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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軸 我們回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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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軸 我們回家嗎

屋子裏的人聽到聲音, 朝門口看過來。

在看清來人是賀讕的那一瞬間,屋內幾個人面面相覷。

他們也是主演團裏的人員, 都在一個圈子裏,雖然不會和其他人一樣立馬拍下來發到網上去吃瓜,但賀讕的突然到來還是讓大家吃驚了一把,立馬開始小聲討論。

不過比起白天稍顯刻意的偽裝,現在換下常服,對著屋內幾人好奇的打量,賀讕倒是坦然,不躲不避。

他口罩就揣在手裏,明晃晃露出他那張臉,凝視著沈時欽所在的方向。

然而比起屋內其餘人的震驚,沈時欽只是很平靜地朝他這邊望過來, 然後皺了皺眉,大概在想他為什麽會直接出現在這。

沒等賀讕再說什麽, 沈時欽撐著一旁桌子站起身, 穿過屋內人的視線,來到賀讕面前。

他擡頭看了賀讕一眼,收回視線,說:“走吧。”

走出劇院,夜晚的風輕且涼, 一片寂靜之中, 賀讕先開了口:“賀穗安叫我們今晚去穗叔他們那一趟。

“嗯?”沈時欽偏頭看他,“今晚, 什麽時候?”

賀讕:“說一起吃頓飯,沒什麽事的話現在就一塊過去?”

沈時欽點點頭,沒再問別的, 他往前走了兩步,想起來說:“開兩輛車麽?”

“一輛吧。”說話間兩人已經走到了賀讕那輛車旁,賀讕打開副駕駛門,手搭在車門上,說,“免不了喝酒,一輛方便,你那輛先放這,明早我送你來上班。”

沈時欽沈思片刻,應道:“好。”

--

城市依然喧囂,和車內形成鮮明對比。

昨晚那種尷尬又巧妙的氣氛現在又有重演的趨勢。

這實際上是賀讕最害怕的一種方式,因為在這種情況下,只能從對方的神情上猜測他心裏在想什麽。

但他現在開著車,沒辦法去觀察。

紅燈亮起,賀讕停下車,望著那上面倒數的秒數,而後偏頭看向副駕駛上坐著的人。

沈時欽放松著身體靠在座椅上,手裏抱著他上車後遞給他的水杯。

裏面裝的熱水,這樣握著放在小腹的位置應該很暖。

沈時欽微微閉著眼睛小憩,睫毛很長,因為窗外不斷變化的光線而在臉上投出一小圈陰影。

他皮膚很白,但因為這幾天身體不舒服,連唇色都跟著淺了幾分,整個人看著格外單薄。

賀讕沒來由想起了很久之前,大概是他們在一起兩年多快三年的時候。

其實在那時候,他逐漸感覺到兩個人相處模式有時候是偏向錯誤的。

愛在極致時他們向全世界宣誓忠於彼此,甚至做一些瘋狂的舉動去證明他們深愛著對方。

我可以為了你拼盡全力站在最高處,沒有別的任何原因,只是想和你站在一塊。

於是愛人最終變得不再像愛人,而是成了一種,往上爬的證明。

看,我為了你,還在往上去,我要去往最高處,才能接得住我們瘋狂的愛情。

即使這或許有些扭曲,但他們想法一致,那就是:

我為了你,可以忍受謾罵,忍受疲勞,因為都是為了你,不是為了我自己。

於是最後的最後,他們更像是在通過拼命的工作去告訴彼此,

我要和你站在最頂端。

然後我們再好好相愛。

我是為了你努力,而這成了我必須愛你的證明。

然而他比沈時欽早進入圈子幾年,已然走過了很長一段路,可沈時欽不一樣,他幾乎是從零開始。

所以沈時欽只能抓住一切可能的機會,往上走,往上走。

賀讕這三年不止一次覆盤過那幾年,最終得出一個結論,他們的分開是必然。

一個人總要走自己的路,而不能是為了別人,更別說是為了愛人。

他認為沈時欽同樣這麽想。

遑論沈時欽總會得到原本就可以得到的一切,憑什麽為了他而把原可以好好享受的人生給壓縮成這樣?

