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只不過 睡不著也得給我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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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只不過 睡不著也得給我睡。
收到信息後的第二天, 賀讕便開始了他的秘密排練。
兩個人依舊是早上起來賀讕做飯，沈時欽看劇本, 到點賀讕就目送沈時欽上班去。
等人一走，賀讕瞧著時間差不多了，便會和沈時欽錯開去劇院。
話劇組排練主要分在了兩個不同的廳。
除去一些必要的排練需要主演和群演一同完成以外，其餘時間兩邊是幾乎見不到面的。
只有這一層保障還不太夠，好在賀讕飾演的角色是個需要戴面具的。
白色面具一戴，話劇裏的服裝一穿，全身上下就漏出一雙眼睛來。
2號排練廳和1號排練廳中間隔了條走廊，但回休息室的話會經過1號。
賀讕排練間隙，便會借著去休息室的名頭，經過1號。
排練廳很大，但也悶。
大多時候敞著門。
這一上午, 賀讕經過1號六回，看見沈時欽五回。
五回裏有三回在訓練動作, 有一回在和對手演員對讀臺詞。
還有一回, 在靠著墻休息。
賀讕手裏拿著瓶礦泉水，這次路過時沒接著離開，而是停在了原地。
他目光緊緊看著屋內的那道身影。
排練廳很大，賀讕站在門口邊緣，從這個角度只能看見沈時欽半邊身子。
沈時欽正對著排練廳門口, 後背靠在墻上。
瞧著累極了, 但賀讕並不是從沈時欽的面部表情上看出來的。
他知道這人慣會隱藏情緒，更別說現在周圍人休息的休息, 排練的排練，那沈時欽作為主演一員，疲倦更會隱藏的很好。
但他站不穩。
賀讕看出來了, 對方背倚在墻上，那水杯就在他手邊桌子上，他卻沒有拿起來。
而是左手撐在桌子邊沿，另一只手還拿著劇本，低著頭看。
賀讕瞇瞇眼睛，還想看得再清楚點，忽然，視線裏又走進了一個人。
那人走到沈時欽身邊停下，而後和他說了句什麽。
然後沈時欽對那人搖搖頭，又繼續看他的劇本。
這個點是吃午餐，然後午休的時間。
賀讕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沈時欽是不打算吃飯和休息，而是繼續看他的勞什子劇本。
手中的礦泉水瓶被他捏得變了形，他幾乎在這一瞬間忘了來這裏的目的，擡腳就想進門。
恰在此時，手機鈴聲響起。
持續的叮叮聲像鐘磬，差點沒把身後走廊的窗戶玻璃敲碎，叫賀讕生生止住腳步。
屋內人似有所感，擡眸朝門口看過來。
賀讕按滅手機，在屋裏的人看過來前一秒腳下一轉，離開了對方的視線。
沈時欽連那人一片衣角都來不及捕捉，他挑了下眉，擡手輕輕按了下胸口的位置。
場記還以為他不舒服，連忙問：“沈老師，您沒事吧？”
沈時欽垂眸不知在想什麽，再擡頭看向場記時，眼角帶了一絲很細微的笑意。
“沒事，看到了一只從外面偷溜進來的小狗。”
“啊？”場記有點懵，“我去找工作人員看看。”
“不用，”沈時欽看了眼門口，“怕人，已經走了。”
--
賀讕回到2號排練廳，屋子裏已經空無一人。
賀讕瞧了眼墻上的表，恰好到了餐廳放飯的時間。
這進一步印證了他的猜測。
沈時欽確實是沒打算吃飯和休息。
賀讕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閉眼平覆了下有點急促的呼吸。
大家暫時回不來，倒不用擔心被人看見，於是賀讕將臉上面具摘下來放在一邊桌子上，稍稍放松了身體
手機這時接連彈出幾條工作消息，他這才想起看看剛才到底是誰差點把他暴露了。
他打開手機，是賀穗安的兩條未接來電。
賀讕擰了擰眉，這倒黴孩子。
他重新給人打回去，那邊立馬就接起來。
賀讕：“說。”
賀穗安在電話那邊立馬哀嚎：“表哥——！救救我！”
“救不了，”賀讕冷笑，“你表哥剛差點因為你，需要別人來救。”
賀穗安沒聽明白，但實在管不了那麽多，於是道：“我爸看我不回去，這兩天搬出了叔父，說我不回家可以，但今天無論如何都要去叔父家一趟，感謝叔父給我容身之處。”
“你不該感謝我嗎，去感謝老賀做什麽？”賀讕心思全在1號那，隨口道，“你住的不是我公寓麽？”
“我就是這麽說的嘛，但我爸年紀大了特不好說話，”賀穗安絕望道，“我猜他是想讓叔父打聽出來我為什麽突然回國。”
