖喝水, 眼眸間倦色漸褪。
“快起來吧衣服穿好，別著涼了。”時雨接過墨傾飲盡的杯盞, 露出了然的笑意，又去給暖爐中又添上一些炭火。
根據吩咐，廚房送上來的都是好克化的食物, 有人卻是吃得心不在焉，小動作不斷，只顧著和時雨講話。
先是分享他昨天的見聞, 墨傾在吃晚飯前去街上逛了一圈，發現薊城的市集和他預想的一點都不一樣，既沒有喜歡的連環畫賣，也沒有熱鬧的戲臺看。
時雨一邊為他布菜，一邊聽他講述，把溫度適宜的湯放到墨傾正好能喝到的地方。
接著墨傾又開始挑剔薊城的飯菜，翻來倒去的理由也只是風俗差異，覺得這邊和秦嶺的飲食做法區別太大，他吃不習慣。
時雨低頭喝了一口湯，很鮮。昨晚也不知道是誰，一個人就把半盤烤羊排啃得幹凈。
眼見墨傾越說越離譜，甚至開始抱怨北地天氣嚴寒，在這兒待得渾身都不舒服……
時雨這才忍無可忍，反手敲了兩下桌子，正色道：“好好吃飯。”
“哦——”
墨傾翹著嘴，拖出長長的尾音敷衍道。
時雨自然是聽懂了他的弦外之音。不專心吃飯，還沒話硬找的說了一堆，無非就是兩層意思，想要早日離開薊城，以及，在離開薊城之前，想讓時雨多陪陪他。
被時雨警告後，墨傾雖然仍有不甘心，但還是乖乖把碗裏的湯喝掉大半。
時雨這才問道：“想要玩什麽，帶你去騎馬怎麽樣？”
還沾著油花的嘴角，聽到可以騎馬的瞬間翹了起來，兩眼放光道：“什麽時候去！”
時雨斜了一眼桌上大半未動的菜肴。
墨傾心領神會，埋頭就是吃。
“你慢點，別噎著了。”時雨讓他安心，加碼道，“下午先帶你去選一匹馬，我親自教你騎。”
薊城的馬匹大多融合了北方戰馬的血統，不僅壯碩勇猛，通常脾氣還不小。以此時雨特地交代手下，要挑性格溫順的小馬駒給墨傾騎。
“赤雲是這裏最乖的小馬。”兩人來到馬場，只見小緋主動牽著一匹棗紅色的小馬駒走過來。
連墨傾這樣完全不懂馬的人也能一眼看出，赤雲體型流暢，身姿健美，眼神中都透露著沈靜的氣質，是一匹難得的良駒。只是牽著赤雲的人是小緋，讓墨傾對這匹無辜的馬兒有了一絲說不明的遷怒：“我想去看看其他的馬。”
“去吧，小墨傾。”小緋一改昨日態度，收斂起有意無意中會挑釁到墨傾的小動作，言語平和中還透著鼓勵，宛如一位知心的兄長。
墨傾一怔，轉過身看其他的馬駒。
小緋拿出一塊水靈靈的蘿蔔餵給赤雲，謔道，“主人，我也想學騎馬。”
想到他一大早跨上駿馬匆匆離開青澈軒的背影，時雨自動忽略掉這個請求：“上午忙什麽去了？”
早晨事發突然，小緋離開得沖忙，現在正好有時間向時雨稟報：“酒坊昨日夜裏混入幾個小毛賊，當場就被抓獲。這幾日在釀制朝暮醉，我便吩咐過酒坊中事無巨細都要向我稟報，擔心朝暮醉有閃失，就親自過去看了一趟。請主人放心，目前一切無礙。”
“大半夜潛進去偷一口酒？”時雨看向墨傾流連在不同馬駒間糾結的身影，“你看著處理就行。”
“酒坊也是第一次遇到這類事，手下人正在查明原因。”
“嗯。”
“處理完酒坊的事情後，聽說主人要過來挑選馬匹，我想著正好順路也過來看看。”小緋把韁繩和餵馬的蘿蔔都交給時雨，“赤雲是這一批小馬駒裏性子最好的一匹，幾乎沒見它發過脾氣，照顧它的也是馬場裏最資深馴馬師。”
“你沒事少逗墨傾。”時雨不疾不徐地看了一眼小緋。
