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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被偷了(已修改) 但沒抓到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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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被偷了(已修改) 但沒抓到賊

到家時,天剛擦黑,紅日換成了彎月。

把背簍放下,江行安看到門外的兩個床墊,頗為慶幸地說了句,“還在。”

出門時走得急,都忘記收進屋了。

把床墊拖進屋,江行安拿起竹筒對齊溪說:“你在家生火,我去打水洗骨頭,今晚吃菜瓜骨頭湯配糙米飯。”

一整天的奔波勞累,早上吃的那點飯菜早消化完了。加上昨天也沒怎麽吃東西,江行安餓得前胸貼後背,嘴裏都開始泛酸,僅剩的毅力只能支撐到他吃上飯。

他剛走出兩步,齊溪的聲音從屋內傳來,“江行安。”

江行安往回走,“怎麽了?”

齊溪臉色不太好,“有人偷了米。”

他引著江行安進屋看,“少了一小半。”

旁邊的菜瓜也少了一個,江行安看向柴堆,連柴也被翻動過,粗一點的幹柴盡數被抽走了。

偏偏屋裏大件都還在。

大件明顯,拿了容易被找麻煩。

可米柴,偷回去放自家鍋裏,誰能分得出。

江行安都給氣笑了,“真會惡心人啊。”

“把米全煮了,剩下的一些捏成飯團明天吃,放一晚不會變味兒。”

“嗯,”齊溪應了聲,把米全倒進了鍋中。

江行安依舊出門打水洗菜。

菜瓜不削皮,在石頭上砸開,掰成小塊就行。

骨頭沒有肉,主要是拿裏頭的骨髓當油。

多了油鹽,也可能是太餓,今晚這頓飯味道仿佛好上了天。

就著月光和竈火,兩人坐在柴堆上吃得頭也沒擡。

江行安足足喝了兩竹筒的湯才停下,吃得太飽,有點發蒙,也容易恍神,以至於他覺得齊溪那張面無表情的臉都顯得柔和了許多。

讓江行安又想問,他今天信自己了沒。

齊溪察覺到視線,皺著眉瞥了江行安一眼,“做什麽?”

江行安瞬間醒了神,搖頭,“沒事,就是吃撐了發呆。”

想到什麽,江行安又突然高興起來,“齊溪,我們來數錢吧。”

江行安撿了幾片大枯葉擺在地上,齊溪把銅板全掏來放上面,一個一個地數。

“一百二十六個銅板。”

江行安算賬,“買了一兩鹽三十文,骨頭兩文,兩背簍連一籃子的菌子一共賣了一百五十八文。”

鹽太貴了,他們只敢先買一兩。

出城時,兩人其實已經餓得不行了,城門附近有人在賣大饅頭,雪白的大饅頭,三文錢一個。可他們都只看了一眼就移開了視線,誰都沒說要買。

三叔家送的米只夠吃兩三天,後頭還得花錢買,鍋也是借的三叔家的,甚至背簍鐮刀這些全是借的,救個急可以,總不能一直靠借過日子。

江行安道:“明天要是天氣好,我就去借把梯子把房頂的茅草拆下來曬曬,也曬曬屋子,然後咱們去割昨天看好的棕樹皮回來補房頂。”

“等住的地方穩妥下來,我們再撿兩回菌子,攢點錢先把三叔家的這個陶罐買下來。”

吃住有了,才好置辦其他的。

竈火太熱,熱到齊溪竟生出了一種真在跟這個人過日子的錯覺。

他們從無到有,一點點在湊成一個家。

齊溪收回思緒,沒等江行安說完便起了身,“時候不早了,收拾下睡吧。”

“好。”

煮的菜瓜被兩人吃完了,骨頭裏的骨髓也全化成油進了兩人肚子,不過江行安依舊沒扔骨頭,明早還能煮一次菜瓜,剩下的糙米飯被他捏成了飯團封在竹筒中。

餘水用來洗臉洗腳,臟竹筒只有明早帶去井邊洗了。

這夜無風也無雨,江行安睡了個好覺,齊溪也沒做噩夢。

次日果然是個好天,太陽早早就出來亮了相。

吃過早飯後,兩人先上了一趟山,撿了一籃菌子江行安才往三叔家走。

知曉江行安是想借梯子修房頂,看著那籃菌子,江三才沒說什麽便應下了。

菌子雖然上山就能找,但這是江行安提來的,這就讓江三才十分欣慰了。

等兩人離開後,江三才同丁麥冬說:“倒像真在改了,娶了夫郎就是不一樣了,我瞧他那脖子都叫草給割了道口子,也沒嚷嚷。”

丁麥冬沒那麽信江行安,不過也沒潑江三才冷水,“一時半會兒看不出什麽,過段時間再看。”

他希望江行安就算是裝的也裝久一些,別禍害人家哥兒。

江行安扛著梯子回去,齊溪已經把屋內的東西都搬到了外面。

江行安上了房頂掀茅草,掀下來後,齊溪就撿到一邊攤開曬,還撿了小石頭來壓著,怕被風吹跑。

兩人忙了小半上午才把屋頂清理完。

許多茅草都生了黴只能丟掉,江行安看了下數,覺得他們割棕樹皮的目標很艱巨。

中午是沒午飯吃的,江行安打算還了梯子就上山。

齊溪有些擔心,“要不請你三叔家的小孩兒時不時來幫忙看一眼,免得有人將東西拿走。”

江行安笑了下,“沒事,我請我的三叔麽幫我傳個話就成。”

齊溪不知道江行安要讓丁麥冬傳什麽話,但丁麥冬聽到後反正是沒好臉色。

江行安說:“我現在是想改好了,但要是有人不想讓我改,那就再來偷我東西試試看,反正我這人什麽都做得出來。”

丁麥冬橫他,“少說這些屁話,你想改就老實地改!”

