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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體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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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體檢

林晝迅速上前, 目光掃過田大力的手臂,很快找到問題根源——他手背上那道傷口。

林晝的表情異常冷靜,甚至帶著一種近乎冷酷的專註:“封宵, 按住他!他的情緒波動會加速病毒對神經系統的侵蝕!”

看到林晝走近,田大力忽然想起之前被浮羅達小隊抓走的經歷, 腦海裏出現一個念頭, 他們就是要拿他做實驗的:“別碰我!是你!”他盯著林晝, 大聲喊道, “是你這個浮羅達的魔鬼要害我!你就是騙我來這裏做實驗的!”

他見林晝沒任何反應,轉頭對著正在往外走的那些人喊道:“你們都是些可憐蟲!都一樣要被他拿去做實驗!”

“你這個魔鬼!偽君子!我不當你的實驗品!”

“閉嘴!”郭離找來一些林晝能用上的東西, 遞給他。

林晝快速帶上無菌手套, 冷漠地開口:“田大力, 你聽著。你的恐懼和憤怒只會讓你死得更快。如果我想拿你做實驗, 你現在已經躺在浮羅達的解剖臺上了。”

林晝突然笑了一下,目光銳利地看向田大力,讓田大力突然感覺到一絲寒冷,他說:“你知道浮羅達的擬態潘多拉三型藥劑是怎麽制作的嗎?”

田大力被他的眼神震懾住, 下意識停住了辱罵。

“三型藥劑的核心原料,就是像你這樣的感染者。在病毒完全爆發,身材徹底變異之前的活體樣本。”林晝無視了田大力驟然變得死灰的臉色, 繼續冷冷地陳述,“抽幹他們的骨髓液,提取他們腦脊液中的特定蛋白,在他們意識尚存時剝離部分神經組織……”

“你別說了……”田大力徹底僵住, 他仿佛看到自己被綁在實驗臺上, 被抽幹骨髓, 切開頭顱, 光是想象已經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

“所以,”林晝俯視著他,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命令,“如果你還想活下去,就給我安靜,配合治療。否則——”他微微瞇起眼,“我不介意現在就把你當做原材料,做成擬態藥劑。”

林晝的這番話比任何鎮靜劑都管用。田大力眼裏的怨毒徹底被恐懼所取代,他死死咬住嘴唇,不敢發出一絲聲音。

“郭離,把鎮靜劑給我!”

最大劑量的鎮靜劑註入田大力體內,他的身體軟下來,意識陷入半昏迷狀態。

“擡到醫療區的手術臺吧。”封宵把人擡走,林晝立刻跟上,“郭離你不用來了,把跟田大力有過密切接觸的人列個名單,排查一下是否還有感染者。”

手術燈亮起來,田大力已經徹底昏迷,但他的眼皮還在微微顫動,眼球在皮下快速地來回滾動,像是在做噩夢。

林晝把他的四肢固定在手術臺上,讓封宵退到一邊。田大力的體溫越來越高,皮膚底下有東西在動,看起來不像單純的肌肉痙攣。

“哥,”封宵問道,“還能救嗎?”

林晝套上工作服,沒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在田大力的手臂上停了兩秒,現在不是想“能不能救”,而是應該想“怎麽救”。

這裏沒有浮羅達實驗室裏的高級設備,即使是有,他也沒有把握。

“只能試一試。”他轉頭看了一眼,“你要不就出去,在這裏就把防護服穿上。”

封宵立刻跟著過去套衣服。盧雙玲做好消毒工作,也進來跟著套防護服。

林晝:“……你們當這裏是哪裏?”

盧雙玲嘻嘻一笑,口罩一套,答道:“學習,我們是來學習的。”

林晝拿起手術刀,用刀背輕輕挑起田大力手背上的一塊組織,翻過來看了眼內側。傷口內壁上布滿了細密的黑色顆粒,有密集恐懼癥的人肯定當場就昏厥了。

林晝從工具盤裏取出一支註射器,針頭刺入安瓿瓶,抽出半管淡藍色的液體,他打算嘗試他最新的一套理論——利用高濃度抗病毒血清沖擊病毒結合點,同時輔以強效神經穩定劑保護中樞神經,再通過物理手段降溫,減緩病毒在肢體裏的覆制速度。

他還想冒險嘗試一種理論上的神經阻斷療法,試圖切斷病毒通過神經通路快速蔓延的路徑。

現在能確定的是封宵能免疫擬態潘多拉藥劑的副作用,他的血做成血清應該也能起到效果。

封宵對林晝的話無不配合,血清的配比制作很快就完成了。

手術燈下,林晝的額頭滲出汗珠。他的手穩穩地在田大力的血管和神經附近操作著,眼神專註。

儀器上的數據曲線在劇烈的波動後,竟然出現了向好的趨勢。心率稍穩,血壓略有回升,身體上蔓延的黑色似乎也凝滯了。

林晝再次打入一支試劑,盧雙玲問道:“這是什麽?”

