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快意【修】 “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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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快意【修】 “不說話了？”
沈時欽絲毫沒有防備, 他只能來得及壓抑住不想承認的、自心中冒出的隱晦的快意。
可這個吻落下的一瞬間，他剛壓下去的輕喘還是猝不及防又溢了出來。
他只好擡手咬住手背, 仰著脖頸，另一只手不受控地攬住賀讕的肩膀。
賀讕緊緊摟住沈時欽的腰，與其說是親吻，不如說更像是在啄舔他的脖頸。
靈魂深處翻湧上來的顫栗順著脊椎一路蔓延，沈時欽只能仰著脖頸，被動承受著這份觸碰。
同樣急促的心跳聲依然在這片空間回蕩，不知過了多久，理智終於回籠。
沈時欽推著賀讕肩膀，顫聲道：“差不多…可以了。”
酒精屏蔽了賀讕除了這個吻以外的所有知覺。
沈時欽帶著顫抖的聲音一出，賀讕卻像馬上就要被人搶奪走來之不易的珍饈一般，摟住沈時欽腰的手驟然收緊。
隨即, 更深的吻落下。
沈時欽幾乎是很輕地嗚咽一聲，然而理智告訴他, 如果再說拒絕的話, 那面前這個人可能會更加不管不顧。
……如果再發生些別的什麽，或許冷靜如他也會潰不成軍。
他只好死死咬住唇，任由這人予取予求。
這吻實際上帶著克制，賀讕順著沈時欽修長的脖頸向下。
從耳廓，再到頸窩, 每一下都又重又深。
直到沈時欽被這難以言說的熱意弄得再也受不住, 他攀著賀讕肩膀的手失了力道，脫力撐在身子後側的床榻上。
而賀讕的手撐著他半邊後腰, 這樣一來，他幾乎被動地將整個人交給賀讕的手掌上。
賀讕呼吸有些許重的喘息著，於是他一手箍住沈時欽的腰, 另一只手撐在床榻。
他俯著身，在黑暗中固執地想要看清沈時欽。
想看沈時欽什麽樣子，想看沈時欽面上是否有抵抗甚至厭惡。
甚至於……
惡劣的因子冒了頭，他想知道沈時欽是否沈溺。
滾燙的熱意順著賀讕的手掌蜿蜒，不由分說地闖入沈時欽後腰的皮膚，隔著衣服也無濟於事。
漫長的時間過去，湍急的河流最終匯入潺潺溪流。
舔咬變為極其安靜的輕啄，賀讕嘴唇碰過沈時欽的耳朵，脖頸。
沈時欽已經完全沒有了力氣，由著賀讕做著這種近乎安撫的動作，倚著賀讕的胳膊，閉著眼睛平覆呼吸。
賀讕親吻時喜歡睜著眼睛，借著窗外月光，他垂眸看著沈時欽。
明明他都避開了沈時欽的臉，但對方現在仍然哪哪都泛著紅，鼻尖、眼睛都是紅的，就連嘴唇……沈時欽現在微張著唇，那上面泛著紅潤的光澤。
賀讕好不容易平覆的心跳又有加快的趨勢。
他望著這張在月光下顯得皮膚格外透明而又脆弱的臉，大腦逐漸恢覆了一些清明。
他忽然想，今晚過去，估計自己在沈時欽那又要大打折扣。
於是他盯著沈時欽的臉，停下動作，開始在酒意紛亂的大腦中思考計策。
感覺到賀讕停下動作，沈時欽睫毛輕顫，忍不住睜開眼睛，對上了一雙不加掩飾的，占有意味的眼睛。
他呼吸微頓，然後冷冷道：“親夠了？賀讕，你是不是屬狗……！”
他話還未說完，賀讕摟著他後腰的手倏然發力，另一只手順勢往下，托住他的臀部，把人從床榻上直接抱了起來。
沈時欽猝然失聲，剩下的話被盡數堵在喉嚨。
賀讕習慣這樣正面抱著沈時欽，而沈時欽無法否認，他同樣很喜歡被賀讕這樣抱著，從前是，現在亦然。
因為這是個很有安全感的姿勢，胸膛相貼，聽著對方的心跳。
但安全感的來源不包括賀讕最終抱著人一路進了衛生間，又把沈時欽放在洗手臺上。
進去後，賀讕先騰出一只手，扯過一旁的浴巾鋪在大理石臺面上，而後把沈時欽放在上面坐著。
曾經那些在衛生間做過的親密的事像電影一幀幀播放畫面般，在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
手被壓在鏡子上，被迫面對鏡子，卻連一句反抗的話都說不出來，唯有從罵眼前這人，到嗚咽著一句句說著軟話，才能結束，或者繼續。
