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遲來春舊時雨(15) 把老婆騙回家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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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遲來春舊時雨(15) 把老婆騙回家同……

放假的日子比想象中漫長。

喻褚每天窩在出租屋裏寫遲衛野布置的作業, 偶爾幫王薈春出攤。他的臉上的傷慢慢好了,淤青從青紫色變成淡黃色,最後消失不見。

但他的心裏多了一塊淤青,怎麽都消不掉。

遲衛野偶爾會給他發消息, 喻褚會把每一條消息看好幾遍, 甚至截圖存下來。

每天早上醒來,他第一件事是看手機, 看有沒有遲衛野的消息;每天晚上睡覺前, 他最後做的事也是看手機,看遲衛野有沒有發來新的短信。

喻褚知道這不太正常,但他控制不住。

這種狀態持續了大約一周, 直到有一天, 遲衛野發來一條消息:

【明天來我家?】

喻褚盯著屏幕上的幾個字,心跳快得像要爆炸。

他打了三行字又刪掉,最後只回了一個字:【好。】

遲衛野家離出租屋不遠, 是一棟帶院子的獨棟別墅。

喻褚背著書包站在門口, 有種強烈的“這不是一個世界”的感覺。

遲衛野出來開門,穿了件灰色的羊絨衫,領口松松垮垮地敞著,好像剛洗完頭發, 還沒完全吹幹, 額前的碎發微微卷曲著, 襯得他整個人少了幾分平日的冷硬, 多了幾分慵懶的柔軟。

“進來吧。”遲衛野看見他,挑了下眉。

喻褚換了鞋,跟著他往裏走。

房子很大,裝修是簡約的黑白灰風格, 家具不多,每一件看起來都很貴,但組合在一起卻給人一種冷冰冰的感覺,像……樣板間,真不像有人住的地方。

“你家真的好大。”喻褚小心翼翼地踩在毛絨地毯上,有些驚嘆。

“大有什麽用,”遲衛野的聲音很淡,“就我一個人住,多無聊。”

喻褚想起他之前說的——遲衛野爸爸常年不在家,媽媽又在國外,過年保姆也回鄉了,就剩下他一個人。

他忽然有點理解為什麽遲衛野總是一副什麽都無所謂的樣子了。

一個十幾歲的少年,住在一棟空蕩蕩的大房子裏,沒有人說話,沒有人等他回家,連吃飯都是保姆做好端上桌,吃完就上樓。

這種孤獨不是他能想象的。

遲衛野帶他參觀了房子,一樓是客廳、餐廳、廚房,二樓是臥室和書房,三樓有一個影音室和一個小型健身房。

書房在一樓最裏面,推開門,喻褚楞了一下。

兩面墻都是書架,從地板到天花板,整整齊齊地塞滿了書。窗邊是一張巨大的書桌,桌面上攤著幾本競賽書和草稿紙,臺燈還亮著,好像主人剛剛還在這裏學習。

“這些書你都看過?”喻褚一眼掃過去,感覺自己頭都要暈了。

“大部分看過,”遲衛野的目光落在書架上,眼裏終於有了些光亮,“其實我大學想學文科,去哲學或者中文系。”

喻褚有些震驚,“你理科這麽好,居然不去搞科研嗎?我以為……”他猶豫了一下,“你會去學計算機或者物理什麽的。”

“我不喜歡,”遲衛野垂下眼,“以前我媽想讓我去學計算機,但比起數字英文……我好像喜歡漢字多一些。”

喻褚看著他:“學校老師應該都想讓你報理科,畢竟現在好就業。”

遲衛野的目光掃過來,喻褚立刻又補充了一句:“不過你選什麽我都會支持你的。”

喻褚的註意力在書櫃上停留了挺久,很多書他只從別人口中聽說過,卻從未看過。

他忽然很想在遲衛野的書屋辦一個終身會員,那他就不用天天去圖書館借書了,而且還能跟遲衛野待在一塊。

喻褚再一次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

他把視線收回,轉頭卻看見遲衛野不知從哪裏變出一把吉他,坐在了一旁的地毯上,抱在懷裏調了調弦,擡頭看向他:“想聽什麽?”

