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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仙俠i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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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仙俠if4

意識從一片混沌中緩慢上浮,像溺水的人一點一點接近水面。

比周遭的一切先被祝時年註意到的,是身體裏的異樣。

他睜開眼,周遭昏暗,他埋在江淮宴的胸膛裏,江淮宴周身的氣息嚴絲合縫地籠罩著他。

這裏是魔尊的寢殿,他躺在魔尊的床上。

什麽東西很安靜地待在他的身體裏,被他的體溫包裹得很溫暖,不像緬.鈴那般時時刻刻折磨著他。

可是還是很脹,祝時年伸手過去,試圖把他取出來。

“醒了?”頭頂傳來低沈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江淮宴沒有睜眼,但那只搭在祝時年腰側的手收緊了一些,拇指在他腰窩上輕輕蹭了一下。

祝時年的聲音有些發抖,小聲問他放在自己身體裏面的是什麽東西。

江淮宴輕笑了一聲,終於睜開了眼睛。

“對你的身體沒壞處,不要浪費了我的一片苦心。”

懷裏青年神色茫然,他不通曉情欲之事,哪裏能猜到江淮宴在說些什麽。

“.......是藥玉。”於是江淮宴大發慈悲地解釋道。

祝時年垂下眼,睫毛顫了又顫。

“藥玉是.......何物?”

“對你的身體沒壞處。”江淮宴沒有回答,答非所問地又重覆了一遍。

他看了懷裏的青年一會兒,伸出手,指腹輕輕按在他小腹上。

隔著肌膚血肉,祝時年甚至有種錯覺,那塊藥玉似乎在呼應魔尊的手,輕輕地震顫了一下。

“殿下,您醒了嗎,我們有要事相商。”

寢殿之外響起了魔界下屬的聲音,江淮宴披衣起身,從床邊坐了起來。

江淮宴系好衣袍的帶子,回頭看了一眼,見青年正撐著身子坐起來,毛領從肩膀上滑落,露出一截泛著薄紅的蒼白鎖骨。

“殿下,這個藥玉.......有點難受,您可以幫我拿出來嗎.......”

他走回去,彎下腰,一只手按住青年的肩膀讓他重新躺下,另一只手把滑落的毛領拉好,動作不算溫柔,甚至帶著幾分不耐煩,但那只按住肩膀的手遲遲沒有擡起來。

“在我回來之前,不許拿出來。”江淮宴附在他耳邊說。

噴在耳廓上的氣息有些發燙,祝時年耳朵瞬間就紅了。

他躺在寢殿柔軟的床上,身體裏的藥玉還在微微發熱,像一團被含在身體深處的溫熱的火,盡管不灼人,卻讓他怎麽也靜不下心來。

只是他如今肉體凡胎,即使靜心凝神,也沒有辦法再如從前那樣修煉了。

睫毛安靜地垂下來,他聽不見寢殿外的任何聲音,來到魔界之後,他就已經與獲取外界的信息無緣了。

他跳下祭臺,就已了了自己的責任,之後該怎麽判斷形式,該做什麽來應對,那是仙門百家諸位掌門長老該做的事了。

可見江淮宴意識始終清明,祝時年還是忍不住心起疑竇。

魔界與仙界相安無事多年,江淮宴如今的樣子,真的像是會怨氣難平,會為禍人間的嗎。

仙界只知魔淵異變,魔氣湧現,可是對於魔界究竟是何情況,其實他們也一無所知。

魔尊出世為禍人間,只是眾仙的一種猜測,就算是真的,也並不止江淮宴這一種可能。

祝時年的心裏湧現出一個可怕的可能來。

江淮宴回來的時候,那位小仙君已經睡著了。

他蜷縮在陌生的床上裏,被子裹得亂七八糟,一只手露在外面,手指微微蜷著,大概還不習慣會和凡人一樣蓋不好被子就會受寒的身體,像一只把肚皮露在外面的、毫無防備的小狗。

江淮宴在床邊站了一會兒,解下外袍隨手搭在椅背上,然後在青年身邊躺了下去。

剛躺好,懷裏就滾進來一個溫熱的身體。

青年沒有醒,但他像是感應到了什麽,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臉埋進江淮宴的頸窩裏,鼻尖貼著他的皮膚。

