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初！！！吻！！！ 你真不介意和我睡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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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初！！！吻！！！ 你真不介意和我睡一……
晚上回到宿舍, 遲衛野去找人借醫藥箱，喻褚坐在床上，撩開自己的褲腿查看。
腳踝上那片擦傷，白天看著只是很淡的紅色劃痕, 現在就變成青紫色了, 中間還有破皮，幾乎貫徹半個小腿肚。
喻褚腿又白又幹凈, 傷口就顯得嚇人的多。
遲衛野拿著碘伏和棉簽回來, 蹲在他面前，剛撩開褲腿看見那片猙獰的傷口，先是微微一楞。
喻褚看見他眼簾垂了又起, 忽然擡起頭和自己說了聲“對不起”。
“你別, 我真沒事，看著可怕而已。”喻褚說完，作勢要接過碘伏, 結果遲衛野的手往後一扯, 喻褚撲了個空。
喻褚的手懸在半空，有些緊張地看著他。
遲衛野擡眼看他，眉頭還是沒舒展開，“將功補過, 給你上藥。”
然後沒等喻褚說話, 遲衛野忽然彎下腰, 溫熱的虎口輕輕握住他的腳踝, 架到了自己的大腿上。
溫熱的體溫從腳肚子傳遞上來，喻褚雙手撐在床鋪上，睜大眼睛看著這一幕，竟一時忘了抗拒。
遲衛野垂著眼把袖口扯到手肘, 柔軟的棉簽從傷口中間開始塗抹，喻褚湊過去看自己那塊傷口，卻無意中覺察遲衛野的小臂在輕輕顫抖。
他抖倒無所謂，可是棉絮還觸著喻褚的小腿，因為輕顫而刮地他有些癢。
喻褚皺了下眉頭，伸出手，按住了他的手臂。
“你抖什麽？”喻褚無奈地有點想笑，擡起眼看著他，“打游戲的時候不是不手抖嗎？”
遲衛野小臂上的青筋明顯繃緊了一瞬，幾秒後，他悶聲說：“現在不是打游戲。”
喻褚盯著他的睫毛看了兩秒，說：“真不怪你，我的鞋沾了泥很打滑，如果你沒護著我跑，我有可能就滑到池塘裏去了。”
遲衛野“嗯”了一聲，換了根棉簽，開始塗傷口周圍的地方，這次手稍微穩了一些。
只是轉身換了根棉簽的功夫，方才塗過的破皮傷忽然開始往外冒血珠。
喻褚準備讓遲衛野拿棉簽抹掉就行，卻看見對方的指尖猛地一顫。
喻褚問：“怎麽了？”
遲衛野閉了下眼，很快又睜開，喻褚看見他的眼尾有點泛紅，臉色也白了幾個度。
喻褚楞了楞，“你暈血？”
遲衛野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又用力眨了下眼睛，才低沈地“嗯”了一聲，“有一點，不礙事。”
他重新把視線集中在那塊傷口上，很快速地用棉簽沾去血跡，丟進一旁的垃圾桶，眼前那種微微的暈眩感瞬間消散了不少。
不過站起來的時候他人都輕輕晃了一下。
喻褚看著他把醫藥箱收拾好，忽然想起來——路青河高中的時候也暈過血。
某次運動會有人摔傷下巴，捂著流血的傷口往他們觀眾席這邊走，路青河當時就坐在自己身邊，比遲衛野現在的癥狀還嚴重，差點兩眼一翻暈在自己身上。
後來大學的某次球賽，路青河打球刮傷，喻褚下意識用毛巾遮住他的傷口怕他暈過去，又從口袋裏掏出一塊紗布。
下一秒，卻被路青河皺著眉頭推開了。
喻褚楞楞地站在原地，看著他面色不改地用礦泉水沖了傷口，接過球友的繃帶纏了一圈。
走的時候看都沒看自己一眼。
直到那時喻褚才知道，原來暈血癥也會痊愈。
“喻褚。”遲衛野的聲音把他從回憶中拉了回來，喻褚揚起頭，看見他拿了一塊紗布走過來。
遲衛野在他跟前蹲下，聲音淡淡：“晚上你睡覺會碰到小腿，包起來會好一點。”
喻褚楞了一下，點了點頭說“謝謝”。
遲衛野看了他一眼，沒再說話。
……
不知什麽原因，從他們來銅鄉那天開始，這邊就一直陰雨不斷。