那天晚上,他在沈時欽離家出走回到自己的小公寓之後,沒一會便開車去到了他家樓下,還傻不拉幾地買了糕點。

他看見那扇窗戶裏面一直亮著燈,於是他上樓,熟練地解開密碼,熟練地走進了陽臺,果然就看到了蜷在陽臺搖椅上的沈時欽。

沈時欽皮膚很薄,剛吵了架不久,他的眼睛周圍還紅紅的,很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把人很輕地抱回床上,靜默地看著這張臉好久。

最終他還是把拿上來的糕點又拿在手裏,下了樓。

然後坐在車裏,又在那個銀杏樹底下待了很久。

他愛沈時欽,而這幾乎成了彼此的枷鎖。

明白了這件事,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他揉了揉僵硬的肩膀,開車離開。

可理性在發現沈時欽身體比以前更差的時候瓦解。

於是那一刻他問了自己無數遍,分開了,然後呢?

他得到什麽了?

這個結果有任何變化嗎?甚至更糟了。

想象多美好,自己多偉大,我放棄了演藝之路呢,只為了讓你不用那麽累了。

呵呵,世界上真是沒有我這麽蠢的人了,我真會解決問題。

綠燈亮起,後面的車不耐煩地滴滴了兩聲。

沈時欽被這動靜吵醒,他揉揉眼睛,往後視鏡看了眼,然後看向賀讕:“綠燈了,想什麽呢?”

賀讕被這聲拉回現實,他“哦”了一聲,繼續行駛。

沈時欽被這一下攪沒了睡意,於是微微坐正身體,百無聊賴地偏頭看著車窗外的景色。

從劇院開車到徐匯那邊,不到一個小時車程。

沈時欽想起什麽,問:“這次為什麽是小安叫我們去?”

“說是犯了什麽錯,叫我們去分擔火力。”賀讕心不在焉地回道。

沈時欽敏銳地覺察到這廂的不對勁,轉頭正視這人的側臉。

後者被他看得不太自在,坐得更直,全神貫註地觀察周圍路況。

沈時欽收回視線,又轉過頭去看車窗外。

過了會兒,賀讕問:“你能別拿後腦勺對著我麽?”

沈時欽覺得這人又在沒話找話,於是身體象征性地動了兩下。

有點像睡著睡著覺,後腿突然小幅度撲騰兩下的兔子。

賀讕不厚道地笑了兩聲。

然後收獲了一路朝著他的後腦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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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途沈時欽想起來上次說過要給隋玉和賀明禮帶些東西作為謝禮,原本是想買好托賀讕帶過來,不過這次正好一起過來,就順路買了一些。

到達賀明禮和隋玉在徐匯住的這片別墅區,賀讕打開了手機,給賀穗安發語音問他們在哪號院。

賀穗安很快回了消息,說是八號。

沈時欽皺眉問:“你不知道?”

“不知道啊。”賀讕答。

“一次沒來過?”

這聲帶著明顯情緒的問句終於讓賀讕停頓了兩秒,然後他試圖解釋:“他倆忙,再說就老賀那脾氣,我來這不是平白招人煩嗎。”

沈時欽:“……”

賀讕目視前方,認真開車。

幾分鐘後,賀讕道:“其實也不是一次沒回來,也回來過一次,就幾年前有個宴會,公司管理層幾乎全都過來了,那次……和你講過,鬧得不太愉快。”

沈時欽立刻問:“為什麽不愉快?”