喻褚楞了一下,也在他旁邊坐了下來:“你還會彈吉他?”

遲衛野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學過一點。”

他低頭撥了幾下弦,一段清脆的前奏響起來,泛音在他的指節下流動,撩動心弦。

書房裏兩個少年席地對坐,喻褚盤著腿身體微微前傾,遲衛野眸光溫和,午後的陽光從書屋百葉窗的縫隙漏進來,把空氣切成薄薄的金色條柵。

遲衛野長腿微微曲著,後背懶懶靠著一排矮書架,狼尾發梢掃過衣領,那幾縷碎發被他隨手別到耳後。

他試了幾個和弦。

前奏是一串下行音階,走得輕柔纏綿,遲衛野垂著頭,拇指在低音弦上游走,其餘三根手指在高音區交替勾撥,動作熟稔隨意。

指腹輕輕劃過琴弦,遲衛野開口,輕聲哼唱起來——

……

麻煩 各位都唔好望我

望實我我邊夠膽去唱情歌

不過我想揀今日表露我嘅心酸

聽完嘅人你就扮唔知就得

……

遲衛野唱歌時的聲音比平時低些,尾音帶著點磁性的沙啞。

那是一首很溫柔的粵語歌,喻褚聽不太懂,但遲衛野的咬字比普通的粵語要更柔和一些,讓那些晦澀難懂的歌詞又平添幾分情緒,即使聽不明白也無傷大雅。

指彈。

肉和弦碰在一起,交錯出低沈沙啞的歌詞:“情歌要背脊唱先夠長——”

遲衛野唱到長音便微微仰頭,喉結滾動了一下。喻褚從那個角度看見他下頜到鎖骨的鋒利線條,逆光鍍了一層茸茸的金邊,忽然就柔了下來。

喻褚坐在椅子上,雙手放在膝蓋上,乖乖地聽著。

他看著遲衛野抱著吉他的樣子,忽然覺得他和平時很不一樣——那張臉生得太有攻擊性,眉骨高,眼尾長,不笑的時候有些冷淡。

可現在他彈著吉他,整個人松懈慵懶,卻柔和地像是書屋裏的藝術油畫。

喻褚覺得對方很厲害:成績好,會打架,看了很多書,還會彈吉他,什麽都會。

而自己什麽都不會。

最後一個和弦消逝在空氣裏,餘振貼著木質的書架緩緩散開,整個書房都安靜了下來。

遲衛野垂下手,把吉他放在旁邊。

兩個人面對面,膝蓋差點碰到一起。

喻褚張了張嘴,聲音很輕:“……歌名叫什麽。”

遲衛野偏過頭來看他。

“用背脊唱情歌。”他說。

喻褚問:“為什麽用背脊,有什麽含義嗎?”他沒有聽懂歌詞,只覺得整首歌都好溫柔好溫柔。

遲衛野沈默了一下。

其實這首歌講的是失戀的悲傷,並不適合現在唱,只是調子好聽,這也是他彈的最流暢的一曲。

沒想到喻褚會追問,遲衛野只好撒了個謊:“意思是唱歌的人太過害羞,於是背對著愛的人唱情歌,隱晦地告白,卻又不想讓對方察覺到自己的愛意。”

喻褚停頓了一下,忽然想起語文老師上課提到的一句話,喃喃開口:“那豈不是……”

他說:“萬語難盡澀於口。”

遲衛野垂眸看了他半秒,低聲說:“差不多這個意思。”

片刻沈默後,他輕輕撞了下喻褚的肩膀:“該你了。”

喻褚一楞:“什麽?”

