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 26 章 把時雨的樣子學到了十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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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把時雨的樣子學到了十成……
那日, 孫琢光回去後還在琢磨著時雨的話，甚至到了夢裏都還記掛著。
第一個晚上他夢到了很多東西，夢見還在山裏時, 結伴的小猴子會用小石子朝他身上扔。又夢見剛下山時，因為不會手藝就學著人的樣子, 帶著從山裏尋到的好東西登門拜訪，卻被人罵手裏都是從來撿來的破爛。還夢到一路跌跌撞撞總會學會了一些東西，那是還沒有孫百公的名號, 他想找個鋪面把東西放上去售賣, 夥計譏笑他做的東西平平無奇, 擺上櫃了也沒人會多看一眼……
一個又一個夢境交替出現，擾得他心神不寧，一直到第二夜, 孫琢光夢到了洛南, 同樣的水晶，同樣的古樹，被徐士弘救下後終於睡了一個安穩覺。
睡醒後的孫琢光立刻從床上跳下來，沒有半分猶豫，再次奔向去到清澈軒, 要讓時雨陪他去買一身喜慶的新衣裳。
時雨眼中欣慰, 大方表示他和墨傾在布匹店裏預定了不少新料, 若是孫琢光有看上的，可以割愛先給他拿去裁衣服。說完就把陪孫琢光去買衣服的活托付給墨傾。
秋高氣爽的日子裏, 自己躲在房間裏多臨幾幅字帖，豈不快哉。
墨傾現在的機靈心思多了不少。從時雨手中接下任務後，沒有直接去裁縫鋪，反倒是先把孫琢光拉到了飾品鋪子。他的心思倒也簡單, 得從頭開始給孫琢光收拾一番。
這家鋪子墨傾來過好幾次，還在路上時他心裏就有了主意，進店後首先讓人取出左手第二個櫃子第四層裏的雕花匣子，裏面裝著一根繡滿紅色碎珊瑚的發帶，發呆兩端末尾還各縫上一顆金色的珍珠作為點綴。墨傾拿起發帶就往他頭上比劃：“你用這個好看。”
見到是墨青帶人過來，掌櫃早就在一旁候著。墨傾話音剛落，掌櫃已經拿起銅鏡舉到孫祖光的面前。紅珊瑚系在濃密的烏發間，紅黑分明的沖擊更襯得他面似白玉，任誰看一眼都會註意到，而末端金珍珠散發出的溫潤光澤，又給孫琢光面龐添了幾分乖巧。
這般碎小珊瑚珠平日裏孫琢光看都不會多看幾眼，但也不得不承認，墨傾給他挑選的這跟發帶的確與他相配。孫琢光以為這樣就算完事，可以去往裁縫鋪，那邊的墨傾已經熟練地指揮著夥計，從各個貨架上取來好些個匣子。男子能用上的飾品本就不多，墨傾卻硬是在店裏挑出玉簪、發冠、腰帶帶等各種飾品，在他面前一字排開，挨個拿到孫琢光身上比劃，覺得不錯的都讓掌櫃的包起來。
這做派，這架勢，把時雨帶他出門時候的樣子學到了十成十。
一共買下七個匣子的飾品後，兩人才又去到裁縫鋪。
先走進店的是孫琢光。夥計見他模樣小，衣著也簡樸，正打算為他推薦幾款價格適中的衣物。墨傾從後面跟了上來，當即擺了擺手，嫌那些東西都不夠看。還是坐在後面的掌櫃眼睛尖，認出這是前些日子裏來買過數件錦繡的小公子。趕緊迎上來，將兩人請到備好的廂房中招待，還是和上次一樣，素色的白墻上不一會兒就掛滿了各式上等衣物，任君挑選。
掌櫃的也是沒料到，短短十來天，店裏竟然可以過兩次年。
墨傾動作雷厲風行，出了這家又進那家，買的東西都快堆滿了馬車，時間也才至未時。這時候正適合回到青澈軒點上一大桌菜。孫琢光卻神秘地笑了起來，墨傾陪著他逛了一上午的鹹陽城，他自然是要投桃報李的。孫琢光湊到墨傾的耳邊，故作神秘道：“現在天色還早，要不要跟我去山裏，我教你攀懸崖怎麽樣？”