他上次在賀讕提起來的時候就想問了,但那時候賀讕只是神色平常地提了一句,當時的場面也不太適合談論這種事,於是就等到了現在。

說話間八號院近在眼前,賀讕拐進停車位,然後停下車。

沈默良久,賀讕道:“因為那段時間,有些事還沒想好。”

他說到這停了停,其實有點想直接揭過去,可沈時欽還看著他,非要聽個明白的樣子。

賀讕很輕地嘆了口氣,他知道這事不說完是不行了。

“那時候我們剛分開差不多半年,那半年基本都待在家裏,公司裏有事也是居家辦公,但你知道老賀的脾氣,他看不慣我這樣,什麽一事無成啊,正經事一點不幹,專做些能把他氣出病的事……反正一句連著一句,叫誰誰能不煩。”

沈時欽聞言一怔。

他一直都知道賀讕和賀明禮之間的關系很不好,曾經那幾年也在和隋玉盡量讓這倆人多溝通溝通,緩解關系。

這兩個人性格犯沖,在一個空間裏能平穩說上十句話算好的。

但他沒料到分開之後,才半年,兩個人之間的關系又降至冰點。

賀讕見他沒說話,於是笑了下,語氣輕松:“他是覺得我什麽都留不住……畢竟那時候連上進心都不剩下多少了,估計看不下去我那副頹廢樣。”

沈時欽咽了下喉嚨,但還是覺得嗓子裏一陣幹澀,他擰開車把手,下車。

賀讕跟著人一塊下車,往八號院走。

路上沒什麽人,兩邊的路燈孤零零照著路面,有種蕭瑟的意味。

沈時欽一言不發地走在前面,賀讕落後他幾步走著,沒走兩步忽然覺得心裏悶悶地不舒坦。

他剛才也算坦白了一段自己的心酸史,可這人怎麽一點反應沒有。

於是賀讕上前快走兩步,直到兩個人並排。

沈時欽側頭看了眼他,繼續往八號院走。

賀讕見他不搭理自己,於是身體往他那邊斜了斜,肩膀碰著沈時欽的肩膀。

他低著頭看這人的眼睫毛,問:“你就沒什麽想說的?”

“說什麽?”沈時欽將視線放在不遠處一處人家門口的信箱上。

賀讕凝視著他,覺得自己有點緊逼的意思,但話已經說出了口:“說什麽都行啊,就是別不說話吧。”

剛說完,沈時欽忽然停下腳步,看向賀讕。

後者也跟著停下,稍稍站正了身體。

沈時欽沈默片刻,開口道:“賀叔叔是為了你好……”

賀讕聞言楞了一瞬,這句話在耳朵裏打了個轉。

他扯出了個笑,繼而擡腳往前走,漫不經心道:“行了沈老師,不用說了,走吧。”

今天天氣很差,實際上連月亮都被陰雲半遮半擋,落在人眼裏會覺得還不如直接擋個嚴實,最好一點月光都別透出來,平白讓人守個半天,還等著月亮冒頭。

沈時欽瞧著這人背影,恍惚間覺得賀讕頭頂有兩只毛茸茸的耳朵,正沒精打采地往下聳拉著。

沈時欽收回視線,在心裏嘆了口氣。

賀明禮當初如果真說賀讕凈做一些把他氣出病來的事,那多半是指賀讕和他分開這件。

還有那句什麽都留不住……

剛才聽見這句話,他心底冒出兩個聲音,一邊說著“別信他的”,一邊說著“他也很難”。

兩個聲音吵得他心裏發脹,隱隱有疼痛的架勢,索性就都不說了。

更何況,他看著賀讕,並不知道該說什麽。

畢竟事實是他們早就分開了,也沒法說安慰的話。

他斂下神色,跟上。

兩人到了八號院門口,賀穗安已經等在那,幾年不見,他剛想飛奔過去給倆人一個擁抱,就敏銳感覺到不太對。

這倆人一個比一個臉色差,面無表情地看著人,讓人心裏發慌。

賀穗安還以為被這倆發現自己騙了人,於是直到兩人走到面前,他先是磕磕絆絆道:“沈哥哥,表哥……好久不見啊。”

