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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失敗 那是一對一的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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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失敗 那是一對一的對決

母親……母親……母……

你老母哦!

意識近乎沈入絕望的深淵, 牧逸之猛地驚醒,第一時間擡起拳頭, 對準靠過來的柳公岐眼睛狠狠砸了過去。

頂你個硬門炮!

一拳下去,直砸地柳公岐一個趔趄。

只是很可惜,由於生命能量在一刻不停修覆他的身體,這一拳並沒能在柳公岐臉上留下任何痕跡。

“你想做我媽?你腦子沒病吧!”

牧逸之都要嘔出來了。

哪裏來的野媽啊?退!退!退!

有臟東西!

平日裏看著正正經經,想法怎麽這麽惡心?

牧逸之朝後退了幾步,頓時被地面燙地“嗚嗷”亂叫,腳底都要被烤成熟肉了。

“我不會輸給你的,柳公岐。老子要是贏了,你就給我當孫子!”

牧逸之半點不吃虧,超級加輩。

柳公岐表面的偽善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陰鷙、冷漠的表情, 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伴隨著他的冷笑,地面的溫度急劇升高。

麻木感消失, 牧逸之重新有了幹勁兒, 卻也重新對外界的環境敏銳感知。

他疼得不停跳腳,卻根本擋不住這股熱意,很快就連褲子都傳來了焦糊味兒。

不行,再這樣他要露點了!

牧逸之可不想被一個想當他老母的變態看光,迅速劃破手臂。

沒有血……

明明手臂被劃破了, 卻沒有一滴血滴下來。

他的血呢?他的異能呢?

突然喪失賴以生存的手段, 牧逸之面部難□□露出一抹慌亂,急切地想要感知異能。

“我說過, 這裏是你的意識。”

柳公岐眼神嘲諷,在意識世界,怎麽可能會有鮮血?

“之前我去副本找謝辰, 那也是個意識副本,但我就是可以用異能!”

牧逸之大聲反駁,再次朝自己手腕處劃了一道。

依舊沒有血湧出來,而傷口也沒有愈合。

白裏泛紅的皮肉,就這樣外翻出來,看了令人作嘔。

牧逸之的心更急了,他不可能有錯,當時他可以動用異能,現在自然也可以。

有哪裏不對?有哪裏和當時的情況不同?

牧逸之瘋狂思索,突然將視線死死盯在柳公岐身上。

是他!

牧逸之恍然。

當時的副本,即便在深層意識之中,也是由各類規則構成,有各種規則做限制。

可現在,沒有!

這並不是副本,而是他的意識海,他本來也可以操控自如,可他的意識海中進了“害蟲”。

“你壓制了我的力量!”牧逸之言辭鑿鑿。

“有趣的說法。”柳公岐漫不經心地笑了笑,語氣中聽不出任何情緒。

他眼神寡淡地瞥去,牧逸之眼神中的堅定與敵意令他感到可笑,語氣也漸漸多了幾分嘲諷:“我並沒有主動去壓制你。如果光是我的存在便能影響到你,甚至徹底碾壓。牧逸之,你該如何掌控我的權柄?”

他只是站在這裏,對牧逸之來說,就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這地方到底怎麽回事?這是我的意識海,怎麽可能被你壓制。”

牧逸之環視四周,很想小宇宙爆發突破壓制,卻感覺自己無法著力。

他不了解意識海,也不了解如何施展攻擊,他努力在調動異能了,卻完全沒有用處。

意識海……

這種地方……

倏然,牧逸之感受到一雙溫柔的大手,仿佛將他整個靈魂輕輕托起,溫柔地安撫他身上的每一寸。

牧逸之的身體不自覺放松,就連大腦皮層的褶皺都平順了。

好熟悉的安心感,是……謝辰嗎?

謝辰正在撫摸他。

精神力伸出小巧的觸角,先是輕輕碰了牧逸之一下,在試探過他精神力的強度後,便猶如柔軟的雲朵,輕輕將牧逸之的精神力完全包裹。

他本不該插手。

與權柄的對抗,容不得外人插手。

可……

牧逸之在發抖,他的身體枯萎、生機被耗盡。

謝辰雖然明白真正的鬥爭發生在意識海,卻也不能眼睜睜看著這一幕,更何況以牧逸之的情況,要對抗一個魔神的權柄猶如飛蛾撲火。

牧逸之有什麽?

