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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幫你、紮紮你的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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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幫你、紮紮你的頭發

樓如雪走出酒樓沒多遠,就看到被幾人圍住的沈聞。

幾名修士喝得醉醺醺地攔住了沈聞的去路,其中一名身形瘦削的擋在沈聞的面前,對著沈聞說些葷話,“美人,一個人啊,不如和我們一起喝點。”

他渾濁的眼球提溜地轉著,目光不善地打量著沈聞,幾次想要對沈聞動手。

沈聞冷冷地看著他,不說話。

即使隔得遠了,樓如雪依舊能清晰地在沈聞眼中看清殺意。

那幾名修士樓如雪有點印象,是酒樓裏看魔女跳舞的那幾位,他們死裏逃生後不但不趕緊逃跑,反而跑到這裏調戲起沈聞來了。

樓如雪心裏騰地躥起一股無名火,沈下臉,三步並作兩步過去,呵斥道:“你要做什麽?!”

“你誰啊?”

這人被打斷,一臉的火氣。

餘下幾名醉酒的人見有人來,不圍沈聞改圍樓如雪了。

樓如雪不回答,只說,“你們身上有仙盟的敕令,怎麽能如此輕薄他人?”

一聽仙盟,幾人嘲諷地笑了,“仙盟?可這裏是魔界!它仙盟手再長,還能伸到這裏不成!”

樓如雪正要訓斥他們,忽而身邊傳來一聲應和的輕笑,“你說得對,這裏是魔界。”

樓如雪和那幾人齊齊看向沈聞,調戲過沈聞的那個人色迷心竅道:“那……我們……”

沈聞笑說,“那就按魔界的規矩來吧。我記得魔界好像是可以隨便殺人的,正好,你們的命就留這好了。”

那幾個人連著樓如雪在內,全都臉色大變。

那幾人互相對視一眼,“我們幾人,你一人,想殺我們沒那麽容易。”

樓如雪勸他,“他們罪不至死,你把他們交給我,我會解決的。”

不等他說完,那幾人就已經拔了劍想趁沈聞不註意偷襲他,樓如雪面露一抹狠意,一道劍氣打出,幾人倒飛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動彈不得,醉意登時醒了大半,嘴上哎呦呦地直叫個不停。

沈聞笑著對樓如雪說,“讓開。”

樓如雪寸步不讓,堅持道:“他們的罪還判不了死刑,我會把他們交給仙盟處置,他們私逃到魔界乃是重罪,仙盟不會輕饒他們的。”

“讓開!”沈聞沒那麽多耐心和他耗,“仙盟的規矩是仙盟的,我的規矩是我的,他們既然犯了我的規矩就得死,我管你那麽多。”

“再不讓開,你就和他們一起死!”

樓如雪從沒想過沈聞動手速度這麽快,說動手就動手。

他剛說完“死”那個字,下一刻,沒給樓如雪任何反應的機會,鋒利的劍氣無孔不入地朝樓如雪襲去,樓如雪拔出劍堪堪擋住沈聞這一劍。

沈聞漠然地退開,手拿著那把金劍,黑色眸子沈得看不出半點情緒。

白貓尖叫著大喊,“完了,完了,他這個樣子是想殺人啊,你作什麽死攔他啊!他最煩別人對他指手畫腳,那幾個人那樣對他,沈聞沒上去一腳踹死他們都算好的了,他本來就在氣頭上,你又上去觸他黴頭,現在好了,你們好不容易進的那一步關系,又被打回去了,他現在應該把你和那群人看成一夥的了。”

“怎麽辦啊?你目前修為根本比不過他,不說你合體了,你如今就是回到化神也不是他對手,而且沈聞想殺的人,無論他用什麽辦法,都會殺的。”

白貓急得團團轉,樓如雪立在沈聞的對面,拿劍的手微微發著顫,心中一陣驚駭。

沒想到修為恢覆的沈聞竟然強到這個地步!

