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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穿書是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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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穿書是回家

白貓按照那本的內容,把樓如雪少年時期的事,大差不差地說了將近一個時辰,它嘴上喋喋不休,仿佛八百年沒說話似的,越說越起勁,“有次你下山游歷,遇到幾個小宗門的弟子被妖獸圍攻,本來以你的能力,那個妖獸你隨手就能打死,結果你非要拿著劍上去和那個妖獸打上幾個回合,劍招能多炫就多炫,後面那幾個弟子被你救了之後,對你感激涕零,無以為報,其中有個弟子腦抽要對你以身相許,你還記得嗎?”

年少的樓如雪確實張狂,最愛沒事下山打抱不平,拯救弱者來彰顯自己,有時……沒少惹出是非來,因此應空山關了他不少回禁閉,他一次記性都沒長過。

也是最近幾年他才消停下來。

乍一聽從前的事,樓如雪有種恍若隔世之感,大多數沒什麽印象了,但唯獨這件事樓如雪打死都忘不了。

那次,他剛被應空山從後山放出來,他就馬不停蹄地往山下趕,途徑一座山頭時,看到幾人被妖獸圍困,如這個白貓所說,這個妖獸他動動手指都能捏死,可他沒這麽做,救下那幾人後,幾人中有個貌不起眼看起來瘦小靦腆一直不說話的弟子,不知怎麽,在一眾感謝聲中突然說要嫁給他,終身回報他的大恩。

樓如雪那時腦子立刻空白了,什麽都沒說回了宗,整整幾個月沒出宗門半步。

舊事重提,樓如雪好不容易不發燙的臉,又燒了起來,“你怎麽知道這件事的?”

“不止我知道,沈聞也知道。”

白貓回憶道:“沈聞當時看到這段差點沒笑死,一向張揚不把人放眼裏的你還有吃癟的一天。”

“我和你說的事是一本書上的,沈聞就是看了那本書才過來的,你是書裏的主角。”

白貓笑地賤兮兮的,“不用懷疑,你少年時裝逼的事他全都知道,就因為你在書裏太裝了,所以你換了身份出現在他身邊,他才沒懷疑你就是樓如雪,我也是一樣。”

“怎麽樣,懸著的心是不是徹底死了。”

白貓的話樓如雪聽懂了一半,懂的點是年少時他幹過的自以為隱瞞的天衣無縫的事,沈聞知道並且一清二楚。

樓如雪這下切切實實體會了一把什麽叫羞恥,什麽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樓如雪渾身僵硬,心裏升起了想跑的念頭,和當年倉皇回宗時的感覺莫名地吻合了。

他喉嚨艱澀,“還有嗎?”

白貓伸個懶腰,“你的事三言兩句說不完,簡單總結就是不是在裝逼就是在裝逼的路上,雖然我不知道你中二病是怎麽好的,又是怎麽成了個腹黑,不過,還是說正事吧。”

書裏仙魔兩界成對峙狀態已經很久了,雙方誰也沒辦法徹底把對方打死,那年,一次仙魔對戰中,仙盟弟子全軍覆沒,這是之前從未有過的情況。

死了這麽多弟子,仙盟震怒,當然沒有失去理智立刻去找魔界算賬,應空山派人暗中調查事情的緣由,只是不等他調查清楚,魔界那四城的城主開始派兵進攻,趁仙盟不備連著屠了仙盟的好幾座城池。

應空山怒了,帶領仙盟討伐了魔界,只是不知道怎麽回事,魔界節節敗退,應空山一直打到了不歸城,最後死在了那裏。

白貓:“接著呢,你從應空山手裏接下了仙盟,後面也死了。”

樓如雪撓了撓白貓的頭,沈思良久,“師尊不會這麽沒有理智打去不歸城,魔族敗退一看就是圈套。”

白貓應和他,“本來就是圈套啊,不然你們修真界兩化神死魔界,怎麽想都不對勁吧。”

樓如雪覺察道:“和那花有關系。”

白貓耷拉著耳朵,“嗯,答對了。具體的我就不清楚了,你得等沈聞醒來問他。你死後世界崩塌,我這裏數據不全,提供不了什麽有用的信息。”

樓如雪低下頭,問:“你和沈聞什麽關系?”

白貓爬在樓如雪腿上,懶洋洋的,“我不但和沈聞有關系,還和你有關系,說了你可能不信。你和沈聞,都是我創作的。”

樓如雪心頭一震,“什麽意思?”

白貓仰起臉,目光沈靜,“沈聞以為他是看了你所在的書才穿來的,其實,他一直都屬於這裏,他不是穿書他是回家。你和沈聞都是我筆下的人物,這本書的分類是耽美純愛,不是爽文大男主,沈聞來這裏的任務從來不是拯救你必死的局,那是他的執念。他沒有任務,來這裏做任務的只有我,因為沈聞把世界搞崩了,所以系統把我搞來了,你兩要是談不上這個戀愛,我這輩子都回不了家。”

白貓頹喪地爬了回去,“我至今都想不通,你是怎麽崩人設的,明明我寫的時候,一點問題都沒有啊。”

白貓懷疑起了人生,它最初構思的時候,只是想寫個美強慘和天之驕子的愛情故事,等到真正下筆寫時才發現讓他們談個戀愛有多難。

沈聞身世坎坷,進入雲山宗後許久才遇到樓如雪,它以為兩人碰上面後會有進展,可是打死它都沒想到,沈聞這麽個驕傲又自我的一個人,對樓如雪一見鐘情後居然產生了自卑心理!