沈時欽想到這裏，忍不住吞吞幹澀的喉嚨，而這一反應被賀讕捕捉。
賀讕眼神暗了暗，拿起一旁毛巾。
然而令沈時欽意外的是，賀讕只是斂下神色，仔細將毛巾用熱水打濕。
這一瞬間，沈時欽說不上是松了口氣還是失望多一點，他稍稍放松脊背，沈默地看著賀讕修長的手指浸在水裏，搓洗著毛巾。
賀讕打濕好毛巾，瀝幹一些水分，而後疊好，輕輕敷在沈時欽的頸側，緩緩擦拭。
這種突如其來的濕暖觸感碰過來的一瞬間，沈時欽身體很輕地顫了一下，這反應逃不過賀讕的眼睛，他動作微頓，然後繼續。
頸側傳來輕柔而又難以忽略的濕熱，而腰腹也被人禁錮著，這讓沈時欽身體深處剛剛熄滅的火苗又有重燃的趨勢。
他下意識擡手攥住賀讕胸前的衣服，即使那裏剛才已經被他攥的不成樣子。
他努力冷下聲音，道：“一會我還要洗澡…不用擦。”
而賀讕卻恍若未覺，只是垂著眼睛，像對待一件很重要的事一樣，用熱毛巾輕輕敷著沈時欽的頸窩。
毛巾溫熱，沈時欽覺得自己的骨髓都要被泡的酥掉，這種溫暖流經四肢百骸，他只能閉著眼睛承受。
大概過了幾分鐘，沈時欽睫毛輕顫，睜開眼睛看向賀讕，說：“賀讕，我自己來吧。”
再次重覆的一句話，而這次他叫了賀讕的名字。
不容拒絕。
賀讕終於停下，看向他。
兩人目光相觸，賀讕忽然從沈時欽的眼睛裏覺出別的什麽意味來。
窗外月光皎潔，今晚已經越線太多，理智從酒醉中掙紮出來，告訴他們，不能再繼續了。
可是，賀讕看著沈時欽的眼睛，挑眉問：“自己來？”
沈時欽垂下眼睛，然後稍稍挺直了背。
他重新擡頭，看向賀讕：“嗯。”
賀讕將毛巾放在洗手臺邊，卻沒退開，擡手，再次放在了沈時欽後腰的那個敏感處。
賀讕的眼角帶上些笑意，沈時欽暗道不好，只見下一秒，賀讕指尖微微發力，那股酥麻便再次席卷而來。
沈時欽軟著腰擡手，按住賀讕胳膊，咬牙切齒：“你有完沒完？”
賀讕低頭看他，重新將毛巾用熱水洗了一遍，道：“只是幫你敷一敷，不做別的。”
沈時欽看著他的動作，哼了聲，偏過頭去。
半晌，他妥協道：“那你……快點。”
衛生間裏很安靜，只有偶爾的水滴聲。
終於捱到結束，沈時欽聲音有些啞：“擦完了就出去。”
賀讕把毛巾放好，人還杵在原地沒動。
沈時欽等了兩秒，耐心耗盡，擡手推了推他的肩膀。
他音調稍微提高了些：“賀讕。”
賀讕像是終於被這一聲叫回了神，他緩慢眨了眨眼，然後在沈時欽的註視下低下頭，把額頭抵在他的肩膀上。
沈時欽僵住了，擡在半空中的手一頓，最終還是垂在身側。
賀讕就這麽抵著人的肩膀，一動不動，沈時欽偏頭看著他，燈光下他的頭發顯得軟軟的，正被燈光柔和的照著。
賀讕忽然道：“說好了，你明天不能再拿後腦勺對著我了。”
沈時欽沒想到他還惦記這事，微微一楞，然後反問：“那你覺得我為什麽要那樣？”
“……”
賀讕沈默了一會，然後低頭在沈時欽頸窩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
沈時欽“嘶”了一聲，賀讕就又安撫似地伸出舌尖在他咬的那塊地方輕輕舔了下。
沈時欽閉了閉眼，忍下燥意，說：“你看你這樣，我為什麽要理你？”
“我哪樣了？”賀讕終於擡起頭來，看著沈時欽。
沈時欽隱隱覺得他們兩個的對話很沒有營養，於是把頭扭向另一側不看他。
賀讕就又托著他的臉頰朝向自己，固執地問：“幹嘛不看我，你說我哪樣嘛，說了我改還不行？”
沈時欽被迫又看向他。
他很想問一句賀讕到底為什麽瞞著他參加青年競演，都選進去了為什麽還不告訴他。
他有時候覺得賀讕把他當傻子，自從賀讕參加排練之後，一連兩天他下班的時候都恰巧就在那等著。
每天理由還不一樣。
這個傻子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身形他隔著老遠就能認出來。
但是，此時此刻，他看著賀讕的眼睛。
那眼睛裏面看著像盛著很多東西，而他竟然也會有覺得摸不透的一天。
賀讕看著沈時欽一言不發地望著自己，他不滿地摟著人晃了晃，說：“你怎麽不說話啊？”
沈時欽被他晃得沒辦法，開口有些敷衍地說：“知道了，不拿後腦勺對著你了行麽？”
