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彈奏 他要凈化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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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彈奏 他要凈化副本
拷問時間！
攻守易勢, 場面已被謝辰牢牢掌控。
隱身？他們有怪人做隱形雷達。
動粗？林安是身材健碩的體育生，江自強明顯不是對手。
謝辰終於不必同對方虛與委蛇, 也敢暴露自己的無知。
“為什麽要讓人去送死？”謝辰冷冷盯著他。
“你不是第二次進入這個副本？”江自強瞪大雙眼。
謝辰沒回答，只從櫃子上抓起一把修眉刀，刀刃流光般劃過對方腕部。
手腕被劃破，鮮血汩汩湧出。
“你要做什麽？你敢殺人？”
“你敢讓人送死，我為什麽不敢殺人？”謝辰語氣冷淡，將修眉刀抵在了對方頸部。
事實上，這是一把帶有安全裝置的修眉刀，為了防止劃傷，裸露在外面的刀刃僅幾毫米，哪怕對準頸動脈，也很難一擊斃命。
可謝辰冷漠的態度, 已經令江自強恐懼得無法思考，如果不是擔心刀刃刺入自己脖子, 他恐怕已經發出尖叫。
謝辰站著, 江自強癱坐著。
一高一低。居高臨下者眼神睥睨，持刀的手極穩，面若寒冰。
牧逸之驚嘆地看著這一幕，雖然這只纖長白皙的手，抓起斬骨刀給人一種巨大的反差與震撼, 但果然還是抓著修眉刀時格外秀氣。白皙的手背處緩緩流淌著淡藍色的脈絡, 令人忍不住想抱住舔一口。
“我才不是變態。”牧逸之嘟囔著，迅速別開臉, 耳根卻紅得宛如滴血。
謝辰聞言手一抖，刀刃在江自強頸部輕顫，鮮紅的血珠緩緩滲出。
“別、被殺我！”江自強簡直要被嚇尿了。
“那就回答我, 為什麽要讓人去死？”
如果這個副本，真的只需要苦熬過足夠的時間，他們根本沒必要自相殘殺。
謝辰猜測，作為第二次進入同個副本的人，江自強或許有其他附加任務。
江自強不敢有絲毫隱瞞，臉色鐵青地回答：“新人第一次進入副本，只需要熬到宴會結束，什麽都不用做就能通關副本。可我是第二次進入這個副本，有一個彈奏鋼琴的附加任務，若是不能完成，即便宴會結束，我也無法通關。所以我希望盡快找到線索，推其他人去死，是因為小詭每次抓到人，都會立刻歸巢，能讓我有更多時間尋找線索。”
結果，背道而馳。
線索在小詭死亡後才會掉落，就算他一直推人去死，最終也什麽都找不到。
“我……我知道你拿到了線索，只是想來問問你，和你合作通關，我真沒想對付你！你也看到了，我的異能沒辦法對人下手！”
對於江自強慌亂的解釋，謝辰不屑一顧。
首先，對方來找他時態度強硬，就算沒想過害他，顯然也沒想過要平等合作。
其次，輔助系異能沒辦法對人下手？真是笑話。
就算江自強廢物，只能隱身十秒，但十秒已經能做很多事情，江自強甚至能拿一把刀插/入他的胸口。
“這個副本你還知道什麽？”謝辰說著，將修眉刀的刀刃又朝他頸部壓了壓。
“不知道了，我上次純粹是躲過去了，什麽都不知道。”
“你最好想清楚再說。”謝辰語氣平緩，眼神透著種無機質的冷漠。
江自強頓時哭爹喊娘起來：“我真不知道啊！我就是個廢物，根本不是什麽高玩，我才進入過六次副本！”
六次。
謝辰冷冷看著他。
按照他第一次進入這個副本的強度，能夠六次脫離這種危險，本身也不是什麽簡單角色。
這真的只是個新人本嗎？
無限世界的求生難度，比他預估中更加艱難。
“你回過現實世界嗎？”
江自強一楞，看著謝辰的眼神微微變了。
謝辰蹙眉，將修眉刀又壓緊了些。
江自強嚇得大喘了一口粗氣，慌忙說道：“要從無限世界回現實世界很難，只有連續通關五個副本，才能有一次回現實世界的機會，而且每次只能在現實世界待三天。而且在我們攻略副本的時候，現實世界的時間不會停滯，我之前回去後，我老婆已經因為我失蹤兩個月報了警。我還不敢告訴她，無限世界會將知道它的人全部拉進來。我不能……我孩子才三歲，我不能將他們牽扯進來。”
他說完，“嗚嗚”地哭了起來。
一個大男人，在謝辰面前哭得撕心裂肺，實在令人心生不忍。
