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初見 “這算……一見鐘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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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初見 “這算……一見鐘情吧？”
“只是就事論事。”沈時欽淡淡道。
賀讕才不信, 瞥了眼鏡頭，見還沒註意這邊, 開始壓低聲音掰著手指細述沈時欽的“罪狀”。
“上次在阿沃利亞茲滑雪，你和孟宜春聊完天就去滑雪，留我一個人拿著直播桿在那，後面甚至拿著那個桿親自去追你，你就沒有考慮過雖然是藍道，但你能確保我沒滑過就一定不會受傷嗎？”賀讕作悲痛欲絕狀，“萬一我就受傷了呢，萬一我摔下去了呢？還有之前……”
“先停一下……”沈時欽擡手捂著他的嘴，“首先，我那時候自己去滑，並沒有註意你怎麽滑的；其次, 哪那麽多萬一，而且我也沒讓你追我, 是你自己要追的？”
“？”賀讕不可置信, “追不追的哪能這麽算嗎？那不是基於你情我願嗎！”
“當然可以這麽算。”但沈時欽蹙眉，表示不解，“我那時正在和那位偶遇的哈士奇小主人聊天，不是你突然俯沖下來的嗎 ？”
賀讕瞪大眼睛，然後沈時欽捂著他的嘴捂得更緊。
這令他說話都有點不清楚：“唔那是在確保自己的家庭幸福依舊唔唔！”
沈時欽當即反駁：“但那時候我們還沒有覆……”
賀讕眼疾手快擡手捂住沈時欽的嘴, 眼神裏充滿防備。
沈時欽翻了個不太優雅的白眼。
詭異的畫面。
周圍嘉賓不知何時已經默契停下聊天, 新奇地看著這二位。
眼看這邊二位已經開始解決家庭內部問題，甚至即將上升到需要使用肢體語言的程度, 紀文琛及時通知中控室降低他們麥的音量。
並道：“希望有些嘉賓能註意一下，這裏是直播間，不是你們的溫馨小家, 家庭內部問題建議還是交給私下去解決。”
賀讕、沈時欽:“……”
坐在紀文琛身邊的孟宜春，擡手用臺本遮住臉:“噗。”
沈時欽拍掉賀讕的手，後者也跟著慢一步松開。
沈時欽禮貌道：“繼續吧。”
紀文琛點點頭表示理解，繼續道：“過程中會有小游戲哦，‘年’除去完成隱藏任務外，還需暗中破壞游戲進行，嘉賓們則可根據破綻找出線索。”
“每輪結束後若仍未找出‘年’，那麽三十分鐘後，撤下的菜品數將成倍增加。”
嘉賓們紛紛表示節目組實在太沒有人性。
而節目組也確實按照游戲要求的那樣，第一輪竟然只上了四個菜。
這四道菜甚至看不見一點葷腥！
七位嘉賓圍坐在餐桌前，看著這孤零零的四道菜，簡直半點脾氣都沒了。
此時彈幕一片幸災樂禍。
【看起來好可憐啊，有種想把年夜飯給空投過去的沖動】
【千金一擲為嘉賓】
【新年願望：在座的各位能吃上肉祈禱.jpg】
【節目組你沒有心】
【此時應該來一段《二泉映月》做BGM】
【我不行了，有人看到左嘉熙在對著那盤清炒時蔬運氣嗎】
而游戲也從上菜的那一刻便開始計時，節目組送上第一輪游戲題目。
孟宜春拿著任務卡，念道：“第一個游戲，‘你問我答’，要求是不許卡殼或避而不答。
轉盤決定回答問題人選，選到的人需要回答直播間提出的問題，而具體問題則由上一輪回答者來抽取選擇，失敗者有懲罰哦。”