這敷衍的語氣太過明顯，賀讕原地沈默。
過了很久，他站起身來，一言不發地把人從洗手臺上端下來，然後悶悶地留下一句：“那我去睡覺了。”
沈時欽因為他的動作頓了下，他應道：“嗯。”
……
臥室裏沒有開燈，漆黑一片。
賀讕擰開床頭櫃的臺燈，酒勁再次翻湧上來。他按了按發沈的太陽穴，直接躺在床上等沈時欽。
於是沈時欽剛從浴室擦著頭發進屋，就看見這樣一副場景。
賀讕靠在床頭，蓋了半截被子，也不玩手機，就這麽直勾勾看著浴室門口的方向。
見他出來了，賀讕的眼睛亮了亮，他拍拍身邊空著的地方。
像個獨守閨房的……
沈時欽覺得自己的想法荒謬，擦著頭發的指尖幾不可查地一滯，而後若無其事地上前。
賀讕就往邊上靠靠，給沈時欽留出位置。
沈時欽上床，背對著人躺下，閉上眼睛。
身後的人忽然動了動。
賀讕一只手從沈時欽身後伸過來，攬住他的腰，往自己的方向帶。
他的胸膛貼上沈時欽的後背，很溫熱，沈時欽仿佛都能聽見身後人的心跳聲。
賀讕察覺到他沒有反抗，於 是摟著人往自己的懷裏又攏了攏，直到完全貼合，然後他就沒再動了。
不只是賀讕，沈時欽的心跳同樣很快，快到他覺得，賀讕現在肯定也能感覺得到。
伴著窗外風聲，直到兩人都快要睡著之際，手機電話突兀地響起來。
賀讕一時沒動，沈時欽沒睜眼睛，閉著眼手肘往後輕輕頂了下，說：“接電話。”
賀讕這才很不耐煩地伸出手，拿過手機，然後看都沒看是誰手機，就接起來。
電話那頭傳來孟宜春的聲音，急哄哄地道：“沈哥，你在幹什麽呢，怎麽不接電話的？”
賀讕沒開免提，他瞇著眼睛看了眼來電人，道：“誰是你沈哥，有事？”
孟宜春在電話那頭呆了片刻，然後與正和他待在一塊的紀文琛迷茫對視。
片刻後，他對著手機爆發出一句：“賀讕？！為什麽會是你接電話！我沈哥呢？不對啊，現在是深夜十一點鐘，你倆是幹什麽才會在一塊啊？！還有你聲音為什麽聽著怪怪的，你喝酒了？”
賀讕不想多說，直截了當：“你有事沒事？”
沈時欽聽他這語氣，問：“誰啊？”
賀讕回答：“小孟。”
孟宜春一聽他倆真在一塊，又在電話那邊沈默了。
賀讕等了會，想掛電話。
趕在他掛電話之前，孟宜春終於開口：“後天除夕，節目組大群裏發了通知，屆時會有粉絲驚喜直播，你倆註意查收一下，具體流程……”
賀讕聽孟宜春把話說完，應了一聲，便掛斷了電話。
周遭重新緩緩暗下去。
沈時欽微微睜開眼，緩聲問：“什麽事？”
“後天除夕有個直播，小孟讓在群裏回一聲。”賀讕瞇了瞇眼，片刻才想起拿的沈時欽手機，語氣放輕了些，“我用你手機回一下？”
沈時欽早被睡意纏得有些迷糊，只含糊地應了一聲，便重新閉上眼，往被窩裏縮了縮，很快又陷入淺眠。
賀讕點開聊天框，置頂欄裏密密麻麻擠著一串群聊，清一色全是近期的工作往來。
這讓他本就淡得差不多的酒意，瞬間被壓的一幹二凈。
節目組大群裏已經有其他嘉賓陸陸續續刷起了“收到”。
賀讕隨手敲了幾個字發送，正準備退出界面，沈時欽忽然動了動身子，轉過身面朝向他。
賀讕指尖懸在屏幕，低頭看他。
沈時欽沒有睜開眼，依舊困得迷糊，只含糊提醒：“後天除夕的話，劇組群應該也發關於排練的通知了，你幫我看著回覆。”
賀讕目光往下一掃，瞥見標註著「《難言堂》主演組」的群聊。
他點進去，導演剛發的通知映入眼簾：由於除夕當日劇院暫停排練，為不耽誤後續安排，整體進度調前，主演組做好明日加班準備。
賀讕把那幾行字看了好幾遍，回覆了收到。
--
第二天一早，天邊剛剛泛白，賀讕睜開眼睛。
他下意識摸了摸身側的位置，還有點溫，沈時欽還沒去劇院，估計在洗漱。
於是賀讕躺床上盯著天花板，開始回憶昨晚都幹了什麽事。
在賀家喝酒，然後喝醉了把自己灌成傻子。
站在院子裏等沈時欽，然後抱著那棵花椒樹黯然神傷。
再然後不抱樹，改抱人了。
賀讕擡手用手背覆在眼睛上，無聲吸了口氣。
真厲害啊賀讕，多少年沒出的洋相昨晚當著沈時欽的面出盡了。
然而潛意識裏告訴他還沒回憶起最重要的部分，恰在此時，浴室裏傳來什麽東西碰掉的聲響。
賀讕條件反射般從床上起身，側耳聽了幾秒後，還是不太放心。
