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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父親嘴巴怎麽腫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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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父親嘴巴怎麽腫啦

裏面像是藏了一只小兔子。

江淮宴忍不住地想要繼續親他。

他還想要把祝時年變得很小,然後裝進他睡衣胸口的袋子裏,緊貼著他的心口。

但是不能再親了,再親的話......天就真的要亮了。

他把祝時年整個人圈在懷裏,親了親他的額頭:“睡吧。”

“睡不著,”祝時年輕輕地埋在他懷裏說,“你睡吧,我這樣瞇一會兒。”

江淮宴低下頭,有點拿他沒辦法地苦笑了一下。

祝時年睡不著,他只會更沒有辦法睡著。

心臟跳得劇烈,幾乎到了有些不舒服的地步。

但是他沒辦法說出來,只是親一會兒心臟就會不舒服的話,作為一個alpha,那也太沒用了。

“嗯,你再瞇一會兒。”

他一下一下拍著祝時年的背,用哄睡聽聽一樣的法子安撫祝時年,想讓他在白天到來之前再睡一會兒。

祝時年白天工作夠累了,每天都要考慮很多事,江淮宴心疼他幾乎沒有休息多久,就又該起來了。

還好盡管祝時年說是睡不著,但是可能是因為太累了,被江淮宴這樣哄了一會兒,他沒多一會兒又重新睡著了。

祝時年睡著的樣子很乖,睫毛安靜地合著,呼吸均勻而悠長。

江淮宴突然想起還在首都的時候,祝時年有一次喝醉了,也是這樣靠在自己肩頭睡著的。

其實對於祝時年來說,這是不應該的出現的情況,他是訓練有素的軍人,甚至還在聯邦作為特工執行過將近一年的任務,本該對不熟的人很警惕,根本不會輕易在別人身旁睡著才對。

因為身體潛意識地信任他嗎。

人其實是有點犯賤的生物,江淮宴從前那麽矯情,總是糾結祝時年對自己好是不是因為祝承,還因此覺得不高興,覺得祝時年真正關心在乎的人不是自己。

但是現在,他只覺得這樣的想法蠢透了。

祝時年因為他失憶之前的事關心他在意他,他還不高興,什麽時候祝時年一心撲在什麽顧臻什麽聶航什麽傅成身上,難道他就滿意了嗎?

去思考祝承和自己十八歲一個人,什麽靈魂記憶的,實在是很虛無縹緲的東西。

他現在只知道懷裏抱著的人真實而溫熱,腦袋乖乖靠在自己懷裏,毛茸茸的,能聽見他均勻悠長的呼吸聲。

從手術臺上醒來之後,江淮宴全部的記憶裏,好像第一次有這樣可以稱得上夙願得償的時刻。

這樣的時光幸福到他甚至會因為天快要亮了,這樣的時刻快要結束了,而隱隱地感到難過。

他自私地祈禱天亮得慢一點,時間過得慢一點。

這一晚,江淮宴睜著眼睛直到天亮。

他出去抽了好幾根已經戒了很久的雪茄,還為了散味道洗了個澡,洗完澡買早餐回來的時候,祝時年剛剛起床。

祝時年問他是什麽時候起來的,江淮宴只含含糊糊地說剛醒沒多久。

吃過早餐之後,祝時年就開車去了軍部大樓。

臨走之前,他黏黏糊糊地湊過來又親了江淮宴一會兒。

江淮宴才發現祝時年談戀愛的時候,居然可以這麽會撒嬌,甚至有那麽幾秒,他起過不想讓祝時年走的念頭。

當然也有過那麽短暫的幾秒,他也庸人自擾地起過怨毒的妒意,思考過祝時年之前是在跟誰做這些事。

但他也只是在心裏想想。

不管怎麽樣,現在在祝時年身邊的人是他。

祝時年心軟,長情,沒有辦法看著別人難過,也正是因為這樣,即使顧臻從前那樣對他,他也從來沒有沒有動過離開顧臻的念頭。

現在也一樣。

就算其他人有通天的本事,現在也沒有辦法讓他和祝時年分開了。

八點多的時候,江淮宴把聽聽叫了起來,送他去上學。

一路上,聽聽把腦袋伸到前排好幾次,似乎想要說什麽,卻又欲言又止。

直到江淮宴從後視鏡裏看了他一眼,才發現小家夥好像一直歪著腦袋盯著他看。

“怎麽了,是有想買什麽玩具嗎,還是想要放學帶你去哪裏玩?”江淮宴問道。

聽聽並不是一個很會表達自己需求的小孩,在這一點上有點麻煩,得反覆地問他,他才會說出來他想要什麽。

“父親的嘴巴怎麽腫啦?”聽聽似乎把這話在心裏憋了很久,終於找機會問了出來。

“.......腫了嗎?”江淮宴楞了楞,有點心虛地問道。

“有!”聽聽很肯定地點了點頭,小身子從安全椅上往前探了探,好像想看得更清楚一些,“紅紅的,腫腫的,你是不是背著我們,偷偷吃很辣的東西了?”