“你不是說,你也會才藝嗎?”

喻褚眨了眨眼,想起自己在銅鄉給對方發消息,隨口提過的一句“我也有才藝”,沒想到遲衛野記著了。

“我……”喻褚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我說的是木雕,不是音樂類的,我也不會彈琴唱歌……”

“木雕?”遲衛野有些意外地揚起眉,“木雕是哪種?”

“類似用木頭做出各種模型,我爺爺會這個,我跟他學過一點。”

遲衛野眼睛亮了一下,身體微微前傾:“雕過什麽?給我看看。”

喻褚想了想,從口袋裏掏出手機——回來之後王薈春給他買了二手智能機,屏幕有一道裂痕,但勉強能用。

他翻了翻相冊,找出一張照片遞過去。

照片裏是一個巴掌大小的木雕,雕的是一只小兔子,豎著兩只長耳朵,圓圓的眼睛,懷裏抱著一根胡蘿蔔。

雕工不算精致,但勝在生動可愛,能看出來是下了功夫的。

“這個是我去年雕給弟弟的,”喻褚解釋道,“他屬兔,喜歡兔子。”

遲衛野盯著照片看了好幾秒,然後擡起頭,“喻褚,”他眼底泛著笑意,“你什麽時候也送我一個木雕好不好?”

喻褚楞了一下,“你想要什麽?”

“我也要兔子。”遲衛野說。

喻褚有些猶豫:“兔子都雕過了,我再重新給你弄個別的吧……”

遲衛野勾了下嘴角,“兔子也可以不一樣,我想要垂耳兔。”

喻褚一怔,反應過來他什麽意思,耳朵立刻紅了。

他低下頭:“那我雕好了給你。”

遲衛野站起身,順手揉了一下他的頭發。

那天下午喻褚在遲衛野家待了很久。

遲衛野給他看了自己收藏的書,大部分是文學作品,還有一些是外文原版,喻褚想和他借,遲衛野想了想,說你不如每天過來看。

晚餐遲衛野說要下廚,喻褚覺得對方不像會做飯的,擔心他炸廚房,便在門口不放心地來回踱步。

結果遲衛野煮的面意外地好吃。

這一天過得極其魔幻。

從遲衛野家出來時,天色已經徹底暗了。冬夜的空氣幹燥而清冷,呼出的白氣在路燈下散成一團薄霧。

兩個人沿著走街巷往回走,路燈隔很遠才有一盞,光線昏黃昏黃的,把路面照得像一條流淌的蜜糖河。

遲衛野走在靠馬路那側,步子不急不慢,外套的拉鏈只拉到胸口,露出裏面一件黑色的高領毛衣。

他的側臉在路燈的光暈裏輪廓分明,那雙桃花眼微垂著,睫毛在眼下落了一片淡淡的陰影。

喻褚走在他旁邊,視線不自覺地偏了偏。

現在這條安靜的巷子裏只有他們兩個人,月光和路燈把影子拉得細長,在地上交疊在一起,像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糾纏。

他的影子比遲衛野的矮半個頭。

“你的寒假作業寫多少了?”遲衛野忽然開口,破壞了這個氛圍。

“其他都寫完了,”喻褚回過神:“數學還差一點。”

“嗯,回去繼續寫,開學我檢查。”

喻褚忍不住笑了出來,故意拖長聲音:“知道了——遲老師。”

遲衛野偏頭看了他一眼。

空氣裏有潮濕的涼意,混著老城區的煙火氣——哪家炒菜的油香還沒散盡,墻角的臘梅開了,暗香一陣一陣地浮過來,說不上是甜還是苦。

走到出租屋樓下,喻褚停下來,轉過身面對遲衛野。

“遲衛野,”他喊了一聲。

“嗯。”

“謝謝你今天請我去你家。”

“沒什麽,”遲衛野把手插進口袋裏,“以後想來隨時可以來。”