他下床走到浴室門前敲了敲門，沒人應。
又等了片刻，他道：“沒事兒吧，我進去了？”
隔了會，沈時欽的聲音從裏面傳出來：“進來。”
賀讕擰開門把手。
沈時欽站在洗漱臺前，背對著他。
“怎麽了？”
賀讕走進來，兩人隔著鏡子對視。
賀讕的視線下意識順著沈時欽的臉頰落下去，下一瞬，瞳孔驟然一縮。
鏡子裏，沈時欽白皙修長的脖頸，以及鎖骨處，有幾處痕跡格外明顯。
昨夜那些失控又纏綿的畫面，一瞬間全都清晰無比地翻湧上來。
賀讕喉結滾動了一下，他張了張嘴想緩解下氣氛，然而實在心虛，於是又老老實實閉上嘴。
“不說話了？”沈時欽挑了挑眉，轉過身來看他。
“那個……”賀讕下意識摸摸鼻尖。
沈時欽註意到他慣常心虛愛做的動作，被氣得笑了一聲，徑直從他身側經過，去衣帽間找出一件高領毛衣換上。
今天兩人都起得很早，賀讕照常做了早餐，沈時欽吃過時候便準備準備去劇院。
原本是打算賀讕開車送沈時欽去，但昨晚喝了不少不安全，於是沈時欽便開他的車去劇院。
等人走後，賀讕回到臥室，拿起手機查看消息。
昨晚回來後手機關機沒顧上充電，現在剛一打開，數不清的消息立馬就彈了出來。
首先是找北團小組，昨天晚上很熱鬧，而這還要歸功於他昨晚拿著沈時欽手機在大群裏回覆了：沈時欽和賀讕收到。
【左嘉熙：你們看到了嗎！啥叫賀讕和沈時欽收到？？】
【餘安：？@賀讕@沈時欽你們在一起？？】
【段南：他們或許是有工作上的事需要交談】
【左嘉熙：小孟導你快來看！看看你的嘉賓裏面出現了兩個人下了節目還同居的情況！！】
【孟宜春：……我知道。】
【左嘉熙：啥，你知道？！】
【餘安：你知道？！】
【孟宜春：我知道他倆在一起，但不知道他倆大半夜還在一起，不過也有一種可能是賀讕拿錯沈哥手機了……】
【左嘉熙：。】
【餘安：。】
最新一條消息顯示在今早半小時以前，是孟宜春私發的。
【孟宜春：賀讕你出來！你昨晚幹什麽呢！為什麽是你拿沈哥手機接的我電話！】
賀讕指尖上滑，看著孟宜春發的這一串消息裏面幾乎全是對他的控訴，他覺得好笑，回了個句號。
後臺還有一堆工作消息，除夕臨近，工作上的各種安排都會很容易擠在一起。
翻到最下面的時候，話劇劇組的工作通知剛好彈出來。
【今日排練結束後，下午四點，《難言堂》劇組的各位演員將一同進行第一輪聯排，各位不可遲到。】
賀讕盯著那行字，手指僵在屏幕上，幾秒後接收了通知。
--
臨近除夕，劇院裏不論是工作人員還是演員都忙得腳不沾地。
賀讕到達二號排練廳後便馬不停蹄開始排練。
這一天他幾乎都在二號，沒找出空隙來去一號那邊。
直到下午正式聯排前一小時，賀讕才得空去一號那邊。
路上人不少，他經過走廊一個拐角，兩個工作人員正忙裏偷閑聊天。
賀讕原本想直接過去，經過時忽然聽到了沈時欽的名字，他腳下一頓，鬼使神差地停下腳步。
那兩個工作人員沒註意到他，還在聊天。
其中一個工作人員劃拉著手機上的工作安排，嘆了口氣：“哎，我認識的幾個組都放假了，就咱們還在這兒熬著。”
“熬著算好的了，”另一個工作人員壓低聲音，“你知道那邊主演組嗎？我今早去送道具，聽他們說沈老師今天下午還有晚會彩排。”
“啊？不是吧，今晚？”
“就今晚。排完這邊趕那邊。”
“嘖……”第一個工作人員搖搖頭，“我剛才在那邊幹活，看沈老師擱那一站就是一天，水都沒喝幾口。”
“你沒聽業內的評價嘛，人家那是行業勞模。”
“勞模也得吃飯啊。”
工作人員話音剛落，看見有人從他們身側經過，但因為還是話劇裏的裝束，沒認出來是誰。
那人步子很快，兩人對視一眼，聳聳肩沒當回事，繼續幹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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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個吻落下的一瞬間，他剛壓下去的輕喘還是猝不及防又溢了出來。
他只好擡手咬住手背, 仰著脖頸，另一只手不受控地攬住賀讕的肩膀。