之前只在夢裏見過他出手,還不覺沈聞有那麽強,現下親眼見了,樓如雪倒驚出一身冷汗了。

白貓想了半天,實在找不出什麽好辦法,只得提醒樓如雪,“待會和他對上了千萬別示弱,沈聞一旦動了殺心是不會留手的,你要是示弱給了他破綻,他是不會動惻隱之心的,只會抓住你的弱點趕緊殺了你。”

白貓的話說的不錯,這就是為什麽沈聞出了一劍後,沒再出第二劍的原因,尋常合體擋不住他一劍,一般這一劍後就死了,可樓如雪不僅沒死還活著,他很忌憚樓如雪劍中的劍意,因此沒敢輕易再出手。

樓如雪一樣再等,等沈聞何時出手。

兩人一打起來,街上圍觀的人都怕被誤傷跑了個幹凈,那幾名修士直接被強烈的劍氣給震暈了,一時間酒樓內的樂聲也止了,街上安靜地只留蕭瑟的風聲。

風聲掠過,到二人身邊時,仿佛被什麽東西無形的割斷了,樓如雪不再等了,提劍迎了上去。

沈聞還未動,他就上去了,白貓慌了,以為他要上去找死,“樓如雪!你要做什麽?!別作死啊!”

沈聞看著飛奔過來的紅色身影,平靜的黑眸笑了起來,橫劍劈了上去,兩劍相碰,刺啦出一片火花,樓如雪彎著眸子,紅色的衣袖在兩股劍意相撞中鼓動著,他側身撤了劍,任由沈聞的劍擦著他的臉頰滑過。

而後,眼中寒光一閃,劍尖順勢一挑,直刺沈聞面門。

動作發生的太快,一切都在電光火石間,沈聞似乎來不及躲閃了,眼看著沈聞要受傷,兩個人要自相殘殺,白貓又急了,“你你你……你幹嘛?不對,你們兩想幹啥!打架歸打架,不能互相砍啊。”

沒一個人理它。

樓如雪自和沈聞對上招後,就一直很興奮,完全沒有收劍的打算。在夢裏得知沈聞有劍意後,樓如雪等這一天很久了,怎麽可能輕易收手呢?

沈聞也沒有半點被傷到的驚慌,甚至看都沒看一眼。

樓如雪的劍在快碰到沈聞面門時,沈聞倏地消失了。

樓如雪撲了個空,登時警覺起來。

四面八方數不清的劍意朝他壓來,樓如雪趕忙調動全身靈力去抵抗,可還是慢了點,沈聞這次落下去的劍意完全沒有留手,他修為到底不如他,堅持了不到一炷香的時間,樓如雪就被這些劍意打得單手撐劍半跪在地上。

又一道劍意襲來,樓如雪綁在腦後的發帶應聲斷裂,烏發瞬間披散而下,他狼狽地擡起頭,看著居高臨下,俯視著他的沈聞。

沈聞在他面前,緩緩地蹲下了身,平視他,“你的劍意很強,我改主意了,不殺你。”

沈聞這麽說,白貓松了口氣,“好險。”

“但是,”沈聞指了下樓如雪身後躺著的幾人,“他們不行。”

“為何一定要殺他們?”樓如雪固執道,“他們的錯自有仙盟的律法評判,到了仙盟,必不會輕判他們。”

“我做事只看心情,調戲我幾下,說幾句混賬話我還不放在心上。可是他們讓我非常不爽,他們是不是仙盟的人我不在乎,仙盟怎樣評判他們那是仙盟的事,在我這裏,他們必須死。”沈聞笑了聲,“你這麽言之鑿鑿,口口聲聲地說交給仙盟,仙盟就一定會罰他們,說說看,仙盟會怎麽罰,說不定我心情好了就放過他們了。”

“按照仙盟律令,他們私逃魔界,還舉止輕佻,該判打魂鞭十道,廢除修為,逐出他們所在的宗門。”樓如雪道,“你要想出氣,大可以打他們一頓,他們所犯的罪還罪不至死。”

“聽起來是比殺了他們有趣的多,”沈聞單手托著腮,示意樓如雪去看身後那幾人,惋惜道,“可惜了,剛才殺你時沒控制好力道,不小心把那幾人殺了。”

樓如雪和沈聞打的時候特地分神留意過那幾人的命,沒想到還是沒防住沈聞,當即怒了,“你……沈聞!”

沈聞眼中含著笑,悠悠地望向滿眼怒意的樓如雪,“在呢。”

他用手背碰了下樓如雪漲紅的臉,驚詫道:“臉這麽燙,莫不是被氣的?誰呢?”

