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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受傷了 但有雞湯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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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受傷了 但有雞湯喝

“謔!”吳婆子話一出,在場的人倒吸一口涼氣。

丁麥冬噌地一下就沖過去了,一巴掌就扇到了吳婆子臉上,“你這喪良心的爛骨頭,打不死你!”

吳婆子還跪在地上,沒提防,被丁麥冬摁在地上打了一頓結實的。

曹大用還被人抓著,不能上前幫忙,其他人也沒一個伸手攔丁麥冬的。

敢做這種事,那就是該打。

見吳婆子被打得在地上哎喲哎喲地打滾,村長才喊了江三才讓他把自個兒夫郎拉回來。

“老虔婆,你等著,回頭我撕爛你的狗嘴,”丁麥冬戰鬥力強悍,被拉走前還踹了吳婆子兩腳。

“行了,說到底是吳婆子你自己惹出來的禍事,現在這樣是你自己活該,用不著哭喪。”

村長開始調解,說完吳婆子又說江行安。

“雖說是吳婆子作孽,但你也傷了曹大用,這事兒就這麽算了。”

江行安不答應,掙脫抓他的手,“村長,我要他們母子給我夫郎道歉,還要賠禮。”

“反正你們都說我是渾的,村長你要是今兒不判,那我就自己去曹家討,到時候討的是什麽就不好說了。”

村長叫江行安給氣到了,不過沒等他說話,江三才先一巴掌呼在了他後腦勺,“說什麽渾話。”

接著江三才又看向村長,“村長,我侄兒話雖渾,卻也沒錯,要是這次你不給吳婆子一個教訓,往後村裏這些無奈不是想對誰家夫郎媳婦兒說什麽都成,反正說了也沒事。”

“再說,我侄兒這臉都讓他們撓破了,他可是讀書人,要是留了疤可怎麽”

“就是,萬一有人無中生有,隨口說誰家媳婦兒跟自己有一腿,那不是逼死人嗎?”

在場好些夫郎婦人都讚同江三才的話,跟著附和。

這些話,村長也不能不聽,將憤怒都轉到了吳婆子這個罪魁禍首身上,“吳婆子,曹大用,給江秀才夫郎賠不是,還有,你既偷了人家的米,那就賠十斤米給江秀才,另外再出五百個錢給江秀才當藥錢。”

吳婆子想哭窮,被村長一個冷眼震住,“是不想在村裏過了?”

吳婆子訕訕閉嘴,爬起來給齊溪賠不是。

曹大用也沒敢犟嘴,就是不太真心。

江行安才不管他們真不真心,他要的就是逼他們低頭。

“錢和米今晚送到村長家去,我自己去村長家拿。”

接著,江行安又看向在場眾人,“鄉親們,我江行安以前是犯過不少渾事,但從成親那天起,我就在改了。”

“我就一句話,我現在就只有這破茅屋和我夫郎,誰要是敢惹我,那就試試看!”

村長在他說完這話後才讓人散了,單獨留下來警告他,“少惹事,不然就算你是秀才,村裏也一樣容不下你。”

江行安這會兒倒挺乖順:“知道了,多謝村長幫我主持公道,我肯定不主動惹事。”

“你最好說到做到,曹家把米送過來後,我讓人給你送來。”村長說完便走了。

江三才和丁麥冬還沒走,經過這些日子接觸,他們對江行安改觀了不少,知曉今兒不是他惹事,也沒罵他。

江三才拍拍他肩膀,“有事喊人。”

丁麥冬也說:“照顧好溪哥兒,給他壓壓驚。”

送走他倆,江行安回頭看齊溪,剛要開口,就見齊溪臉色煞白,額頭全是汗,整個人連站都有些站不住。

江行安趕緊伸手扶他,“齊溪,你怎麽樣?”

齊溪舌頭被他自己咬出了血,嘴唇也咬出了一道深深的痕跡,此刻像被抽走了全部力氣,站不住,也說不出話。

江行安扶著他進屋,讓他在自己床墊上坐下,拿布頭縫的洗臉巾沾了水給他擦汗。

想了想,手還是伸到了齊溪背後,上下輕撫著安慰他,“沒事了,別怕,我在這兒,不會讓人欺負你的。”

“別怕,別怕啊。”

江行安也不知道他跟齊溪說了多久的話,只知道齊溪開口時,他腿蹲麻了,起身時差點栽跟頭。

江行安回頭逗他,“看我這樣,都不笑話下我嗎?”

