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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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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洞房

樓如雪跟著應空山他們上了城墻。

遠遠地,沈聞站在城墻下,那雙紅眸噙著笑,“這是不打算打了,要關城門阻我?”

應空山的聲音中氣十足,傳遍每個人耳中,“沈聞,你現在是我雲山宗弟子還是魔尊?”

沈聞把玩著手中的金簪,聞言,淡淡地擡眸,“重要嗎?”

“我等了你這麽久,可不是讓你和我廢話的,盟主大人。”

沈聞一甩手,金簪化劍,隨之,他身形消失在原地。應空山正要拔劍,身邊一陣微風拂過,他仰起頭,一抹紅色的身影已經躍至半空,和沈聞的玄衣糾纏在一起。

金劍和一柄幽藍色的劍對上,兩股劍氣相撞,轟然一聲,攪動在一起,發出巨大的威壓。

天色旋即變化,暗沈沈的,壓的人胸口憋悶,喘不上氣來。

沈聞緩緩地勾了下嘴角,身形再次消失,轉而他出現在樓如雪的身後,劍直指樓如雪的後心。

樓如雪反手將劍擋在身後,趁這個間隙,對沈聞道:“魔尊對你到底做了什麽?!和我回去,沈聞!”

沈聞充耳不聞,慢悠悠地收了劍,然後他湊近過去,附在樓如雪耳邊,輕輕吹了口氣。

溫熱的輕風若即若離地掃過耳廓,在心裏不輕不重地撓了幾下,樓如雪心麻麻的,似乎有電流在四肢百骸竄動。

不對。

樓如雪立即察覺到體內那股麻意不是自己那點子旖旎的念頭造成的,是沈聞留在他體內的那道雷。

樓如雪轉過頭,“你。”

話音未落,樓如雪渾身僵硬著落在了沈聞的懷裏,沈聞順手接過他掉下的劍,含著笑意道:“師兄,可不能輕敵啊。”

離得遠,應空山根本沒看太清楚沈聞的動作,他只看到樓如雪一個化神兩招敗於沈聞手中,被沈聞帶著去了魔族的地界。

應空山太了解自己這個徒弟了,表面看著公正,實際上私心比誰都重。

他一個化神……修為比他都高,那沈聞修為再怎麽邪門,他也不該連三招都撐不下去!

“樓如雪!樓玉靈!你敢去魔界,回來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應空山黑著臉怒吼,無能地看著樓如雪越走越遠。

樓如雪靠在沈聞身上,沒一會兒就暈了過去。

沈聞理了理他的發,對身後的人道:“你看著辦吧,我乏了,先回去了。”

可嗔畢恭畢敬道:“恭送魔尊。”

沈聞:“嗯,你也好走,不送。”

·

樓如雪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床上,身上的酥麻還未過去,他轉過頭,眼眸陡然一亮。

沈聞側躺在他身邊,單手撐著頭,一眨不眨地看著他,見他醒了,沈聞問道:“怎麽樣?”

樓如雪僵硬地轉過身,“你怎麽在這裏?這是哪裏?”

沈聞撩開床幔坐起,“魔宮的水榭裏,你上次來過。”

樓如雪幾不可查地皺了下眉,“魔尊呢?”

沈聞半坐起,笑了聲,“你要找他?做什麽?”

“可別告訴我,你要找他是為了報他殺過你和你師尊的仇。”

“……”樓如雪抓住沈聞的手腕,“那我換個問題,你怎麽成的魔尊?”

沈聞懶散地抱著雙臂,戲謔道:“還能怎麽著,他不想當了就給我了唄。”

“不過……”沈聞看向樓如雪,“我對帶兵攻打修真界一點興趣都沒有,實際上,你們雙方誰打起來,都和我無關。但是……能把你抓來,夠他們急上一陣子了。”

“誰讓你出身玉家,又出身樓家呢?我和他們有仇。”

沈聞故作惡狠狠地板了下臉,又笑開。

“你都被抓來魔界了,他們再不急,那你這少主當的真夠失敗的。”

樓如雪沈默片刻,才開口,“你想做什麽,我說不定能幫你。”

沈聞:“樓如雪,你說來說去只有這番說辭嗎?”

“沈聞,我不是在和你開玩笑。”樓如雪抓住沈聞手腕的手用力了些許,“你到底出了什麽事?”

沈聞還是那副嬉笑的模樣,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師兄是在說這個嗎?你認為是那顆種子造成的?哎……怎麽和你說呢……”

沈聞微微躬下身,滿眼的笑意對上樓如雪擔憂的眼眸,“師兄,你不覺得我眼睛變了個色,還挺好看的嗎?”

樓如雪幾次三番地詢問,得到的都是沈聞的敷衍,插科打諢。

樓如雪有些洩氣了,松開了手,“我要見姒郁。”

沈聞沈思道:“恐怕不那麽方便。”

樓如雪疑道:“你對他做了什麽?”

沈聞笑了,“這裏可是魔宮,我能對他做什麽?”

沈聞下了床,端來吃食,“師兄這段時間就在這裏待著吧,沒事就別瞎跑了。”

樓如雪喝了口粥,“你要軟禁我?”

