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腐爛的人生 他比任何人都想逃離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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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腐爛的人生 他比任何人都想逃離這裏
林舟坐在電腦邊, 側頭看向眉心緊皺的男人：“你確定要這樣操作？”
遲衛野點了點頭，“我已經和路青河聯系好了，他會聽我的安排行事。完整的計劃不會有除了你我之外的第三人知道。”
林舟的視線落在桌角的那張相框上——裏面的舊芯片不見了，“你的動作真快。”
遲衛野勾了勾嘴角, 仿佛對方並不是在擔憂自己, 而是給了他一份誇讚。
林舟神色覆雜地看了他一眼，嘆了口氣：“你確定喻褚在你……之後, 還能有按計劃行事的能力？”
遲衛野沒回答, 手指飛動，敲下最後一行代碼，運行——
【不完整字符, 無法進行運算, 請重置！】
他盯著那行字，輕聲說：“我不確定，但是我不得不賭一把。”
林舟長嘆一口氣：“你就不能給他留下一些線索？”
遲衛野垂下頭, 目光落在一張淺藍色的便利貼上面, 輕聲道：“系統無所不知，我寫了也沒有作用，他不會看得見。”
“喻褚真的能明白你的用意嗎？”
遲衛野沒有應聲。
片刻後手機振動，遲衛野抓起手機, 看見了路青河發來的消息：
【喻褚到老宅了, 你什麽時候能到？我直接帶他去找江雲舒, 我從這裏動身之後就會暴露行蹤, 徐家的人很快就會趕到。】
遲衛野簡單地回覆：【半小時之後。】
路青河那邊輸入了半晌，突然又發了一條消息：
【你和喻褚……在一起了？】
遲衛野輕笑一聲：【什麽時候了，你居然還在關註這個？】
路青河：【我那天看見你們接吻了。】
遲衛野：【可憐我？所以沒有出來打斷我們？】
路青河沒有回覆他的問題：【我只是覺得你令人費解，如果我是你, 我不會對一個小說世界這樣執著。僅僅是為了進來體驗短暫被他愛的感覺，改變他死去的命運，自己卻得不到任何回報……我想，我還沒有那麽偉大。】
遲衛野笑了笑，一邊披上外套出門，一邊回覆：【所以你那天是真吃醋？】
路青河問他：【這在你看來，算是小說人物ooc了？畢竟我只能愛上江雲舒，而不該喻褚有真感情。很可惜，在我發現真相的那瞬間，我大抵就ooc了。】
遲衛野沈默片刻：【誰愛上他都不奇怪。】
沒人再回覆。
路青河坐在客廳中央，對面沙發上，喻褚那雙杏眼睜得大大的，警惕地掃視過每一個出入的下人，偶爾回過頭來緊張地望向自己。
路青河眉心緊皺，假意在手機上忙碌，實則餘光始終沒離開對面的人。
這是一本以路青河和江雲舒為主角的狗血豪門小說，喻褚，炮灰……嗯，連男二號都算不上，頂多是一個推動劇情的工具人。
他在作者筆下沒有半分自主意識，只有對路青河的滿腔愛意著墨最多，下場也極其慘烈。
路青河第一次意識到不對勁，是在高中畢業那天。
喻褚趁著拍畢業照擁抱了自己。
少年呼吸滾燙，帶著獨有的氣息撲面而來，在他耳邊說：“路青河，謝謝你，如果沒有你一直以來的陪伴……今天的畢業典禮，都不一定能有我。”
路青河楞了三秒，卻看見了站在不遠處的江雲舒。
有一瞬間，喻褚的話變得模糊又遙遠，他眼裏只有那個落寞遠去的背影。
可是當他反應過來，喻褚已經羞澀地轉身離開。