齊溪沒笑,只指了指他的臉,“你臉上都是傷。”

江行安這會兒也挺狼狽的,眼角和嘴角都有傷,顏色都變了,吳婆子那爪子撓的爪痕更是明顯,估計得養一段時間疤才能完全消失。

江行安自己看不到,反正手摸著還挺長的。

江行安扯著發痛的嘴角說:“沒事,要是破相了,我就找曹家麻煩去。”

齊溪似乎有些不知道說什麽。

江行安當時會突然動手,除了聽到了曹大用的話外,還因為他察覺到了齊溪的反應不對。

他不清楚是他回來之前曹大用還說了別的,還是別的他不知道的原因,但看齊溪不願意說,江行安也沒追問。

“你再歇會兒,我去做飯。”

江行安把好消息分享給齊溪,“今天劉掌櫃說丞相大人吃過木姜子做的菜,後頭咱們的木姜子肯定好賣。”

“對了,劉掌櫃還送了我們一包點心和一只雞,我做菌子雞湯給你吃。”

江行安把點心放到了齊溪手裏,又給他遞個帕子讓他擦手,自個兒忙去了。

齊溪盯著手裏的點心,好半晌才慢慢打開,是綠豆糕,齊溪認識。

回齊家後他吃過一次,特別甜,很好吃。

齊溪擦幹凈手,拿起綠豆糕咬了一口,沒嘗出什麽味兒。

他又咬了一口大的,有點噎人,還有點鹹。

齊溪低頭,有什麽東西從眼裏滴到了油紙上,發出“啪嗒”一聲響。

這個綠豆糕一點都不好吃。

可齊溪還是沒舍得吐掉。

江行安一番忙忙碌碌把飯做好了,雞湯還沒完全好,香味已經飄滿了整個屋子,濃郁的光聞著味兒就讓人饞得咬舌頭。

齊溪想起第一次去賣菌子那天江行安說的話,他想,原來江行安說的是真的。

江行安先端了一碗雞湯給齊溪,“先嘗嘗怎麽樣,鹹淡如何?”

這是他提前涼好的,現在喝剛剛好。

湯剛進嘴裏時,齊溪覺得舌頭有點痛,不過湯很好喝,可能傷口得了補償,喝著喝著就不覺得痛了。

雞湯上浮著一層黃澄澄的油,很香,很鮮,一點都不膩。

齊溪沒吃過多少好東西,也說不出什麽形容的話,只回了江行安一句:“很好喝,這是我喝過最好喝的雞湯。”

江行安很高興,“小雞燉蘑菇,世間美味。”

他跟齊溪商量,“我們給三叔他們送一半雞湯過去吧,今兒多虧三叔他們幫忙。”

“好,”齊溪沒意見,他念好。

兩人一塊兒去的,江行安不放心讓齊溪一個人在家。

最近家裏有昭明的工具了,是在山裏撿的松油,回來找個木棍把松油燒軟些捏在上面,一個這樣的松油火把能用好長時間。

火把燒得很旺,將路照得亮亮的,江行安在後面照著,齊溪在前面走。

快到三叔家時,齊溪聽見江行安突然說了句:“齊溪,你以後的路一定都跟今晚一樣,亮亮堂堂的。”

三叔家也在吃晚飯,點的是油燈。

看到他們倆,江三才還有些不高興,“天都黑了在外面跑什麽。”

齊溪把陶罐遞給三叔,“三叔,我們來送雞湯。”

江三才正要問,江行安就說:“三叔你快接了吧,齊溪端了一路,可累了。”

江三才只好接了,又橫江行安一眼,“知道重,你不會端啊,手長著做什麽的。”

江行安也不怕被罵,“這不是齊溪想謝三叔你今天仗義執言嗎?”

江三才道:“都是一家人,說這些外道話。”

門口,三叔麽的聲音傳來,“三才,誰啊?”

江三才回了句,江行安催他進去,“三叔快進去吧,我們也要回去吃飯了,這雞湯可香了,我這會兒饞得直流口水。”

說完江行安就拽著齊溪跑了。

江三才在後面喊:“罐子!”

江行安:“明天來拿。”

跑回家後,江行安就迫不及待地給自己盛了一碗雞湯,等喝進嘴後,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真香。”

他還跟齊溪分享,“其實用鐵罐子,柴火慢燉出來的雞湯會更香。”

“咱們還少了調料,要是條件足,那雞湯燉出來,好喝到人魂都能上天。”

不止雞湯好喝,雞肉也好吃,劉掌櫃給拿的這雞不算老,肉也沒那麽柴,咬著不費勁兒。

菌子則全是樅菌跟青頭菌,都是滋味極好的。

溪泉村後面這片山沒什麽名貴的菌子,比如野生羊肚菌,雞樅菌之類的,只有這些跟其他的雜菌。

江行安覺得也挺好的,有得吃他就很滿足。

這大概是他最近吃得最滿意的一頓,他跟齊溪兩個人吃完了半罐雞湯,煮的米飯也用湯泡著飯吃了個幹凈。

自從江行安有意給齊溪養身體後,基本都是他在做飯,也逐漸吃得比以前好些,齊溪也沒再難受過。

早上的雞蛋也沒斷,江行安還觀察過,齊溪晚上都睡得更安穩了。

再過些日子應該就能長點肉,說不定還能長高一點。

他記得書中寫過,這個時候的齊溪才十七歲。

江行安比齊溪先放碗,托著臉,笑盈盈地盯著他看,覺得很有成就感。

齊溪被他看得不自在,問他在看什麽。

江行安搖頭,“不可說,以後再告訴你。”

齊溪也沒刨根問底,而是問了另一句話,“你不問問今天的事嗎?不問問我為什麽那麽怕那個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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