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砸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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砸場子

白貓好說歹說沈聞不是在嫌棄他,是害羞了,樓如雪雖然被說動了,但還是固執地找了個地方換了身衣服,把自己的頭發梳地齊齊整整的才去找沈聞。

白貓說得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但樓如雪是半個字都沒聽進去,它心累地躲在樓如雪的袖子裏靜靜地懷疑起了人生,不知道當初自己是造了什麽孽,非要挑戰一下自己,要寫他和沈聞談戀愛。

強強對抗固然爽,但現在它寧願這兩是個白癡,它想讓他們怎麽樣就怎麽樣,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沒一個願意聽它話的,兩個人的心眼子加起來何止有八百個!

它回去後再寫這種高智商人士談戀愛就去死!

看傻子談戀愛不好嗎?!

不就是蠢了點,行為反人類一點嗎?

這兩貨行為難道就不反人類嗎?!

它倒要看看,這二人待一起什麽時候把天捅個窟窿,到時候——都!別!活!了!

樓如雪用銀冠束好發,出門前幾次三番確定自己沒有衣冠不整後,才松了口氣出門。

沈聞離開酒樓後直接去了一家賭場,他進去在裏面逛了一圈後,樓如雪終於姍姍來了。

沈聞正在一張賭桌前站著,兩指夾著一枚骰子,細細地端詳著,見他來了,“過來看看陣法的中心在哪裏?你說,我直接毀。”

樓如雪走了過去,微訝,“不進陣了?你不是想找人嗎?”

沈聞放下手裏的那枚骰子,“沒必要。酒樓的陣都被他動了手腳,其他的陣一樣的,他不會給我這個機會的。雖然不知道他是不是一早知道我會來提前動的手,還是後面動的手,不過不重要,毀了就是。”

沈聞拿起骰子隨手扔到桌子的中央,骰子骨碌碌地滾了幾圈停下,他勾起嘴角笑了笑,“為了防我連毀陣都做了,這些陣可是他的命根子啊,這麽舍得……我可得好好款待款待他不是嗎?”

樓如雪靜立片刻,“你知道他布陣的地點?”

“知道啊,”沈聞點了下頭,思索道,“還挺多呢,今天有的跑了。”

樓如雪打量著四周眼神不善的魔修,“他們怎麽辦?”

沈聞和樓如雪密謀這些的時候,完全沒避著人,被魔修聽了個正著,一個個紅著眼,殺氣騰騰地圍了過來。

沈聞輕笑一聲攤手,“殺唄,不然呢。”

樓如雪在心裏嘆了口氣,妥協了,“他們交給你,我找陣眼。”

“好。”沈聞笑了聲,雷光一閃,滿場的魔修倒了一大片,賭場上布滿了他的雷電,進出不得。

樓如雪:“……”

沈聞手撐在桌子上,跳了上去,坐在上面,指尖玩弄著雷,漫不經心的,“可以了吧,幫你清場了。”

樓如雪扶額苦嘆一聲,“可以。”

他收斂心神,打量起這個賭場來,而後他低下頭,看起了眼前的這張桌子,視線落在沈聞剛摸過的那枚骰子上,目光沈了下,“把這骰子劈了吧,去下一個地方。”

沈聞托著臉,轉過頭來,驚訝道:“這麽快?”

“骰子是幻術。”樓如雪拿起那枚骰子拋了下,“和在酒樓裏遇到的琉璃鏡類似,能激發人心底的貪欲,放在這裏,不賭到傾家蕩產是別想出去了。”

“這個幻境比酒樓的那個更覆雜,一進來我們就被拉了進來,把骰子劈了幻術自然解了,就能看到陣眼了。”

“嗯,懂了。”沈聞抓過樓如雪手心的那枚骰子,“哎,不愧是他布陣的風格,幸虧你是玉家的,不然我不知道要和他耗幾天。”

沈聞把骰子握在掌中,五指用力,不過片刻,齏粉簌簌從他指縫漏出,眼前光景一變,霎時白光一閃,此方天地電閃雷鳴,樓如雪還未來得及看清陣中的世界,雷電交加過境,沈聞帶著他出了賭場。

隨後,沈聞帶著樓如雪又去了地下黑市,青樓,樂坊,死人場……跑完這些地方,魔界的天已經黑了,兩人走在大街上,隱隱感到附近的人對他們似乎有些忌憚,看他們的神色也頗為不對勁。

一天下來,兩人砸了這麽多地方的場子,短短時間內在不歸城內出了名,不知從哪來的兩名修士,殺起人來比他們魔修還心狠手辣。

沈聞對此見怪不怪了,甚至還有心情打趣起樓如雪來了,“看樣子你今日是找不到地方住了,砸了他們這麽多地方,哪家酒樓客棧敢讓你住?作為應空山的徒弟,樓家,玉家的少主,有露宿街頭過嗎?”