路青河楞在原地，腦子緩慢地轉動起來——
“一直以來的陪伴”？
喻褚父母去世後，徐茹便不讓他和喻褚接觸，對方因為生病休學一年，期間路青河幾乎和他毫無接觸……什麽陪伴？為什麽要感謝自己？
路青河和喻褚自幼認識，卻對其並無好印象。
他和喻褚這樣天真爛漫的人從不是一路子，談何陪伴幫助？
可令他詫異的是，好像所有人都默認喻褚對自己的愛戀，默認路青河對這個竹馬也極其寵溺，默認他們該是這樣情投意合的關系。
甚至於……讓江雲舒吃醋給自己下藥，在徐家老宅有了第一次。
直到遲衛野出現——
路青河發現喻褚的目光開始偏移，而自己的心卻也追隨離去。
每當他想要和喻褚問清楚什麽，想要跟喻褚有過多親密接觸，身體就會不受控制地抗拒，說出口的話也並非他所思所想。
後來，江雲舒的謠言在學校被散布，路青河憑著本能動用關系幫對方解決，回宿舍時撞見了正在對話的遲衛野和喻褚。
心聲？
起初，路青河聽到這個詞是那麽不屑一顧。
直到他聽見遲衛野承認，才逐漸意識到……或許世界的構成並非他從小熟知的那樣。
荒謬的是，他竟會第一時間尋求遲衛野的答案。
對方沈默很久，打開電腦輸入了一串數字，把這個世界的故事放在了他的面前。
很奇怪，在看見真相的時刻，路青河的內心平靜地出奇。
他只覺得釋然。
那些自小受到的壓迫欺辱，那些對他來說愧怍一生的事，那些辜負的人、恨過的人……仿佛都在此刻化作一個無能又冰冷的文字。
而只有他，這個覺醒的他，此刻才是最真實的存在。
“你是穿書而來，為了誰？喻褚嗎？”路青河問。
遲衛野不隱瞞他：“你可以這樣理解。”
“你救下他後又會如何？把這件事情告訴了我，如果我不按劇本行事呢？”
遲衛野看著他：“你也想出去，不是嗎？我們的目的是相同的，只是我想讓喻褚離開。”
路青河沈默良久，“你準備怎麽做？”
“你不需要知道，”遲衛野說，“你只要按照原劇情走，到了我想要改變的節點，我會和你聯系。”
“我為什麽要信任你？”
“因為我了解你，比你自己要了解。”
遲衛野這樣說，“你小時候做的那些事情，對江雲舒的愧怍，對喻褚的愛而不得，我都一清二楚……路青河，沒有人比你更想逃離這個世界。”
沒有人比你更想逃離這個世界。
深吸了一口氣，路青河緩緩擡起眼皮，望向對面坐著的少年：
“喻褚。”
“嗯？”對方擡起眸子，那雙清澈的眼睛茫然地望向他。
路青河啞然，眸子暗了一下，說：“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沒有遲衛野，也沒有江雲舒，你會嘗試著繼續喜歡我，和我在一起嗎？”
喻褚的表情十分覆雜，從前路青河不懂他的猶豫和矛盾，現在卻好像忽然理解了對方——
因為每次系統逼自己說出一些違心的話，他想要反抗的時候，都會露出這種掙紮和茫然的神態。
喻褚的答案顯而易見——他在反抗喜歡路青河的本能。
路青河努力地扯了下嘴角，朝他彎了彎眸子：“沒關系，不重要了。”
不重要了。他想。
明天……不，現在已經過了十二點，是今天。
今天，一切都會結束。
現實世界會是什麽樣子的？現實裏的喻褚會和小說裏的一樣嗎？路青河看著對方，眼底漸漸浮現出一絲期待。
能讓遲衛野不顧性命也要穿入書中、改寫結局的人，應當是一個很好很好的人。
路青河想。如果在現實中能與他相見，沒有了這些枷鎖束縛，自己一定會毫無保留地去愛他。
與此同時，他對遲衛野的選擇依舊表示不理解。
書中世界因他崩壞，系統不會放過他。
按照遲衛野的計劃，今天就是他的死期。
可這一切，又和自己有什麽關系呢？路青河這樣想著，近乎要忍不住笑出聲。