“神經阻斷,理論上,如果能切斷病毒的傳播路徑,就可以把感染局限在上肢,爭取到手術根除病竈。”

心率最後在125附近開始趨於平穩,盧雙玲眼裏閃過激動的光,忍不住低呼:“有希望!”

可惜希望這種東西,在末日裏是最奢侈的。它出現的悄無聲息,走得卻轟轟烈烈。

“不!不……不要抽我的骨髓……魔鬼!”

意外發生了。昏迷中的田大力似乎感應到什麽,也許是殘留在意識深處的恐懼被本能喚醒,也許是病毒察覺到了神經阻斷的入侵,開始瘋狂反擊。

田大力的眼皮劇烈顫動,從喉嚨裏擠出一聲淒厲的嘶吼:“不要!”

“封宵,按住他!”林晝厲聲道。

話音未落,田大力的身體猛地一掙,發揮了非人的力量,完全不像是昏迷狀態的人能爆發出來的。

封宵沒有防備,被他甩出去半步。林晝被撞出去,肩膀撞在墻上,悶哼一聲。

手術臺上的器械盤被帶翻,金屬器皿滾落一地,劈裏啪啦作響。

監測儀上的數據瘋狂往下跌。

心率顯示從125直接飆升到179,血壓從92跌到60,還在驟降。

田大力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扭動,骨骼咯咯地發出聲響,像是有雙看不見的手在強行重組他的每一根骨頭。

他的皮膚表面開始浮現出詭異的角質化紋理,接著,他猛地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白已經被渾濁的黃色迅速覆蓋,瞳孔縮小,兩只手的指甲脫落,長出肉芽。

“病毒爆發性增值!異變加速!”林晝臉上一變,喊道:“退後!”

“砰!砰!”

幾乎在林晝出聲的同時,趕來的老張沒有絲毫猶豫,果斷扣動了扳機。精準的子彈,瞬間貫穿了田大力正在膨脹的腦袋,他的核心還未長成,身體猛地一僵,癱倒在手術臺上,徹底不動了。

醫療室裏一片死寂,只有儀器發出單調的、代表生命終結的蜂鳴長音。

林晝緩緩摘下手套,看著手術臺上的屍體,眼底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他精心構建的理論防線,最終還是敗給了感染者自身的恐懼和病毒壓倒性的侵蝕力。

盧雙玲默默關閉監測儀,開始處理現場。沈默的氣氛如同石塊壓在每個人的心頭,剛剛短暫希望後的破滅,以及林晝口中揭示的浮羅達實驗真相,都讓人喘不過氣。

沒人想再提浮羅達的優渥條件,也沒有人再羨慕可以進入浮羅達生活。

老張突然開口,打破沈寂。

“小林啊,如果……如果我這把老骨頭哪天也不小心被怪物撓了,救不回來你就別費力氣了。”

老張臉上露出一個豁達的笑容:“你就把我做成那個什麽藥劑,回饋大眾吧!”

林晝:“……”您老可真是講了個地獄笑話。

電子音的播報在頭頂響起:“所有區域的消毒凈化工作已經完成。”

被郭離檢查過關的人們此時也聚集過來,田大力的朋友見著他的屍體,不由得失聲痛哭起來。

郭離在後面吐槽道:“現在哭,剛剛怎麽第一個跑出去,什麽德行!”

那位朋友聽見,瞪了郭離一眼,郭離也不是吃素的,立馬回瞪,說道:“感情好,你給田大力收屍吧,應該沒有傳染性了,不用擔心。”

那位朋友及時收住聲音,改為小聲地嘟囔:“大力,你死得好慘啊。”

郭離冷哼了一聲,進去問林晝有沒有需要幫忙的地方。

最後林晝選擇把田大力的遺體安放在節點深處一個獨立的冷凍隔間裏,並設置了最高級別的隔離標識。

“田大力的事情,是一個慘痛的教訓,也提醒我們末日的殘酷從未遠離。”

“病毒潛伏期不定,變異癥狀各異,為了所有人的安全,我們必須定期進行感染風險排查,這件事就由郭離來負責。”

王閔樹,田大力的那個朋友,突然反駁林晝:“大力不是說……是因為你身邊那個人,他把大力扔出去才被感染的嗎?你是不是要給我們一個交代!”

王閔樹的話音剛落,大家帶著審視和懷疑,紛紛看向封宵。林晝沒有急著反駁,只是平靜地看著王閔樹。

王閔樹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卻還是梗著脖子,嘴硬道:“怎麽,我說錯了嗎?當時不少人都看見了,要不是他把大力扔出去,大力根本不會碰到那些怪物。你們倒好,一句慘痛的教訓就想揭過去嗎?”