眼神甚至算得上溫和，只是收斂了笑意，小緋摸了摸鼻子：“突然想起來店裏有一批新貨今天送到，我得趕回去看看！”說完趕緊溜之大吉。
---
“有看到哪一匹馬是你喜歡的嗎？”時雨拉著赤雲走過去。
墨傾認真把在場的馬匹挨個看了一遍，光是從模樣氣質上就沒幾匹馬能有赤雲漂亮，少數幾個外形上能讓他看入眼的，不是脾氣太壞，剛靠近一點就要用鼻孔哼氣的，就是看起來呆呆傻傻，怎麽招呼都不理人的。
越看越是發覺，赤雲還真是好得最為出挑。
“好癢！”墨傾一聲感嘆還沒發出來，突然覺得臉上一濕熱。原來是赤雲主動靠了過來，正伸出舌頭輕輕舔舐他的臉。把墨傾嚇得直縮脖子，想要往旁邊躲閃。
時雨收緊韁繩，攔著不讓赤雲和墨傾的“親密互動”更進一步：“看來赤雲很喜歡你。”說著把袋子拿到墨傾面前，讓他從中拿出一個蘿蔔餵給赤雲。
水嫩的蘿蔔剛舉起來，赤雲的目光就被吸引，就著墨傾的手地啃了起來，動作矜持乖巧，漂亮小馬就是不一樣，就連吃東西的樣子都透著一股渾然天成的優雅。
墨傾瞧見赤雲吃得歡暢，餵完一根正想往袋子裏再取時，時雨的提醒適時在耳邊響起：“你和它熟悉了就去換衣服，準備上馬練習把。”
“好！”墨傾應了聲，剛才餵食都過程中赤雲口水在他的手心上也沾了不少。倒是也不嫌棄，順手就往衣服摸了兩下當做是擦幹凈，才輕拍它的脖子，語氣親昵自然，“等會兒我再來餵你好吃的。”
時雨專門給他備了一身便於騎射的胡服，窄袖收腰的短衣下擺堪堪蓋過腰身，束口長褲面料耐磨剪裁貼身，鹿皮短靴配上護腿軟甲，精巧又實用。
墨傾鮮有這般穿著，換好裝束後，英姿俊朗的恣意模樣讓時雨眼前一亮，快步把赤雲牽到墨傾身側，拍了拍馬鞍，說道；“自己騎上來。”
按照時雨教過的，墨傾一腳踩住地面，另一只腳高擡皮靴，穩穩踏入馬鐙，雙手握緊韁繩，借著肩肘的巧勁，腰身一擰，靈巧翻過身，順利地跨坐到赤雲的馬背身上，一套動作行雲流水，雖未刻意模仿，但和時雨上馬的姿態足足有七八成的相似。
墨傾稍有的幾次騎馬經歷都是和時雨共乘，只需要坐在馬背上，就可以享受著時雨帶來的風馳電擎。今天是他第一次獨坐在馬背上，不僅沒有體會到想象中的策馬奔騰，赤雲的韁繩始終被時雨握在手中，由他牽著在馬場漫步前行。
直到墨傾和赤雲對彼此的節奏相互適應後，時雨這才逐漸松韁繩，把赤雲的掌控權慢慢渡讓給墨傾。起初他謹慎地讓赤雲緩步慢行，體會馬背的起伏和手中韁繩松緊帶來的變化，感受到赤雲的聰慧和沈穩後，少年心性開始歡騰，幾次大膽施力，想要試著讓赤雲跑起來。只是每當要轉換方向的時候，馬背上偏移的重心讓墨傾掌握不好韁繩的力度，仿佛赤雲在下一刻就會脫離掌控。試了幾次依舊不得要領，墨傾只得眼巴巴地請求時雨：“我想要跑起來。”
“今天能練成這樣已很不錯了。你和赤雲都做的很好，騎馬得循序漸進，可不能著急。”時雨沒有直接答應。
“就跑一圈，讓我跑一圈好不好！”許是方才練習太久的緣故，墨傾的氣息還帶著喘，坐在馬背上居高臨下的看向時雨，絲毫不妨礙他軟聲軟氣的討價還價。
時雨無奈地笑了笑，墨傾慣愛用這一招，架不住實在有用。隨即單手扣住馬鞍，腳下一個借力，擰身坐到墨傾身後，胸口和他的後背保持著一圈距離：“抓住韁繩，坐穩了！”話音剛落，赤雲仰頭發出興奮的嘶鳴，撒開蹄子就要往前奔跑起來。