喻褚點了點頭,碎發隨著動作晃了晃,在額前輕輕彈了一下。

他轉身要走,校服的下擺被風掀起一點,露出一截細瘦的腰線。

“喻褚。”遲衛野忽然叫住他。

喻褚回過頭,鼻尖被冷風吹得有點紅,嘴唇微微張著,唇色是很淺的粉,站在暖黃的路燈下,像一幅被暮色浸透的畫。

遲衛野怔了幾秒,目光落在喻褚臉上——

少年栗色的頭發被風輕輕撩動,淺色的眼底映出整條巷子和自己的臉,站在冬夜的冷空氣裏,白氣模糊了一點漂亮的五官。

“怎麽了?”喻褚問。

遲衛野看了他幾秒,最後只是輕聲說:“早點休息。”

“你也是。”

喻褚上了樓,推開家門,王薈春還沒回來,屋子裏黑漆漆的。

他摸黑走到窗邊,往下看了一眼——遲衛野還站在樓下,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喻褚看了他一會兒,用指節輕輕敲了敲窗戶。

遲衛野擡起頭,看見三樓窗戶裏探出來的那個毛茸茸的腦袋,嘴角彎了一下,朝他揮了揮手,然後轉身離開了。

喻褚靠在窗框上,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盡頭。

門口傳來腳步聲,喻褚嚇了一跳,結果發現是鄰居,他摸了摸自己心跳加速的胸口,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莫名地,喻褚想起了一本小說《飄》裏的情節——艾希禮即將要去戰場,身邊是他的妻子,而斯嘉麗在臥室窗邊朝他揮手告別,他回頭她便立刻縮手,卻已被他看見。

那一眼勝過千言萬語。

可這段明明是偷情啊……

喻褚有些惱羞地想:天吶,他和遲衛野。

他們這樣……怎麽這麽像在偷情?

……

高三上學期過得比想象中快。

教室裏的風扇吱呀吱呀地轉著,卷子一摞一摞地發,黑板上倒計時的數字一天一天地變小。

喻褚已經習慣了這種高強度的學習節奏,甚至開始覺得有題可做、有書可讀的日子,比那些亂七八糟的生活好太多了。

至少在學習的時候,他不用想那些煩心事。

九月中的一個晚上,喻褚回到家,發現王薈春坐在桌邊發呆。

“媽,怎麽了?”喻褚意識到不對勁,急忙放下書包走過去。

王薈春擡起頭,眼圈紅紅的,嘴唇動了動,半天才開口:“小魚,媽……媽可能要回銅鄉一趟。”

喻褚皺了下眉:“怎麽了?我爸又出事了?”

王薈春點了點頭,聲音有些發抖:“你爸他接到我的離婚協議了,喝醉酒把人打了,傷得不輕,現在被關起來了。你小姨懷了孕,不能讓她一個人照顧弟弟……”

喻褚沈默了幾秒,他一點都不意外。

喻建國那種人早晚會出事。

“媽也不知道……”王薈春的眼淚掉下來了,“媽要是走了,你一個人在這邊怎麽辦?你還要上學,還要吃飯——”

“媽媽,”喻褚蹲下來給她擦了擦眼淚,“別擔心,我一個人可以的。”

“可是你——”

“我都快十八了,不是小孩子了,”喻褚說,“你回去照顧弟弟,不用擔心我。我會自己照顧好自己,好好學習。”

王薈春還是哭,喻褚上前抱住她,柔聲道:“真的呀媽媽,你放心回去。我在學校有朋友,有什麽事他們會幫我的。”

王薈春哭了一會兒,最後不得不接受了這個現實。

喻褚沒跟任何人說王薈春回老家的事,包括遲衛野。

但遲衛野不知從哪就知道了。

周二午休的時候,喻褚趴在桌上睡覺。

遲衛野出去接了個電話,回來的時候在他旁邊站了一會兒,然後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喻褚迷迷糊糊地擡起頭。

“你媽媽回老家了?”遲衛野直截了當。

喻褚楞了一下,看見遲衛野那雙眼睛,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你怎麽知道的?”