無需多言，墨傾就懂了孫琢光的意思，進山采藥少不了要攀爬懸崖峭壁，學攀巖最快的方式自然是跟著師傅在直接到山中練習。兩人相視一笑，隨便找了個借口讓車夫先把東西送回去，在路邊隨便吃了碗面條作為充饑後，進趁著天沒黑趕緊往山裏跑。
采藥師傅們以凡人之軀登上巍巍秦嶺，為了確保安全需要用上很多的工具，得在腰間系上足有三指粗的麻繩，還要有人在山頂盯住周圍環境，若有不對立刻就要把人往上拽。甚至在一些沒出落腳的地方還會在巖壁打上釘子，以便攀爬。其中的艱辛、危險，墨傾僅跟著去了一次就深有體會，對采藥師傅心生欽佩。
孫琢光熟悉山路，帶著墨傾來到一處避開人煙的位置，眼前的山崖巖壁不高，正好適合用來教導。
撩起衣擺小跑兩步，一只腳向前輕輕一點，輕身而躍。墨傾幾乎沒看到他發力的過程，人就已經穩穩地掛在巖壁上，兩腳踩在石縫間，一只手毫不費力的向上搭在一塊凸起的巖石上，另一只手帶著整個上半身朝外轉開，朝著墨傾招呼道：“你學我的動作，試著往上爬，不用害怕，我會接住你的。
墨傾被他靈巧的身手驚艷，看似簡簡單單的兩步已經包含在茶室時講解的許多技巧。這讓墨傾的膽子也大了一些，緩緩呼出一口氣後，也學著他的動作往前跳上去，卻是什麽也沒抓住，甚至腳底還踩到了一塊有積水的凹石，腳下一滑瞬間就要向後倒去。
剛在還掛在比墨傾所在位置要高點孫琢光，幾乎在墨傾打滑的瞬間就已經移動到他身邊，把人穩穩接住，快得讓人看不清。孫琢光沒有食言。
“你可以慢一點重新來，學著我的動作來做。”孫琢光重新站站回到懸崖邊，再次做起示範。這一次他的動作更慢，也更有耐心。
墨傾也終於能跟上他的節奏，開始靠自己向上爬，只是以凡人的肉身之軀攀爬，終歸是會有一些害怕。隨著兩人越爬越高，他的動作也開始放慢了，每下一步的落點都開始變得猶。
孫琢光在他身旁鼓勵道：“你做的很好，我們已經爬了一大半，還有一點點就爬上去了。”
他又調整了自己的位子，這一次靠得離墨傾更近，孫琢光的手掌虛虛的搭在墨傾的後腰處。頃刻，有一股柔和的力量托在墨傾的後腰上。身後多了一股支撐，一下子就讓他胳膊和大腿上的力都卸下不少。
“不要松懈。”給出一個鼓勵的笑容。
墨傾這才回過神來，以凡人肉身直接朝著懸崖上攀爬的行為，令他變得太過緊張，以至於都忘了在他的體內還有靈力可以運用。貼在巖壁上，吐了一口氣用來平穩心緒後，開始嘗試聚力在指尖和腳尖，這是時雨教過很多次的內容。果然，聚力後就能在懸崖上站穩了不少，這讓墨傾信心大增，仰頭嘗試著繼續向上爬。
孫琢光也有些意外，攀爬的技巧不難，但他沒想到墨傾能領悟得這麽快。這個孩子的悟性和天賦都很了得，不禁對他的喜愛又多了幾分。
距離崖頂的最後一段路，孫琢光就著墨傾的節奏，一直跟在他身後攀爬。
手掌扣住登上崖頂前的最後一塊巖石上，孫琢光突然松開雙腿，只憑一只胳膊的力量懸掛在崖壁上。收腿、挺腰、轉身，以扣在懸崖上的手掌為圓心，孫琢光把整個身體向上甩去，以一個漂亮的炫技翻身騰空跳到崖頂。
先一步登上崖頂的墨傾看得是目瞪口呆。當兩人到達崖頂時，時間已經過去了足足一炷香的功夫。他已經累得直接坐在地上喘著氣，孫琢光動作輕快地在崖頂跳了兩下，用來整理自己攀爬過程中弄皺的衣衫。
墨傾哈氣的模樣讓他想到經常出現在家門外巷子口的一只大黃狗，天熱時也會這般趴在地上哈氣，正想笑話笑話他。突然，孫琢光凝住神色。
崖頂的視野很開闊，加之孫琢光對各個山路的熟悉，幾乎在他的餘光掃過地一瞬間，孫琢光就發現，在一條鮮有人知的小路上有兩個人影正湊在一起鬼祟聊天。其中一個人的個子高一些，眉頭鎖緊，神情很是機警，另一個透過厚實的秋裝也能看出身形壯碩有力，一看就是很能打的模樣。
孫琢光認得這兩個人，都是王暢養的打手，上元節時，妄想把他“請”到王暢的畫舫上。挑眉看向一旁的墨傾，孫琢光笑得惡劣：“我想教訓教訓兩個混蛋，要幫忙嗎？”