耳畔疾風堪堪掠過，額前的碎發飛揚，兩邊的風景飛快地往後移動，墨傾微微後仰，貼緊著時雨的胸膛，這種依靠讓他在疾馳的興奮中亦能有著莫大的安全感。
赤雲繞著馬場外圍盡情跑了一圈，才感到韁繩收緊，穩穩停在一旁。
時雨先一步翻身下馬，想要接墨傾下來。
墨傾臉頰紅潤眼底晶亮，顯然是還沒玩夠；“再跑一圈好不好。”
“再跑一圈明天你就該腿疼得起不來床了。”時雨順勢收回要接他下馬的手臂，“現在還有力氣自己下馬麽？”
墨傾想都沒想：“自然是沒問題！”雙腿剛一沾地，果不其然腿腳一軟，要不是反應夠快手臂還緊在馬鞍上，怕是已經跌落在地上。
見時雨忍著笑意過來，要扶他站起來，墨傾立刻把方才險些摔倒的窘迫拋之腦後，軟軟地往時雨身上一靠：“走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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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想說好多碎碎念來著，想了想還是決定閉嘴。碼字很慢真的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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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還痛嗎, 有沒有哪裏不舒服？”時雨溫柔詢問道。
墨傾今日睡過了早飯時間，仍然不見醒來。時雨深知雪貂一旦熟睡很難被人喚醒，但又擔心他宿醉難熬, 只得在房中耐心等待著。
直到日掛中天，下人終於來報說人醒了, 趕緊起身去向他的屋子裏。
推門便看到墨傾盤腿坐在被褥裏，烏發微亂, 衣襟大敞，胸前白得晃眼。正揉著眼睛打哈欠, 一副沒睡夠的賴床模樣。
聽到開門聲才迷迷糊糊地看過來, 嗓音還帶著沒睡醒時特有的粘黏感覺：“唔……還好吧, 我有點餓。”
見他眼角泛紅, 時雨想要伸出手探探他的額頭, 正要擡手, 又像是想到了什麽, 生生收回動作, 轉身倒了一杯遞給墨傾：“先潤潤嗓子，吃的廚房已經在做了，馬上就能端過來。”
“好的。”墨傾乖乖喝水, 眼眸間倦色漸褪。
“快起來吧衣服穿好，別著涼了。”時雨接過墨傾飲盡的杯盞, 露出了然的笑意，又去給暖爐中又添上一些炭火。
根據吩咐，廚房送上來的都是好克化的食物, 有人卻是吃得心不在焉，小動作不斷，只顧著和時雨講話。
先是分享他昨天的見聞, 墨傾在吃晚飯前去街上逛了一圈，發現薊城的市集和他預想的一點都不一樣，既沒有喜歡的連環畫賣，也沒有熱鬧的戲臺看。
時雨一邊為他布菜，一邊聽他講述，把溫度適宜的湯放到墨傾正好能喝到的地方。
接著墨傾又開始挑剔薊城的飯菜，翻來倒去的理由也只是風俗差異，覺得這邊和秦嶺的飲食做法區別太大，他吃不習慣。
時雨低頭喝了一口湯，很鮮。昨晚也不知道是誰，一個人就把半盤烤羊排啃得幹凈。
眼見墨傾越說越離譜，甚至開始抱怨北地天氣嚴寒，在這兒待得渾身都不舒服……
時雨這才忍無可忍，反手敲了兩下桌子，正色道：“好好吃飯。”
“哦——”