“那你學都不上了為什麽突然回國。”
“因為有個傻……咳咳，誰說我不上學！不都說了是回國做項目麽…”賀穗安心虛道。
賀讕敷衍嗯嗯兩聲，問：“所以我能救你什麽？”
“就是你今天晚上能不能帶上沈哥哥陪我一塊回去吃飯，因為隋叔說你們也好久沒一塊回來了正好能幫我分擔一下火力。”
賀穗安一口氣兒說完，默默看了看坐在他對面的隋玉和賀明禮。
隋玉微笑點點頭，示意他做得很好。
這邊賀讕安靜兩秒，覺得這小孩荒唐到可笑：“出去念幾年書忘了自己輩分了？沒大沒小，當你表哥傻嗎？”
賀穗安被自家表哥懟的沒話說，正躊躇著，就見賀明禮給他對口型：威脅你哥。
賀穗安抿唇，在心裏喊了句加油後，立馬拿出了殺手鐧：“我聽秦亦哥哥講了你和沈哥哥分手之後都幹了什麽了，反正我和沈哥哥還有聯系，你要是不來我就告訴他你當時……”
賀讕立馬打斷他，捏捏鼻梁：“行，今晚是吧？”
賀穗安立馬應聲。
還沒等他再說兩句什麽，賀讕毫不留情摁了掛斷。
……
手機傳來嘟嘟的掛斷聲，賀穗安尷尬的看了坐在對面的二老一眼，然後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雙膝上。
說來倒黴，他原本舒舒服服地待在賀讕公寓裏吃著外賣，賀明禮的電話就打到了他這裏。
一通電話下來，他不得不接受一個事實。
某人遠在國外，人沒過來，卻已經查到了他在國內的一些消息。
好在賀家發現的及時，這才阻止了一場賀穗安認為的恐怖故事的發生。
不過代價就是，下一秒他被請到了賀明禮和隋玉在黃浦的家。
被盤問到底惹到了誰。
他當然不能說，只是再三保證那個人絕對沒有惡意。
二老松了口替他瞞著家裏人的同時，幫他盯著國外一直試圖找到他位置的人。
不過作為交換，要把賀讕和沈時欽今晚騙到這裏來。
他嘿嘿笑了兩聲，八卦之心騰起：“隋叔叔，你們叫沈哥哥和表哥來幹嘛呀？”
隋玉輕嘆了口氣：“這倆人這些年心裏都揣著事，那天在飛機上，我和你叔父都能看出來，時欽這幾年沒比阿讕好過多少。”
他沒說太多，但賀穗安隱約理解到了二老的意思。
說白了就覺得這倆人太軸了，打算下點猛藥唄。
賀穗安跟兩個人確保了晚上他們一定都能到，得到赦免，當即一溜煙離開了賀家。
……
賀讕掛斷了電話，冷靜下來之後，逐漸後知後覺起自己剛才站在1號門口是想要幹什麽。
只不過看見沈時欽站不住而已。
只不過猜到沈時欽又不吃飯也不休息，就只顧著杵在那看那個破劇本而已。
只不過……
靠。他無法否認，剛才那一刻，他真想什麽都不管，什麽也不顧地闖進去，把人扛起來就回公寓。
然後把人餵飽，再然後，最好是用個什麽東西把對方綁床上，再拿塊布蒙上眼……
可能會不舒服，那就換成他親自攥著人兩個胳膊，夾著腿，威脅他睡個三天三夜。
睡不著也得給我睡。
賀讕擰開捏變形的礦泉水瓶，對著灌了好幾口，終於冷靜下來。
他起身把空了的礦泉水瓶扔到垃圾桶，再坐回原位置，看見熄了屏的手機，他終於想起來剛才有人給他打電話。
剛才誰給他打電話來著。
對，是賀穗安那個小兔崽子，說要他帶沈時欽回家和二老吃飯。
去吃飯的演員已經陸續往排練廳走。
賀讕斂了神，重新將面具戴好。
話劇排練一般上午下午的內容不同，上午會有老師帶著演員一段段磨情緒和臺詞，細排走位。
到了下午，一般是大段大段的連排，各種走位、換場調度擠在一塊，再加之封閉的環境，緊張和疲憊則會很容易被放大。
第一天排練，賀讕的表現實在不像個新人。
他也沒打算太過刻意隱瞞，畢竟他要隱瞞的對象並不和他在一塊排練。
下午空閑的時間少上很多，這一整個下午，賀讕只中間出去過兩三次。
每次經過一號，無一例外，沈時欽都在全身心地投入排練。
直到排練結束，人都走光後，賀讕回了休息室換好自己的衣服，折路走到一號廳門口。
透過半敞開的門，他一開始看了一圈沒看見目標，直到餘光瞟到了墻角坐著的身影。
沈時欽坐在角落的那個小板凳上，手裏握著個保溫杯，正安安靜靜地喝水。
他這次手裏倒是除了保溫杯以外什麽都沒拿，沒有手機沒有劇本。
只是垂著眼望著地面，安靜地小口啜著水。
周圍不遠處的幾個人談笑著討論一會去哪聚餐，與角落的沈默寡言形成了鮮明對比。
這一幕不知怎地，有點刺到賀讕的眼。
他沈了口氣，擡手敲了下半敞開的門。
下一秒，窗外的風穿堂而過，將他的聲音一同送進了房間：