它百思不得其解,又不得不硬著頭皮寫下去。

當時它天天求爺爺告奶奶,跪求沈聞別自卑,你要能力有能力要顏值有顏值,哪點配不上他,就這樣,在它極力撮合下,沈聞開始主動追求起樓如雪了。

可別人的追求是告白,沈聞的追求是找樓如雪指教劍法,而且沈聞找樓如雪指教劍法只是指教,一點暧昧的機會都不給它。

它還記得,有讀者給它評論。

——這是基佬情嗎?兄弟情都比這清澈。

無比的紮心且沒辦法。

沈聞找樓如雪指教劍法一找就是幾年,一直指教到樓如雪帶領仙盟去了魔界……直到樓如雪死,兩人都沒互通過心意。

然而,就這時,沈聞瘋了。

它控制不住樓如雪硬要去魔界,也控制不住他為什麽要死在那裏,沈聞瘋了後,它更沒轍了,書下面鋪面蓋地的罵評,它一句辯駁的話都沒有,然後就被拉到這個世界做任務,還要在自己創作的人物手下茍著,它慘的都能刻碑立傳了。

樓如雪說這句話時,眼睛是看著沈聞的,他不理解此刻的感受,困惑……心疼……酸澀……或者都有,“他要救我?”

白貓蔫蔫的,“沈聞把感情藏的很深,一般人看不出來。他對你不管是你前世還是現在都是一見鐘情,他這樣的人,別看他嘴上說著你裝逼……其實他在看書時就喜歡上你了。他看過這麽多書,大多數看完就忘了,要不是真的喜歡,怎麽會把裏面關於你裝逼的情節記得那麽清楚,還那麽清楚你在那本書裏的人設。”

“他看到書中你死了的情節,氣得寫了幾百條長評。沈聞不是個多管閑事,意氣上頭的人,小說裏面的東西畢竟是虛構的,爛個尾而已,以他的性格頂多換本書看,那麽長篇大論地罵人,情緒外露,一點都不像他沈聞。”

“嗯……還有你穿紅衣時,沈聞心亂過幾次的,”白貓發著楞,“可能是我的錯覺,總之,別瞎想了,他喜歡你的。不過他是個鋸嘴葫蘆,你要想聽他親口承認,即便殺了他他也不會說的。”

樓如雪手放在白貓的身上,沒動,沈思著,想起一件事,“沈聞他……那時什麽修為。”

樓如雪記得夢裏沈聞可是一劍把魔界的城主和仙盟的幾個長老和掌門都殺了,即使是化神期的樓如雪也做不到,他總覺得那時的沈聞……修為不對勁。

白貓收了收爪子,似乎不想說這個問題,它掩蓋道:“比你化神期時強點……”

樓如雪:“我最高修為不過化神初期,沈聞到了什麽程度?”

白貓心虛地瞥向一邊,“你們兩修為其實差不多的……就是沈聞瘋起來不管不顧的,修為可能有點不那麽牢固,但是你放心不是用的邪術。”

“咳……那些邪術沈聞看不上眼的,”白貓打包票,“他修為走的絕對是正規途徑,可能……後勁有點大。”

樓如雪看著沈聞,沒說話。

白貓哈哈兩聲,轉移話題,“我看你修為才合體,怎麽回事?”

樓如雪眸光一滯,“心魔。”

白貓頓住了,明白了什麽,“因為那個夢嗎?”

樓如雪點了下頭。

白貓忽然抱住頭,慘叫了起來,“那完蛋了啊,你怎麽成合體了,你百年化神的修為呢?啊啊啊……你知不知道,等沈聞醒過來,你會死的很慘的!你要是化神還好點,你合體,你知道他修為恢覆後有多強嗎?!”

白貓憐憫地看了樓如雪一眼,“沈聞一向有仇必報,不管你和他什麽關系,他就算喜歡你也沒用,頂多不殺你,可他不把你打個半殘,他都不叫沈聞。”

“他前面打不過你,忍了你這麽久,你覺得他醒後你還有幾條命可活?”

樓如雪:“…………”

白貓站起來,扯著樓如雪袖子往外走,“走吧,我們現在跑,快點。”

樓如雪被它扯得走了幾步,倏地,脖頸一涼,樓如雪低下頭,一把金色的劍近在咫尺。

白貓趕緊鉆進樓如雪的袖中,縮成一團,大氣不敢喘一口。

沈聞橫劍架在樓如雪的脖子上,面若寒霜,語氣帶著寒意卻聽起來有點懶,“哪來的弟子?不說話就殺了。”

樓如雪側頭看他,沈聞根本沒註意他,剛要動手殺人,餘光中看到樓如雪腰間的弟子玉牌,停下了。

“你是雲山宗的內門弟子?”

樓如雪回道:“是,我是……”掌門座下弟子。

沈聞懶得聽他剩下的廢話,收了劍,徑直地走了出去。

白貓見沈聞出去,探了個頭,劫後餘生般舒氣,“嚇死我了,別盯著人看了,我們悄悄跟著他走吧。他是因為不在乎你才不聽你後面那些話的,要不是你雲山宗弟子的身份,他怕惹麻煩,剛才那一劍他就殺了你了。”

樓如雪還在看沈聞離開的方向,“為什麽怕惹麻煩?”

白貓:“忘了說了,他以前是徐有之的弟子。你是雲山宗內門弟子,可能他怕離的太近,你們之間的師尊關系匪淺,殺了你不好處理。”

樓如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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