這幾天，喻褚和遲衛野幾次去到路爺爺家造訪記錄，喻褚偶爾幫塗塗補習功課，遲衛野給路爺爺買了護膝和關節按摩儀，老人家連連拒絕，最後還是喻褚趁遲衛野不在，告訴路爺爺遲衛野是個暴發戶富二代，爺爺楞了好幾秒，最後目光覆雜地收下了禮物。
第一天來時的大暴雨，在第五天再次上演。
一整天天空都是陰沈的，粗重的雨水嘩啦啦地作響，風把土路上的黃土和柴草屑都吹得打轉，他們的房門更是被風吹得哐哐直響，連人聲都有些聽不清。
村裏的土坯房經不住澆，屋頂的雨漏進宿舍，裏面亂作一團：大家拿盆接，拿桶擋，塑料布扯得嘩啦響，濕冷的水汽裹著泥土味，把不大的屋子填得滿當。
有人踩著積水搬床，有人踮腳堵漏雨的墻縫，笑罵聲混著雨聲，倒也把逼仄的空間烘出點熱乎氣。
喻褚踮著腳，用塑料布去堵頭頂漏得最兇的那片瓦縫，腳下的泥地滑，他晃了一下，後腰忽然貼上一只溫熱的手。
遲衛野不知什麽時候站到了他身後，穩穩托住他的腰，聲音壓過雨聲，低低的：“小心點，站穩。”
他伸手接過喻褚手裏的塑料布，另一只手攬著他的腰把人輕輕帶下來。
雨水順著他的發梢滴在喻褚的手背上，涼得喻褚縮了一下。
遲衛野垂了下眼，指尖扣住他的手腕，把人往自己身後帶了帶：“別站這兒，濺一身水。”
遲衛野有身高優勢，動作幹脆利落地填補好縫隙，但襯衫還是被漏下的雨打濕了一片，濕透了貼在背上。
喻褚皺了皺眉剛要說話，就聽見宿舍門被猛地撞開。
風裹著雨絲灌進來，披著舊雨衣的教授走進來，臉色很不好：“後山好幾戶土坯房塌了，大家召集一下，有能力的都去幫忙。”
隨即他念了幾家的名字和位置，喻褚聽見“路家”，臉色白了一瞬。
“我也去。”喻褚急忙舉手，然後轉頭看向遲衛野。
遲衛野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把雨衣披在了身上，另只手把另一套雨衣往喻褚懷裏塞，利落地點了點頭：“我跟你去。”
出門的時候他抓了一下喻褚的手腕，低聲說：“跟著我，別亂跑。”
喻褚點了下頭。
雨砸在雨衣上劈裏啪啦響，一行人踩著沒腳踝的泥水往村裏跑。
到了現場，路家廚房的土坯墻塌了小半，碎磚混著泥水堆在院裏，好在人都平安。
路塗塗攥著爺爺的衣角，看見喻褚脆生生喊了聲“喻哥哥”，看見遲衛野也叫了聲“哥哥”。
遲衛野快速地和他們點點頭，脫了雨衣遞給喻褚，擼起袖子去清磚石補墻，拿了結實的木樁把塌了一般的門撐起來。
塗塗攥著小鏟子想遞泥漿，結果沒註意，腳下一滑，遲衛野眼疾手快撈住他，膝蓋狠狠磕在磚角上。
這一磕可不輕，他那張慣常隱忍的臉上都出現了一絲裂縫。
塗塗被嚇了一跳，那邊照顧著路爺爺的喻褚聞聲趕來，看見遲衛野的褲腿暈開一片深色，他下意識彎腰去看，被遲衛野握住手腕。
“別擼起來。”遲衛野輕輕眨了下眼。
喻褚的手頓了一下，明白過來，低聲說：“你別弄了，剩下的我來。”
遲衛野也不勉強，他往後退了兩步，揉了揉塗塗的頭，啞聲說沒事。
他們幫忙收拾好家裏，雨絲毫沒停。
路爺爺翻出兩件幹凈粗布褂子，和他們說：“雨一時半會兒停不了，山路太滑，你們倆今晚就在我家湊合一晚吧。”
遲衛野微微一楞，剛要推辭，喻褚就先應了下來。
遲衛野垂頭看向他，喻褚不容置疑地仰起臉道：“你瘸著這個腿回去，等會淋雨感染怎麽辦？”
路爺爺也點頭稱是，指了指裏面那間屋子，說是以前塗塗爸媽住的，床比較寬，應該夠睡下他們兩個人。
遲衛野把爺爺給的被褥搬到屋子裏，喻褚正在跟塗塗玩猜拳游戲。
塗塗擡眼看見遲衛野，黑溜溜的眼睛瞬間睜大，叫了一聲“遲哥哥”，聲音有點結巴：“哥哥對不起，我……我今天本來想幫你的，結果讓你受傷了。”
遲衛野笑著摸摸他的頭，“哥哥沒事，我知道塗塗是個特別熱心善良的小朋友。”
他話音落下，喻褚笑出聲，俏皮地朝塗塗眨了下眼：“吶，我都說了，遲哥哥不會怪你的。”
遲衛野偏頭看了他一眼。
塗塗很快就被爺爺拉走睡覺去了，裏屋只剩他們兩個人。
窗外的暴雨還在砸著屋頂，劈裏啪啦的聲響裹著濕冷的風，遲衛野背對著喻褚坐在床側，用幹布擦著自己濕透的狼尾。
“嚓、嚓……”
聲音在逼仄的房內回響。
喻褚裹著薄被，靠在床頭，目光不自覺落在遲衛野的背影上。