“回家了，沈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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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賀讕接小孩放學既視感
我來了我來了大家有看到我給預收畫的封面不（我自己畫的（誰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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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人一走，賀讕瞧著時間差不多了，便會和沈時欽錯開去劇院。
話劇組排練主要分在了兩個不同的廳。
除去一些必要的排練需要主演和群演一同完成以外，其餘時間兩邊是幾乎見不到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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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面具一戴，話劇裏的服裝一穿，全身上下就漏出一雙眼睛來。
2號排練廳和1號排練廳中間隔了條走廊，但回休息室的話會經過1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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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練廳很大，但也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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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走到沈時欽身邊停下，而後和他說了句什麽。
然後沈時欽對那人搖搖頭，又繼續看他的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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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讕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沈時欽是不打算吃飯和休息，而是繼續看他的勞什子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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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看到了一只從外面偷溜進來的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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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讕回到2號排練廳，屋子裏已經空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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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暫時回不來，倒不用擔心被人看見，於是賀讕將臉上面具摘下來放在一邊桌子上，稍稍放松了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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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開手機，是賀穗安的兩條未接來電。
賀讕擰了擰眉，這倒黴孩子。
他重新給人打回去，那邊立馬就接起來。
賀讕：“說。”
賀穗安在電話那邊立馬哀嚎：“表哥——！救救我！”
“救不了，”賀讕冷笑，“你表哥剛差點因為你，需要別人來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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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讕立馬打斷他，捏捏鼻梁：“行，今晚是吧？”
賀穗安立馬應聲。
還沒等他再說兩句什麽，賀讕毫不留情摁了掛斷。
……
手機傳來嘟嘟的掛斷聲，賀穗安尷尬的看了坐在對面的二老一眼，然後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雙膝上。
說來倒黴，他原本舒舒服服地待在賀讕公寓裏吃著外賣，賀明禮的電話就打到了他這裏。
一通電話下來，他不得不接受一個事實。
某人遠在國外，人沒過來，卻已經查到了他在國內的一些消息。
好在賀家發現的及時，這才阻止了一場賀穗安認為的恐怖故事的發生。
不過代價就是，下一秒他被請到了賀明禮和隋玉在黃浦的家。
被盤問到底惹到了誰。
他當然不能說，只是再三保證那個人絕對沒有惡意。
二老松了口替他瞞著家裏人的同時，幫他盯著國外一直試圖找到他位置的人。
不過作為交換，要把賀讕和沈時欽今晚騙到這裏來。
他嘿嘿笑了兩聲，八卦之心騰起：“隋叔叔，你們叫沈哥哥和表哥來幹嘛呀？”
隋玉輕嘆了口氣：“這倆人這些年心裏都揣著事，那天在飛機上，我和你叔父都能看出來，時欽這幾年沒比阿讕好過多少。”
他沒說太多，但賀穗安隱約理解到了二老的意思。
說白了就覺得這倆人太軸了，打算下點猛藥唄。
賀穗安跟兩個人確保了晚上他們一定都能到，得到赦免，當即一溜煙離開了賀家。
……
賀讕掛斷了電話，冷靜下來之後，逐漸後知後覺起自己剛才站在1號門口是想要幹什麽。
只不過看見沈時欽站不住而已。
只不過猜到沈時欽又不吃飯也不休息，就只顧著杵在那看那個破劇本而已。
只不過……
靠。他無法否認，剛才那一刻，他真想什麽都不管，什麽也不顧地闖進去，把人扛起來就回公寓。
然後把人餵飽，再然後，最好是用個什麽東西把對方綁床上，再拿塊布蒙上眼……
可能會不舒服，那就換成他親自攥著人兩個胳膊，夾著腿，威脅他睡個三天三夜。
睡不著也得給我睡。
賀讕擰開捏變形的礦泉水瓶，對著灌了好幾口，終於冷靜下來。
他起身把空了的礦泉水瓶扔到垃圾桶，再坐回原位置，看見熄了屏的手機，他終於想起來剛才有人給他打電話。
剛才誰給他打電話來著。
對，是賀穗安那個小兔崽子，說要他帶沈時欽回家和二老吃飯。
去吃飯的演員已經陸續往排練廳走。
賀讕斂了神，重新將面具戴好。
話劇排練一般上午下午的內容不同，上午會有老師帶著演員一段段磨情緒和臺詞，細排走位。
到了下午，一般是大段大段的連排，各種走位、換場調度擠在一塊，再加之封閉的環境，緊張和疲憊則會很容易被放大。
第一天排練，賀讕的表現實在不像個新人。
他也沒打算太過刻意隱瞞，畢竟他要隱瞞的對象並不和他在一塊排練。
下午空閑的時間少上很多，這一整個下午，賀讕只中間出去過兩三次。
每次經過一號，無一例外，沈時欽都在全身心地投入排練。
直到排練結束，人都走光後，賀讕回了休息室換好自己的衣服，折路走到一號廳門口。
透過半敞開的門，他一開始看了一圈沒看見目標，直到餘光瞟到了墻角坐著的身影。
沈時欽坐在角落的那個小板凳上，手裏握著個保溫杯，正安安靜靜地喝水。
他這次手裏倒是除了保溫杯以外什麽都沒拿，沒有手機沒有劇本。
只是垂著眼望著地面，安靜地小口啜著水。
周圍不遠處的幾個人談笑著討論一會去哪聚餐，與角落的沈默寡言形成了鮮明對比。
這一幕不知怎地，有點刺到賀讕的眼。
他沈了口氣，擡手敲了下半敞開的門。
下一秒，窗外的風穿堂而過，將他的聲音一同送進了房間：
“回家了，沈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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