遲衛野沒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問:“那你現在一個人住?”

喻褚點了點頭,看見遲衛野蹙起的眉,又補了一句:“沒事的,我……”

他的話說了一半,因為遲衛野從兜裏掏出了一個東西,放到了他的桌面上。

喻褚瞳孔一縮,擡起頭看著他。

遲衛野把鑰匙推到了喻褚面前,然後低下頭,輕聲對他說:“喻褚,搬來我家住吧。”

“……什麽?”

“搬來我家住,”遲衛野又重覆了一遍,“你一個人住不安全,也不方便。我家房間多,空著也是空著。”

喻褚張了張嘴:“那怎麽行,我不能——”

“喻褚,”遲衛野打斷他,那雙桃花眼定定地看著他,“你一個人住那麽個地方,本來就又不安全又不方便,高考還有半年,別讓自己被這種生活瑣事影響。”

喻褚沈默了。

遲衛野說的是對的——他一個人住確實不太安全,那棟出租樓的樓道燈時好時壞,晚上黑漆漆的,他每次上樓都要摸黑走好長一段。

而且一個人住,真的很孤獨。

那種孤獨讓他想起喻建國喝完酒打人的夜晚,想起王薈春蹲在地上哭的樣子,想起銅鄉那間破舊的老房子和那些怎麽都逃不掉的噩夢。

然而下一秒,遲衛野的聲音把他從那些記憶裏拉了出來。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同意了。”

喻褚啞然,上課鈴在此刻打響,像是宣告了這個既定的結果。

喻褚僵硬地翻出課本,壓制住自己砰砰直跳的心臟,卻忍不住偏過頭去看身旁的男生,恰好遲衛野也偏頭看著他,四目相對,喻褚忽然覺得——

或許,讓他真正無法拒絕邀請的……是遲衛野本人。

和遲衛野住在一個屋檐下,於他而言,吸引力太大了。

那天晚上,遲衛野跟著他一起回了出租屋,站在他面前和房東用流利的粵語交談退租。

看著男生挺拔的背影,喻褚恍惚想起他們剛搬來的時候,王薈春和他都聽不懂房東的港普,兩人折騰了大半天才簽下協議。

然而遲衛野只用了三言兩語,就幫他安排好了一切。

喻褚跟在遲衛野身後搬進了那棟冷冰冰的別墅,卻在玄關處看見了一雙毛茸茸的拖鞋。

米白色的絨毛,上面還有一對……

兔子耳朵。

遲衛野的聲音淡淡從身後傳來:

“試試合不合腳。”

喻褚猶豫了一下,還是把腳蹭進去了。

大小正正好。

他剛想轉頭和人道謝,結果轉到一半,看見遲衛野似笑非笑沒來得及收回去的嘴角,喻褚眉心一皺,忽然覺得不太對勁。

緊接著,他像是想到什麽,臉唰地一下紅到耳根,瞪眼看向男人:

“……遲衛野,你什麽時候買的拖鞋?”

這人今天早上才和他商量的搬家,一整天都在學校上課,晚上一到家,合腳的新拖鞋都已經準備好了。

轉過頭,卻見遲衛野插兜站著,垂眸朝他笑了笑,笑容純良無辜。

“……”

喻褚忽然有種羊入虎口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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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明晚見現實篇這周差不多要結束啦

此心機男……腹黑屬性其實從小就天賦異稟就這樣把老婆騙回家了這一章很多呼應和小伏筆捏,不知道大家有沒有註意到,其實我有時候自己寫著寫著都忘了要回去翻前面的章節哈哈哈哈……(這個麥麥就這樣老年人記憶)

今日片尾依舊感謝大家追更評論支持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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