“我沒辦法啊，我想活下去，我孩子那麽小不能失去爸爸。我是對不起其他人，但我有必須回去的理由。”
謝辰怔了怔，手上的力道下意識放松。
一旁，林安也露出於心不忍的表情，仇恨與憐憫糾纏在一起，情緒覆雜極了。
只有牧逸之立刻反駁：“謝辰，別聽他的！他根本沒有回去過，只要進入無限世界，就再也不可能回現實世界了！”
謝辰心頭巨震，突然生出一股無限的恐懼。
“你的確會回到現實世界，但不是無限世界放過你，而是你自己打回來的。謝辰，只有不停變強，你才能創造那種奇跡，一般來說玩家一輩子都沒有回現實世界的機會。這都是你之前告訴過我的。”
……是這樣嗎？
謝辰眼神黯然，失去了最後一抹光。
如果……如果再也無法回到現實世界……
如果只能在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一天天經歷生死……
活著的意義究竟是什麽？
曾經，謝辰經歷過好幾個副本，才終於陷入絕望。
如今，在牧逸之的提醒下，他第一時間認清現實，卻也猝不及防被現實肘擊，感覺人生失去了希望。
人渴望活著，是因為活著時，有真正渴求得到的東西。
可現在，謝辰曾渴求的一切，在無限世界中都變成了泡影，再也無法觸及。
……真希望這只是一場噩夢。
“滾吧。”
謝辰收回手，冷冷喝斥。
林安也沒有阻止，打開門，警惕地盯著他離開。
江自強更是不敢停留，幾乎是連滾帶爬地逃了，連頭都不敢回。
房門沒有閉合，他們繼續等待最後一只小詭到來。
林安有些頹喪，口中發出微弱的哀嘆：“五個副本……好難啊，我該不會再也回不去了吧？”
謝辰擡眸看他，欲言又止。
最終，他什麽都沒有說。
他倒並不介意暴露自己能聽到怪人的話，可他實在不忍心讓林安也陷入絕望。無限世界太危險了，只有懷有一線希望，哪怕是虛假的，至少也還有活下去的意志。
這口氣不能松，一旦松了，萬劫不覆。
他拍拍林安的肩膀，明明自己都陷入看不見盡頭的深淵中，卻輕聲安撫：“別擔心，我們都能回去。”
“有大佬在，我肯定是不怕！”林安的眼睛亮晶晶的，此刻倒格外符合陽光健碩體育生的人設，永遠充滿沖勁兒。
最後一只小詭，出現了。
這代表他們沒殺死小詭的決定萬分正確，卻也並不是什麽值得高興的事，畢竟小詭若能被殺死，他們那三小時會更加安全。
處理好最後一只小詭的屍體，謝辰和林安找了個安靜的角落，輪番站崗恢覆體力，晚上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深夜，鋼琴聲響起。
謝辰睜開雙眼。
林安也全神戒備，提防那些可能出現的小詭。
他們的確分/屍了所有小詭，但宴會的鋼琴聲會促使小詭進化，或許能更快朝彼此靠攏，說不定等下就會有小詭聚合身體，重新來抓人。
“大佬，你能對付進化後的小詭嗎？”林安擔憂地問。
“能！”牧逸之滿臉驕傲，不過是連b級都不到的小嘍啰罷了。
“不確定。”謝辰卻給出不同的回答。
林安頓時緊張地吞咽了一口口水。
“你的異能能派上用場？”
“啊？我的異能……”林安表情扭曲，最終還是認命地伸出左手，豎起食指。
“嗤——”
一團不到兩厘米的火星，從他的指尖冒了出來，和蠟燭的光芒相差無幾。
“大佬，我不是故意瞞著你，但是我這異能實在沒什麽用處，不然給您點根煙？”他慌忙拿出一盒煙。
謝辰擺手，他不會抽煙。
林安更頹然了，低垂下頭，這下他異能唯一的用處也沒了。
“會變強的。”
謝辰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膀。
林安這才又仿佛活起來，眼神充滿向往：“我看各種小說裏，火系的攻擊性一向不低，等我之後變得更強，說不定可以和火系大魔法師一樣，朝敵人猛砸火球，甚至還能召喚火龍！”
“肯定能。”謝辰並不吝嗇誇獎，卻也知道暫時想讓他幫忙是沒可能了。
他擡起頭，隔著重重天花板，朝頂樓望去。
“大佬？”
“我要上頂樓。”
林安嚇得一哆嗦，聲音都在發顫，卻還是說道：“我……我陪您一起。”
“不，你留在這裏。”
他們都是新人，第一次進入這個副本，如果留在這裏，等宴會結束，將百分百通關副本。
上頂樓，雖然說不上找死，但也九死一生。