“欸？”柯童童提問，“但是‘年’不是要阻礙游戲進行嗎，‘年’失敗也有接受懲罰嗎？”
孟宜春：“問到點子上了，‘年’可以撒謊。”
餘安餘光看了眼悄悄松了口氣的柯童童，不著痕跡問：“妹妹，你不會是‘年’吧？”
柯童童當即撥浪鼓式搖頭。
工作人員上前將轉盤放在桌子中央。
孟宜春：“那麽現在，游戲開始。”
左嘉熙自告奮勇：“我來轉轉盤，看看第一個問題會花落誰家呢？”
他說著，便將手放在轉盤邊緣一轉。
轉盤指針勻速旋轉，最終緩緩停到了第一個人面前。
左嘉熙順著指針看去，興奮道：“是段老師！”
段南點點頭：“嗯，抽取問題吧。”
第一輪由左嘉熙來轉轉盤，所以就由他來在直播間內抽取粉絲想知道的問題。
左嘉熙接過工作人員遞過來的平板，在彈幕上尋找合適的問題。
彈幕刷刷滾動過一堆問題，左嘉熙看得有點眼花繚亂。
段南平靜地坐到自己位置上等待問題。
終於，左嘉熙在看到某一條問題後對著鏡頭會心一笑，然後扭頭朝著段南念出問題：
“請問在米克諾斯婚禮上，段老師還記得結識的那位金發碧眼的外國人嗎？如今還有聯系嗎，若有聯系，請念出最近一條聊天記錄。”
大家原以為向來淡然的段南應該會搖搖頭說‘本來就沒聯系過’。
可出乎眾人預料的是，段南在聽到前半句之時便整個人肉眼可見地僵硬住了。
甚至還不經意握緊了手機。
【沃趣沃趣，有瓜！！】
【！天吶不會是我想的那樣吧！】
【難不成……】
【段老師別卡殼啊，說出來你與金發碧眼外國友人的故事，我們好幫幫你啊 （蒼蠅搓手.jpg】
不只是直播間的觀眾，就連在場的嘉賓們也格外好奇，直勾勾看著段南。
畢竟段南向來段南給人的感覺就是人淡如菊，溫柔靜默那一掛的，此時眼神中卻是藏不住的猶豫。
幾秒鐘之後，段南道：“有、有聯系。”
直播間沈默幾秒後震驚。
左嘉熙立即道：“那最近一段聊天記錄方便念一下嗎？”
段南握著手機的手一緊，頓了頓，才解開手機屏幕。
在眾人八卦的目光中，段南低頭看著聊天記錄，念道：“Mr.段，新年快樂。”
他說到這裏停了一下，擡眸看了眼鏡頭，然後低下頭。
“請問您這周……總有時間了吧？”
此話一出，在場嘉賓互相對視一眼，露出個心知肚明的眼神。
見他沒往下念，沈時欽好奇問：“只有這一句嗎？”
段南點點頭，將手機收回口袋，含糊道：“我還沒來得及回他。”
作為第一棒，節目組要求沒那麽嚴，算段南通過。
下一輪由段南來轉動轉盤。
嘉賓們還沈浸在上一輪的八卦中，而轉盤指針，緩緩停在了元匡倫面前。
元匡倫楞了一下：“啊，我嗎？”
段南應了一聲，接過平板挑選問題。
他從彈幕中挑選了一個相對看起來沒有攻擊性的：“請向大家展示一下您的屏保，並闡述原因。”
元匡倫聞言幾乎是下意識先看了看沈時欽的方向，然後抿了下唇，瞧著有些猶豫。
賀讕原本還在喝水，此時餘光見他竟然看向這邊，當即一瞇眼，不動聲色地放下水杯。
孟宜春提醒道：“不可以避而不答，否則算作失敗哦。”
元匡倫應了一聲，還是拿出手機，解鎖後，將屏幕朝向鏡頭。
待眾人看清屏保的一瞬間，下一秒竟然十分默契地都轉而將目光投向了賀讕。
原因無他，只見元匡倫屏保上的照片不是任何人，竟然是沈時欽曾經拍過的一部電影裏的劇照。
而被眾人目光直視的人，正又將杯子端起來，喝水。
【完了完了，被撬墻角了】
【還喝水呢，老婆被人覬覦了啊！！】