這樣的情態,甚至可以稱得上依戀。

江淮宴覺得好笑,自己一直都在欺負他折辱他,他倒是像一只不記仇的笨貍奴,只隔了那麽一會兒,又乖乖地貼了上來。

只不過現如今,一個被仙界拋棄獻祭給魔界,修為盡廢的仙君,除了自己,又還有誰能護佑他呢。

難怪聽聞仙界藏汙納垢,多愛蓄養爐鼎。

即使對修為無益,有這樣的溫香軟玉依偎在懷裏,誰人不會為之心折呢。

一只沒有修為的,跑不掉的,也沒辦法反抗他的小狗。

江淮宴已經不想再計較青年不告訴自己名字的事情了。

不願給師門丟臉,也算不上什麽天理難容的事,方才本也是自己刻意欺負他的,喊他貓兒狗兒,事後又出爾反爾的。

既然他日後都會待在魔界,那給他賜一個名字也無妨。只要他一直乖乖的,自己當然也會一直對他好,賜他和自己一樣的長生。

懷裏的少年嘴唇微微翕動,含混地吐出了兩個音節。

江淮宴剛剛好轉一點的心情一下子又陰沈了下去。

青年不告訴自己他的名字,他可以勉強忍受,他不懂得討好人,也可以慢慢教。

但是如果心裏還裝著什麽別的人,那江淮宴堂堂魔尊,可沒有插足別人感情的愛好。

周遭空氣驟然變得陰寒起來,片刻之後,祝時年睜開了眼睛。

入目是魔尊面無表情的臉,那雙冷淡的黑色眼睛裏倒映出了自己迷蒙的神情。

後頸被人不輕不重地捏住,好似隨時都能扭斷他的脖子。

命脈被人掌控的滋味並不好受,祝時年的心頭忽然跳了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從心底升了起來。

“殿下,怎麽了,我剛剛......說了什麽?惹得您不悅了嗎?”

“素雪。”江淮宴的口中緩緩吐出了兩個字。

聽到這兩個字,祝時年瞬間全身一僵。

“想不到仙君被獻祭給我之前,原來還有個心上人,做夢的時候也要念叨著心上人的名字,倒是本尊不識時務,拆散有情人了。”

“只是本尊也不是棒打鴛鴦之人,既然小仙君還惦記著那位素雪姑娘,不如仙君自己走出這魔界,去找你的心上人吧。”

魔界十六重,重重都有難關,若無魔尊默許,就算是元始靈尊來了,想從這裏回到仙界人間,也要沒了半條命。

更枉論如今祝時年修為盡失,幾乎與凡人無異。

只要一走出這魔殿,幾乎就會被認定他已被魔尊厭棄的魔物分食殆盡。

即使沒有了修為靈力,仙人的軀體對於魔物來說也是大補。

“素雪.......是我的本命劍。”祝時年楞了楞才道。

“我心胸狹隘,沒想到魔尊這樣寬仁,只以為此去無回,又沒什麽親友故交,沒有把它托付給旁人,它.......隨我一起跳下了誅仙臺。如今大概已經.......”

觸及到了他的傷心事,青年沒有再往下說下去了。

本命劍於劍修,是和道侶親人一樣的存在,江淮宴見他雙眼泛紅,指節用力得發白,又想到剛剛的確是自己誤會了他,不由得有些心煩。

劍修,難怪那樣笨,被仙界那群老狐貍一忽悠就來跳祭天了,沒了把破劍就跟死了老婆一樣。

沒出息的東西。

“哭什麽哭,”江淮宴佯裝有些不耐煩地從他後頸上抽回了手,“不就是一把劍,本座去給你尋回來就是了。”

祝時年楞了楞,他沒有想到魔尊會提出替他去尋劍。

回過神來之後,他用力搖了搖頭。

“殿下,祭臺連通兩界,素雪遺落難尋,您不必為了我.......”

“一把劍而已,有什麽難找的。”江淮宴不屑一顧地又重覆了一遍。

“你來了魔界,就是我的人,我能力所及,你乖乖待在我身邊,有什麽心願我自會滿足。”

祝時年怔了怔,眼波流轉,似乎想要說什麽,卻又咽了回去。

他垂下頭,自然而然地貼在了魔尊的胸膛上,魔尊的心跳變得清晰可聞。

“殿下,我想把藥玉.......取出來,可以嗎?”

有點熱,有點脹脹的,有點不太舒服,還有點奇怪。

盡管魔尊說了是為了他好,可是實在太奇怪了些,那裏.......本不是容納這樣東西的地方。

江淮宴垂眼看著他,輕輕揉了揉他的後腰,似乎真的在考慮應他所求,把藥玉取出來。

祝時年身體敏感,只是被揉了揉後腰,就禁不住地顫抖了一下。

“你身子太弱了,”江淮宴半哄半騙地說,“這樣才能快一點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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