他擔不起林安的生命，對方之前也幫了他不少忙，因此就更不能害他。
猶豫片刻，謝辰摸出一張神牌遞給他。
林安接過來，拿在手中茫然打量。
“是我異能的具現化。裏面覆制了江自強的異能，萬一有小詭出現，你可以利用這張牌隱身十秒，但只有十秒，只能用一次。”
林安聞言，頓時將牌緊緊握在手裏，這可比他的小火苗有用多了。
“大佬，你呢？”
“安心，我不會有事。”
謝辰說了慌。樓上或許藏著大boss，即便有怪人幫忙，風險也不會小，因此他才將林安留在下面。
他本可以不去。
但不行。
像是江自強那般，完全按照副本的最低通關要求，恐怕這輩子都回不去現實世界。
他想回家，盡管他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兒，但多少也有幾個朋友，而且他懷念“家”的安寧與溫暖，不需要時時刻刻提心吊膽。
他得回去。
如果能上到頂流，獲取更多副本信息，或許其中就藏著回家的希望。
循著鋼琴聲，謝辰毅然決然上樓，來到頂樓的宴會。
鮮花、美酒、佳肴。
紅毯鋪地，頂樓並沒有房間，是一個整體的大會廳，柔和的燈光照亮一切，數不清的男女詭異在紅毯上共舞。
謝辰抿緊唇，提步朝前。
“謝辰，你看那！”
耳畔傳來牧逸之的提醒。
謝辰下意識看去，表情逐漸凝固。
最東面，一個身穿黑色燕尾服的男人，正端坐在鋼琴前彈奏。
鋼琴聲溫暖柔和，像吟游詩人輕聲吟唱，柔美，朦朧，充滿夢幻與詩意。
令謝辰凝固的，並非一路行來聽到的鋼琴聲，而是制造鋼琴的“道具”。
肢體作為基石，托起整架鋼琴，一只手還猙獰地朝外抓著，像是某種令人看不懂的藝術。
琴鍵上，一枚枚活人質感的眼珠，正隨著霍德華手指的起落流露出驚恐，無聲尖叫。
霍德華坐在一張由頭顱拼湊的凳子上，頭顱的面部表情扭曲，統統被剜去雙眼。
是玩家！
謝辰很確定，因為他在那些猙獰的頭顱上，看到了不少有過一面之緣的人。
還有……江自強。
江自強就站在霍德華身邊，面部表情僵硬，唯獨嘴角仿佛被什麽用力挑起，露出極為誇張的笑容。
他的眼睛還在，在看到謝辰時，眼中迸發出求生的光，大滴大滴的淚珠滾落，卻仍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被控制了。”
其實不用怪人提醒，謝辰也看得出來。
為了活命，江自強不可能留在樓下躲藏，只能拼死一爭。
顯然，他輸了。
謝辰緩緩朝霍德華走去。
音樂聲更加輕盈。
舞動的男男女女突然朝謝辰靠近。
旋轉、輕跳，高擡腿。
舞步輕盈，手與腳卻化作殺人利器，朝著謝辰身上各處要害襲去。
“滾開！”
牧逸之揮手，傀儡絲閃過一道冷光，S級詭器絲滑地從詭異身體上切過，沒受到絲毫阻礙。
殘肢斷臂掉了一地，有些落在謝辰身前，惡心得他直想吐。
可他沒有吐。
分過屍、威脅過人，他的膽量今非昔比，甚至擡腳跨過碎骨。
霍德華是boss，小詭是恒定數量NPC，舞者則是boss身邊的守衛。
林林總總的詭異與線索，構成整個副本。
他站定在霍德華身前。
鋼琴聲不停，面對和自己只隔了個鋼琴的謝辰，霍德華沒有絲毫其他動作。
彈琴，就只是彈琴。
鋼琴聲倏然高亢。
舞者們的動作更快了，像是開了倍速，舞姿仍一絲不茍，卻因為速度太快顯得鬼畜。
牧逸之冷哼一聲，傀儡絲游走，將一個又一個膽敢靠近的詭異切碎。
謝辰雖沒有看，表情卻已有變化。怪人比他想象中更強，恐怕對上boss都不會輸，如此一來他的底氣就更足了。
他沒有說話，而是摸出那張帶有線索的字條，輕輕放到了鋼琴上。
“鐺——”
伴隨著最後一記怒音，彈奏停止了。
舞者也隨之停下，猶如提線木偶般被定在原地。
謝辰依舊沒說話，而是一張一張又一張……一共十張線索字條，全部擺在了鋼琴上。
殺死小詭什麽都解決不了，小詭數量恒定為十。
但他需要線索，自然也可以先殺、再分屍，反正小詭總會在下一次鋼琴聲響起時覆活。
就這樣，一張一張，謝辰找齊了全部線索。
“霍德華是一名偉大的鋼琴家，二十歲時，因為他聲名大噪，且不願接受權貴的包養，被汙蔑為戀/童/癖。權貴找來了十個同他學習鋼琴的貧苦小孩，他很喜歡小孩子，不願他們因貧窮磨滅天賦。可，那十個孩子背叛了他，收了權貴大筆的金錢，共同汙蔑他，沒有一個人願意還他清白。”