【感覺某人表面淡定，內心醋缸即將爆炸】
【沈寶好可愛，怎麽在偷瞟賀讕】
賀讕視線透過杯沿看看眾人，終於放下了他的破杯子，說：“看我幹嘛，他問題不是還沒答完嗎？”
“哦……”段南這才反應過來，連忙說，“還要解釋為什麽選擇這張做屏保。”
元匡倫收回手機，看著鏡頭回答道：“這是沈哥第一部獲獎的電影，從那時候起，沈哥就是我的榜樣了，所以以這張照片作為屏保，算是對我的鼓舞吧。”
回答中規中矩，態度真摯。
只是在說完之後又看了看沈時欽。
後者恰巧看過來，兩人對視，元匡倫蜷了下手指，下意識垂眸。
然而觀眾們早就一心全在賀讕那，想看看賀讕什麽反應。
可惜賀讕只是在聽到‘榜樣’兩個字時動作幾不可察地一頓，便不再將註意力放在這兒了。
彈幕看熱鬧不嫌事大，竟然開始厚臉皮要看賀讕的屏保。
賀讕瞥了眼彈幕，涼涼道：“又不是我回答問題，為什麽要給你們看？”
這種拒不配合的態度反而把眾人的好奇心吊了起來。
【為啥不給我們看啊，裏面有啥秘密如實招來！！】
【不會是沈寶的照片吧，就那種私下裏的照片，比如晨起躺在被子裏睡覺的，窩在沙發看劇本的……】
【我要看！怎麽還把我們當外人呢！】
【呃賀讕不給我們看的話，看沈老師的也不是不行，嘿嘿不挑】
此話一出，觀眾紛紛轉而要看沈時欽的屏保。
其實大家知道沈時欽的性格，多半是不可能會給大家看的。
可沈時欽看到彈幕後，卻一反常態地掏出手機來解鎖，然後毫無保留地將屏保暴露在眾人面前。
只見屏幕亮起，其上看起來是一張時間稍顯悠遠的照片。
周遭環境瞧著像是大學報告廳，雖然周遭做了模糊處理，但依稀能看出屋內坐了不少人。
大家都仰著頭認真看著報告臺上的人。
而報告臺上，也就是畫面正中央，赫然便是賀讕。
而且是幾年前的賀讕，看起來比現在青澀一些，但依舊是那股熟悉的懶散又張揚。
明明穿著一席襯衫西褲打著領帶，可偏偏外面套著件黑色皮衣。
頭發也全都抓到後面去，露出幹凈的額頭。
發間還有幾撮酒紅色挑染，正經又不正經。
畫面中的人雖然站在講臺上，目光卻精準無誤地鎖定沈時欽的鏡頭，露出個笑。
彈幕一時靜止，隨即爆發出尖銳爆鳴。
【啊啊啊我靠我靠，我沒看錯吧？？這是賀讕吧！這啥時候的照片啊？？】
【老粉來了，根據我的記憶，如果沒猜錯的話……是八年前……】
【八年前？！所以他倆果真八年前就認識了嗎！】
【豈止是認識了吧，那是沈時欽十八歲的時候啊！十八歲啊！！】
【賀讕內心os：沒想到吧，老婆還保留著十八歲時給我拍的照片哦~老婆十八歲就給我拍照片了~】
【別讓賀讕爽死了吧。。】
而此時的賀讕，也早就楞楞地看著沈時欽手機上的照片，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曾經其實見過這張照片，只是還沒來得及看清就被沈時欽拿走。
他當時還醋著問那照片上面是誰，沈時欽卻也不說話，只是把手機揣在兜裏死活不給看。
那已經是好幾年前的事了，當天晚上他把人折騰到夠嗆，沈時欽才顫著聲說：“你。”
可到底也不叫他看清那張照片。
這次錄制節目，有幾次用到沈時欽手機，可能還是為了防他，特意把鎖屏改回初始的。
不知道什麽時候又改回來的。
之前知道了是自己，也就沒再好奇。
可如今終於看清，卻是不受控地回憶起了年少的時候。