賀讕:“喲,幾年不見,倒是禮貌不少,還知道叫哥。”

賀穗安不想理他表哥,覺得這人幾年過去果然還是沒變多少。

“好久不見。”沈時欽勾了下嘴角,張開雙手。

賀穗安見狀稍微放了下心,立馬抱住沈時欽,說:“沈哥哥我可想你了,你都不知道國外的飯有多難吃,睡我都睡不好。”

他說罷還抱著沈時欽晃了晃,模樣好不淒慘。

賀讕見賀穗安半天不撒手,於是上前揪住他衣服後領,領小雞仔一樣就把人從沈時欽懷裏拉開。

賀穗安被迫站直,不滿地瞪向賀讕:“賀讕你咋還這麽煩人呢!”

賀讕冷笑:“又不叫哥了?國外飯這麽難吃,你向你沈哥哥哭訴有個屁用,他煎蛋都能煎糊。”

這真是太明顯的“我生氣了”的表現,沈時欽無語地瞥向賀讕,後者恍若未覺。

沈時欽率先往院子裏走,賀穗安朝賀讕翻了個白眼,擡腳去追沈時欽。

三人一齊進來,隋玉將他們迎進客廳。

幾個人剛坐下,隋玉上下看了看沈時欽,皺了皺眉:“怎麽瞧著有點沒精神?”

賀明禮這時踱著步子從樓上下來,聞言目光也掃向沈時欽,頗有同感地點點頭,隨即橫了賀讕一眼。

賀讕:“……”

沈時欽笑笑,緩解周圍氣氛:“今天排練時間比較久,沒時間休息。”

廚房很快上好菜,幾人落座,隋玉坐在沈時欽旁邊,開始給沈時欽夾菜。

沒一會兒沈時欽碗裏就堆成了座小山,他心裏有些暖,無奈笑道:“可以了隋叔叔,吃不完。”

隋玉這才停下,說:“能吃完,又不多。”

賀讕家裏沒有吃飯不能說話的規矩,餐桌上幾人都聊著天,一時氛圍融洽。

雖然大多數時候都是隋玉和賀明禮跟沈時欽聊天。

期間當然還摻雜著賀明禮時不時對賀讕來的一句提點。

偶爾賀讕想反駁回去,就會被沈時欽在桌子底下用腳踢一下腿算作警告,於是賀讕只好閉上嘴,憋著氣吃菜。

賀穗安扒著菜,偷瞄了眼坐在對面的賀讕,見他的表哥也在和自己一樣沒人理,心裏登時平衡不少,樂呵地想刺激他表哥兩句。

賀讕猜到他想法,立刻先發制人開口:“小安打算什麽時候回學校?”

其餘幾人聞言也紛紛往賀穗安這邊看過來。

賀穗安見話題引到自己身上,放下筷子,謹慎道:“還不一定呢……這邊的項目還有很多問題沒落實,想、想做完善一點再回去。”

他說完,心虛地扒了兩口菜。

沈時欽不太讚同:“那邊的學業不顧了?項目上的問題遠程也是一樣的,再不濟也有賀家幫忙,現在最主要是完成學業。”

“嗯…嗯。”賀穗安沒擡頭。

場面一時有些凝滯,隋玉和賀明禮知道一些內情,兩個人對視一眼。

賀明禮開口:“小沈說得對,現階段大學學業最重要。你要是實在不想回學校,我這邊有熟人,可以幫你申請不在校學習,到時候只需要回去參加考試就行。”

賀穗安原本低垂的頭擡起,看向他。

賀明禮語氣放緩,繼續道:“你不用想太多,不想回就不回。別的事,也都有我和你隋叔叔在,都能解決。”

賀穗安突然站起,語速有些快:“不用了叔父,我、我想我能自己解決。”