“進賊的事我幫你留意下,看誰經常往那邊去,除了那幾家沒臉沒皮的,也不會有別人。”

話丁麥冬肯定是不打算傳的。

江行安道了謝離開。

他沒想學原身繼續作惡,但也不想被人隨意欺負。

夏天待在林子裏也有好處,涼快。

江行安負責割棕樹皮,齊溪放到附近太陽能照到的地方曬,曬幹些才鋪到房頂。

連著爬了兩座山才勉強割夠他們想要的量。

江行安握鐮刀的手都在抖。

短短三天,他手上就添了許多道口子,還黑了一圈,還有不知在哪兒沾染的洗不掉的顏色。

都是他勤快的象征。

江行安偷偷打量齊溪的手,發現比自己還黑些。

也是,他從小在鄉下長大,一直在幹活,手上都是經年累月留下的痕跡。

齊溪沒察覺到江行安的打量,在前頭走得很快。

今天的晚飯還沒著落,他想把棕樹皮背回家後再去另一邊的溪裏叉兩條魚。

但計劃從來趕不上變化。

齊溪一到家門口就發現了一件事,“茅草少了。”

他指給江行安看,“比早上少了一半。”

江行安放了背簍,去看門,上午他們把屋裏打掃幹凈後,把墊子衣服這些都搬了進去,出門前他還找了根藤蔓綁了門,江行安打的是死結,想開門就只能弄斷藤蔓,現在門沒有被開過的痕跡。

江行安用鐮刀割斷藤蔓,在屋裏轉了圈,東西沒少,也沒有被翻過的痕跡。

至於真正貴重的鹽巴和銅板他們都是隨身帶著的。

跟昨天一樣的花招,只動不值錢的,純惡心人。

江行安道:“先將就著用,明天再多割點棕樹皮回來湊夠。”

“我們先不聲張,裝作不知道,等那賊膽子大了再抓個正著。”

齊溪點點頭,把茅草抱住一堆。

其實聲張了也沒什麽用,就丟幾根茅草也不能把人怎樣。

江行安名聲還不好,到頭來人家反咬一口說他們賊喊捉賊,村裏人指定信賊。

江行安又去了一趟三叔家借梯子,丁麥冬還問他,“今天家裏少東西沒?”

江行安道:“除了曬在外面的茅草,沒丟其他的。”

丁麥冬很不高興,“一群窮出生天的王八羔子,連茅草都偷,家裏是沒屎吃了不成。”

江行安郁悶的心情因為三叔麽罵人的話好轉了些。

丁麥冬還在說:“明兒我就在村裏問問,到底誰屋頭窮到要用茅草拌屎過活了。”

江行安趕忙告訴丁麥冬,讓他先別聲張,又把抓賊抓贓的話說了一遍。

丁麥冬也沒多勸,“你們自己心裏有數就行。”

轉身去菜園子裏摘了些菜給江行安,“別的沒有,只要你不犯渾,要吃菜隨時來家裏摘。”

遞過去前又抓了兩把豆子在裏面。

江行安收了菜給人畫餅,“三叔麽,等我有錢了一定孝敬您。”

換回了一個白眼。

江行安扛著梯子回家時,齊溪已經用棕樹葉綁了好些棕樹皮,綁成了一大塊,直接蓋在房頂就是,比一片一片的鋪要方便許多。

要想用得更久,其實該將這些棕樹皮曬上幾天更合適,但江行安沒打算在這兒住多久,也就將就著用了。

江行安把菜給齊溪,“豆子跟菜瓜一塊兒煮吧,明天我去買點糙米回來。”

齊溪接了籃子去打水回來整治晚飯,江行安鋪房頂,時間不夠,只鋪了睡的那間屋。

幸好也是無風無雨的一夜,沒擾人清夢。

為補房頂,兩人忙活了整整兩天,也是運氣好,房頂剛補完,雨就來了,劈啪打在茅草和棕樹皮上,絲毫沒漏進屋。

江行安被吵醒後起來檢查了一圈,擡頭看著黑漆漆的屋頂,有些惋惜沒辦法在屋內躺著看星星月亮了,但更多的是在讚嘆自己的手藝。

嚴絲合縫的,嘿,一點沒漏。

可能風雨作大,齊溪睡得又不太安穩,好在沒做噩夢,江行安守在旁邊隔著被子輕輕拍他以作安撫,直到後半夜風停雨歇齊溪呼吸平穩,他才回了自己的床墊睡覺。

黑暗中,他沒看到齊溪突然睜開的雙眼,滿目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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