沈聞:“怎麽能叫軟禁呢?我是請師兄來這裏做客的。”

樓如雪吃完,沈聞就出去了,他倒沒限制樓如雪的行動,但樓如雪選擇待在水榭等他,沒有亂跑。

白貓小心翼翼地探出頭,“乖乖,這下真成金屋藏嬌了。我就說美人計有用吧。”

樓如雪沐過浴,一頭烏發披散在身後,半濕不濕的,他捧著一本書在看,難得沒什麽反應,“他沒有帶走你,是要做什麽?”

“啊?”

白貓懵了。

樓如雪這話似乎不像對它說的,像自言自語。

樓如雪認真地看著書,躺在小塌上,骨節分明的手翻動著書頁,發出沙沙的響聲。

“越來越猜不透他的心思了。”

似乎嘆息的一聲,樓如雪從書裏擡起頭,緩緩合上。

白貓心大,“說不好他就是一時興起,抓你來充盈後宮呢。沈聞的心思一向很難猜,我建議你放棄,老老實實待著吧。”

“再說,你長的這麽好看,他被你美色迷惑把持不住怎麽了?”

時刻不忘撮合他兩的白貓,又開始浮想聯翩了。

“有沒有可能,他想辦你,所以才在那麽多人面前把你擄回來,還真有點不要江山愛美人的意思了。”

白貓趴在樓如雪身上,舒服地直打呼嚕。

樓如雪慢慢地順著它柔軟的毛發,收起了書,站起身要上床睡覺。

這時,門開了。

魚貫而出幾個侍女,捧著件大紅的喜服走了進來。

“你們……”

侍女沒有說話,按照指令一樣為樓如雪換上手上的衣服。

她們為樓如雪戴好銀冠,把房間整理成喜氣的氛圍就出去了。

樓如雪看著身上大紅的喜袍,沈了沈眸光。

白貓大叫起來,“我去!還真叫我猜對了!樓如雪,等會兒你們洞房時,讓我看一下,實在不行把我扔床底也行。”

樓如雪把它按回袖子,隱隱有點不安。

哐的一聲,一扇門開了,沈聞手裏拎著銀壺,倚在門上,帶著幾許醉意,遠遠地望向樓如雪。

沈聞不知真醉假醉,“師兄,你還是適合穿紅色。”

樓如雪走上前,一把把人攬到懷裏,聞了聞,“這麽重的酒氣,怎麽喝這麽多。”

沈聞頭抵在樓如雪的胸膛,甕聲甕氣,“嗯……不喝酒難受,師兄,我頭好疼。”

樓如雪扶著人坐下,給他輸靈力解酒。

沈聞哼哼唧唧地抱著他,喜服曳地,“師兄,我……好想你。”

樓如雪眸光一頓,摟緊了,“師兄在。”

沈聞仰起帶著緋紅的臉,一張小臉滾燙,眼裏閃爍著細碎的淚光,“師兄,是不是這樣,你就不會離開我了,我把你娶了,你就走不掉了。”

沈聞傻笑了兩聲,目光又暗淡下去,“不對,你明明已經走了,走了……再也回不來了。”

沈聞掙開他的懷抱,搖搖晃晃地站起來,狀似瘋癲,“你們都走了,就剩我了,為什麽,我在意的一個都留不住!哼哼……”

沈聞指著屋頂,“狗屁的大道——”

身子一緊,樓如雪從後面抱住他,“沈聞,師兄回來了,我沒走。”

淚水無聲地滑過臉龐,沈聞轉過臉,可憐兮兮地盯著樓如雪,“這不是夢嗎?真實的師兄才不會這麽對我說話。”

沈聞說這話時,莫名有些生氣的意思。

沈聞哼了一聲,想了想,賭氣道:“反正都是夢了……”

說著,沈聞一把拽過樓如雪的衣襟,仰頭親了上去。

樓如雪瞳孔一震,根本來不及做任何反應,就被沈聞拉著拜了天地。

沈聞坐在桌邊,倒了兩杯酒,迷迷糊糊地和樓如雪一起飲下。

他揉了揉脹痛的額角,意識開始不清了。

“我……”

“我做了什麽……”

沈聞直起身,蹣跚地走了幾步,要離開這裏。

“對,這是夢裏,我拉著師兄成親了。”

跌跌撞撞幾步,沈聞撞到一個人身上,他擡眼看對方,還未看清,手腕就被人握住,隨即一股大力傳來,沈聞突然被摔到紅色的喜被上。

耳垂一疼,樓如雪咬了他一口,鉗住沈聞的下巴,逼問道:“這是什麽地方?”

沈聞下巴一陣刺疼,手腕還被按住,行動受制讓他十分不舒服。

“魔宮。”

樓如雪輕笑了一下,昳麗的臉上,那雙冷清的眸子充滿了沈聞看不懂的東西。

沈聞混沌的腦子一清,只有一個念頭。

要逃。

樓如雪按著沈聞那只纏著紅繩的白皙手腕,緊緊地扣進了他的手縫。

樓如雪俯下身,氣息紊亂,“喝完合巹酒的下一步是什麽,還記得嗎?”

沈聞不想看樓如雪,胡亂躲了兩下,“我不知道,你起開。”

樓如雪替他回了,“是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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