他越說越覺得自己占理,語氣也愈發刻薄:“林博士,你好歹也是浮羅達的大人物,我們這些人對你來說,死一個兩個當然不算什麽。但是大力聽你的話,跟你到這裏,結果呢?他的命就這麽不值錢?”

“就是啊……”人群裏有人小聲附和。

“人家也是一條命……”

“封宵當時確實把人拉走了……”

王閔樹見有人幫腔,越發來勁,雙手一攤:“當然啦,我一個粗人,不懂你們那些科學道理。我只是覺得,大力既然是因為你們死的,他的那份物資,怎麽著也該留給他家裏人吧?哦對,他家裏沒人了,那作為他最好的兄弟,我替他保管,不過分吧?”

他說到最後,眼神不自覺地瞟向食品區的物資箱,那點小心思幾乎寫在臉上。

林晝:“你說完了?”

王閔樹一楞,目光收回來,林晝正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第一,田大力被封宵丟出去並沒有碰到過感染源;第二,按田大力的潛伏期計算,他在此之前就已經被感染了;第三,屬於他的物資,一共是半瓶紅酒,一塊面包和一盒牛奶,你是現在拿走,還是等他的遺體冷凍安置好之後?”

王閔樹的表情僵住,田大力用過的東西他哪還敢要啊。

“你……”他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林晝的鼻子罵道,“你別以為你是博士就了不起!你弟弟害人感染,你做手術害死人,你還有理了?我告訴你,這事沒完?你必須賠償!不然我就帶著大家走,看你這隊伍還怎麽帶,誰去給你建造基地!”

林晝看著他那副氣急敗壞的樣子,平靜地說:“你搞錯了一件事。這支隊伍不是我的,我沒有強迫誰留下。你要走,隨時可以,大門在那邊。”

大廳安靜得掉根針在地上都能聽見。

王閔樹的臉色由紅變白,嘴唇哆嗦了幾下,最終什麽也沒說,灰溜溜地縮回了人群裏。

林晝正色道:“還有一件事我要宣布。從今天開始,所有人必須兩人以上結伴行動,任何人發現身體異常必須第一時間上報,這是規則,不是建議。”

他看了郭離一眼,郭離會意地點點頭,開始進行人員登記。

“今晚大家在這裏再休息一晚,明天一早,我們收拾物資,繼續北上。”

原本安靜下來的人群裏傳出一陣低低的議論聲,大部分人都不想走,這裏太舒適了,讓人產生一種可以永遠待在這裏的錯覺,但是已經沒人敢站出來提出反對了。

蘇赦靠在角落,垂著眼簾,看起來像是在閉目養神。他等林晝說完,才睜開眼掃了一眼人群,他站起身,走到登記的隊伍中間,帶著幾分討好的語氣對王閔樹說:“那個……王哥,我能加入你們嗎?”

王閔樹擡頭看了他一樣,認出他是新來的那個,沒什麽存在感,他沒好氣地說:“隨便。”

蘇赦開心地靠過去,站到他們的隊伍裏,壓低聲音對王閔樹說:“王哥,你別難過,我覺得你說得對,大力哥的死不應該就那麽算了。”

王閔樹立刻來了精神,也壓低聲音:“那個林晝,不就是仗著自己是個博士嗎,其實根本沒有拿我們的命當回事兒。”

“就是。”蘇赦附和著。

王閔樹覺得這個年輕人越看越順眼,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兄弟,你放心,今後就跟著我吧。”

“嘿嘿,好。”蘇赦嘴角的笑容慢慢加深,眼底卻是一片冰冷。

郭離負責登記,程遠在旁邊協助。林晝帶著封宵、盧雙玲和老張開始整理出需要的物資。

“林哥,怎麽我們不多待兩天啊,多歇歇也好啊,這裏多好,還可以洗澡!”

“這個節點是浮羅達早期建造的物資儲備站,采用的是脈沖式生命循環系統。簡單來說,它不會一直運轉,而是每隔七十二小時進行一次深度循環凈化,來維持物資的長期儲存。”

“到時候,這裏的空氣會被抽空,置換為無菌氮氣。如果你還待在這裏,結果只有一個。”

“你怎麽不早說,我們快點收拾!”

登記完成的人也都來幫忙,人多了之後,搬運起來快多了,終於在夜幕降臨之前都歸整完畢。

林晝卻始終在思考一個問題,走在路上撞到封宵都沒註意。

“哥,你在想什麽呢?”

“我在想田大力的感染方式,他一直都是跟我們一起行動的,手背上的傷口應該是我們進來這裏之後弄的,但是這裏是不可能存在有汙染源的。”

林晝想著想著,忽然轉過頭看著封宵:“對了,趁著今晚還有時間,我們去做一次全面檢查吧。”

“現在嗎?”