當時正在演講，大腦還處於完全放空的狀態下，視線卻忽然就越過眾多攝像機，鎖定了後排的這部小小的手機鏡頭。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會看到那個手機鏡頭，想著或許是哪位學生，然後下一秒就對著鏡頭笑了笑。
看到閃光燈閃了一下後，前排記者恰好站起來提問，他便將視線收回去了。
只是在記者提問結束後忽然就想再看看剛才那個學生，可惜再看過去時，那個座位已經空空如也。
後面的講座還要很久，他實在懶得待下去，便找借口把仲偉留在了那代替他，而自己則出來透氣。
再然後……
就在學校後面的小巷子裏遇見了沈時欽。
賀讕倏然從回憶中抽離，他看著沈時欽的側臉，緩聲問：“當時那個坐在後排的學生，是你啊…”
沈時欽已經將手機熄屏，聽到他問，才側頭看了他一眼，語氣波瀾不驚：“嗯。”
賀讕聽到他的再一次確認，饒是表面再鎮定，心頭卻也抑制不住地狂跳。
所以其實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他倆早就隔著鏡頭對視過。
而他以為小巷子裏是初見，原來並不是。
他忽然有點清醒當時衣著略微得體，且還不忘對著鏡頭勾了一抹恰到好處的微笑。
沈時欽就這麽看著賀讕臉上從面無表情到驚訝，再到……莫名開始笑？
不過好歹不是剛才一副要去砍仁的表情了。
他默默收回視線。
賀讕恢覆冷靜，看見沈時欽重新正襟危坐，於是借著桌子的遮掩勾著沈時欽的小拇指晃晃，問：“不會吧，沈老師那時候，第一面就看上我了啊？”
“這算……一見鐘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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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讕才不信, 瞥了眼鏡頭，見還沒註意這邊, 開始壓低聲音掰著手指細述沈時欽的“罪狀”。
“上次在阿沃利亞茲滑雪，你和孟宜春聊完天就去滑雪，留我一個人拿著直播桿在那，後面甚至拿著那個桿親自去追你，你就沒有考慮過雖然是藍道，但你能確保我沒滑過就一定不會受傷嗎？”賀讕作悲痛欲絕狀，“萬一我就受傷了呢，萬一我摔下去了呢？還有之前……”
“先停一下……”沈時欽擡手捂著他的嘴，“首先，我那時候自己去滑，並沒有註意你怎麽滑的；其次, 哪那麽多萬一，而且我也沒讓你追我, 是你自己要追的？”
“？”賀讕不可置信, “追不追的哪能這麽算嗎？那不是基於你情我願嗎！”
“當然可以這麽算。”但沈時欽蹙眉，表示不解，“我那時正在和那位偶遇的哈士奇小主人聊天，不是你突然俯沖下來的嗎 ？”
賀讕瞪大眼睛，然後沈時欽捂著他的嘴捂得更緊。
這令他說話都有點不清楚：“唔那是在確保自己的家庭幸福依舊唔唔！”
沈時欽當即反駁：“但那時候我們還沒有覆……”
賀讕眼疾手快擡手捂住沈時欽的嘴, 眼神裏充滿防備。
沈時欽翻了個不太優雅的白眼。
詭異的畫面。
周圍嘉賓不知何時已經默契停下聊天, 新奇地看著這二位。
眼看這邊二位已經開始解決家庭內部問題，甚至即將上升到需要使用肢體語言的程度, 紀文琛及時通知中控室降低他們麥的音量。
並道：“希望有些嘉賓能註意一下，這裏是直播間，不是你們的溫馨小家, 家庭內部問題建議還是交給私下去解決。”