他只穿了件路爺爺給的粗布短褂，領口敞著，脊背線條流暢又緊實，肩背寬闊，腰腹收得利落，此刻擡手動作，肩臂的肌肉輪廓也隨之起伏。
喻褚偏開視線，卻忽然聽見那人悶聲開口，聲音在雨聲中顯得有些幹澀：
“……你真不介意跟我睡一起？”
喻褚微微一楞，轉頭看向他。
下意識脫口而出：“不介意。”
遲衛野輕笑一聲，回過頭來，眉目彎彎，尾音帶著笑意：“真不介意，和一個暗戀你的人同床共枕？”
喻褚微微一楞，還沒說話，就見遲衛野擡手熄了燈，背對著他躺下了。
床的確挺大，兩個人距離還蠻遠。
片刻，遲衛野慣常那副調笑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放心，我是正人君子。”
喻褚差點被他嗆到，深吸了口氣，手指緊緊抓著床單，半晌才嘟著嘴悶聲回了一句：“……我知道。”
然後，屋裏靜下來，只剩窗外的雨聲。
兩個人背對著躺了幾分鐘，喻褚忽然想起遲衛野膝蓋上的傷——剛才忙著安頓，竟忘了幫他重新處理。
他猶豫了幾秒，輕輕往遲衛野那邊挪了挪，指尖剛要碰到他的後背，他輕聲開口：“哎，遲衛野，你的傷……”
話沒說完，遲衛野忽然轉過身來。
兩人離得太近，這一轉身，鼻尖直接撞在了一起。
下一秒，喻褚的唇蹭上一個異常柔軟的東西。
他的呼吸一滯——
他們的唇瓣準確無誤地貼合在了一起。
那 是極輕極軟的一下。
濕潤，溫和，柔軟。
喻褚猛地睜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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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親了親了親了！！！廣東發來賀電！！！
我寫這一章的時候都快在床上扭成蛆了啊啊啊啊哈哈哈哈，親媽其實比你倆更迫切想看談戀愛！小遲你滿意了叭麻麻是不是對你特別好！
嘿嘿嘿後面還會持續甜甜甜一段時間，我停不下來了！不過寶寶們放心，我還記得主線的！
明天上夾子，為保排名暫時不更喔，後天會更新多一些的感謝寶寶們理解～愛你們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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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沒等喻褚說話, 遲衛野忽然彎下腰, 溫熱的虎口輕輕握住他的腳踝, 架到了自己的大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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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衛野垂著眼把袖口扯到手肘, 柔軟的棉簽從傷口中間開始塗抹，喻褚湊過去看自己那塊傷口，卻無意中覺察遲衛野的小臂在輕輕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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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褚皺了下眉頭，伸出手，按住了他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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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褚問：“怎麽了？”