樓如雪還是頭一次幹這種事,哪怕砸的是魔界的場子,那些人還是十惡不赦的魔修,樓如雪依舊幹不習慣這種事,面對沈聞的戲弄,樓如雪訕訕道:“之前下山游歷時,有在山野間露宿過。”

“真的?”沈聞看他這樣子不怎麽信,來魔界做任務都打扮得這麽招搖,還吃住在不歸城最大的酒樓,怎麽著都不像會是個吃苦的。

不知道為什麽,沈聞莫名覺得這人很嬌氣。

被沈聞這麽盯著,樓如雪不自在了,但他不想說實話,他是露宿過山野,可他真沒睡過樹上或者樹下,儲物戒裏有戒子空間,裏面雖然比不上他在雲山宗的住所,但比一般人家住的地方好太多了。

“你不一樣沒地方住?”樓如雪生硬地轉了話題,“要和我一起睡街上嗎?”

“誰和你說我沒地方住的。”沈聞反駁道,“整個魔宮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怎麽會沒地方住。”

沈聞促狹著笑,推了一把樓如雪的肩膀,“前面找你事呢。”

樓如雪向前踉蹌了一步,這才註意到前面有幾個兇神惡煞的魔修在等著他。

沈聞貼心地給他解釋,“我們砸了他們的地方,他們怎麽可能這麽輕易放過我們,唔……這幾個應該是地下黑市來的,都是要錢不要命,修為不低,你加油。”

樓如雪回頭望了一眼把自己賣了憋不住笑的沈聞,沈聞走出一步,扯下自己腰間的雲山宗弟子玉牌,對那幾人道:“事情都是他幹的,他是雲山宗弟子,你們找他。”

一名魔修拎著把染著的斧子厲聲道:“你當我們瞎!砸場子的明明有你,你今天必須死!”

沈聞手握著玉牌,一用力,哢嚓一聲把玉牌捏碎,“我叛宗,加入魔界可以嗎?”

魔界有個不成文的規定,叛宗加入魔界的人,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可以既往不咎。

但顯然這種情況下,叛宗了也無用……

因為魔界的人,最不守規矩。

果然,就見這魔修冷笑一聲,“加入魔界你也要死!”

沈聞搖搖頭,“哎,不好辦啊。”

他從袖子裏掏出一枚銀質的令牌,提在手上,泛著銀光的牌子上刻有一個姒字。

“這個呢?可以了嗎?”

幾名魔修看清沈聞手裏的牌子,頓時變了臉色,畏懼又恭敬道:“魔尊大人。”

沈聞又問遍,“可以了嗎?”

幾名魔修顫抖道:“可以,可以。”

沈聞揣著牌子找個地方待著看戲去了,留下樓如雪和那幾名魔修。

樓如雪一時心緒千思百轉,問白貓,“他和魔尊什麽關系?”

白貓抖抖精神出來,“一言難盡。總之就是你想利用我我想利用你的關系,你先解決完這幾名魔修吧,有時間和你說。”

幾名魔修看了看,發現沈聞不管這邊的事,於是大了膽子找樓如雪的事,幾人合力圍殺樓如雪,樓如雪用了不到三招解決他們,踏著他們的屍體,神情嚴肅地走到沈聞面前,“我要個解釋。”

“哪一個?”沈聞雙手抱臂,懨懨的,“我叛宗……還是魔尊的令牌?”

“令牌。”樓如雪堅決道,“你為什麽會和魔尊有牽連?為什麽魔宮有你的住處?”

樓如雪來魔宮去的那個水榭,現下想來根本就是沈聞在魔宮的住所,樓如雪一直沒問,為什麽沈聞的劍在魔宮,又為什麽他意識不清時叫他回水榭,他對魔宮這麽熟悉又到底因為什麽?

“令牌是人送的,覺得沒有拒絕的必要。我在魔宮的住處也是人安排的,至於我和魔尊……”沈聞輕哼一聲,看向樓如雪,“我和他的關系,我憑什麽告訴你。”

沈聞轉身就走,忽然手腕一緊,樓如雪猛地抓住沈聞的手,堅持道:“沈聞,魔尊狡猾難測,你利用他……你算計不過他的。”

“我師尊之所以不敢輕易攻打魔界,就是因為他太狡詐了。”

沈聞冷冷道:“松手。”

“我……”樓如雪乖乖地放了手,低垂著頭,沈吟道,“你要想利用人,為什麽不能換一個?”

“換一個?”沈聞感到可笑地回望他,“換成你這個傻楞子?”

樓如雪怔怔地擡起頭,灰敗的眼底升起了一抹希冀,“我修為不比魔尊差的,他不過化神,我也快了。”

“聽起來不錯,”沈聞認真地考慮起這件事,然後話鋒一轉,“只是,我需要的不是修為,修為的話……我已經有了,沒人能在修為上幫到我。”

沈聞可惜道:“如果你真學了玉家的家傳就好了,哼,不過沒關系,總會有辦法的,畢竟都還活著不是嗎?”

樓如雪神色悵然若失,沈聞見他這副樣子倒是笑了,“走吧,再站下去天就該亮了。”

樓如雪呆呆的,“去哪?”

沈聞嚇唬他,“魔宮啊,怎麽,不敢去啊?”

樓如雪跟上前一步,“走。”

沈聞大笑幾聲,帶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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