賀讕、沈時欽:“……”
坐在紀文琛身邊的孟宜春，擡手用臺本遮住臉:“噗。”
沈時欽拍掉賀讕的手，後者也跟著慢一步松開。
沈時欽禮貌道：“繼續吧。”
紀文琛點點頭表示理解，繼續道：“過程中會有小游戲哦，‘年’除去完成隱藏任務外，還需暗中破壞游戲進行，嘉賓們則可根據破綻找出線索。”
“每輪結束後若仍未找出‘年’，那麽三十分鐘後，撤下的菜品數將成倍增加。”
嘉賓們紛紛表示節目組實在太沒有人性。
而節目組也確實按照游戲要求的那樣，第一輪竟然只上了四個菜。
這四道菜甚至看不見一點葷腥！
七位嘉賓圍坐在餐桌前，看著這孤零零的四道菜，簡直半點脾氣都沒了。
此時彈幕一片幸災樂禍。
【看起來好可憐啊，有種想把年夜飯給空投過去的沖動】
【千金一擲為嘉賓】
【新年願望：在座的各位能吃上肉祈禱.jpg】
【節目組你沒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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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行了，有人看到左嘉熙在對著那盤清炒時蔬運氣嗎】
而游戲也從上菜的那一刻便開始計時，節目組送上第一輪游戲題目。
孟宜春拿著任務卡，念道：“第一個游戲，‘你問我答’，要求是不許卡殼或避而不答。
轉盤決定回答問題人選，選到的人需要回答直播間提出的問題，而具體問題則由上一輪回答者來抽取選擇，失敗者有懲罰哦。”
“欸？”柯童童提問，“但是‘年’不是要阻礙游戲進行嗎，‘年’失敗也有接受懲罰嗎？”
孟宜春：“問到點子上了，‘年’可以撒謊。”
餘安餘光看了眼悄悄松了口氣的柯童童，不著痕跡問：“妹妹，你不會是‘年’吧？”
柯童童當即撥浪鼓式搖頭。
工作人員上前將轉盤放在桌子中央。
孟宜春：“那麽現在，游戲開始。”
左嘉熙自告奮勇：“我來轉轉盤，看看第一個問題會花落誰家呢？”
他說著，便將手放在轉盤邊緣一轉。
轉盤指針勻速旋轉，最終緩緩停到了第一個人面前。
左嘉熙順著指針看去，興奮道：“是段老師！”
段南點點頭：“嗯，抽取問題吧。”
第一輪由左嘉熙來轉轉盤，所以就由他來在直播間內抽取粉絲想知道的問題。
左嘉熙接過工作人員遞過來的平板，在彈幕上尋找合適的問題。
彈幕刷刷滾動過一堆問題，左嘉熙看得有點眼花繚亂。
段南平靜地坐到自己位置上等待問題。
終於，左嘉熙在看到某一條問題後對著鏡頭會心一笑，然後扭頭朝著段南念出問題：
“請問在米克諾斯婚禮上，段老師還記得結識的那位金發碧眼的外國人嗎？如今還有聯系嗎，若有聯系，請念出最近一條聊天記錄。”
大家原以為向來淡然的段南應該會搖搖頭說‘本來就沒聯系過’。
可出乎眾人預料的是，段南在聽到前半句之時便整個人肉眼可見地僵硬住了。
甚至還不經意握緊了手機。
【沃趣沃趣，有瓜！！】
【！天吶不會是我想的那樣吧！】
【難不成……】
【段老師別卡殼啊，說出來你與金發碧眼外國友人的故事，我們好幫幫你啊 （蒼蠅搓手.jpg】
不只是直播間的觀眾，就連在場的嘉賓們也格外好奇，直勾勾看著段南。
畢竟段南向來段南給人的感覺就是人淡如菊，溫柔靜默那一掛的，此時眼神中卻是藏不住的猶豫。