墨清自然是二話不說就點頭，答應後才想起來還沒問原因，不過孫琢光說是混蛋的人應該是錯不了，先教訓了再說。
這一次換做孫琢光打頭，他專挑有東西可以遮擋身體的小路，帶著墨傾一路追過去。就在距離兩個打手不足三丈遠時，孫琢光貓在灌木叢中，正要準備出手時，聽到壯碩對高個子說道：“那個姓徐的校尉躲哪去了？中了軟骨散還可以跑這麽久！藥販子這次莫不是以次充好騙老子。”
高個子警惕地環顧四周，沒註意周圍有何動機後才開口：“找不到也不要緊，只要今天能守住下山的路不讓他出去，到了晚上也可以活活把他凍死。”
“讓他早些死了才好。”壯碩男人啐道，“自從被他盯上，好很多生意做起來就沒以前方便，進項少了好幾層，他竟然還妄想要查老爺背後的人。”壯碩的男人還想再抱怨幾句，高個的男人以眼神示意他噤聲。高個男人拿起樹枝上勾住的一塊玉如意碎片，舉起手中長刀就要向灌木叢中的人砍去。
已經來不及和墨傾細說，孫琢光先一步起身，他認識這塊玉，這是他親手雕琢送給徐士弘的。剛站起來就發現灌木中有一個身著官服的人影倒在地上，看到受傷的徐士弘，孫琢光瞬間紅了眼。猛一下俯身急沖，踢開高個男人，反手奪過他的兵器。
兩個打手給王暢做過太多見不得光的勾當，早已忘了他們“請”過孫琢光上船。壯實男人看到突然冒出的不速之客，只當時他徐士弘的同謀要來救人。顧不上給高個男人解圍，他要先下手把徐士弘滅口。
此時墨傾已經趕了過來，一手搭在壯碩男人的臂膀上想攔住他的刀，但半分不得撼動，急得墨傾再一次退回原形，狠狠咬住壯碩男人的臂膀。這一次終於吃痛放下手中的刀。不等墨傾松口，男人的另一只手接過刀。
他兩只手都會耍刀！
鮮血噴湧。
見長刀已然要落下，孫琢光以自身為盾，替徐士弘硬生生擋下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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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晚上他夢到了很多東西，夢見還在山裏時, 結伴的小猴子會用小石子朝他身上扔。又夢見剛下山時，因為不會手藝就學著人的樣子, 帶著從山裏尋到的好東西登門拜訪，卻被人罵手裏都是從來撿來的破爛。還夢到一路跌跌撞撞總會學會了一些東西，那是還沒有孫百公的名號, 他想找個鋪面把東西放上去售賣, 夥計譏笑他做的東西平平無奇, 擺上櫃了也沒人會多看一眼……
一個又一個夢境交替出現，擾得他心神不寧，一直到第二夜, 孫琢光夢到了洛南, 同樣的水晶，同樣的古樹，被徐士弘救下後終於睡了一個安穩覺。
睡醒後的孫琢光立刻從床上跳下來，沒有半分猶豫，再次奔向去到清澈軒, 要讓時雨陪他去買一身喜慶的新衣裳。
時雨眼中欣慰, 大方表示他和墨傾在布匹店裏預定了不少新料, 若是孫琢光有看上的，可以割愛先給他拿去裁衣服。說完就把陪孫琢光去買衣服的活托付給墨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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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傾現在的機靈心思多了不少。從時雨手中接下任務後，沒有直接去裁縫鋪，反倒是先把孫琢光拉到了飾品鋪子。他的心思倒也簡單, 得從頭開始給孫琢光收拾一番。