優越的天賦異能,極佳的戰鬥素養,短短兩年便將“神血”的力量開發到極致。

——短短兩年。

縱然再如何天才,也只有短短兩年。

謝辰有八百年的積累,足夠多的底氣,再加上“原罪”分裂,色/欲助他,才有驚無險地收服權柄。

如果僅有兩年的是他,別說這麽做,他簡直連想都不敢想。

黃泉忍更為特殊,“創造”心甘情願被他拿捏,他的收服不會受到任何阻礙。

可牧逸之不行。

他們兩個人的道路,牧逸之都無法覆現。

他只能憑借著這可 憐的兩年與詭異鬥爭的經驗,嘗試著去將天捅破、同魔神一較高下。

不管怎麽說,這都太不公平。

失敗幾乎是註定的結果。

“謝辰,你這樣做,會令一切都前功盡棄。”

黃泉忍疾聲喝止,試圖阻攔他的動作。

可飛來的狼毫,卻被謝辰一手打飛。

兩人都未動真章,只以行動表明態度。

“他會輸。”

不是謝辰對牧逸之沒信心,看目前的情況,牧逸之敗局已定。

“我們可以期待奇跡。”

謝辰擡眸,那雙琥珀色的眼眸中,此刻毫無溫度。

奇跡?

如果一件事要用到“奇跡”這種字眼,從一開始就註定希望渺茫。

“我們沒有時間了。”黃泉忍又道。

謝辰冷冷註視著黃泉忍,手指卻不由蜷了蜷。

這就是目前困境的根結所在。

無限世界已經開始入侵,註定了這個世界將會被一步步消磨,直至徹底毀滅。

晚一秒鐘,便不知會有多少人因詭異而死。

像是謝辰這樣積累八百年的時間,目前情況根本不允許。

八百年?怕是再有個一百年,世界就會被無限世界徹底吞噬了。

“謝辰,放手,我們必須賭這一局。”

黃泉忍嗓音低沈,又充滿堅定,像是一道不容拒絕的催命符。

催的是牧逸之的命——

謝辰沒有回答,只再次將自己的精神力探了進去,試圖給牧逸之幫助。

“你真該繼續封印自己的情感,它現在已經不穩定了,根本分不清輕重緩急。”

雖然這樣說,但黃泉忍卻並未出手制止。

他們必須一心。

盡管他可以打斷謝辰,但若牧逸之真出了問題,謝辰定會恨他。

哪怕兩人再如何努力冰釋前嫌,心底的疙瘩至多不顯現,卻永遠都會在。

黃泉忍只能看著,無論謝辰成功或是失敗,他都只能冷眼旁觀。

要對抗主神,他們必須團結一心,容不下任何嫌隙。

謝辰突然開口:“時間很重要,但容器的選擇也很重要。除了牧逸之,難道還找得出第二個能承接這股力量的人嗎?他必須活著。”

言罷,謝辰不再留手,給予牧逸之強大的支持。

哪怕這次融合失敗,哪怕融合並不完美,但只要人還活著,一切就還有希望。

這並非完全私心,而是多方面權衡利弊後的結果。

牧逸之,活下來!

【唯心!】

【意識海,是唯心的!】

伴隨著謝辰強大的精神力,牧逸之捕捉到了同步傳達的訊息。

意識海,唯心。

牧逸之迅速擡頭,死死盯住柳公岐。

柳公岐顯然也捕獲到了訊息,他嘴角揚起輕微的弧度,點頭認可。

倏然,他又笑著反問牧逸之:“意識海的確唯心,所以,你為什麽壓制不住我?”

牧逸之猛地僵住。

“在這裏,無關你我真正的力量,只要你認為自己能壓制住我,你就一定可以壓制住我。”

柳公岐講話說得直白又殘忍:

“你壓制不住我,是因為你認為我很強,你不是我的對手。”

言語如針,直刺入牧逸之胸口,將那顆赤紅的心臟紮得血肉模糊。

牧逸之無法繼續逃避,更無法自我欺騙。

是。

柳公岐說得都對。

哪怕他表現得滿腔熱血,哪怕他言語、情緒如何貶低對方,如何猖狂地要戰勝他。

實際上,他在恐懼。

他畏懼魔神的力量,畏懼魔神的強大。

他知道魔神的奪舍從未失敗,他知道魔神遠不是人力可以抵抗。

知道得越多,潛意識中,他就越恐懼。

這種恐懼不以他的戰意、鬥志而轉移,平時或許察覺不到,可如今深陷意識海,那些潛意識中的恐懼完全顯現,成了他無法對抗的龐然大物。

“是不是很疼?你的腳已經完全被烤熟了。”