幾秒鐘之後，段南道：“有、有聯系。”
直播間沈默幾秒後震驚。
左嘉熙立即道：“那最近一段聊天記錄方便念一下嗎？”
段南握著手機的手一緊，頓了頓，才解開手機屏幕。
在眾人八卦的目光中，段南低頭看著聊天記錄，念道：“Mr.段，新年快樂。”
他說到這裏停了一下，擡眸看了眼鏡頭，然後低下頭。
“請問您這周……總有時間了吧？”
此話一出，在場嘉賓互相對視一眼，露出個心知肚明的眼神。
見他沒往下念，沈時欽好奇問：“只有這一句嗎？”
段南點點頭，將手機收回口袋，含糊道：“我還沒來得及回他。”
作為第一棒，節目組要求沒那麽嚴，算段南通過。
下一輪由段南來轉動轉盤。
嘉賓們還沈浸在上一輪的八卦中，而轉盤指針，緩緩停在了元匡倫面前。
元匡倫楞了一下：“啊，我嗎？”
段南應了一聲，接過平板挑選問題。
他從彈幕中挑選了一個相對看起來沒有攻擊性的：“請向大家展示一下您的屏保，並闡述原因。”
元匡倫聞言幾乎是下意識先看了看沈時欽的方向，然後抿了下唇，瞧著有些猶豫。
賀讕原本還在喝水，此時餘光見他竟然看向這邊，當即一瞇眼，不動聲色地放下水杯。
孟宜春提醒道：“不可以避而不答，否則算作失敗哦。”
元匡倫應了一聲，還是拿出手機，解鎖後，將屏幕朝向鏡頭。
待眾人看清屏保的一瞬間，下一秒竟然十分默契地都轉而將目光投向了賀讕。
原因無他，只見元匡倫屏保上的照片不是任何人，竟然是沈時欽曾經拍過的一部電影裏的劇照。
而被眾人目光直視的人，正又將杯子端起來，喝水。
【完了完了，被撬墻角了】
【還喝水呢，老婆被人覬覦了啊！！】
【感覺某人表面淡定，內心醋缸即將爆炸】
【沈寶好可愛，怎麽在偷瞟賀讕】
賀讕視線透過杯沿看看眾人，終於放下了他的破杯子，說：“看我幹嘛，他問題不是還沒答完嗎？”
“哦……”段南這才反應過來，連忙說，“還要解釋為什麽選擇這張做屏保。”
元匡倫收回手機，看著鏡頭回答道：“這是沈哥第一部獲獎的電影，從那時候起，沈哥就是我的榜樣了，所以以這張照片作為屏保，算是對我的鼓舞吧。”
回答中規中矩，態度真摯。
只是在說完之後又看了看沈時欽。
後者恰巧看過來，兩人對視，元匡倫蜷了下手指，下意識垂眸。
然而觀眾們早就一心全在賀讕那，想看看賀讕什麽反應。
可惜賀讕只是在聽到‘榜樣’兩個字時動作幾不可察地一頓，便不再將註意力放在這兒了。
彈幕看熱鬧不嫌事大，竟然開始厚臉皮要看賀讕的屏保。
賀讕瞥了眼彈幕，涼涼道：“又不是我回答問題，為什麽要給你們看？”
這種拒不配合的態度反而把眾人的好奇心吊了起來。
【為啥不給我們看啊，裏面有啥秘密如實招來！！】
【不會是沈寶的照片吧，就那種私下裏的照片，比如晨起躺在被子裏睡覺的，窩在沙發看劇本的……】
【我要看！怎麽還把我們當外人呢！】
【呃賀讕不給我們看的話，看沈老師的也不是不行，嘿嘿不挑】
此話一出，觀眾紛紛轉而要看沈時欽的屏保。
其實大家知道沈時欽的性格，多半是不可能會給大家看的。
可沈時欽看到彈幕後，卻一反常態地掏出手機來解鎖，然後毫無保留地將屏保暴露在眾人面前。
只見屏幕亮起，其上看起來是一張時間稍顯悠遠的照片。
周遭環境瞧著像是大學報告廳，雖然周遭做了模糊處理，但依稀能看出屋內坐了不少人。
大家都仰著頭認真看著報告臺上的人。
而報告臺上，也就是畫面正中央，赫然便是賀讕。