這家鋪子墨傾來過好幾次，還在路上時他心裏就有了主意，進店後首先讓人取出左手第二個櫃子第四層裏的雕花匣子，裏面裝著一根繡滿紅色碎珊瑚的發帶，發呆兩端末尾還各縫上一顆金色的珍珠作為點綴。墨傾拿起發帶就往他頭上比劃：“你用這個好看。”
見到是墨青帶人過來，掌櫃早就在一旁候著。墨傾話音剛落，掌櫃已經拿起銅鏡舉到孫祖光的面前。紅珊瑚系在濃密的烏發間，紅黑分明的沖擊更襯得他面似白玉，任誰看一眼都會註意到，而末端金珍珠散發出的溫潤光澤，又給孫琢光面龐添了幾分乖巧。
這般碎小珊瑚珠平日裏孫琢光看都不會多看幾眼，但也不得不承認，墨傾給他挑選的這跟發帶的確與他相配。孫琢光以為這樣就算完事，可以去往裁縫鋪，那邊的墨傾已經熟練地指揮著夥計，從各個貨架上取來好些個匣子。男子能用上的飾品本就不多，墨傾卻硬是在店裏挑出玉簪、發冠、腰帶帶等各種飾品，在他面前一字排開，挨個拿到孫琢光身上比劃，覺得不錯的都讓掌櫃的包起來。
這做派，這架勢，把時雨帶他出門時候的樣子學到了十成十。
一共買下七個匣子的飾品後，兩人才又去到裁縫鋪。
先走進店的是孫琢光。夥計見他模樣小，衣著也簡樸，正打算為他推薦幾款價格適中的衣物。墨傾從後面跟了上來，當即擺了擺手，嫌那些東西都不夠看。還是坐在後面的掌櫃眼睛尖，認出這是前些日子裏來買過數件錦繡的小公子。趕緊迎上來，將兩人請到備好的廂房中招待，還是和上次一樣，素色的白墻上不一會兒就掛滿了各式上等衣物，任君挑選。
掌櫃的也是沒料到，短短十來天，店裏竟然可以過兩次年。
墨傾動作雷厲風行，出了這家又進那家，買的東西都快堆滿了馬車，時間也才至未時。這時候正適合回到青澈軒點上一大桌菜。孫琢光卻神秘地笑了起來，墨傾陪著他逛了一上午的鹹陽城，他自然是要投桃報李的。孫琢光湊到墨傾的耳邊，故作神秘道：“現在天色還早，要不要跟我去山裏，我教你攀懸崖怎麽樣？”
無需多言，墨傾就懂了孫琢光的意思，進山采藥少不了要攀爬懸崖峭壁，學攀巖最快的方式自然是跟著師傅在直接到山中練習。兩人相視一笑，隨便找了個借口讓車夫先把東西送回去，在路邊隨便吃了碗面條作為充饑後，進趁著天沒黑趕緊往山裏跑。
采藥師傅們以凡人之軀登上巍巍秦嶺，為了確保安全需要用上很多的工具，得在腰間系上足有三指粗的麻繩，還要有人在山頂盯住周圍環境，若有不對立刻就要把人往上拽。甚至在一些沒出落腳的地方還會在巖壁打上釘子，以便攀爬。其中的艱辛、危險，墨傾僅跟著去了一次就深有體會，對采藥師傅心生欽佩。
孫琢光熟悉山路，帶著墨傾來到一處避開人煙的位置，眼前的山崖巖壁不高，正好適合用來教導。
撩起衣擺小跑兩步，一只腳向前輕輕一點，輕身而躍。墨傾幾乎沒看到他發力的過程，人就已經穩穩地掛在巖壁上，兩腳踩在石縫間，一只手毫不費力的向上搭在一塊凸起的巖石上，另一只手帶著整個上半身朝外轉開，朝著墨傾招呼道：“你學我的動作，試著往上爬，不用害怕，我會接住你的。
墨傾被他靈巧的身手驚艷，看似簡簡單單的兩步已經包含在茶室時講解的許多技巧。這讓墨傾的膽子也大了一些，緩緩呼出一口氣後，也學著他的動作往前跳上去，卻是什麽也沒抓住，甚至腳底還踩到了一塊有積水的凹石，腳下一滑瞬間就要向後倒去。
剛在還掛在比墨傾所在位置要高點孫琢光，幾乎在墨傾打滑的瞬間就已經移動到他身邊，把人穩穩接住，快得讓人看不清。孫琢光沒有食言。
“你可以慢一點重新來，學著我的動作來做。”孫琢光重新站站回到懸崖邊，再次做起示範。這一次他的動作更慢，也更有耐心。
墨傾也終於能跟上他的節奏，開始靠自己向上爬，只是以凡人的肉身之軀攀爬，終歸是會有一些害怕。隨著兩人越爬越高，他的動作也開始放慢了，每下一步的落點都開始變得猶。
孫琢光在他身旁鼓勵道：“你做的很好，我們已經爬了一大半，還有一點點就爬上去了。”
