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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找麻煩 但被反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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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找麻煩 但被反殺了

下午的時候天色不太好,齊溪今日便下山下得早些。

還沒走到家門口,就見自家門外放了一個裝著豬草的背簍,同時,還有個人趴在墻邊,順著墻上的孔往裏偷看。

“吳阿婆!”齊溪走近,喊對方。

“你在看什麽?”又是吳婆子,齊溪語氣也不太好。

最近吳婆子來得很勤,總是在天快黑的時候路過他們家門口,還非常喜歡單獨拉著他說話。

有一次,江行安去打水去了,齊溪在家生活,她還直接進了門,對著他們廚房裏的東西挑挑揀揀。

齊溪說了幾次讓她出去,她都跟沒聽到似的,還是後頭江行安回來才走的。

吳婆子跟之前一樣被嚇了一跳,回過頭就開始罵人,“你個小蹄子,把老婆子魂兒都嚇沒了。”

齊溪冷臉,“魂兒沒了你就死了,這不好好的嗎?”

“呸呸呸,少詛咒我。”

“沒想詛咒你,但扒人墻上偷看傳出去可不好聽。”

吳婆子是個臉皮厚的,“什麽偷看,我這是好心,見你們這破茅草屋到處都是洞,怕有人進去偷東西,幫你瞧瞧,回頭好給你們提醒。”

吳婆子還振振有詞,“你們這些年輕人就是懶得很,房頂都補了,順手把這墻給補了又費多少工夫,就是懶。”

大洞他們其實都補過了,留了些小的也是讓屋裏能多見點光,就吳婆子盯的那個地方也就他拳頭大。

齊溪想趕他走,“我們心裏有數,就不用吳阿奶你操心了,吳阿奶還是快些回去吧。”

吳婆子一屁股坐到裝豬草的背簍上,豬草沒冒尖,正好給她坐。

“我不走,我累著了,等我兒子來接我呢。”

說著,目光直勾勾地盯著齊溪看,像是在打量一個物件兒。

“瞧著人是瘦了些,身段也不咋地,但這臉蛋還算能看,眉間的痣也紅,應當好懷種。”

越說吳婆子似乎越滿意,還自顧自地點了點頭。

齊溪叫她看得很不舒服,一直冷著臉。

齊溪開了門,把背簍放進去,吳婆子一看,立馬就要跟著進門,齊溪直接拿起掃帚往外掃地,像攆狗一樣把吳婆子攆了出去。

吳婆子跳著腳很不高興,但沒再往屋裏湊,而是擺起了譜,“你這城裏來的哥兒就是不懂事,也不知道給長輩端碗水喝喝。”

齊溪道:“我家連個裝水的桶都沒有,實在沒水給你喝,恰好,這兒離水井也不遠,吳阿婆要是真渴了就去水井那邊喝吧,還能喝得飽些。”

接著將一根幹柴掃飛了起來,差點刮到吳婆子的臉。

吳婆子一下就怒了,“小蹄子,你是在罵老婆子餓死鬼上身沒喝過水?”

沒等齊溪反駁,她就站起來,擼起袖子對著齊溪破口大罵,“好你個小賤人,老婆子可憐你一個城裏哥兒跟了江家那個爛心肝的孽障,好心跟你搭話,你卻這副嘴臉。”

“呸,活該只能住這破茅屋,不識好歹的東西,虧老婆子還想另外給你謀條出路。”

“我那兒一表人才,讓他跟你相看都是你高攀,你還敢給老婆子擺臉,我看你是不想好了!”

齊溪這才明白,吳婆子竟打的是這主意。

他想也沒想,就把掃帚朝吳婆子扔了過去,“滾!”

吳婆子這回被砸了個正著,張嘴又要罵,齊溪進屋抽出鐮刀,直接朝吳婆子脖子揮了過去,“再不滾,我割了你舌頭!”

他眼神兇狠,鐮刀也是真敢往前揮,還真將吳婆子嚇到了。

此時,遠處有個人影正在慢慢靠近,吳婆子一看眼神頓時亮了,朝對方喊:“兒啊,還不來幫忙,有人要殺你老娘了。”

那是吳婆子的大兒子曹大用。

齊溪也看清了來人,只一眼,他就血色盡褪,僵在原地連動彈下都做不到。

曹大用由遠至近,明明什麽都還沒做,齊溪卻覺得自己已經快喘不上氣了,手裏的鐮刀也險些握不住。

曹大用走過來,笑嘻嘻地要拉扯齊溪,“還是個烈性貨,想動老子娘,不怕老子弄死你啊。”

齊溪重重咬了下舌尖,疼痛的刺激讓他冷了些,

齊溪避開曹大用的手,滿腦子只剩三個字,殺了他!

殺了他!

在齊溪即將揮出鐮刀時,耳邊傳來了另一道聲音,“齊溪!”

齊溪下意識回頭,看見江行安就在不遠處,正朝他疾步走來。

他一出現,曹大用不笑了,吳婆子也板著臉不高興的樣子,還假裝地跟齊溪說:“時候不早,我們就回去了。”

曹大用舍不得走,被吳婆子推了一把,“下回再說。”

等江行安走近了,曹大用挑釁似的沖齊溪說:“溪哥兒,要是夜裏忍得難受睡不著,記得再來找哥哥啊。”

然後才轉身要走,但江行安的動作比兩人更快,他一句話沒說,直接抓曹大用的手腕,一邊從齊溪手裏搶過了鐮刀,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地朝曹大用的手上砍了下去。

不怎麽鋒利的鐮刀對著人手依舊有著削骨如泥的效果,曹大用手背被砍出長長一條口,鮮血直往外冒,曹大用也慘叫出了聲。

江行安卻笑的風輕雲淡,“方才是想用這只臟手扒拉我夫郎吧,我沒砍錯吧?”