其餘幾人都看向他,他忍了忍,留下一句:“我吃好了,先上樓了。”便快速上了樓。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隋玉先一步出聲:“時欽,去看看他吧。”

沈時欽點點頭,說了聲“好”,站起身來上樓。

等人都走了,餐廳剩下賀讕他們三個人。

這種三個人在一張餐桌上吃飯的情景實在少見。

而除了幾年前那次不歡而散的宴會,賀讕已經回憶不起來上一次他們三人一起吃飯是多少年前了。

和賀明禮的關系緩和是在和沈時欽在一起之後的事情了。

而在那之後的每一次回賀家,那也都是有沈時欽在的情況下。

現在和他們做在同一張桌子上,賀讕能做的事就只有喝酒、夾菜、喝酒。

於是在他倒第四杯的時候,賀明禮先出了聲。

準確來說是鼻尖重重哼了一聲。

賀讕倒酒的動作一頓,然後放下酒杯,若無其事地夾菜。

賀明禮眉毛一豎,剛想發火,隋玉瞪了他一眼,後者到底熄了火,只是下巴一擡:“你和他說。”

賀讕從善如流地放下了筷子,微笑著看向隋玉,和剛才對待賀明禮的態 度截然不同。

“隋叔,今天叫我們來不是為了賀穗安的事吧。”

賀讕一語中的,隋玉知道賀讕向來聰明,可偏在一些事上軸得很。

隋玉放下酒杯,問,“聽秦亦說你回來之後就開始忙工作了,工作累不累?”

“還行。”賀讕說,“就是時間緊湊了點,比拍戲輕松。”

賀明禮在一旁冷哼:“自然是比不上你作為主角拍戲的時候累。”

該說不說,賀明禮作為賀讕他爹,很會挑地方紮刀。

賀讕抿了口酒,默念沈時欽還在樓上,要是真吵起來沈時欽又得生氣。

隋玉想起什麽,問:“你們前段時間那個綜藝不好錄嗎?”

“還行,”賀讕道,“去的幾個地方風景好,錄的還算順利。”

隋玉點點頭,朝二樓看了眼,說:“時欽這次回來是不是累壞了,那天他在飛機上不舒服,我和你父親還以為那節目累人。”

賀讕握著酒杯的手頓了一下。

他擡起頭,聽見自己問:“哪天?”

隋玉沒想到賀讕竟然是不知道的,他說:“從米克諾斯飛回國內那天,瞧著有點像暈機,中間還吐了兩回,後半程吃了藥才好些。”

隋玉後面的話賀讕已經有點聽不太清,他機械地悶了口酒。

隋玉說完就聊起別的話了,仿佛這只是個小插曲。

酒過三巡,話題從公司項目聊到家長裏短,又聊回項目。

沈時欽下樓的時候,賀讕面前那瓶酒已經幾乎見了底。

他走到人身邊剛一坐下,這人就轉過頭來看他。

是那種明明醉的有點模糊,卻又很仔細很認真的那種看。

賀讕的瞳孔顏色很深,很容易讓人產生一種,望進去就會深陷其中出不來的錯覺。

尤其是他喝醉的時候,那這種感覺就更甚。

沈時欽下意識想別開視線。

賀讕卻趁對方不註意,小拇指在桌面下借著掩護,輕輕勾住沈時欽的小拇指。

皮膚相觸的那一瞬間,有股電流從賀讕的指尖傳遞到沈時欽的手指,再以一種極快的速度順著血液上走。

沈時欽壓下心裏那股異樣,想抽回手指。

可這人察覺到他的意圖,勾著他手指的力道更重一些。

沈時欽抿唇,側頭重新看向賀讕,那眼神像在問“你要幹什麽,隋叔他們都還在呢。”

奈何賀讕像沒聽懂他的話,手指勾著他的手指,在桌子底下輕輕晃晃,然後小聲問:“我們回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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