賀讕緊緊摟住沈時欽的腰，與其說是親吻，不如說更像是在啄舔他的脖頸。
靈魂深處翻湧上來的顫栗順著脊椎一路蔓延，沈時欽只能仰著脖頸，被動承受著這份觸碰。
同樣急促的心跳聲依然在這片空間回蕩，不知過了多久，理智終於回籠。
沈時欽推著賀讕肩膀，顫聲道：“差不多…可以了。”
酒精屏蔽了賀讕除了這個吻以外的所有知覺。
沈時欽帶著顫抖的聲音一出，賀讕卻像馬上就要被人搶奪走來之不易的珍饈一般，摟住沈時欽腰的手驟然收緊。
隨即, 更深的吻落下。
沈時欽幾乎是很輕地嗚咽一聲，然而理智告訴他, 如果再說拒絕的話, 那面前這個人可能會更加不管不顧。
……如果再發生些別的什麽，或許冷靜如他也會潰不成軍。
他只好死死咬住唇，任由這人予取予求。
這吻實際上帶著克制，賀讕順著沈時欽修長的脖頸向下。
從耳廓，再到頸窩, 每一下都又重又深。
直到沈時欽被這難以言說的熱意弄得再也受不住, 他攀著賀讕肩膀的手失了力道，脫力撐在身子後側的床榻上。
而賀讕的手撐著他半邊後腰, 這樣一來，他幾乎被動地將整個人交給賀讕的手掌上。
賀讕呼吸有些許重的喘息著，於是他一手箍住沈時欽的腰, 另一只手撐在床榻。
他俯著身，在黑暗中固執地想要看清沈時欽。
想看沈時欽什麽樣子，想看沈時欽面上是否有抵抗甚至厭惡。
甚至於……
惡劣的因子冒了頭，他想知道沈時欽是否沈溺。
滾燙的熱意順著賀讕的手掌蜿蜒，不由分說地闖入沈時欽後腰的皮膚，隔著衣服也無濟於事。
漫長的時間過去，湍急的河流最終匯入潺潺溪流。
舔咬變為極其安靜的輕啄，賀讕嘴唇碰過沈時欽的耳朵，脖頸。
沈時欽已經完全沒有了力氣，由著賀讕做著這種近乎安撫的動作，倚著賀讕的胳膊，閉著眼睛平覆呼吸。
賀讕親吻時喜歡睜著眼睛，借著窗外月光，他垂眸看著沈時欽。
明明他都避開了沈時欽的臉，但對方現在仍然哪哪都泛著紅，鼻尖、眼睛都是紅的，就連嘴唇……沈時欽現在微張著唇，那上面泛著紅潤的光澤。
賀讕好不容易平覆的心跳又有加快的趨勢。
他望著這張在月光下顯得皮膚格外透明而又脆弱的臉，大腦逐漸恢覆了一些清明。
他忽然想，今晚過去，估計自己在沈時欽那又要大打折扣。
於是他盯著沈時欽的臉，停下動作，開始在酒意紛亂的大腦中思考計策。
感覺到賀讕停下動作，沈時欽睫毛輕顫，忍不住睜開眼睛，對上了一雙不加掩飾的，占有意味的眼睛。
他呼吸微頓，然後冷冷道：“親夠了？賀讕，你是不是屬狗……！”
他話還未說完，賀讕摟著他後腰的手倏然發力，另一只手順勢往下，托住他的臀部，把人從床榻上直接抱了起來。
沈時欽猝然失聲，剩下的話被盡數堵在喉嚨。
賀讕習慣這樣正面抱著沈時欽，而沈時欽無法否認，他同樣很喜歡被賀讕這樣抱著，從前是，現在亦然。
因為這是個很有安全感的姿勢，胸膛相貼，聽著對方的心跳。
但安全感的來源不包括賀讕最終抱著人一路進了衛生間，又把沈時欽放在洗手臺上。
進去後，賀讕先騰出一只手，扯過一旁的浴巾鋪在大理石臺面上，而後把沈時欽放在上面坐著。
曾經那些在衛生間做過的親密的事像電影一幀幀播放畫面般，在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
手被壓在鏡子上，被迫面對鏡子，卻連一句反抗的話都說不出來，唯有從罵眼前這人，到嗚咽著一句句說著軟話，才能結束，或者繼續。
沈時欽想到這裏，忍不住吞吞幹澀的喉嚨，而這一反應被賀讕捕捉。
賀讕眼神暗了暗，拿起一旁毛巾。
然而令沈時欽意外的是，賀讕只是斂下神色，仔細將毛巾用熱水打濕。
這一瞬間，沈時欽說不上是松了口氣還是失望多一點，他稍稍放松脊背，沈默地看著賀讕修長的手指浸在水裏，搓洗著毛巾。
賀讕打濕好毛巾，瀝幹一些水分，而後疊好，輕輕敷在沈時欽的頸側，緩緩擦拭。
這種突如其來的濕暖觸感碰過來的一瞬間，沈時欽身體很輕地顫了一下，這反應逃不過賀讕的眼睛，他動作微頓，然後繼續。
頸側傳來輕柔而又難以忽略的濕熱，而腰腹也被人禁錮著，這讓沈時欽身體深處剛剛熄滅的火苗又有重燃的趨勢。
他下意識擡手攥住賀讕胸前的衣服，即使那裏剛才已經被他攥的不成樣子。