遲衛野閉了下眼，很快又睜開，喻褚看見他的眼尾有點泛紅，臉色也白了幾個度。
喻褚楞了楞，“你暈血？”
遲衛野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又用力眨了下眼睛，才低沈地“嗯”了一聲，“有一點，不礙事。”
他重新把視線集中在那塊傷口上，很快速地用棉簽沾去血跡，丟進一旁的垃圾桶，眼前那種微微的暈眩感瞬間消散了不少。
不過站起來的時候他人都輕輕晃了一下。
喻褚看著他把醫藥箱收拾好，忽然想起來——路青河高中的時候也暈過血。
某次運動會有人摔傷下巴，捂著流血的傷口往他們觀眾席這邊走，路青河當時就坐在自己身邊，比遲衛野現在的癥狀還嚴重，差點兩眼一翻暈在自己身上。
後來大學的某次球賽，路青河打球刮傷，喻褚下意識用毛巾遮住他的傷口怕他暈過去，又從口袋裏掏出一塊紗布。
下一秒，卻被路青河皺著眉頭推開了。
喻褚楞楞地站在原地，看著他面色不改地用礦泉水沖了傷口，接過球友的繃帶纏了一圈。
走的時候看都沒看自己一眼。
直到那時喻褚才知道，原來暈血癥也會痊愈。
“喻褚。”遲衛野的聲音把他從回憶中拉了回來，喻褚揚起頭，看見他拿了一塊紗布走過來。
遲衛野在他跟前蹲下，聲音淡淡：“晚上你睡覺會碰到小腿，包起來會好一點。”
喻褚楞了一下，點了點頭說“謝謝”。
遲衛野看了他一眼，沒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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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什麽原因，從他們來銅鄉那天開始，這邊就一直陰雨不斷。
這幾天，喻褚和遲衛野幾次去到路爺爺家造訪記錄，喻褚偶爾幫塗塗補習功課，遲衛野給路爺爺買了護膝和關節按摩儀，老人家連連拒絕，最後還是喻褚趁遲衛野不在，告訴路爺爺遲衛野是個暴發戶富二代，爺爺楞了好幾秒，最後目光覆雜地收下了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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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踩著積水搬床，有人踮腳堵漏雨的墻縫，笑罵聲混著雨聲，倒也把逼仄的空間烘出點熱乎氣。
喻褚踮著腳，用塑料布去堵頭頂漏得最兇的那片瓦縫，腳下的泥地滑，他晃了一下，後腰忽然貼上一只溫熱的手。
遲衛野不知什麽時候站到了他身後，穩穩托住他的腰，聲音壓過雨聲，低低的：“小心點，站穩。”
他伸手接過喻褚手裏的塑料布，另一只手攬著他的腰把人輕輕帶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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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衛野垂了下眼，指尖扣住他的手腕，把人往自己身後帶了帶：“別站這兒，濺一身水。”
遲衛野有身高優勢，動作幹脆利落地填補好縫隙，但襯衫還是被漏下的雨打濕了一片，濕透了貼在背上。
喻褚皺了皺眉剛要說話，就聽見宿舍門被猛地撞開。
風裹著雨絲灌進來，披著舊雨衣的教授走進來，臉色很不好：“後山好幾戶土坯房塌了，大家召集一下，有能力的都去幫忙。”
隨即他念了幾家的名字和位置，喻褚聽見“路家”，臉色白了一瞬。
“我也去。”喻褚急忙舉手，然後轉頭看向遲衛野。
遲衛野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把雨衣披在了身上，另只手把另一套雨衣往喻褚懷裏塞，利落地點了點頭：“我跟你去。”