沈聞明知故問地說道,“總不會是我吧。”

沈聞的手背帶著絲絲涼意,頓時讓樓如雪清醒了瞬,隨即耳後又燒了一片。

樓如雪這副堅貞不屈抵死不從的模樣,倒是讓沈聞來了些興趣,他用手輕輕撫過樓如雪的臉,“真是稀奇了,我還以為仙盟都是些道貌岸然之輩呢,沒想到還真有個傻楞子。”

沈聞捏住樓如雪的下巴,不輕不重地撓了下,“這幾人可是仙盟中的宗門子弟,你把他們帶回去處置,他們的宗門願意嗎?那幾個宗門我記得一直都不想入仙盟吧,你是想讓他們和仙盟離心。”

樓如雪被撓得不自在了,偏了頭,“我會稟告師尊的,他會處理。”

“哦,我是忘了,你是應空山的徒弟,來頭可大著呢,這幾個弟子你肯定能解決。”

沈聞收了手,手肘撐在大腿上,兩手托著臉,這時,衣袖滑了下去,一截白皙的腕骨露了出來,腕骨上淩亂地纏著幾圈紅色的發繩,紅色的發繩末端垂在空中,在樓如雪眼前輕微地晃蕩,深深地刺痛了樓如雪的雙目。

“你……”

“耽誤了這麽多時間,我都快忘了我還有正事呢,真不該聊天的,”沈聞輕捶了下腦袋,猛地想起還有事要幹,忙起身趕路,走出一步,忽然間手腕一緊,沈聞不耐地看了過去,發現是那個二楞子,他抓著自己的手,神情嚴肅又認真,一副要說些什麽的樣子。

“幹什麽?”

沈聞抽了下手,沒抽動。

“我和你一起去,”樓如雪緊緊地抓著,不願放手,“你是不是要去找人,而且是個懂陣法的,我雖然沒學過玉家的家傳,但是在陣法上的造詣還是可以的。你找的這個人和我玉家叛徒有關,我能幫到你。”

沈聞神色莫名:“這幾人你不管了?剛才不還為了這幾人和我要死要活的。”

樓如雪:“他們我會帶回仙盟交給師尊處置。”

沈聞沈默片刻,“你的修為不止合體吧,你一直壓到合體不到化神,為什麽?”

樓如雪解釋,“我有心魔,不敢修到化神怕根基不穩。”

“根基……”沈聞像是聽到什麽好笑的事,嘲弄地笑道,“確實該註意,不然會出大事的。”

“那幾名弟子來魔界前應該殺過人,查查吧,免得把他們帶回仙盟後,有理說不清。”

“好。”樓如雪笑得如沐春風,一身狼狽也被這笑意驅散了,沈聞看著他的笑,一下晃了神。

隨即,就聽到樓如雪說道:“多謝師兄。”

腦中像是有畫面一閃而過,與此同時,腦海中響起一道聲音來。

“師弟,來了。”

那人樣貌似乎隔了層模糊的東西令沈聞看不清,但能依稀辨出那人穿了一身紅衣,和面前這人一模一樣。

一樣的笑,一樣的紅衣,似曾相識的聲音……沈聞腦子轟的一聲炸開了,不知眼前的和腦子裏的哪個才是現實。

心砰砰地狂跳,耳垂紅的欲滴血,沈聞喘不上氣來地掙開了樓如雪的手,急走了幾步,“隨你。”

又想到什麽似的,停下腳步,“把你頭發紮紮,披頭散發的不像樣子。”

而後,頭不回地匆匆走了,也不管樓如雪跟不跟得上他。

樓如雪看著沈聞離去的背影,問白貓,“我這樣很難看嗎?”

白貓啊了一聲,“人都走遠了,你不趕緊追人,關註起臉來了?”

樓如雪語氣有點感傷道:“他嫌我這個樣子邋遢。”

白貓無語了半天,你到底是哪只眼睛看出他嫌棄你的,就沈聞那個顏控,你這個顏值,披個麻袋過去沈聞都不可能嫌棄你!

雖然披散個頭發是有些狼狽,但是這叫戰損……殘破美,懂不懂?!

沈聞都羞成那樣了,還嫌棄?!

白貓感到一陣陣心累,以前寫文時它覺得這二位談不上,是因為沈聞不夠主動,現在它發現它錯了,又多了個眼瞎。

白貓躺屍了,“毀滅吧,重開吧,你兩下輩子別見了,下下輩子也別見了,談戀愛不適合你們,各自獨美搞事業吧,媚眼拋給瞎子看,我總有一天要帶你去眼科看看,看看你那眼睛到底近視成什麽樣才能瞎成這樣?!”

聽不太懂但感覺被罵了一頓的樓如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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