他又調整了自己的位子，這一次靠得離墨傾更近，孫琢光的手掌虛虛的搭在墨傾的後腰處。頃刻，有一股柔和的力量托在墨傾的後腰上。身後多了一股支撐，一下子就讓他胳膊和大腿上的力都卸下不少。
“不要松懈。”給出一個鼓勵的笑容。
墨傾這才回過神來，以凡人肉身直接朝著懸崖上攀爬的行為，令他變得太過緊張，以至於都忘了在他的體內還有靈力可以運用。貼在巖壁上，吐了一口氣用來平穩心緒後，開始嘗試聚力在指尖和腳尖，這是時雨教過很多次的內容。果然，聚力後就能在懸崖上站穩了不少，這讓墨傾信心大增，仰頭嘗試著繼續向上爬。
孫琢光也有些意外，攀爬的技巧不難，但他沒想到墨傾能領悟得這麽快。這個孩子的悟性和天賦都很了得，不禁對他的喜愛又多了幾分。
距離崖頂的最後一段路，孫琢光就著墨傾的節奏，一直跟在他身後攀爬。
手掌扣住登上崖頂前的最後一塊巖石上，孫琢光突然松開雙腿，只憑一只胳膊的力量懸掛在崖壁上。收腿、挺腰、轉身，以扣在懸崖上的手掌為圓心，孫琢光把整個身體向上甩去，以一個漂亮的炫技翻身騰空跳到崖頂。
先一步登上崖頂的墨傾看得是目瞪口呆。當兩人到達崖頂時，時間已經過去了足足一炷香的功夫。他已經累得直接坐在地上喘著氣，孫琢光動作輕快地在崖頂跳了兩下，用來整理自己攀爬過程中弄皺的衣衫。
墨傾哈氣的模樣讓他想到經常出現在家門外巷子口的一只大黃狗，天熱時也會這般趴在地上哈氣，正想笑話笑話他。突然，孫琢光凝住神色。
崖頂的視野很開闊，加之孫琢光對各個山路的熟悉，幾乎在他的餘光掃過地一瞬間，孫琢光就發現，在一條鮮有人知的小路上有兩個人影正湊在一起鬼祟聊天。其中一個人的個子高一些，眉頭鎖緊，神情很是機警，另一個透過厚實的秋裝也能看出身形壯碩有力，一看就是很能打的模樣。
孫琢光認得這兩個人，都是王暢養的打手，上元節時，妄想把他“請”到王暢的畫舫上。挑眉看向一旁的墨傾，孫琢光笑得惡劣：“我想教訓教訓兩個混蛋，要幫忙嗎？”
墨清自然是二話不說就點頭，答應後才想起來還沒問原因，不過孫琢光說是混蛋的人應該是錯不了，先教訓了再說。
這一次換做孫琢光打頭，他專挑有東西可以遮擋身體的小路，帶著墨傾一路追過去。就在距離兩個打手不足三丈遠時，孫琢光貓在灌木叢中，正要準備出手時，聽到壯碩對高個子說道：“那個姓徐的校尉躲哪去了？中了軟骨散還可以跑這麽久！藥販子這次莫不是以次充好騙老子。”
高個子警惕地環顧四周，沒註意周圍有何動機後才開口：“找不到也不要緊，只要今天能守住下山的路不讓他出去，到了晚上也可以活活把他凍死。”
“讓他早些死了才好。”壯碩男人啐道，“自從被他盯上，好很多生意做起來就沒以前方便，進項少了好幾層，他竟然還妄想要查老爺背後的人。”壯碩的男人還想再抱怨幾句，高個的男人以眼神示意他噤聲。高個男人拿起樹枝上勾住的一塊玉如意碎片，舉起手中長刀就要向灌木叢中的人砍去。
已經來不及和墨傾細說，孫琢光先一步起身，他認識這塊玉，這是他親手雕琢送給徐士弘的。剛站起來就發現灌木中有一個身著官服的人影倒在地上，看到受傷的徐士弘，孫琢光瞬間紅了眼。猛一下俯身急沖，踢開高個男人，反手奪過他的兵器。
兩個打手給王暢做過太多見不得光的勾當，早已忘了他們“請”過孫琢光上船。壯實男人看到突然冒出的不速之客，只當時他徐士弘的同謀要來救人。顧不上給高個男人解圍，他要先下手把徐士弘滅口。
此時墨傾已經趕了過來，一手搭在壯碩男人的臂膀上想攔住他的刀，但半分不得撼動，急得墨傾再一次退回原形，狠狠咬住壯碩男人的臂膀。這一次終於吃痛放下手中的刀。不等墨傾松口，男人的另一只手接過刀。
他兩只手都會耍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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