他努力冷下聲音，道：“一會我還要洗澡…不用擦。”
而賀讕卻恍若未覺，只是垂著眼睛，像對待一件很重要的事一樣，用熱毛巾輕輕敷著沈時欽的頸窩。
毛巾溫熱，沈時欽覺得自己的骨髓都要被泡的酥掉，這種溫暖流經四肢百骸，他只能閉著眼睛承受。
大概過了幾分鐘，沈時欽睫毛輕顫，睜開眼睛看向賀讕，說：“賀讕，我自己來吧。”
再次重覆的一句話，而這次他叫了賀讕的名字。
不容拒絕。
賀讕終於停下，看向他。
兩人目光相觸，賀讕忽然從沈時欽的眼睛裏覺出別的什麽意味來。
窗外月光皎潔，今晚已經越線太多，理智從酒醉中掙紮出來，告訴他們，不能再繼續了。
可是，賀讕看著沈時欽的眼睛，挑眉問：“自己來？”
沈時欽垂下眼睛，然後稍稍挺直了背。
他重新擡頭，看向賀讕：“嗯。”
賀讕將毛巾放在洗手臺邊，卻沒退開，擡手，再次放在了沈時欽後腰的那個敏感處。
賀讕的眼角帶上些笑意，沈時欽暗道不好，只見下一秒，賀讕指尖微微發力，那股酥麻便再次席卷而來。
沈時欽軟著腰擡手，按住賀讕胳膊，咬牙切齒：“你有完沒完？”
賀讕低頭看他，重新將毛巾用熱水洗了一遍，道：“只是幫你敷一敷，不做別的。”
沈時欽看著他的動作，哼了聲，偏過頭去。
半晌，他妥協道：“那你……快點。”
衛生間裏很安靜，只有偶爾的水滴聲。
終於捱到結束，沈時欽聲音有些啞：“擦完了就出去。”
賀讕把毛巾放好，人還杵在原地沒動。
沈時欽等了兩秒，耐心耗盡，擡手推了推他的肩膀。
他音調稍微提高了些：“賀讕。”
賀讕像是終於被這一聲叫回了神，他緩慢眨了眨眼，然後在沈時欽的註視下低下頭，把額頭抵在他的肩膀上。
沈時欽僵住了，擡在半空中的手一頓，最終還是垂在身側。
賀讕就這麽抵著人的肩膀，一動不動，沈時欽偏頭看著他，燈光下他的頭發顯得軟軟的，正被燈光柔和的照著。
賀讕忽然道：“說好了，你明天不能再拿後腦勺對著我了。”
沈時欽沒想到他還惦記這事，微微一楞，然後反問：“那你覺得我為什麽要那樣？”
“……”
賀讕沈默了一會，然後低頭在沈時欽頸窩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
沈時欽“嘶”了一聲，賀讕就又安撫似地伸出舌尖在他咬的那塊地方輕輕舔了下。
沈時欽閉了閉眼，忍下燥意，說：“你看你這樣，我為什麽要理你？”
“我哪樣了？”賀讕終於擡起頭來，看著沈時欽。
沈時欽隱隱覺得他們兩個的對話很沒有營養，於是把頭扭向另一側不看他。
賀讕就又托著他的臉頰朝向自己，固執地問：“幹嘛不看我，你說我哪樣嘛，說了我改還不行？”
沈時欽被迫又看向他。
他很想問一句賀讕到底為什麽瞞著他參加青年競演，都選進去了為什麽還不告訴他。
他有時候覺得賀讕把他當傻子，自從賀讕參加排練之後，一連兩天他下班的時候都恰巧就在那等著。
每天理由還不一樣。
這個傻子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身形他隔著老遠就能認出來。
但是，此時此刻，他看著賀讕的眼睛。
那眼睛裏面看著像盛著很多東西，而他竟然也會有覺得摸不透的一天。
賀讕看著沈時欽一言不發地望著自己，他不滿地摟著人晃了晃，說：“你怎麽不說話啊？”
沈時欽被他晃得沒辦法，開口有些敷衍地說：“知道了，不拿後腦勺對著你了行麽？”
這敷衍的語氣太過明顯，賀讕原地沈默。
過了很久，他站起身來，一言不發地把人從洗手臺上端下來，然後悶悶地留下一句：“那我去睡覺了。”
沈時欽因為他的動作頓了下，他應道：“嗯。”
……
臥室裏沒有開燈，漆黑一片。
賀讕擰開床頭櫃的臺燈，酒勁再次翻湧上來。他按了按發沈的太陽穴，直接躺在床上等沈時欽。
於是沈時欽剛從浴室擦著頭發進屋，就看見這樣一副場景。
賀讕靠在床頭，蓋了半截被子，也不玩手機，就這麽直勾勾看著浴室門口的方向。
見他出來了，賀讕的眼睛亮了亮，他拍拍身邊空著的地方。
像個獨守閨房的……
沈時欽覺得自己的想法荒謬，擦著頭發的指尖幾不可查地一滯，而後若無其事地上前。
賀讕就往邊上靠靠，給沈時欽留出位置。
沈時欽上床，背對著人躺下，閉上眼睛。