情敵主動放棄生機，於他而言，難道不是好事嗎？
從小他就自私自負，孤獨偽善，這是世界設定，也的確是他路青河的本性。
十三歲那年，他失手將仆人的孩子推下河，那孩子長得太胖，剛下水就沈了下去，連掙紮都沒有。
路青河慌不擇路地找人求救，一轉頭，卻看見了躲在樹幹後的江雲舒。
情急之下，他答應給對方一大筆錢，求他替自己頂罪。
江雲舒冷著臉轉身離開，路青河跌跌撞撞追上去一拳將他打暈，慌亂之中，扯下對方的一顆上衣紐扣扔在了河邊。
第二天，父親將全家人叫到會客廳。
那喪子的仆人聲淚俱下地控訴著，說她的孩子還那麽小，他怕水不會游泳，定不會去到河邊這種地方玩耍。
路青河在人群中看見了縮在後面的江雲舒，對方也看了過來，一瞬間，江雲舒眼裏流露出一絲慌亂。
“是……是他！”路青河抖著手，朝著江雲舒的方向啞聲道，“父親，我看見了……昨天他和阿圓在河邊打鬧……他們……”
令他沒想到的是，父親幾乎沒有過多追問，甚至沒有追究到那顆落在池邊的扣子，直接把江雲舒拉去了禁閉室。
路青河心虛不已，好幾天發高燒閉門不見人，直到他清醒那天，竟又在家裏看見江雲舒：
他臉上有被打過的痕跡，看著瘦了許多，擡起眼望向他的神情卻十分平靜。
一整天下來，路青河膽戰心驚，對方卻從沒提及過那件事情，就好像……什麽也沒有發生。
自此，路青河對江雲舒的愧怍日益增多，表面他們依舊是主仆，私下江雲舒的請求他都不會拒絕。
兩個腐爛的孩子在光鮮亮麗的世界裏存活，卻以為這是愛。
可路青河不想要這樣腐爛的人生了。
那些連日的噩夢，夢裏孩子掙紮在水中脹大的雙眼，他都不想看見了……
“少爺，江雲舒先生的定位找到了。”
路青河擡起頭，面上狀若緊張著急的模樣呵聲道：“快走，去救人！”
喻褚急忙站了起來，緊緊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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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衛野點了點頭，“我已經和路青河聯系好了，他會聽我的安排行事。完整的計劃不會有除了你我之外的第三人知道。”
林舟的視線落在桌角的那張相框上——裏面的舊芯片不見了，“你的動作真快。”
遲衛野勾了勾嘴角, 仿佛對方並不是在擔憂自己, 而是給了他一份誇讚。
林舟神色覆雜地看了他一眼，嘆了口氣：“你確定喻褚在你……之後, 還能有按計劃行事的能力？”
遲衛野沒回答, 手指飛動，敲下最後一行代碼，運行——
【不完整字符, 無法進行運算, 請重置！】
他盯著那行字，輕聲說：“我不確定，但是我不得不賭一把。”
林舟長嘆一口氣：“你就不能給他留下一些線索？”
遲衛野垂下頭, 目光落在一張淺藍色的便利貼上面, 輕聲道：“系統無所不知，我寫了也沒有作用，他不會看得見。”
“喻褚真的能明白你的用意嗎？”
遲衛野沒有應聲。
片刻後手機振動，遲衛野抓起手機, 看見了路青河發來的消息：
【喻褚到老宅了, 你什麽時候能到？我直接帶他去找江雲舒, 我從這裏動身之後就會暴露行蹤, 徐家的人很快就會趕到。】
遲衛野簡單地回覆：【半小時之後。】
路青河那邊輸入了半晌，突然又發了一條消息：
【你和喻褚……在一起了？】
遲衛野輕笑一聲：【什麽時候了，你居然還在關註這個？】
路青河：【我那天看見你們接吻了。】