倒黴的霍德華。
謝辰輕輕搖頭，無限世界設置的故事背景永遠這麽……老套。
被冤枉、被最親的人背刺、化為惡鬼怨靈。
換湯不換藥。
“霍德華被燒死的那天，陷害他的權貴大擺宴會，慶祝自己的陰謀得逞。那時烏雲密布，城堡很高，沒有安裝避雷針，天氣又悶熱幹燥，雷電比雨水先一步到來，城堡燃燒起熊熊大火。當雨水傾盆而下時，所有人已經被燒死了。”
伴隨著謝辰的話，周圍環境大變。
紅毯消失不見。
華麗的墻磚被火燒得焦黑。
之前還輕盈舞動的舞者，身上華麗的衣服全部消失，變成一具具焦黑的枯骨。
江自強也註意到這一幕，他驚恐得眼睛幾乎要瞪出來，明明嘴角上揚，牙齒卻不停打顫。
“那場雷，是來自怨靈的報覆。”
謝辰的手按在鋼琴上。
琴鍵上的眼睛驟然收縮，霍德華猛地起身。
在霍德華幾乎要噴火的眼睛中，謝辰迅速將胳膊探過去，穩而準地輕輕按了幾個鍵。
江自強幾乎不敢看，他之前就是因為碰了鋼琴，才會不人不鬼地被定在這裏。
可這一次，霍德華並未暴起，反而表情微怔。
“《卡農》是你教孩子們彈奏的第一首曲子。老師，我學會了。”謝辰的眼中起了一層水霧，孺慕地望著霍德華。
——就像是曾經未背叛霍德華時，那十個孩子望著他表露出的孺慕。
霍德華的表情有一瞬間無措。
他像是觸電般從鋼琴旁讓開，嗓音有些沙啞：“你……彈彈看。”
謝辰點頭，在鋼琴前坐下。
副本的難點，一在搜集完全部線索，獲知可以打動boss的曲子；二則是完整且一絲不茍地彈完一首《卡農》，不僅僅要求玩家會彈鋼琴，還要求玩家能扛住一切幹擾。
比如……
身下不停轉動的頭顱。
琴鍵上或睜圓或閉合的眼睛，那Q彈濕潤的眼珠。
穿透舞者的襲擊，一步步走到鋼琴前坐下。
重壓之下，只要彈錯一個音節，霍德華立刻會辨認出玩家不是他的弟子，並徹底殺死玩家。
他當然不是霍德華的弟子，霍德華的弟子已經全部死了，還被他制造成了“大頭娃娃”。
但只要完美彈奏《卡農》，霍德華就會了卻心願，在副本中得到凈化。
試試看吧。
謝辰深呼吸。
有怪人在旁，即便boss狂暴他也不會有事，這樣想來心理壓力還小點。
這是一首很簡單的曲子，恰巧謝辰學過，還在大學校慶中彈奏過。
《卡農》最本質的特點是“模仿覆調”，給人一種溫柔的追逐感。
他的手指在琴鍵上起舞，宴會的舞者也翩然起舞，卻似已沒了之前的暴戾。
每一個人都很溫柔，臉上、身上的焦黑慢慢散開，灰燼逐漸飄散到空中。明明是深夜，一束光卻從屋頂照射下來，比燈光更亮、更神聖。
這首曲子擁有一種循環往覆的溫柔與深情。旋律像海浪一樣，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不斷疊加，將情緒慢慢推向高潮，最後又歸於平靜。
藉由《卡農》，謝辰與周圍的人進行心與心的對話。
就像與一個久別重逢的老友對話，溫柔、治愈，且充滿力量。
牧逸之幾乎徜徉在音樂的海洋中。
海浪輕輕拍打在身上，有種層層遞進的力量感，深情又令人安心。
他心情好起來，瞇起眼睛，從上下眼皮的縫隙看著謝辰時，有種朦朧的夢幻感。
好帥。
人果然該學彈鋼琴，高貴、優雅，就像是王子一樣。
牧逸之忽又想到那場相遇，他倒在泥濘中又渴又餓，幾乎陷入絕望時，對方一步步出現在他的視線內，高貴典雅，衣服幹凈得仿佛摸上去都是一種罪孽。
是謝辰拯救了他。
他永遠記得那一天，那一天的謝辰就像現在一樣閃亮，渾身都發著光。
細細想來，他竟說不出有哪天謝辰是不在發光的。
就像是一顆恒星，安靜低調地停在原地，但每次向他看去，總會為他閃耀的光芒而驚嘆。
謝辰……謝辰……謝辰……
心臟在一聲一聲呼喚。
越是呼喚，越是得不到回應，就越是令牧逸之有種窒/息般的痛苦。
看看我吧，謝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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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黃泉忍：他們肯定在談戀愛！