身後的人忽然動了動。
賀讕一只手從沈時欽身後伸過來，攬住他的腰，往自己的方向帶。
他的胸膛貼上沈時欽的後背，很溫熱，沈時欽仿佛都能聽見身後人的心跳聲。
賀讕察覺到他沒有反抗，於 是摟著人往自己的懷裏又攏了攏，直到完全貼合，然後他就沒再動了。
不只是賀讕，沈時欽的心跳同樣很快，快到他覺得，賀讕現在肯定也能感覺得到。
伴著窗外風聲，直到兩人都快要睡著之際，手機電話突兀地響起來。
賀讕一時沒動，沈時欽沒睜眼睛，閉著眼手肘往後輕輕頂了下，說：“接電話。”
賀讕這才很不耐煩地伸出手，拿過手機，然後看都沒看是誰手機，就接起來。
電話那頭傳來孟宜春的聲音，急哄哄地道：“沈哥，你在幹什麽呢，怎麽不接電話的？”
賀讕沒開免提，他瞇著眼睛看了眼來電人，道：“誰是你沈哥，有事？”
孟宜春在電話那頭呆了片刻，然後與正和他待在一塊的紀文琛迷茫對視。
片刻後，他對著手機爆發出一句：“賀讕？！為什麽會是你接電話！我沈哥呢？不對啊，現在是深夜十一點鐘，你倆是幹什麽才會在一塊啊？！還有你聲音為什麽聽著怪怪的，你喝酒了？”
賀讕不想多說，直截了當：“你有事沒事？”
沈時欽聽他這語氣，問：“誰啊？”
賀讕回答：“小孟。”
孟宜春一聽他倆真在一塊，又在電話那邊沈默了。
賀讕等了會，想掛電話。
趕在他掛電話之前，孟宜春終於開口：“後天除夕，節目組大群裏發了通知，屆時會有粉絲驚喜直播，你倆註意查收一下，具體流程……”
賀讕聽孟宜春把話說完，應了一聲，便掛斷了電話。
周遭重新緩緩暗下去。
沈時欽微微睜開眼，緩聲問：“什麽事？”
“後天除夕有個直播，小孟讓在群裏回一聲。”賀讕瞇了瞇眼，片刻才想起拿的沈時欽手機，語氣放輕了些，“我用你手機回一下？”
沈時欽早被睡意纏得有些迷糊，只含糊地應了一聲，便重新閉上眼，往被窩裏縮了縮，很快又陷入淺眠。
賀讕點開聊天框，置頂欄裏密密麻麻擠著一串群聊，清一色全是近期的工作往來。
這讓他本就淡得差不多的酒意，瞬間被壓的一幹二凈。
節目組大群裏已經有其他嘉賓陸陸續續刷起了“收到”。
賀讕隨手敲了幾個字發送，正準備退出界面，沈時欽忽然動了動身子，轉過身面朝向他。
賀讕指尖懸在屏幕，低頭看他。
沈時欽沒有睜開眼，依舊困得迷糊，只含糊提醒：“後天除夕的話，劇組群應該也發關於排練的通知了，你幫我看著回覆。”
賀讕目光往下一掃，瞥見標註著「《難言堂》主演組」的群聊。
他點進去，導演剛發的通知映入眼簾：由於除夕當日劇院暫停排練，為不耽誤後續安排，整體進度調前，主演組做好明日加班準備。
賀讕把那幾行字看了好幾遍，回覆了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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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天邊剛剛泛白，賀讕睜開眼睛。
他下意識摸了摸身側的位置，還有點溫，沈時欽還沒去劇院，估計在洗漱。
於是賀讕躺床上盯著天花板，開始回憶昨晚都幹了什麽事。
在賀家喝酒，然後喝醉了把自己灌成傻子。
站在院子裏等沈時欽，然後抱著那棵花椒樹黯然神傷。
再然後不抱樹，改抱人了。
賀讕擡手用手背覆在眼睛上，無聲吸了口氣。
真厲害啊賀讕，多少年沒出的洋相昨晚當著沈時欽的面出盡了。
然而潛意識裏告訴他還沒回憶起最重要的部分，恰在此時，浴室裏傳來什麽東西碰掉的聲響。
賀讕條件反射般從床上起身，側耳聽了幾秒後，還是不太放心。
他下床走到浴室門前敲了敲門，沒人應。
又等了片刻，他道：“沒事兒吧，我進去了？”
隔了會，沈時欽的聲音從裏面傳出來：“進來。”
賀讕擰開門把手。
沈時欽站在洗漱臺前，背對著他。
“怎麽了？”
賀讕走進來，兩人隔著鏡子對視。
賀讕的視線下意識順著沈時欽的臉頰落下去，下一瞬，瞳孔驟然一縮。
鏡子裏，沈時欽白皙修長的脖頸，以及鎖骨處，有幾處痕跡格外明顯。
昨夜那些失控又纏綿的畫面，一瞬間全都清晰無比地翻湧上來。