順著柳公岐的話,牧逸之低頭看向自己的雙腳。

沒有鞋子,腳掌直接踩在砂礫上,滾燙的砂礫反覆灼燒著他的雙腳。

他竟真的嗅到了蛋白質的烤香。

“你覺得我在為難你?”柳公岐反問,掃視周圍一望無際的沙漠。

他哼笑一聲,眼神意味深長。

牧逸之卻突然懂了。

從始至終,柳公岐都沒對他出過手。

他沒有攻擊、沒有欺騙,就連這令人窒/息的沙漠,也全部都是由牧逸之自己制造。

因為他畏懼這樣的沙漠,因為他認為柳公岐會傷害他,所以沙漠便出現了。

潛意識真的很難控制。

他明明已經意識到了這一點,沙漠卻依舊沒有消失。

他的腳掌更痛了,火焰仿佛鉆入了他的肉裏面,又慢慢朝骨頭裏滲透,就連脊髓都被烤焦。

如果這是現實,他明明該感受不到疼痛,因為熟透了的雙腳不會再有感覺。

可偏偏,這裏是他的意識海。

因為他覺得灼燒很痛,所以他就真的很痛。

“這是每一個人的必經之路,你想要掌控權柄,就必須真心實意認為你能夠掌控權柄。”

“我當然能!”

語氣堅定不移,現狀毫無改變。

柳公岐輕聲笑了。

嘲諷的笑意,宛如高高揚起的巴掌,狠狠抽在牧逸之臉上。

牧逸之明白他為什麽笑,如果他真的真心實意認為能掌控權柄,現在不該是這種局面。

“需要我來引導你控制這一切嗎?”柳公岐心情愉悅,因此也願意給他指引。

牧逸之緊咬牙關,硬氣地想拒絕,卻實在說不出口。

“我當你默認了。”

柳公岐斂去笑容,嚴肅地開口:

“首先,你要學會在意識海運用異能。”

他手掌翻轉,掌心朝上,一顆種子在他的掌心中生芽、長葉,開花。

是生的力量。

生機,令這顆種子短短時間便經歷半生,開出璀璨的花朵。

一切輕描淡寫。

牧逸之看到了,心卻更沈了沈。

因為他的手臂沒有血,因為他感受不到自己的異能,無論如何瘋狂去調動,他的異能都毫無反應。

“做不到嗎?那不如試試看,讓這片沙漠變成青山綠水?”

此刻的柳公岐不像是魔神,倒像是某款游戲中溫柔耐心的新手指引,一步接一步的引導著他。

枯燥的生命需要點綴,相比起徹底擊潰牧逸之,他更希望看到牧逸之成長起來。

任何的意外,都是生命中珍貴的樂趣。

牧逸之努力去感知,努力去改變。

他反反覆覆告訴自己,柳公岐沒有害他的念頭,也不會將環境布置得這樣糟糕,一切都是他的自以為。

可即便已經如此努力,周圍的環境依舊沒有改變。

“能感受到你現實中的軀體嗎?”

不能。

明明柳公岐在引導他,牧逸之卻越來越感到絕望。

他什麽都做不到,什麽都感受不到。

柳公岐緩緩搖頭,對牧逸之的表現感到失望,淡淡說道:“既然如此,這具身體就是我的了。”

他終於出手,試圖奪舍。

看著柳公岐朝自己伸過來的手,牧逸之本能察覺到危險,快步後退,卻還是被對方掐住了脖子。

可比窒息感先一步襲來的,是一股洶湧龐大的精神力。

“叮——”

宛如金戈交鳴。

柳公岐和牧逸之皆是渾身一震,迅速分開。

相比起柳公岐難看的臉色,牧逸之只覺一股暖流湧向胸口,暖暖漲漲的。

是謝辰,謝辰的精神力護住了他。

“這就有些不講道理了。”柳公岐語氣寡淡,像是對著牧逸之說,也像是對著橫插一腳的謝辰說:“這是一對一的對決,二對一,算是耍賴。”

牧逸之一聽就急了,脫口而出:“怎麽就算耍賴了?你沒男朋友嗎?男朋友幫忙,天經地義!”

柳公岐:……

身為“創造”,母胎單身,養了一群“孩子”作為情感寄托。

如今,有人和他聊“男朋友”。

他陷入了深深的無語,更令他無奈的是,意識海竟格外平靜,沒有表現出絲毫波瀾,謝辰的精神力也未被排除。

這表明,牧逸之他真心實意認為這是“公平”。

男朋友幫忙,怎麽就天經地義了?

身為魔神,活了數不清的年頭,柳公岐還是第一次遇到如此無理取鬧的耍賴行為。

過了許久,柳公岐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不管怎麽說,我們在你的意識海內一對一對決,他一個外人插手……”

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牧逸之幾乎要跳起來了,快速反駁:“外人?什麽外人!他是我男朋友,才不是外人,我的意識海他隨便進進出出,這本來就是他的!”