遲衛野：【可憐我？所以沒有出來打斷我們？】
路青河沒有回覆他的問題：【我只是覺得你令人費解，如果我是你, 我不會對一個小說世界這樣執著。僅僅是為了進來體驗短暫被他愛的感覺，改變他死去的命運，自己卻得不到任何回報……我想，我還沒有那麽偉大。】
遲衛野笑了笑，一邊披上外套出門，一邊回覆：【所以你那天是真吃醋？】
路青河問他：【這在你看來，算是小說人物ooc了？畢竟我只能愛上江雲舒，而不該喻褚有真感情。很可惜，在我發現真相的那瞬間，我大抵就ooc了。】
遲衛野沈默片刻：【誰愛上他都不奇怪。】
沒人再回覆。
路青河坐在客廳中央，對面沙發上，喻褚那雙杏眼睜得大大的，警惕地掃視過每一個出入的下人，偶爾回過頭來緊張地望向自己。
路青河眉心緊皺，假意在手機上忙碌，實則餘光始終沒離開對面的人。
這是一本以路青河和江雲舒為主角的狗血豪門小說，喻褚，炮灰……嗯，連男二號都算不上，頂多是一個推動劇情的工具人。
他在作者筆下沒有半分自主意識，只有對路青河的滿腔愛意著墨最多，下場也極其慘烈。
路青河第一次意識到不對勁，是在高中畢業那天。
喻褚趁著拍畢業照擁抱了自己。
少年呼吸滾燙，帶著獨有的氣息撲面而來，在他耳邊說：“路青河，謝謝你，如果沒有你一直以來的陪伴……今天的畢業典禮，都不一定能有我。”
路青河楞了三秒，卻看見了站在不遠處的江雲舒。
有一瞬間，喻褚的話變得模糊又遙遠，他眼裏只有那個落寞遠去的背影。
可是當他反應過來，喻褚已經羞澀地轉身離開。
路青河楞在原地，腦子緩慢地轉動起來——
“一直以來的陪伴”？
喻褚父母去世後，徐茹便不讓他和喻褚接觸，對方因為生病休學一年，期間路青河幾乎和他毫無接觸……什麽陪伴？為什麽要感謝自己？
路青河和喻褚自幼認識，卻對其並無好印象。
他和喻褚這樣天真爛漫的人從不是一路子，談何陪伴幫助？
可令他詫異的是，好像所有人都默認喻褚對自己的愛戀，默認路青河對這個竹馬也極其寵溺，默認他們該是這樣情投意合的關系。
甚至於……讓江雲舒吃醋給自己下藥，在徐家老宅有了第一次。
直到遲衛野出現——
路青河發現喻褚的目光開始偏移，而自己的心卻也追隨離去。
每當他想要和喻褚問清楚什麽，想要跟喻褚有過多親密接觸，身體就會不受控制地抗拒，說出口的話也並非他所思所想。
後來，江雲舒的謠言在學校被散布，路青河憑著本能動用關系幫對方解決，回宿舍時撞見了正在對話的遲衛野和喻褚。
心聲？
起初，路青河聽到這個詞是那麽不屑一顧。
直到他聽見遲衛野承認，才逐漸意識到……或許世界的構成並非他從小熟知的那樣。
荒謬的是，他竟會第一時間尋求遲衛野的答案。
對方沈默很久，打開電腦輸入了一串數字，把這個世界的故事放在了他的面前。
很奇怪，在看見真相的時刻，路青河的內心平靜地出奇。
他只覺得釋然。
那些自小受到的壓迫欺辱，那些對他來說愧怍一生的事，那些辜負的人、恨過的人……仿佛都在此刻化作一個無能又冰冷的文字。
而只有他，這個覺醒的他，此刻才是最真實的存在。
“你是穿書而來，為了誰？喻褚嗎？”路青河問。
遲衛野不隱瞞他：“你可以這樣理解。”
“你救下他後又會如何？把這件事情告訴了我，如果我不按劇本行事呢？”
遲衛野看著他：“你也想出去，不是嗎？我們的目的是相同的，只是我想讓喻褚離開。”
路青河沈默良久，“你準備怎麽做？”
“你不需要知道，”遲衛野說，“你只要按照原劇情走，到了我想要改變的節點，我會和你聯系。”
“我為什麽要信任你？”
“因為我了解你，比你自己要了解。”