牧逸之：可惡，謝辰怎麽還是看不到我！陰暗扭曲地爬行.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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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身？他們有怪人做隱形雷達。
動粗？林安是身材健碩的體育生，江自強明顯不是對手。
謝辰終於不必同對方虛與委蛇, 也敢暴露自己的無知。
“為什麽要讓人去送死？”謝辰冷冷盯著他。
“你不是第二次進入這個副本？”江自強瞪大雙眼。
謝辰沒回答，只從櫃子上抓起一把修眉刀，刀刃流光般劃過對方腕部。
手腕被劃破，鮮血汩汩湧出。
“你要做什麽？你敢殺人？”
“你敢讓人送死，我為什麽不敢殺人？”謝辰語氣冷淡，將修眉刀抵在了對方頸部。
事實上，這是一把帶有安全裝置的修眉刀，為了防止劃傷，裸露在外面的刀刃僅幾毫米，哪怕對準頸動脈，也很難一擊斃命。
可謝辰冷漠的態度, 已經令江自強恐懼得無法思考，如果不是擔心刀刃刺入自己脖子, 他恐怕已經發出尖叫。
謝辰站著, 江自強癱坐著。
一高一低。居高臨下者眼神睥睨，持刀的手極穩，面若寒冰。
牧逸之驚嘆地看著這一幕，雖然這只纖長白皙的手，抓起斬骨刀給人一種巨大的反差與震撼, 但果然還是抓著修眉刀時格外秀氣。白皙的手背處緩緩流淌著淡藍色的脈絡, 令人忍不住想抱住舔一口。
“我才不是變態。”牧逸之嘟囔著，迅速別開臉, 耳根卻紅得宛如滴血。
謝辰聞言手一抖，刀刃在江自強頸部輕顫，鮮紅的血珠緩緩滲出。
“別、被殺我！”江自強簡直要被嚇尿了。
“那就回答我, 為什麽要讓人去死？”
如果這個副本，真的只需要苦熬過足夠的時間，他們根本沒必要自相殘殺。
謝辰猜測，作為第二次進入同個副本的人，江自強或許有其他附加任務。
江自強不敢有絲毫隱瞞，臉色鐵青地回答：“新人第一次進入副本，只需要熬到宴會結束，什麽都不用做就能通關副本。可我是第二次進入這個副本，有一個彈奏鋼琴的附加任務，若是不能完成，即便宴會結束，我也無法通關。所以我希望盡快找到線索，推其他人去死，是因為小詭每次抓到人，都會立刻歸巢，能讓我有更多時間尋找線索。”
結果，背道而馳。
線索在小詭死亡後才會掉落，就算他一直推人去死，最終也什麽都找不到。
“我……我知道你拿到了線索，只是想來問問你，和你合作通關，我真沒想對付你！你也看到了，我的異能沒辦法對人下手！”
對於江自強慌亂的解釋，謝辰不屑一顧。
首先，對方來找他時態度強硬，就算沒想過害他，顯然也沒想過要平等合作。
其次，輔助系異能沒辦法對人下手？真是笑話。
就算江自強廢物，只能隱身十秒，但十秒已經能做很多事情，江自強甚至能拿一把刀插/入他的胸口。
“這個副本你還知道什麽？”謝辰說著，將修眉刀的刀刃又朝他頸部壓了壓。
“不知道了，我上次純粹是躲過去了，什麽都不知道。”
“你最好想清楚再說。”謝辰語氣平緩，眼神透著種無機質的冷漠。
江自強頓時哭爹喊娘起來：“我真不知道啊！我就是個廢物，根本不是什麽高玩，我才進入過六次副本！”
六次。
謝辰冷冷看著他。
按照他第一次進入這個副本的強度，能夠六次脫離這種危險，本身也不是什麽簡單角色。
這真的只是個新人本嗎？
無限世界的求生難度，比他預估中更加艱難。
“你回過現實世界嗎？”
江自強一楞，看著謝辰的眼神微微變了。
謝辰蹙眉，將修眉刀又壓緊了些。
江自強嚇得大喘了一口粗氣，慌忙說道：“要從無限世界回現實世界很難，只有連續通關五個副本，才能有一次回現實世界的機會，而且每次只能在現實世界待三天。而且在我們攻略副本的時候，現實世界的時間不會停滯，我之前回去後，我老婆已經因為我失蹤兩個月報了警。我還不敢告訴她，無限世界會將知道它的人全部拉進來。我不能……我孩子才三歲，我不能將他們牽扯進來。”
他說完，“嗚嗚”地哭了起來。
一個大男人，在謝辰面前哭得撕心裂肺，實在令人心生不忍。
“我沒辦法啊，我想活下去，我孩子那麽小不能失去爸爸。我是對不起其他人，但我有必須回去的理由。”
謝辰怔了怔，手上的力道下意識放松。
一旁，林安也露出於心不忍的表情，仇恨與憐憫糾纏在一起，情緒覆雜極了。