柳公岐環視四周。

很好,意識海無波無瀾。

又是真話?至少牧逸之真心實意。

柳公岐突然有些暴躁。

除了自己“孩子們”的死,他很少因為別的事情發火。

可此刻,火焰就堵在喉嚨裏,堵得他不上不下,很想找個什麽人狠狠揍一頓。

“意識海對每個人來說都很重要,隨便什麽人進進出出,你不怕自己變成傻子嗎?”

“你都進來了!”牧逸之理直氣壯。

柳公岐:……

由於牧逸之的真心實意,謝辰的精神力非但沒有被排斥,反而像是回了家一般,在意識海內穿梭自如。

環境,變了。

沙漠像是被披了一層綠色的皮毛,眨眼間化為綠洲。

天空出現了太陽,是溫暖且並不刺眼的晨曦。

牧逸之的身體變化很大,之前的傷已經完全愈合,這其實並非謝辰精神力所為,而是他潛意識裏認為,謝辰如果看到他這副傷痕累累的模樣,一定會為他治療。

唯心——

牧逸之唯心地認為自己已經痊愈,因此他真正痊愈了。

他甚至換了一身帥氣的衣服,運動鞋變成棕色的皮鞋,黑色的西褲,沒有穿外套,只穿了一件版型偏瘦的白襯衫,完美勾勒出他勁瘦的腰線。

沒什麽花裏胡哨地飾品,卻清純惹人。

這同樣來自於牧逸之的唯心。

柳公岐靜靜看著,他所看好的人終於一步步成長,甚至可以自如地變幻出衣服。

可他不高興。

他所期待的,是一個成長起來的、能夠與他抗衡的對手。

——絕不是一只開屏的公孔雀!

第一時間幻化出新的衣服,這合理嗎?

能有變幻出衣服的力量,難道就沒有壓制他的力量?牧逸之甚至感知不到自己現實中的身體!

柳公岐頭疼極了,明明是同一個人,到底是怎麽又強又弱的?

最令他感到無奈的是——

“柳公岐,來吧!我現在不怕你了!”

……是真話。

柳公岐敏銳感知到了環境內的變化,牧逸之的確已不怕他了。

有謝辰在,他所向披靡。

可……如果沒有謝辰呢?

他是因為感知到謝辰的力量,所以才重拾自信,可如果謝辰的力量抽離呢?

柳公岐遙望虛空,仿佛隔著牧逸之的身體,直勾勾盯住了外面的謝辰。

他所明白的,謝辰不可能不明白。

靠著外力可以掌控權柄一時,卻永遠無法完美同權柄融合。

達不到“如臂使指”的程度,談何對抗主神?

“強行打斷我們的對決,對你們毫無益處。”

柳公岐說完,也不同牧逸之動手,身體緩慢淡去。

牧逸之睜開了雙眼。

枯萎的身體已重新覆蘇,他甚至沒感覺到不適,亮晶晶的眼神第一時間落在謝辰身上。

“我贏了!”

牧逸之一把抱住謝辰,興奮地朝他報喜:

“因為你幫我,所以我贏了,我就知道他不是你的對手!”

謝辰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笑意。

黃泉忍更鐵青著一張臉,幽幽嘆了口氣。

“你輸了,牧逸之。”

謝辰不忍拆穿的,黃泉忍卻一針見血。

牧逸之仍抱著謝辰,聞言茫然地望過去。

黃泉忍沒有任何轉圜,言語直白得近乎殘忍:“那是一對一對決。謝辰插手的那一刻,你就已經輸了。”

“可他明明退去了……”

“你能動用魔神的權柄嗎?”

牧逸之下意識想動用魔神的權柄,他能感受到權柄已經融入了自己體內,可他無論如何召喚,權柄都沒有按照他的意志顯現。

他的臉霎時白了,就連唇上的顏色都褪去。

他的確容納了“創造”,卻並沒有調用權柄的權限。

“這都要怪謝辰,如果不是他不信任你,貿然出手,你或許已經成功了。”黃泉忍感到惋惜。

謝辰還沒開口,牧逸之先一步反駁。

“這不怪謝辰!就算謝辰不出手,我也根本拿不到權柄,現在已經死了。”

他不是分不清好賴的人,他明白當時是怎樣危急的情況,謝辰一定也是沒辦法才出手的。

是他太弱,關謝辰什麽事?