而且是幾年前的賀讕，看起來比現在青澀一些，但依舊是那股熟悉的懶散又張揚。
明明穿著一席襯衫西褲打著領帶，可偏偏外面套著件黑色皮衣。
頭發也全都抓到後面去，露出幹凈的額頭。
發間還有幾撮酒紅色挑染，正經又不正經。
畫面中的人雖然站在講臺上，目光卻精準無誤地鎖定沈時欽的鏡頭，露出個笑。
彈幕一時靜止，隨即爆發出尖銳爆鳴。
【啊啊啊我靠我靠，我沒看錯吧？？這是賀讕吧！這啥時候的照片啊？？】
【老粉來了，根據我的記憶，如果沒猜錯的話……是八年前……】
【八年前？！所以他倆果真八年前就認識了嗎！】
【豈止是認識了吧，那是沈時欽十八歲的時候啊！十八歲啊！！】
【賀讕內心os：沒想到吧，老婆還保留著十八歲時給我拍的照片哦~老婆十八歲就給我拍照片了~】
【別讓賀讕爽死了吧。。】
而此時的賀讕，也早就楞楞地看著沈時欽手機上的照片，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曾經其實見過這張照片，只是還沒來得及看清就被沈時欽拿走。
他當時還醋著問那照片上面是誰，沈時欽卻也不說話，只是把手機揣在兜裏死活不給看。
那已經是好幾年前的事了，當天晚上他把人折騰到夠嗆，沈時欽才顫著聲說：“你。”
可到底也不叫他看清那張照片。
這次錄制節目，有幾次用到沈時欽手機，可能還是為了防他，特意把鎖屏改回初始的。
不知道什麽時候又改回來的。
之前知道了是自己，也就沒再好奇。
可如今終於看清，卻是不受控地回憶起了年少的時候。
當時正在演講，大腦還處於完全放空的狀態下，視線卻忽然就越過眾多攝像機，鎖定了後排的這部小小的手機鏡頭。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會看到那個手機鏡頭，想著或許是哪位學生，然後下一秒就對著鏡頭笑了笑。
看到閃光燈閃了一下後，前排記者恰好站起來提問，他便將視線收回去了。
只是在記者提問結束後忽然就想再看看剛才那個學生，可惜再看過去時，那個座位已經空空如也。
後面的講座還要很久，他實在懶得待下去，便找借口把仲偉留在了那代替他，而自己則出來透氣。
再然後……
就在學校後面的小巷子裏遇見了沈時欽。
賀讕倏然從回憶中抽離，他看著沈時欽的側臉，緩聲問：“當時那個坐在後排的學生，是你啊…”
沈時欽已經將手機熄屏，聽到他問，才側頭看了他一眼，語氣波瀾不驚：“嗯。”
賀讕聽到他的再一次確認，饒是表面再鎮定，心頭卻也抑制不住地狂跳。
所以其實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他倆早就隔著鏡頭對視過。
而他以為小巷子裏是初見，原來並不是。
他忽然有點清醒當時衣著略微得體，且還不忘對著鏡頭勾了一抹恰到好處的微笑。
沈時欽就這麽看著賀讕臉上從面無表情到驚訝，再到……莫名開始笑？
不過好歹不是剛才一副要去砍仁的表情了。
他默默收回視線。
賀讕恢覆冷靜，看見沈時欽重新正襟危坐，於是借著桌子的遮掩勾著沈時欽的小拇指晃晃，問：“不會吧，沈老師那時候，第一面就看上我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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