只有牧逸之立刻反駁：“謝辰，別聽他的！他根本沒有回去過，只要進入無限世界，就再也不可能回現實世界了！”
謝辰心頭巨震，突然生出一股無限的恐懼。
“你的確會回到現實世界，但不是無限世界放過你，而是你自己打回來的。謝辰，只有不停變強，你才能創造那種奇跡，一般來說玩家一輩子都沒有回現實世界的機會。這都是你之前告訴過我的。”
……是這樣嗎？
謝辰眼神黯然，失去了最後一抹光。
如果……如果再也無法回到現實世界……
如果只能在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一天天經歷生死……
活著的意義究竟是什麽？
曾經，謝辰經歷過好幾個副本，才終於陷入絕望。
如今，在牧逸之的提醒下，他第一時間認清現實，卻也猝不及防被現實肘擊，感覺人生失去了希望。
人渴望活著，是因為活著時，有真正渴求得到的東西。
可現在，謝辰曾渴求的一切，在無限世界中都變成了泡影，再也無法觸及。
……真希望這只是一場噩夢。
“滾吧。”
謝辰收回手，冷冷喝斥。
林安也沒有阻止，打開門，警惕地盯著他離開。
江自強更是不敢停留，幾乎是連滾帶爬地逃了，連頭都不敢回。
房門沒有閉合，他們繼續等待最後一只小詭到來。
林安有些頹喪，口中發出微弱的哀嘆：“五個副本……好難啊，我該不會再也回不去了吧？”
謝辰擡眸看他，欲言又止。
最終，他什麽都沒有說。
他倒並不介意暴露自己能聽到怪人的話，可他實在不忍心讓林安也陷入絕望。無限世界太危險了，只有懷有一線希望，哪怕是虛假的，至少也還有活下去的意志。
這口氣不能松，一旦松了，萬劫不覆。
他拍拍林安的肩膀，明明自己都陷入看不見盡頭的深淵中，卻輕聲安撫：“別擔心，我們都能回去。”
“有大佬在，我肯定是不怕！”林安的眼睛亮晶晶的，此刻倒格外符合陽光健碩體育生的人設，永遠充滿沖勁兒。
最後一只小詭，出現了。
這代表他們沒殺死小詭的決定萬分正確，卻也並不是什麽值得高興的事，畢竟小詭若能被殺死，他們那三小時會更加安全。
處理好最後一只小詭的屍體，謝辰和林安找了個安靜的角落，輪番站崗恢覆體力，晚上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深夜，鋼琴聲響起。
謝辰睜開雙眼。
林安也全神戒備，提防那些可能出現的小詭。
他們的確分/屍了所有小詭，但宴會的鋼琴聲會促使小詭進化，或許能更快朝彼此靠攏，說不定等下就會有小詭聚合身體，重新來抓人。
“大佬，你能對付進化後的小詭嗎？”林安擔憂地問。
“能！”牧逸之滿臉驕傲，不過是連b級都不到的小嘍啰罷了。
“不確定。”謝辰卻給出不同的回答。
林安頓時緊張地吞咽了一口口水。
“你的異能能派上用場？”
“啊？我的異能……”林安表情扭曲，最終還是認命地伸出左手，豎起食指。
“嗤——”
一團不到兩厘米的火星，從他的指尖冒了出來，和蠟燭的光芒相差無幾。
“大佬，我不是故意瞞著你，但是我這異能實在沒什麽用處，不然給您點根煙？”他慌忙拿出一盒煙。
謝辰擺手，他不會抽煙。
林安更頹然了，低垂下頭，這下他異能唯一的用處也沒了。
“會變強的。”
謝辰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膀。
林安這才又仿佛活起來，眼神充滿向往：“我看各種小說裏，火系的攻擊性一向不低，等我之後變得更強，說不定可以和火系大魔法師一樣，朝敵人猛砸火球，甚至還能召喚火龍！”
“肯定能。”謝辰並不吝嗇誇獎，卻也知道暫時想讓他幫忙是沒可能了。
他擡起頭，隔著重重天花板，朝頂樓望去。
“大佬？”
“我要上頂樓。”
林安嚇得一哆嗦，聲音都在發顫，卻還是說道：“我……我陪您一起。”
“不，你留在這裏。”
他們都是新人，第一次進入這個副本，如果留在這裏，等宴會結束，將百分百通關副本。
上頂樓，雖然說不上找死，但也九死一生。
他擔不起林安的生命，對方之前也幫了他不少忙，因此就更不能害他。
猶豫片刻，謝辰摸出一張神牌遞給他。
林安接過來，拿在手中茫然打量。
“是我異能的具現化。裏面覆制了江自強的異能，萬一有小詭出現，你可以利用這張牌隱身十秒，但只有十秒，只能用一次。”
