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奪舍？ 這是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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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奪舍？ 這是宿命——
“生存或是死亡？”
幻聽了嗎？他好像聽到了柳公岐的聲音。
牧逸之晃晃渾噩的腦袋。柳公岐已經死了, 不可能再次出現。
“選不出來嗎？”
那道聲音更近了，也更加清晰。
聲音毫無感情, 只有公式化的溫潤，就像牧逸之第一次見到柳公岐時那樣。
他總是很溫和，一張假面戴了兩年，面對所有人都謙遜有禮。
如果不是謝辰拆穿了他，誰又能想到他會是魔神？大概在無限世界吞沒這整個世界時，所有人都還被蒙在鼓裏，在對柳公岐歌功頌德。
牧逸之緩緩睜開了眼睛。
“牧逸之。”溫柔的，不帶任何怨念的聲音響起。
牧逸之第一眼看到的，是灰蒙蒙的天空。
沒有太陽，光也很黯淡，但依稀可以辨認是白天。
第二眼, 他看到了一望無際的沙漠。
腦內神經瘋狂報警，他簡直要對沙漠ptsd了, 他曾走在沙漠中, 被消磨力氣，幾近絕望，然後毫無還手之力得任人宰割。
明明沒有炎炎烈日，卻仍如踩著滾燙的鐵砂。
“呲呲——”
灼熱的沙子融化了鞋底的橡膠，他的腳掌隨即被灼燒感刺激, 慌忙脫掉鞋子, 只站在鞋子的布面上。
再這樣下去，就連鞋面都要燒起來了。
“住手, 柳公岐！”
牧逸之朝柳公岐呼喊。
柳公岐同樣站在砂礫中，全身上下卻散發著瑩瑩的□□，隔絕了所有傷害。
他眉眼溫順, 哪怕已死過一次，哪怕在擂臺場上陷入瘋癲，如今卻好似已經恢覆了平靜。
“選一個吧，牧逸之。”
柳公岐催促著。
“選什麽？生存還是死亡？這還用說，當然是……”
“不是要你選擇自己的生死，而是選擇你目前身體的狀態。”
牧逸之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眼神怔忪，直勾勾望著柳公岐，似乎不明白對方是什麽意思。
“思來想去，‘創造’其實沒錯，我們都找到了情感的寄托，因此有了不同的立場。一場勝負定輸贏，我甘拜下風，所以願意配合他的計劃。”
柳公岐溫順垂眼，仿佛已認命。
牧逸之渾身的刺卻都要炸開了。
他才不信！
以前柳公岐就是這樣，騙了一個人一個，還將第四組的人完全變成了他的狂信徒。
信柳公岐？死路一條！
柳公岐似乎看穿他的想法，幽幽吐字：“你總在不合時宜的時候機靈。”
“總比被你騙死好！”
“我現在已經化為權柄，還能對你做什麽？”
“奪舍啊！”牧逸之死死盯著柳公岐。他可是聽說了，以前作為先遣軍，魔神最常用的手段不是轉生，而是奪舍。
如今化作權柄，不是專業對口？
危險！
危險危險危險！
牧逸之汗毛倒豎，身體與大腦同步爆發警鳴，瘋狂嘶吼著要逃離。
可牧逸之看看四周，卻發現此刻他已如困獸，無路可退。
柳公岐微微楞神，一向擅長虛與委蛇的他，此刻竟坦然承認。
“你說的沒錯。”
牧逸之更緊張了，果然，這孫子不安好心！
“但你有沒有想過，奪舍本來就是繼承我力量的一部分？”
柳公岐的話令牧逸之迷茫。
奪舍……繼承力量……
“是那種繼承了你記憶和力量的繼承？”他試探著問。
柳公岐未答，只是反問：
“記得謝辰動用權柄時的模樣嗎？”
謝辰……他當時那副即將被吞入深淵，渾身被惡意侵蝕……不，在那一刻，謝辰變成了惡意本身。
牧逸之忘不掉，他恐怕永遠也忘不掉當時的心悸。
如果他沒有抱住謝辰，如果他沒有將謝辰徹底拉回來，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事？
不堪設想！
“以人類之軀，動用魔神的權柄，你該不會認為這毫無代價吧？”
柳公岐的話一句比一句沈重。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塊巨石，狠狠砸在牧逸之身上，壓住了牧逸之的胸口，令牧逸之憋悶得喘不過氣。
“若是他敗，身體自會被‘原罪’奪舍，成為無限世界的魔神。若是他勝，將‘原罪’的欲/望與惡念全部壓下，自然不必擔心被奪舍。”
柳公岐朝牧逸之發出邀請：“牧逸之，要試試嗎？”
勝負未定。
明明柳公岐已經化作權柄，可若無法徹底壓制他，己方依舊拿不到勝利。
牧逸之的鼻尖沁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該怎麽辦……
他想要贏，想要救這個世界，就必須經受這一輪生死考驗。
既然謝辰和黃泉忍都受得了，憑什麽他受不住？
“創造”魔神，精於心計，所以他在合適的時間，恰如其分地打破了牧逸之的幻想。
“謝辰和你情況不同，‘原罪’化為七魔神，七魔神並不團結，且相互桎梏，這給了他馴服權柄的機會。一個完整的魔神權柄，遠比七魔神的權柄更加強大，也更有攻擊性。”
牧逸之的心猛地一沈。
這麽說，他馴服“創造”權柄，要比謝辰難上好幾倍。
那麽，黃泉忍……
“‘法則’的腦子已經壞掉了，他根本不會反抗，所以黃泉忍大概也不用馴服。”