嘴唇......腫了嗎。

江淮宴一下子想起了祝時年的嘴唇貼上來的感覺,他湊過來的時候身上玫瑰的味道,他被親出生理性的眼淚的時候,濕潤的眼睛倒映出自己的樣子。

當著小孩子的面想這些是一件很超過的事情,江淮宴再怎麽厚臉皮,這時候也會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他自然不能告訴聽聽,是的,你怎麽知道我和你爸爸親嘴不小心把親腫了,只好含含糊糊地想糊弄過去。

“吃了一點,沒吃多少。”

“你是不是早上背著我們偷偷吃了很辣的串串,”聽聽故作老成地皺起眉頭,一臉不讚同,“老師說了,早上吃辣的東西,對胃不好。”

上次祝時年的朋友帶了烤串來家裏吃,聽聽只在祝時年那裏被他餵了一小塊羊肉,就辣得嘴唇都腫了起來。

“嗯,下次不吃了。”

聽聽又看了他一眼,似乎在判斷他是不是在敷衍。

“父親下次再偷偷吃辣辣的串串,”聽聽很認真地警告道,“我就要告訴奶奶和爸爸了。”

“我以後不吃了,這次聽聽不要告訴他們好不好,”江淮宴說,“他們會說我的。”

聽聽歪著腦袋想了想,然後很大方地擺了擺小手。

“我不告訴奶奶和爸爸。但是你以後也不要偷偷吃辣的串串了,嘴巴腫了的話,不會痛痛的嘛。”

江淮宴從後視鏡裏看著那張一本正經的小臉,忽然覺得有些好笑,又有些說不清的心虛。

他在一個紅燈前停下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確實有一點腫。

“還好,不是很痛。”

幼兒園到了,江淮宴把車停好,繞到後座把聽聽從安全座椅裏解出來。

聽聽背好小書包,又仰起臉看了看他的嘴巴,伸出短短的手指頭指了指。

“父親記得多喝水,”像是已經完全代入了小醫生的角色,聽聽很認真地叮囑道,“多喝水,才能會快一點好起來。”

江淮宴其實感覺到了他是在故意拖延去幼兒園的時間,但是還是軟下聲音,應了聲好。

“聽聽還有什麽話想跟我說嗎,沒有的話就跟父親說再見,進去找老師看圖畫書吧。”

聽聽見他要走,連忙抓住了他的袖子,像是還有什麽話要說。

“.......嗯?”江淮宴低下身子摸了摸他的頭。

聽聽有些懊惱地垂下了腦袋,像小狗一樣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手心。

“.......你可以幫我問問爸爸.......他還生不生我的氣嗎,我不是故意弄臟爸爸床單的。”

江淮宴微微一楞。

昨天一整晚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多,以至於他幾乎都忘記了祝時年來自己房間睡覺的導火索,是聽聽把飲料灑在了祝時年的床單上。

這倒黴孩子,一路上一直欲言又止,大概不是一開始就發現了他的嘴唇腫,而是想著要開口給祝時年道歉,一路盯著他看,這才發現他的嘴唇腫了。

這性格也真是的,好的不像,壞的倒是全跟祝時年一模一樣。

江淮宴又安撫了他一遍,答應了會幫他轉告祝時年,這才好說歹說把他送進了幼兒園。

被聽聽那樣說過之後,嘴唇一下子變得灼熱了起來,路過一家便利店的時候,江淮宴把車停在路邊,進去買了一只黑色的口罩戴上。

走出便利店的時候,路邊剛好有商務車停了下來,裏面下來一個行色匆匆的上班族模樣的人,不小心和江淮宴撞在了一起。

“抱歉,抱歉先生。”

“沒事的,下次小心。”江淮宴搖了搖頭,溫聲回答道。

但是擦肩而過之後,他又回頭看了那個人一眼。

這個人說話的時候,帶了南邊的口音。

帝國那邊派來進行秘密談判的使者,現在應該剛好到二十九區了。

這段時間兩邊交火減少,都在進行暫時的修整,但是根據在聯邦的特工傳回來的情報,聯邦那邊似乎打算有點什麽小動作。

反抗軍和帝國再怎麽你死我活,對於聯邦的態度都是一致的,無論如何,他們都不該讓外族漁翁得利。

江淮宴對於提前見見聯邦的使節並無興趣,但是不知道為什麽,他還是放慢了腳步,多看了那人一眼。

他轉頭看向他下來的那輛車,從車窗看過去,隱隱綽綽能看見後排的坐著的身影。

透過車窗上質量不佳的防窺膜,江淮宴能隱約看出那人身形挺拔,脊背筆直。

這個人,化成灰他也認識。

“江少爺。”車窗被搖了下來,車裏的人和江淮宴對視了一眼,靜靜地開了口。

“什麽風把顧將軍吹過來了,”江淮宴心情不好的時候喜歡陰陽顧臻出氣,心情好的時候,他就更喜歡錦上添花地陰陽顧臻一下好讓自己更高興,“是敗仗吃得太多,在帝國那邊待不下去了嗎?”

“江少爺都來反抗區了,還是這麽見不得人嗎,”顧臻不甘示弱地還擊了回去,“沒生病戴個口罩,是你又找了別人老婆,所以臉被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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