“嗯。田大力的事情倒是提醒我了,我們對病毒的了解還遠遠不夠。目前只有你身上有點線索,我必須在你身上試試看能不能找到答案。”

兩個人相約在實驗室。

林晝已經在實驗室的操作臺前,調出了全套體檢程序,封宵一走進,他就說到:“衣服脫了,全面檢查需要測量體表數據和采集皮膚樣本。”

封宵沒有說什麽,動作迅速地脫掉了外套、內衫、背心、最後是褲子。布料摩擦聲在安靜的實驗裏格外清晰,林晝背對著封宵還在調試設備,卻覺得自己的聽覺被強化了,一點都忽略不掉背後的聲音。

全部脫完後,封宵沒有刻意遮擋,很自然地站在那裏,雙手垂在身側,目光坦然地看向林晝。

“好了,哥。”

林晝“嗯”了一聲,轉過頭來。

封宵就站在他面前不到一米的地方,在實驗室冷白的燈光下,他身上的每一寸地方都顯露無疑。他平時穿著寬松的衣服看著就是個普通少年,想不到裏面完全是另一幅模樣。

肩背寬闊,腰身精瘦,肌肉的線條不誇張,但看起來流暢緊致,覆蓋在勻稱的骨架上,每一處起伏都恰到好處。

他明明經歷過無數次戰鬥,但是身上卻沒有一道疤痕,光潔得就像一塊白玉。

林晝的目光從他的鎖骨掃到腰際,一路掃下去,不由得發出一聲讚嘆。他走到墻邊的體檢艙前,按下啟動鍵。

艙體的藍光從底部亮起,沿著傳感器陣列逐漸攀升,林晝拍了拍艙門:“站進去。”

封宵乖乖地走進去,赤腳踩在冰冷的金屬底板上,因為涼意微微抖了一下。

體檢艙的傳感器啟動,藍光從他身上掃過,發出“嘀嘀”聲。林晝站在艙外的操作臺前,手指在觸控屏上點了幾下,啟動全量程掃描。

屏幕上,數據開始瘋狂跳動。

“身高一百八十七厘米,體重八十四公斤,體脂率百分之十一。”林晝開始評估,封宵的身高體重還在正常範圍內,但以他偏瘦的體型來說,這個體重意味著肌肉密度遠超常人。

接下來的數據跳出來印證了他的判斷。

“肌肉纖維密度,百分之三百四十二。”

林晝的手指一頓,正常人類的肌肉纖維密度基準值是百分之百,經過長期高強度訓練的士兵可以提升到百分之一百二到一百三之間,理論上不會超過一百五。而封宵的數據是正常人的三倍還多。

林晝深吸一口氣,繼續往下看。

“神經傳導速度,一百八十七每秒。”正常人的神經傳導速度大約是五十多,怪不得他的反應速度和感知能力遠超常人。

“心肺功能檢測中……”體檢艙的藍光變換頻率,幾秒後,數據跳出來,“靜息心率每分鐘三十八次,最大攝氧量八十五毫升每公斤每分鐘。”

這已經超過頂級耐力運動員的數據,是突破了人類生理學的天花板了。

“骨密度檢測中……基準值百分之二百一十一。骨骼微觀結構異常,呈現高密度網狀排列,抗壓強度預計為普通骨骼的五點七倍。”

其他的各項數據還在不停地播報。

林晝的手在微微顫抖,今天看到的數據,每一項都是足以顛覆整個生物學認知的數據。

林晝擡起頭,透過窗看向艙內站的筆直的少年。封宵正在看他,眼睛清澈見底,對他露出一個微笑。

“數據……很驚人,你比我想象的還要特殊。”

林晝把封宵放出來,采集了一管血液樣本放進分析儀,然後他從一邊拿出一套皮膚電導傳感器,說道:“還有一些神經反射和皮膚感知數據要測,站過來,我給你貼傳感器。”

林晝拿起第一片傳感器貼在他的手腕內側,第二片貼在鎖骨下方,他的動作很輕,呼吸噴灑在封宵的頸間,像羽毛掃過皮膚。

封宵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第三片貼在肋間,林晝的手指順著肋骨往下,每經過一根肋骨,指尖都會短暫地停留,像是在確認位置。封宵深深地呼吸了一口。

第四片貼在腹部,林晝的手掌整個貼上去的時候,封宵不自覺地繃緊了身子。

“放松。”

“嗯。”

最後一片貼在後腰,林晝繞到他身後,手指從他脊柱兩側向斜下方滑動,進過腰眼的時候,封宵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從脊椎到尾椎骨躥過一陣酥麻的、戰栗的電流感。他的手指握緊,腳趾蜷起來,呼吸都在那一瞬間停住了。

林晝察覺到他的反應,停下動作,問道:“有什麽不適嗎?”

他腦袋伸過去,往下瞟了一眼,楞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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