“要是錯了,只好再補一刀了,”江行安說著就要去抓曹大用另一只手。

吳婆子和曹大用終於反應過來了,吳婆子上來就推了江行安一把,“你個殺才,竟然敢傷我兒子,我殺了你。”

然後就對著江行安一頓抓撓,嘴裏的罵聲也沒停。

江行安就拿著鐮刀對著她的手砍,吳婆子怕傷著自己,躲躲閃閃的,楞是沒能撓到江行安一下。

曹大用也滿臉殺氣地朝江行安沖來,舉著拳頭就要揍他。

以一抵二,江行安逐漸落了下風,臉挨了兩下。

齊溪也像終於回了神,進屋找了根粗木棒出來對著曹大用的腦袋就敲。

齊溪完全被恨意席卷,每一棒都用盡了全力,恨不得將曹大用打死。

這個時候,正是村裏人幹完農活歸家的時候,他們這又打又罵的,動靜有些大,很快就招來了不少人。

雙方都見了血,江行安不僅挨拳頭,臉跟脖子都被吳婆子撓了幾爪子,吳婆子還扯了他頭發。

論這種打架經驗,江行安顯然是比不過吳婆子跟曹大用的,他還要顧著齊溪,沒讓兩人沾他一下,吃了不少虧。

齊溪壓根不躲,就追著曹大用打,身上頭上,曹大用也不知挨了多少下。

怕他們鬧出大事,村裏來瞧熱鬧的人將兩邊分開了。

吳婆子還在罵罵咧咧,“小雜種,你不得好死,短命鬼,明天出門就摔死,撞死……”

江行安冷笑,“放心,我肯定死你全家後頭。”

“等你家死絕了,我會好心去給你燒紙錢告訴你的。”

“行了,別吵了,一個村的人,什麽死不死的。”

這話誰也沒勸住,兩邊依舊在對罵,江行安不想吃虧,吳婆子罵他一句他還兩句。

要是被人拉著,兩邊還會打起來。

後頭把村長都招來了。

村長板著臉,看誰都不順眼,兩邊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吵夠了就閉嘴!”

這個時代村長的威望高,說話管用,吳婆子被震住了,江行安入鄉隨俗。

村長又問,“到底怎麽回事,說清楚。”

他問的是江行安,吳婆子搶著答了,指著江行安道:“村長,你可要為我們做主啊,這個天殺的,他砍了我兒子一刀。”

“你看他那手,現在血還在流呢。”

曹大用舉著手懟給在場的人看,眼睛則恨恨地瞪著江行安。

“村長,不止手,我渾身上下都叫他們打疼了,頭上還起了包,你可得為我做主。”

江行安回以白眼。

村長仔細檢查了曹大用的傷,又問江行安,“他說的是真的?”

江行安:“那村長不妨先問問這兩個賊偷了我家什麽東西!”

“誰偷了?”吳婆子指著茅草屋,“就他這一窮二白的樣,有什麽值得我偷的,少冤枉人。”

江行安:“那我書怎麽沒了?”

“什麽書?你放屁,你自己書 沒了關我什麽事?”吳婆子氣得臉都紅了。

“不是你偷的,那你天天來我家門口是為了什麽,今天要不是我夫郎攔著,你怕是要將我整個家都搬空。”

圍觀的村民有人開口,“吳婆子確實經常來破茅屋這兒轉悠,還扒著孔,往裏看,我都瞧見過。”

“好啊,原來是你這個缺糞吃的老虔婆偷了我給我侄兒的米!”

江三才和丁麥冬也來了,聽到江行安說吳婆子偷東西,立刻就上來幫忙了,他說著還要上去撕吧吳婆子,還是江三才攔了他一下,才沒動手。

“什麽米啊書的,我不知道,你們休想冤枉我。”

“那江秀才兩口子怎麽跟你家打起來的?”有人好奇。

“那是……”吳婆子轉著眼珠子不敢說實話。

“老東西,還我書,我告訴你,我那些書花了二十兩銀子買的,你必須賠給我,一兩都不能少,否則我就把你告去衙門!”江行安一口咬定就是她偷了自己的書,要銀子。

吳婆子冤死了,一個勁兒罵江行安放狗屁。

“我這兒就你偷偷進來過,除了你還能有誰?”

其實也有人懷疑這是江行安故意冤枉吳婆子的,畢竟他這人連侄女都能賣,那幾本書肯定早賣了。

可江行安又說要報官,百姓怕見官,這種話他都敢說,村民不自覺偏向了江行安。

齊溪在一旁雙眼通紅,死死盯著吳婆子母子,像是恨極了,就讓村民更信他們了。

雖然江行安不是好東西,可吳婆子一家更是沒少幹小偷小摸的事,村裏不知多少雞鴨叫他們給摸了去。

連村長都信了,冷著臉斥責吳婆子,“還不快把書還回來!”

吳婆子直接跪在了地上哭,“天爺啊,我沒偷他的書。”

“我就只摸了兩把米。”

但沒人信她。

村長提高了聲音喝斥:“還不說實話,是真要抓你去見官不成!”

吳婆子瞅著村長的冷臉,指著齊溪小聲補充:“就是說了幾句讓他這個大官家的哥兒跟我兒子好而已,真沒偷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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