出門的時候他抓了一下喻褚的手腕，低聲說：“跟著我，別亂跑。”
喻褚點了下頭。
雨砸在雨衣上劈裏啪啦響，一行人踩著沒腳踝的泥水往村裏跑。
到了現場，路家廚房的土坯墻塌了小半，碎磚混著泥水堆在院裏，好在人都平安。
路塗塗攥著爺爺的衣角，看見喻褚脆生生喊了聲“喻哥哥”，看見遲衛野也叫了聲“哥哥”。
遲衛野快速地和他們點點頭，脫了雨衣遞給喻褚，擼起袖子去清磚石補墻，拿了結實的木樁把塌了一般的門撐起來。
塗塗攥著小鏟子想遞泥漿，結果沒註意，腳下一滑，遲衛野眼疾手快撈住他，膝蓋狠狠磕在磚角上。
這一磕可不輕，他那張慣常隱忍的臉上都出現了一絲裂縫。
塗塗被嚇了一跳，那邊照顧著路爺爺的喻褚聞聲趕來，看見遲衛野的褲腿暈開一片深色，他下意識彎腰去看，被遲衛野握住手腕。
“別擼起來。”遲衛野輕輕眨了下眼。
喻褚的手頓了一下，明白過來，低聲說：“你別弄了，剩下的我來。”
遲衛野也不勉強，他往後退了兩步，揉了揉塗塗的頭，啞聲說沒事。
他們幫忙收拾好家裏，雨絲毫沒停。
路爺爺翻出兩件幹凈粗布褂子，和他們說：“雨一時半會兒停不了，山路太滑，你們倆今晚就在我家湊合一晚吧。”
遲衛野微微一楞，剛要推辭，喻褚就先應了下來。
遲衛野垂頭看向他，喻褚不容置疑地仰起臉道：“你瘸著這個腿回去，等會淋雨感染怎麽辦？”
路爺爺也點頭稱是，指了指裏面那間屋子，說是以前塗塗爸媽住的，床比較寬，應該夠睡下他們兩個人。
遲衛野把爺爺給的被褥搬到屋子裏，喻褚正在跟塗塗玩猜拳游戲。
塗塗擡眼看見遲衛野，黑溜溜的眼睛瞬間睜大，叫了一聲“遲哥哥”，聲音有點結巴：“哥哥對不起，我……我今天本來想幫你的，結果讓你受傷了。”
遲衛野笑著摸摸他的頭，“哥哥沒事，我知道塗塗是個特別熱心善良的小朋友。”
他話音落下，喻褚笑出聲，俏皮地朝塗塗眨了下眼：“吶，我都說了，遲哥哥不會怪你的。”
遲衛野偏頭看了他一眼。
塗塗很快就被爺爺拉走睡覺去了，裏屋只剩他們兩個人。
窗外的暴雨還在砸著屋頂，劈裏啪啦的聲響裹著濕冷的風，遲衛野背對著喻褚坐在床側，用幹布擦著自己濕透的狼尾。
“嚓、嚓……”
聲音在逼仄的房內回響。
喻褚裹著薄被，靠在床頭，目光不自覺落在遲衛野的背影上。
他只穿了件路爺爺給的粗布短褂，領口敞著，脊背線條流暢又緊實，肩背寬闊，腰腹收得利落，此刻擡手動作，肩臂的肌肉輪廓也隨之起伏。
喻褚偏開視線，卻忽然聽見那人悶聲開口，聲音在雨聲中顯得有些幹澀：
“……你真不介意跟我睡一起？”
喻褚微微一楞，轉頭看向他。
下意識脫口而出：“不介意。”
遲衛野輕笑一聲，回過頭來，眉目彎彎，尾音帶著笑意：“真不介意，和一個暗戀你的人同床共枕？”
喻褚微微一楞，還沒說話，就見遲衛野擡手熄了燈，背對著他躺下了。
床的確挺大，兩個人距離還蠻遠。
片刻，遲衛野慣常那副調笑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放心，我是正人君子。”
喻褚差點被他嗆到，深吸了口氣，手指緊緊抓著床單，半晌才嘟著嘴悶聲回了一句：“……我知道。”
然後，屋裏靜下來，只剩窗外的雨聲。
兩個人背對著躺了幾分鐘，喻褚忽然想起遲衛野膝蓋上的傷——剛才忙著安頓，竟忘了幫他重新處理。
他猶豫了幾秒，輕輕往遲衛野那邊挪了挪，指尖剛要碰到他的後背，他輕聲開口：“哎，遲衛野，你的傷……”
話沒說完，遲衛野忽然轉過身來。
兩人離得太近，這一轉身，鼻尖直接撞在了一起。
下一秒，喻褚的唇蹭上一個異常柔軟的東西。
他的呼吸一滯——
他們的唇瓣準確無誤地貼合在了一起。
那 是極輕極軟的一下。
濕潤，溫和，柔軟。
喻褚猛地睜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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