又一記重拳。
牧逸之猛然意識到，他和“創造”的對峙，將不會有任何前人的經驗作參考。
能行嗎？
魔神不管到哪一個世界，不管要奪舍哪一個人類，都輕而易舉。
如今自己要馴服他，真的不是將自己的身體親手奉上嗎？
鞋子著起火來。
牧逸之卻像是感受不到灼燒，毅然決然朝柳公岐的方向踏了一步，直接踩在灼熱的砂礫上。
水泡一個又一個冒出，又被灼燒成焦色。
牧逸之的聲音如他的行動一般決絕：“我腦子不好使，你說的我完全聽不懂。反正只有一點，只要能壓制住你就夠了，沒錯吧？”
輸？贏？
既然只有一條路，考慮那些有什麽用？難道還能後退嗎？
只有贏！
無論如何，他只能贏！
“等等，牧逸之。”
柳公岐在喊他。
“你怕了嗎？”牧逸之高昂起頭，眼神銳利地挑釁。
柳公岐卻搖搖頭，繼續執著之前的問題：“你還沒回答我，生存還是死亡？”
“選那個沒有意義，等我把你大卸八塊，你就知道我是要生存還是死亡了！”牧逸之腳步更快。
他的腳已經被燒焦了，“呲呲”得冒著熱氣，疼痛如跗骨之蛆，好似一直鉆入骨髓裏。
可他不停，不聽，不懼。
只要解決掉面前的人，一切都會好起來，他絕對不會拖後腿。
明明決定了不聽的，可柳公岐的話，還是清晰傳入了他的耳中。
“現在我們在你的意識海內，如果你無法感知自己的身體，如何離開意識海重新操控身體？”
牧逸之猛地頓住。
“在任何情況下，只有能感知到身體的人才是這具身體的主人。”柳公岐語氣涼薄，仿佛這具身體此刻已成了公有，不再屬於牧逸之。
目前看來，的確如此。
牧逸之無法感知到身體。
無法感知，就無法操縱，無法操縱，談何做身體的主人？
牧逸之抿緊唇，趁著柳公岐尚未發難，偷偷感知自己的身體。
沒有……
毫無感應。
他該不會真的回不到身體中了吧？
不對，他還在身體裏，只是陷入深沈的意識海。
該怎麽從意識海離開？該怎麽回到身體裏？
牧逸之絞盡腦汁地想，卻都得不到答案，臉上的表情越來越繃不住了。
“輸、贏、生、死，我並不在意，沒有任何一個魔神真正在意這些。”
柳公岐緩緩走到牧逸之身邊，看著牧逸之像刺猬一樣警惕，他沒有攻擊，反而輕笑出聲。
魔神活得時間太長了。
太過漫長的時間，會令任何生物都變得病態。
所以白甘願被殺死，他也願賭服輸。
事實上，他並沒有欺騙牧逸之，也沒有耍花招。
只要牧逸之達成兩個條件，柳公岐願意將自己的力量奉上：
一，感知到他自己的身體。
二，用強大的意志力壓制住他。
他可以不做反抗，但若牧逸之連這都做不到，就沒有使用他力量的資格。
“再努力些，牧逸之。”
湊近牧逸之緊繃的臉，柳公岐直勾勾望進那雙猩紅的眼眸中。
這具身體的血液在沸騰，這具身體的異能在本能抗拒他。
連帶著，意識海內的牧逸之也開始有了變化。
“這具身體是你的，相比起我，你天然更有優勢。”
柳公岐並不否認這一點，卻依舊對他不抱太大希望。
過去那麽多被他奪舍的人之中，從未有一個人，有機會發揮這樣的主場優勢。
就算他給牧逸之機會，牧逸之就能做到了嗎？
牧逸之是容納他的最佳容器，可以往被他奪舍的天之驕子中，難道就沒有這般完美的容器嗎？
螳臂當車。
癡人說夢。
這個世界上的人真是讓他見識了很多很多，原來短壽的生命也可以活得這樣精彩。
可惜，實力的差距是橫亙在他們之間的巨大溝壑，不是憑借這點“精彩”就可以填補。
“如果你輸了，就來我身邊吧。”
柳公岐心情愉悅地朝牧逸之拋出橄欖枝，他開始理解白和“法則”，開始發覺這些人類的有趣：
“不必在陷落的世界苦熬，不必一個副本一個副本得疲於奔命。牧逸之，讓我成為你的母親，這是宿命。”
-----------------------
作者有話說：其他小說的邪神：我要把你永遠囚禁在身邊，因為你是我的愛人。
這個小說的邪神：讓我成為你的母親！
牧逸之：他想當我媽？！！
魔神真是有一個算一個，都病得夠嗆。
《瘋子獨行，癲子群聚》收藏50，目前欠債：9000+3000-3000=9000
很好，這債是一點不見少啊！
我還打算幾天內還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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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沒有抱住謝辰，如果他沒有將謝辰徹底拉回來，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事？
不堪設想！
“以人類之軀，動用魔神的權柄，你該不會認為這毫無代價吧？”
柳公岐的話一句比一句沈重。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塊巨石，狠狠砸在牧逸之身上，壓住了牧逸之的胸口，令牧逸之憋悶得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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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逸之卻像是感受不到灼燒，毅然決然朝柳公岐的方向踏了一步，直接踩在灼熱的砂礫上。