墨傾翹著嘴，拖出長長的尾音敷衍道。
時雨自然是聽懂了他的弦外之音。不專心吃飯，還沒話硬找的說了一堆，無非就是兩層意思，想要早日離開薊城，以及，在離開薊城之前，想讓時雨多陪陪他。
被時雨警告後，墨傾雖然仍有不甘心，但還是乖乖把碗裏的湯喝掉大半。
時雨這才問道：“想要玩什麽，帶你去騎馬怎麽樣？”
還沾著油花的嘴角，聽到可以騎馬的瞬間翹了起來，兩眼放光道：“什麽時候去！”
時雨斜了一眼桌上大半未動的菜肴。
墨傾心領神會，埋頭就是吃。
“你慢點，別噎著了。”時雨讓他安心，加碼道，“下午先帶你去選一匹馬，我親自教你騎。”
薊城的馬匹大多融合了北方戰馬的血統，不僅壯碩勇猛，通常脾氣還不小。以此時雨特地交代手下，要挑性格溫順的小馬駒給墨傾騎。
“赤雲是這裏最乖的小馬。”兩人來到馬場，只見小緋主動牽著一匹棗紅色的小馬駒走過來。
連墨傾這樣完全不懂馬的人也能一眼看出，赤雲體型流暢，身姿健美，眼神中都透露著沈靜的氣質，是一匹難得的良駒。只是牽著赤雲的人是小緋，讓墨傾對這匹無辜的馬兒有了一絲說不明的遷怒：“我想去看看其他的馬。”
“去吧，小墨傾。”小緋一改昨日態度，收斂起有意無意中會挑釁到墨傾的小動作，言語平和中還透著鼓勵，宛如一位知心的兄長。
墨傾一怔，轉過身看其他的馬駒。
小緋拿出一塊水靈靈的蘿蔔餵給赤雲，謔道，“主人，我也想學騎馬。”
想到他一大早跨上駿馬匆匆離開青澈軒的背影，時雨自動忽略掉這個請求：“上午忙什麽去了？”
早晨事發突然，小緋離開得沖忙，現在正好有時間向時雨稟報：“酒坊昨日夜裏混入幾個小毛賊，當場就被抓獲。這幾日在釀制朝暮醉，我便吩咐過酒坊中事無巨細都要向我稟報，擔心朝暮醉有閃失，就親自過去看了一趟。請主人放心，目前一切無礙。”
“大半夜潛進去偷一口酒？”時雨看向墨傾流連在不同馬駒間糾結的身影，“你看著處理就行。”
“酒坊也是第一次遇到這類事，手下人正在查明原因。”
“嗯。”
“處理完酒坊的事情後，聽說主人要過來挑選馬匹，我想著正好順路也過來看看。”小緋把韁繩和餵馬的蘿蔔都交給時雨，“赤雲是這一批小馬駒裏性子最好的一匹，幾乎沒見它發過脾氣，照顧它的也是馬場裏最資深馴馬師。”
“你沒事少逗墨傾。”時雨不疾不徐地看了一眼小緋。
眼神甚至算得上溫和，只是收斂了笑意，小緋摸了摸鼻子：“突然想起來店裏有一批新貨今天送到，我得趕回去看看！”說完趕緊溜之大吉。
---
“有看到哪一匹馬是你喜歡的嗎？”時雨拉著赤雲走過去。
墨傾認真把在場的馬匹挨個看了一遍，光是從模樣氣質上就沒幾匹馬能有赤雲漂亮，少數幾個外形上能讓他看入眼的，不是脾氣太壞，剛靠近一點就要用鼻孔哼氣的，就是看起來呆呆傻傻，怎麽招呼都不理人的。
越看越是發覺，赤雲還真是好得最為出挑。
“好癢！”墨傾一聲感嘆還沒發出來，突然覺得臉上一濕熱。原來是赤雲主動靠了過來，正伸出舌頭輕輕舔舐他的臉。把墨傾嚇得直縮脖子，想要往旁邊躲閃。
時雨收緊韁繩，攔著不讓赤雲和墨傾的“親密互動”更進一步：“看來赤雲很喜歡你。”說著把袋子拿到墨傾面前，讓他從中拿出一個蘿蔔餵給赤雲。
水嫩的蘿蔔剛舉起來，赤雲的目光就被吸引，就著墨傾的手地啃了起來，動作矜持乖巧，漂亮小馬就是不一樣，就連吃東西的樣子都透著一股渾然天成的優雅。