賀讕喉結滾動了一下，他張了張嘴想緩解下氣氛，然而實在心虛，於是又老老實實閉上嘴。
“不說話了？”沈時欽挑了挑眉，轉過身來看他。
“那個……”賀讕下意識摸摸鼻尖。
沈時欽註意到他慣常心虛愛做的動作，被氣得笑了一聲，徑直從他身側經過，去衣帽間找出一件高領毛衣換上。
今天兩人都起得很早，賀讕照常做了早餐，沈時欽吃過時候便準備準備去劇院。
原本是打算賀讕開車送沈時欽去，但昨晚喝了不少不安全，於是沈時欽便開他的車去劇院。
等人走後，賀讕回到臥室，拿起手機查看消息。
昨晚回來後手機關機沒顧上充電，現在剛一打開，數不清的消息立馬就彈了出來。
首先是找北團小組，昨天晚上很熱鬧，而這還要歸功於他昨晚拿著沈時欽手機在大群裏回覆了：沈時欽和賀讕收到。
【左嘉熙：你們看到了嗎！啥叫賀讕和沈時欽收到？？】
【餘安：？@賀讕@沈時欽你們在一起？？】
【段南：他們或許是有工作上的事需要交談】
【左嘉熙：小孟導你快來看！看看你的嘉賓裏面出現了兩個人下了節目還同居的情況！！】
【孟宜春：……我知道。】
【左嘉熙：啥，你知道？！】
【餘安：你知道？！】
【孟宜春：我知道他倆在一起，但不知道他倆大半夜還在一起，不過也有一種可能是賀讕拿錯沈哥手機了……】
【左嘉熙：。】
【餘安：。】
最新一條消息顯示在今早半小時以前，是孟宜春私發的。
【孟宜春：賀讕你出來！你昨晚幹什麽呢！為什麽是你拿沈哥手機接的我電話！】
賀讕指尖上滑，看著孟宜春發的這一串消息裏面幾乎全是對他的控訴，他覺得好笑，回了個句號。
後臺還有一堆工作消息，除夕臨近，工作上的各種安排都會很容易擠在一起。
翻到最下面的時候，話劇劇組的工作通知剛好彈出來。
【今日排練結束後，下午四點，《難言堂》劇組的各位演員將一同進行第一輪聯排，各位不可遲到。】
賀讕盯著那行字，手指僵在屏幕上，幾秒後接收了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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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除夕，劇院裏不論是工作人員還是演員都忙得腳不沾地。
賀讕到達二號排練廳後便馬不停蹄開始排練。
這一天他幾乎都在二號，沒找出空隙來去一號那邊。
直到下午正式聯排前一小時，賀讕才得空去一號那邊。
路上人不少，他經過走廊一個拐角，兩個工作人員正忙裏偷閑聊天。
賀讕原本想直接過去，經過時忽然聽到了沈時欽的名字，他腳下一頓，鬼使神差地停下腳步。
那兩個工作人員沒註意到他，還在聊天。
其中一個工作人員劃拉著手機上的工作安排，嘆了口氣：“哎，我認識的幾個組都放假了，就咱們還在這兒熬著。”
“熬著算好的了，”另一個工作人員壓低聲音，“你知道那邊主演組嗎？我今早去送道具，聽他們說沈老師今天下午還有晚會彩排。”
“啊？不是吧，今晚？”
“就今晚。排完這邊趕那邊。”
“嘖……”第一個工作人員搖搖頭，“我剛才在那邊幹活，看沈老師擱那一站就是一天，水都沒喝幾口。”
“你沒聽業內的評價嘛，人家那是行業勞模。”
“勞模也得吃飯啊。”
工作人員話音剛落，看見有人從他們身側經過，但因為還是話劇裏的裝束，沒認出來是誰。
那人步子很快，兩人對視一眼，聳聳肩沒當回事，繼續幹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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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章微修了一下，更流暢一點，內容未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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