林安聞言，頓時將牌緊緊握在手裏，這可比他的小火苗有用多了。
“大佬，你呢？”
“安心，我不會有事。”
謝辰說了慌。樓上或許藏著大boss，即便有怪人幫忙，風險也不會小，因此他才將林安留在下面。
他本可以不去。
但不行。
像是江自強那般，完全按照副本的最低通關要求，恐怕這輩子都回不去現實世界。
他想回家，盡管他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兒，但多少也有幾個朋友，而且他懷念“家”的安寧與溫暖，不需要時時刻刻提心吊膽。
他得回去。
如果能上到頂流，獲取更多副本信息，或許其中就藏著回家的希望。
循著鋼琴聲，謝辰毅然決然上樓，來到頂樓的宴會。
鮮花、美酒、佳肴。
紅毯鋪地，頂樓並沒有房間，是一個整體的大會廳，柔和的燈光照亮一切，數不清的男女詭異在紅毯上共舞。
謝辰抿緊唇，提步朝前。
“謝辰，你看那！”
耳畔傳來牧逸之的提醒。
謝辰下意識看去，表情逐漸凝固。
最東面，一個身穿黑色燕尾服的男人，正端坐在鋼琴前彈奏。
鋼琴聲溫暖柔和，像吟游詩人輕聲吟唱，柔美，朦朧，充滿夢幻與詩意。
令謝辰凝固的，並非一路行來聽到的鋼琴聲，而是制造鋼琴的“道具”。
肢體作為基石，托起整架鋼琴，一只手還猙獰地朝外抓著，像是某種令人看不懂的藝術。
琴鍵上，一枚枚活人質感的眼珠，正隨著霍德華手指的起落流露出驚恐，無聲尖叫。
霍德華坐在一張由頭顱拼湊的凳子上，頭顱的面部表情扭曲，統統被剜去雙眼。
是玩家！
謝辰很確定，因為他在那些猙獰的頭顱上，看到了不少有過一面之緣的人。
還有……江自強。
江自強就站在霍德華身邊，面部表情僵硬，唯獨嘴角仿佛被什麽用力挑起，露出極為誇張的笑容。
他的眼睛還在，在看到謝辰時，眼中迸發出求生的光，大滴大滴的淚珠滾落，卻仍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被控制了。”
其實不用怪人提醒，謝辰也看得出來。
為了活命，江自強不可能留在樓下躲藏，只能拼死一爭。
顯然，他輸了。
謝辰緩緩朝霍德華走去。
音樂聲更加輕盈。
舞動的男男女女突然朝謝辰靠近。
旋轉、輕跳，高擡腿。
舞步輕盈，手與腳卻化作殺人利器，朝著謝辰身上各處要害襲去。
“滾開！”
牧逸之揮手，傀儡絲閃過一道冷光，S級詭器絲滑地從詭異身體上切過，沒受到絲毫阻礙。
殘肢斷臂掉了一地，有些落在謝辰身前，惡心得他直想吐。
可他沒有吐。
分過屍、威脅過人，他的膽量今非昔比，甚至擡腳跨過碎骨。
霍德華是boss，小詭是恒定數量NPC，舞者則是boss身邊的守衛。
林林總總的詭異與線索，構成整個副本。
他站定在霍德華身前。
鋼琴聲不停，面對和自己只隔了個鋼琴的謝辰，霍德華沒有絲毫其他動作。
彈琴，就只是彈琴。
鋼琴聲倏然高亢。
舞者們的動作更快了，像是開了倍速，舞姿仍一絲不茍，卻因為速度太快顯得鬼畜。
牧逸之冷哼一聲，傀儡絲游走，將一個又一個膽敢靠近的詭異切碎。
謝辰雖沒有看，表情卻已有變化。怪人比他想象中更強，恐怕對上boss都不會輸，如此一來他的底氣就更足了。
他沒有說話，而是摸出那張帶有線索的字條，輕輕放到了鋼琴上。
“鐺——”
伴隨著最後一記怒音，彈奏停止了。
舞者也隨之停下，猶如提線木偶般被定在原地。
謝辰依舊沒說話，而是一張一張又一張……一共十張線索字條，全部擺在了鋼琴上。
殺死小詭什麽都解決不了，小詭數量恒定為十。
但他需要線索，自然也可以先殺、再分屍，反正小詭總會在下一次鋼琴聲響起時覆活。
就這樣，一張一張，謝辰找齊了全部線索。
“霍德華是一名偉大的鋼琴家，二十歲時，因為他聲名大噪，且不願接受權貴的包養，被汙蔑為戀/童/癖。權貴找來了十個同他學習鋼琴的貧苦小孩，他很喜歡小孩子，不願他們因貧窮磨滅天賦。可，那十個孩子背叛了他，收了權貴大筆的金錢，共同汙蔑他，沒有一個人願意還他清白。”
倒黴的霍德華。
謝辰輕輕搖頭，無限世界設置的故事背景永遠這麽……老套。
被冤枉、被最親的人背刺、化為惡鬼怨靈。
換湯不換藥。