墨傾瞧見赤雲吃得歡暢，餵完一根正想往袋子裏再取時，時雨的提醒適時在耳邊響起：“你和它熟悉了就去換衣服，準備上馬練習把。”
“好！”墨傾應了聲，剛才餵食都過程中赤雲口水在他的手心上也沾了不少。倒是也不嫌棄，順手就往衣服摸了兩下當做是擦幹凈，才輕拍它的脖子，語氣親昵自然，“等會兒我再來餵你好吃的。”
時雨專門給他備了一身便於騎射的胡服，窄袖收腰的短衣下擺堪堪蓋過腰身，束口長褲面料耐磨剪裁貼身，鹿皮短靴配上護腿軟甲，精巧又實用。
墨傾鮮有這般穿著，換好裝束後，英姿俊朗的恣意模樣讓時雨眼前一亮，快步把赤雲牽到墨傾身側，拍了拍馬鞍，說道；“自己騎上來。”
按照時雨教過的，墨傾一腳踩住地面，另一只腳高擡皮靴，穩穩踏入馬鐙，雙手握緊韁繩，借著肩肘的巧勁，腰身一擰，靈巧翻過身，順利地跨坐到赤雲的馬背身上，一套動作行雲流水，雖未刻意模仿，但和時雨上馬的姿態足足有七八成的相似。
墨傾稍有的幾次騎馬經歷都是和時雨共乘，只需要坐在馬背上，就可以享受著時雨帶來的風馳電擎。今天是他第一次獨坐在馬背上，不僅沒有體會到想象中的策馬奔騰，赤雲的韁繩始終被時雨握在手中，由他牽著在馬場漫步前行。
直到墨傾和赤雲對彼此的節奏相互適應後，時雨這才逐漸松韁繩，把赤雲的掌控權慢慢渡讓給墨傾。起初他謹慎地讓赤雲緩步慢行，體會馬背的起伏和手中韁繩松緊帶來的變化，感受到赤雲的聰慧和沈穩後，少年心性開始歡騰，幾次大膽施力，想要試著讓赤雲跑起來。只是每當要轉換方向的時候，馬背上偏移的重心讓墨傾掌握不好韁繩的力度，仿佛赤雲在下一刻就會脫離掌控。試了幾次依舊不得要領，墨傾只得眼巴巴地請求時雨：“我想要跑起來。”
“今天能練成這樣已很不錯了。你和赤雲都做的很好，騎馬得循序漸進，可不能著急。”時雨沒有直接答應。
“就跑一圈，讓我跑一圈好不好！”許是方才練習太久的緣故，墨傾的氣息還帶著喘，坐在馬背上居高臨下的看向時雨，絲毫不妨礙他軟聲軟氣的討價還價。
時雨無奈地笑了笑，墨傾慣愛用這一招，架不住實在有用。隨即單手扣住馬鞍，腳下一個借力，擰身坐到墨傾身後，胸口和他的後背保持著一圈距離：“抓住韁繩，坐穩了！”話音剛落，赤雲仰頭發出興奮的嘶鳴，撒開蹄子就要往前奔跑起來。
耳畔疾風堪堪掠過，額前的碎發飛揚，兩邊的風景飛快地往後移動，墨傾微微後仰，貼緊著時雨的胸膛，這種依靠讓他在疾馳的興奮中亦能有著莫大的安全感。
赤雲繞著馬場外圍盡情跑了一圈，才感到韁繩收緊，穩穩停在一旁。
時雨先一步翻身下馬，想要接墨傾下來。
墨傾臉頰紅潤眼底晶亮，顯然是還沒玩夠；“再跑一圈好不好。”
“再跑一圈明天你就該腿疼得起不來床了。”時雨順勢收回要接他下馬的手臂，“現在還有力氣自己下馬麽？”
墨傾想都沒想：“自然是沒問題！”雙腿剛一沾地，果不其然腿腳一軟，要不是反應夠快手臂還緊在馬鞍上，怕是已經跌落在地上。
見時雨忍著笑意過來，要扶他站起來，墨傾立刻把方才險些摔倒的窘迫拋之腦後，軟軟地往時雨身上一靠：“走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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