水泡一個又一個冒出，又被灼燒成焦色。
牧逸之的聲音如他的行動一般決絕：“我腦子不好使，你說的我完全聽不懂。反正只有一點，只要能壓制住你就夠了，沒錯吧？”
輸？贏？
既然只有一條路，考慮那些有什麽用？難道還能後退嗎？
只有贏！
無論如何，他只能贏！
“等等，牧逸之。”
柳公岐在喊他。
“你怕了嗎？”牧逸之高昂起頭，眼神銳利地挑釁。
柳公岐卻搖搖頭，繼續執著之前的問題：“你還沒回答我，生存還是死亡？”
“選那個沒有意義，等我把你大卸八塊，你就知道我是要生存還是死亡了！”牧逸之腳步更快。
他的腳已經被燒焦了，“呲呲”得冒著熱氣，疼痛如跗骨之蛆，好似一直鉆入骨髓裏。
可他不停，不聽，不懼。
只要解決掉面前的人，一切都會好起來，他絕對不會拖後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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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們在你的意識海內，如果你無法感知自己的身體，如何離開意識海重新操控身體？”
牧逸之猛地頓住。
“在任何情況下，只有能感知到身體的人才是這具身體的主人。”柳公岐語氣涼薄，仿佛這具身體此刻已成了公有，不再屬於牧逸之。
目前看來，的確如此。
牧逸之無法感知到身體。
無法感知，就無法操縱，無法操縱，談何做身體的主人？
牧逸之抿緊唇，趁著柳公岐尚未發難，偷偷感知自己的身體。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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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他還在身體裏，只是陷入深沈的意識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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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牧逸之達成兩個條件，柳公岐願意將自己的力量奉上：
一，感知到他自己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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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以不做反抗，但若牧逸之連這都做不到，就沒有使用他力量的資格。
“再努力些，牧逸之。”
湊近牧逸之緊繃的臉，柳公岐直勾勾望進那雙猩紅的眼眸中。
這具身體的血液在沸騰，這具身體的異能在本能抗拒他。
連帶著，意識海內的牧逸之也開始有了變化。
“這具身體是你的，相比起我，你天然更有優勢。”
柳公岐並不否認這一點，卻依舊對他不抱太大希望。
過去那麽多被他奪舍的人之中，從未有一個人，有機會發揮這樣的主場優勢。
就算他給牧逸之機會，牧逸之就能做到了嗎？
牧逸之是容納他的最佳容器，可以往被他奪舍的天之驕子中，難道就沒有這般完美的容器嗎？
螳臂當車。
癡人說夢。
這個世界上的人真是讓他見識了很多很多，原來短壽的生命也可以活得這樣精彩。
可惜，實力的差距是橫亙在他們之間的巨大溝壑，不是憑借這點“精彩”就可以填補。
“如果你輸了，就來我身邊吧。”
柳公岐心情愉悅地朝牧逸之拋出橄欖枝，他開始理解白和“法則”，開始發覺這些人類的有趣：
“不必在陷落的世界苦熬，不必一個副本一個副本得疲於奔命。牧逸之，讓我成為你的母親，這是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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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其他小說的邪神：我要把你永遠囚禁在身邊，因為你是我的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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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逸之：他想當我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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