遲衛野這樣說，“你小時候做的那些事情，對江雲舒的愧怍，對喻褚的愛而不得，我都一清二楚……路青河，沒有人比你更想逃離這個世界。”
沒有人比你更想逃離這個世界。
深吸了一口氣，路青河緩緩擡起眼皮，望向對面坐著的少年：
“喻褚。”
“嗯？”對方擡起眸子，那雙清澈的眼睛茫然地望向他。
路青河啞然，眸子暗了一下，說：“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沒有遲衛野，也沒有江雲舒，你會嘗試著繼續喜歡我，和我在一起嗎？”
喻褚的表情十分覆雜，從前路青河不懂他的猶豫和矛盾，現在卻好像忽然理解了對方——
因為每次系統逼自己說出一些違心的話，他想要反抗的時候，都會露出這種掙紮和茫然的神態。
喻褚的答案顯而易見——他在反抗喜歡路青河的本能。
路青河努力地扯了下嘴角，朝他彎了彎眸子：“沒關系，不重要了。”
不重要了。他想。
明天……不，現在已經過了十二點，是今天。
今天，一切都會結束。
現實世界會是什麽樣子的？現實裏的喻褚會和小說裏的一樣嗎？路青河看著對方，眼底漸漸浮現出一絲期待。
能讓遲衛野不顧性命也要穿入書中、改寫結局的人，應當是一個很好很好的人。
路青河想。如果在現實中能與他相見，沒有了這些枷鎖束縛，自己一定會毫無保留地去愛他。
與此同時，他對遲衛野的選擇依舊表示不理解。
書中世界因他崩壞，系統不會放過他。
按照遲衛野的計劃，今天就是他的死期。
可這一切，又和自己有什麽關系呢？路青河這樣想著，近乎要忍不住笑出聲。
情敵主動放棄生機，於他而言，難道不是好事嗎？
從小他就自私自負，孤獨偽善，這是世界設定，也的確是他路青河的本性。
十三歲那年，他失手將仆人的孩子推下河，那孩子長得太胖，剛下水就沈了下去，連掙紮都沒有。
路青河慌不擇路地找人求救，一轉頭，卻看見了躲在樹幹後的江雲舒。
情急之下，他答應給對方一大筆錢，求他替自己頂罪。
江雲舒冷著臉轉身離開，路青河跌跌撞撞追上去一拳將他打暈，慌亂之中，扯下對方的一顆上衣紐扣扔在了河邊。
第二天，父親將全家人叫到會客廳。
那喪子的仆人聲淚俱下地控訴著，說她的孩子還那麽小，他怕水不會游泳，定不會去到河邊這種地方玩耍。
路青河在人群中看見了縮在後面的江雲舒，對方也看了過來，一瞬間，江雲舒眼裏流露出一絲慌亂。
“是……是他！”路青河抖著手，朝著江雲舒的方向啞聲道，“父親，我看見了……昨天他和阿圓在河邊打鬧……他們……”
令他沒想到的是，父親幾乎沒有過多追問，甚至沒有追究到那顆落在池邊的扣子，直接把江雲舒拉去了禁閉室。
路青河心虛不已，好幾天發高燒閉門不見人，直到他清醒那天，竟又在家裏看見江雲舒：
他臉上有被打過的痕跡，看著瘦了許多，擡起眼望向他的神情卻十分平靜。
一整天下來，路青河膽戰心驚，對方卻從沒提及過那件事情，就好像……什麽也沒有發生。
自此，路青河對江雲舒的愧怍日益增多，表面他們依舊是主仆，私下江雲舒的請求他都不會拒絕。
兩個腐爛的孩子在光鮮亮麗的世界裏存活，卻以為這是愛。
可路青河不想要這樣腐爛的人生了。
那些連日的噩夢，夢裏孩子掙紮在水中脹大的雙眼，他都不想看見了……
“少爺，江雲舒先生的定位找到了。”
路青河擡起頭，面上狀若緊張著急的模樣呵聲道：“快走，去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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