“沒關系,我可以再來一次,柳公岐肯定不會拒絕。”

牧逸之知道時間緊急,立刻要進行第二次對決。

可這一次,卻被兩道聲音異口同聲阻止。

“不行。”

黃泉忍與謝辰對視一眼,由謝辰開口:

“就算再來一次,最多只會重覆現在這一幕,牧逸之,你對自己太沒自信了。”

牧逸之抿緊唇,拳頭不甘地攥緊,眼神直勾勾地盯著謝辰。

透過無色透明的鏡片,謝辰琥珀色的眼眸溫柔又堅定,並沒有任何輕蔑、鄙夷之意。

只是看著這雙眼睛,心底的躁動便仿佛被一只無形大手輕輕撫平,過熱的大腦冷卻,恢覆鎮定。

“因為我太弱了。”

恢覆清醒的大腦,僅用一秒便找到問題的根結。

他低下頭,望著自己攤開的手掌,感受著屬於自己的力量。

不管再怎麽天之驕子,都只是在人類層面的強大,可若和魔神相比,他簡直弱得可笑。

了解得越多、越清晰,越明白魔神是怎樣強大的一種生物,那種恐懼與自卑便幾乎根植於心,無論如何去否認,始終存在於潛意識中,從未褪去。

想要贏,就必須變強!

他得自己先承認自己的強大,認可自己夠資格同魔神一戰,才能真正在意識海內打敗魔神。

謝辰始終關註著,雖然是為了救牧逸之性命,但他的確打斷了兩人的對決。

由他而起,就該由他而終。

謝辰擡起右手,食指與中指輕輕點在眉心處,一團泛著瑩瑩白光的光團在他的指間顯現。

托著光團,他看向牧逸之,眼神略帶遲疑。

萬一牧逸之承受不住……

“謝辰,不要婦人之仁。”黃泉忍的聲音冷冽而理性。

謝辰用另一只手輕輕按揉太陽穴,他的確失去了理性,越來越多的感性拉住了他,令他變得更容易犯錯。

“怎麽了?”牧逸之不明所以。

謝辰輕輕嘆息,道:“我有一種方法,可以讓你在短時間內迅速提升自己的實力,甚至讓你擁有直面魔神的勇氣,你願意嘗試嗎?”

“當然!”牧逸之眼前一亮,謝辰果然無所不能。

“這是我進入無限世界八百年間的記憶。”

謝辰看向那團光,眼神覆雜難明。

狼狽的、囂張的、謹小慎微的、破釜沈舟的……

不同的副本,不同的經歷,不同的情緒。

這八百年的記憶有好有壞,但真正說起來,根本不是一個普通人能夠承受的。

“我將記憶覆制下來傳入你的腦海,你便可以在意識深處進行八百年的實戰模擬,只要經歷了這樣的八百年,或許可以讓你有底氣直面魔神。”這是目前最佳的選擇。

意識,擁有比光更快的速度。

在意識海內進行的實戰模擬,八百年流轉,外界的真實時間也不過彈指一瞬。

他們不會浪費太長的時間,可以最快速度提高牧逸之的力量與自信。

可……

外界時間如白駒過隙,在意識海內,在牧逸之真實的感受中,卻是實打實的八百年。

這八百年,他會經歷一次又一次的生死考驗,會經歷那種一刻不能歇的勞碌日子,會感受到他當時的絕望。

普通人是很難熬過那種絕望的,若是熬不過,待他重新睜眼,謝辰或許會看到一個瘋子。

“八百年,一刻不停,沒辦法中途停止。牧逸之,你願意承擔可能會瘋掉的風險,接受這一切嗎?”

謝辰語氣認真,若牧逸之打算逃避,他也不會有任何埋怨。

這本來就是要賭上性命的特訓,和之前的一對一對決本質上沒有任何區別。

若論成功率,也不過是百分之零和百分之一的區別。

“有這麽好的辦法你不早說!”

牧逸之卻突然露出大大的笑容,擡手輕輕在謝辰的胸口擂了一拳。

“來吧!”

他爽朗地答應。

你確定嗎?不後悔嗎?

謝辰試圖朝他確認。

可他看著牧逸之堅定的眼神,卻又覺得如此詢問是一種侮辱。

“我等你清醒地醒來。”

謝辰眼神堅定,毅然決然將指間裹挾著八百年記憶的光團送入牧逸之腦海。

可在光團沒入牧逸之眉心的那一刻,謝辰的指尖還是輕微抖了下,難以抑制地露了怯。

一定能成功。

謝辰暗暗告訴自己。

牧逸之對他有全然的信任,既然如此,他也該學著去信任牧逸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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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柳公岐: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男朋友幫忙怎麽就天經地義了?!

欺負魔神沒有老攻hhh

本章七千字,一千字還債,目前欠債:9000-1000=9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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