“霍德華被燒死的那天，陷害他的權貴大擺宴會，慶祝自己的陰謀得逞。那時烏雲密布，城堡很高，沒有安裝避雷針，天氣又悶熱幹燥，雷電比雨水先一步到來，城堡燃燒起熊熊大火。當雨水傾盆而下時，所有人已經被燒死了。”
伴隨著謝辰的話，周圍環境大變。
紅毯消失不見。
華麗的墻磚被火燒得焦黑。
之前還輕盈舞動的舞者，身上華麗的衣服全部消失，變成一具具焦黑的枯骨。
江自強也註意到這一幕，他驚恐得眼睛幾乎要瞪出來，明明嘴角上揚，牙齒卻不停打顫。
“那場雷，是來自怨靈的報覆。”
謝辰的手按在鋼琴上。
琴鍵上的眼睛驟然收縮，霍德華猛地起身。
在霍德華幾乎要噴火的眼睛中，謝辰迅速將胳膊探過去，穩而準地輕輕按了幾個鍵。
江自強幾乎不敢看，他之前就是因為碰了鋼琴，才會不人不鬼地被定在這裏。
可這一次，霍德華並未暴起，反而表情微怔。
“《卡農》是你教孩子們彈奏的第一首曲子。老師，我學會了。”謝辰的眼中起了一層水霧，孺慕地望著霍德華。
——就像是曾經未背叛霍德華時，那十個孩子望著他表露出的孺慕。
霍德華的表情有一瞬間無措。
他像是觸電般從鋼琴旁讓開，嗓音有些沙啞：“你……彈彈看。”
謝辰點頭，在鋼琴前坐下。
副本的難點，一在搜集完全部線索，獲知可以打動boss的曲子；二則是完整且一絲不茍地彈完一首《卡農》，不僅僅要求玩家會彈鋼琴，還要求玩家能扛住一切幹擾。
比如……
身下不停轉動的頭顱。
琴鍵上或睜圓或閉合的眼睛，那Q彈濕潤的眼珠。
穿透舞者的襲擊，一步步走到鋼琴前坐下。
重壓之下，只要彈錯一個音節，霍德華立刻會辨認出玩家不是他的弟子，並徹底殺死玩家。
他當然不是霍德華的弟子，霍德華的弟子已經全部死了，還被他制造成了“大頭娃娃”。
但只要完美彈奏《卡農》，霍德華就會了卻心願，在副本中得到凈化。
試試看吧。
謝辰深呼吸。
有怪人在旁，即便boss狂暴他也不會有事，這樣想來心理壓力還小點。
這是一首很簡單的曲子，恰巧謝辰學過，還在大學校慶中彈奏過。
《卡農》最本質的特點是“模仿覆調”，給人一種溫柔的追逐感。
他的手指在琴鍵上起舞，宴會的舞者也翩然起舞，卻似已沒了之前的暴戾。
每一個人都很溫柔，臉上、身上的焦黑慢慢散開，灰燼逐漸飄散到空中。明明是深夜，一束光卻從屋頂照射下來，比燈光更亮、更神聖。
這首曲子擁有一種循環往覆的溫柔與深情。旋律像海浪一樣，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不斷疊加，將情緒慢慢推向高潮，最後又歸於平靜。
藉由《卡農》，謝辰與周圍的人進行心與心的對話。
就像與一個久別重逢的老友對話，溫柔、治愈，且充滿力量。
牧逸之幾乎徜徉在音樂的海洋中。
海浪輕輕拍打在身上，有種層層遞進的力量感，深情又令人安心。
他心情好起來，瞇起眼睛，從上下眼皮的縫隙看著謝辰時，有種朦朧的夢幻感。
好帥。
人果然該學彈鋼琴，高貴、優雅，就像是王子一樣。
牧逸之忽又想到那場相遇，他倒在泥濘中又渴又餓，幾乎陷入絕望時，對方一步步出現在他的視線內，高貴典雅，衣服幹凈得仿佛摸上去都是一種罪孽。
是謝辰拯救了他。
他永遠記得那一天，那一天的謝辰就像現在一樣閃亮，渾身都發著光。
細細想來，他竟說不出有哪天謝辰是不在發光的。
就像是一顆恒星，安靜低調地停在原地，但每次向他看去，總會為他閃耀的光芒而驚嘆。
謝辰……謝辰……謝辰……
心臟在一聲一聲呼喚。
越是呼喚，越是得不到回應，就越是令牧逸之有種窒/息般的痛苦。
看看我吧，謝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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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黃泉忍：他們肯定在談戀愛！
牧逸之：可惡，謝辰怎麽還是看不到我！陰暗扭曲地爬行.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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