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他的選擇 總得有人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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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他的選擇 總得有人去做
“傲慢是七魔神之首, 也是所有詭異最大的弱點。”
S級空間系詭器——夢幻私宅。
白將私宅布置得很漂亮，他是個很懂得享受的人。
要最好的茶, 不澀，回甘，茶香四溢。
要最好的花，金絲菊如熔金傾瀉，花瓣卷曲飛揚，清雅而孤高。
要最好的屋舍，不喜磚瓦，不喜鋼材，木屋前種著一片竹林，木質地板金絲流轉，泛著綢緞一般的光澤。
他真的在無限世界太久太久, 久到無限世界已徹底成了他第二個“家”。
謝辰則與他不同，他很難去共情詭異, 也不願接受無限世界的一切, 所以他沒有“家”，沒有落腳的地方，日日在副本內穿梭。
他要變強，然後回家，回到那個真正屬於自己的地方。
可在遇到白之後, 謝辰便被邀請同住, 從此有了臨時的歇腳點。
在夢幻私宅，白同謝辰對坐飲茶時, 對他透露出了許多有關七魔神的事。
其中，以“傲慢”為首。
“失去了傲慢，詭異便會失去自信, 它們會害怕，會畏縮，會變得脆弱。”
昔日那個白衣身影與眼前之人重疊，連聲音也仿佛穿越時光，與記憶中的回響融為一體。
一字一句，都是白曾對他說過的。
“你似乎知道很多。”
“我當然知道很多，我遠比你在無限世界待得時間長多了。”
“這到底是白知道的？還是色/欲魔神知道的？”
謝辰直視他的眼睛。
白輕笑出聲，反問：“以前我沒和你說過這些嗎？”
謝辰抿唇，沈默。
說過。
此刻色/欲魔神所說的，全部都是白曾告訴他的。
魔神轉變了策略。
他似乎終於明白，意圖偽裝他信任的摯友是不可行的，於是他不做擴展，不做多餘的事，就只將曾經所發生的一切重新在他面前上演。
的確……很聰明。
真真假假，甚至就連謝辰都開始分不清。
他也無法動手，摯友同魔神的身影重合，令他再無法狠下心。
原來如此……
這就是白要封印他記憶的原因吧？
色/欲很弱，卻又不弱。
若非他的記憶被白封印，或許真的會栽在這個魔神身上。
他轉而問另一件事：“傲慢和自信是兩碼事，即便沒有了傲慢，詭異也不會失去自信，只會變得更謙遜，變得更強，傲慢終究是負面情緒的一種。”
“不，那是對人類而言。”
白否認了他的話。
此刻的魔神也否認了他的話。
他們的聲音又開始重疊，過去與現在徹底混淆，令人無法分辨。
“人類有自信，會反思，懂得謙遜。可詭異不會。詭異是所有負面情緒的集合體，它們的情緒極端而黑暗，容不得那些正面的、光明的情緒。所以傲慢一旦不存，詭異的信念便也將不存。”
是的，曾經的白，也是這樣告訴他的。
他真的很懂詭異。
白在無限世界待得時間太長了，仿佛就連人性都所剩無幾，那經過漫長時間沈澱下的情報與經驗，成為了謝辰殺死七魔神與消滅大部分S級詭異的最大助力。
他，殺死了“傲慢”。
環境變了。
那是一座燃燒著熊熊火焰的高山，他同白站在山巔，分享第一次擊殺魔神後的喜悅。
是白告知了他傲慢的弱點。
是白告訴他，如果不奪走魔神的權柄，魔神便將死而覆生，生生不息。
在殺死傲慢後，謝辰的確感覺到了無限世界的變化。
不是一只詭異，不是一群詭異，而是從詭異到規則，由表及裏，徹徹底底的變化。
副本的難度降低了。
詭異的弱點變多了。
就連主神，在失去了“傲慢”之後，對於無限世界的掌控力似乎也減弱了。
是好兆頭！
就這樣一鼓作氣，一舉拿下整個無限世界！
懷抱著對美好未來的願景，謝辰興奮地同白分享。
“還早得很呢，謝辰。”白卻搖頭苦笑。
他像是看透一切，也像是被無限世界磋磨多年，將所有戰意全磋磨殆盡了。
明明他們取得了巨大的勝利，在白的眼中，卻完全無法扭轉戰局。
“謝辰，你想回家嗎？如果你將‘傲慢’的權柄與主神交易，或許可以換取回家的機會。你可以在你的世界消亡之前，多看它幾眼，多感受一會兒祥和美好的生活。”
“哢嚓——”
伴隨著白的話，謝辰的記憶封印再次裂開一道縫隙。
所謂玩家，分為“先驅者”與“火種”。
所謂先驅者，便是所在世界已經被無限世界盯上，從而先行挑選出幾人，強行綁架那些人加入無限世界，以加強無限世界與自身世界的聯系。
直到聯系越來越緊密——
直到無限世界徹底吞沒先驅者的世界——
而最後活下來的，就成為了“火種”。
800年的磨難，本就讓謝辰不可能同主神和解，再加上“玩家”的本質，就更令謝辰不可能同主神合作。
成為先驅者，算是他的世界倒黴，而他是倒黴世界裏最倒黴的那批人之一。
但他絕不能成為“火種”！
無限世界才最該被毀滅，它根本不應該存在，主神的存在就是原罪！
“如果是你，會選擇回家嗎？”
謝辰的語氣中，已經染上了一抹狂傲。
這是他的傲氣，也是他的怨氣，或許多少受了些“傲慢”權柄的影響。
可無論如何，他的選擇永不會變。
沒有等白回答，謝辰便斬釘截鐵道：“從我被選中進入無限世界開始，我和主神之間，就註定只能活一個。”
白的眼神悲天憫人，聲音也充滿憐憫：“活下來的，或許不會是你。”
“唯死而已。”
這是謝辰的回答，也是千千萬萬個“先驅者”的回答。
“嫉妒”的弱點，是它所擁有的一顆寶石。
“憤怒”的弱點，則在它的意識海深處。
“懶惰”的弱點……
“貪婪”的弱點……
白真的是個天生的戰術師，他比蔔流年的能力更強，經驗更無比豐富。
只要看一眼，只有接觸一番，甚至有時無需接觸，只憑借魔神的特性，他便可分析出對方的弱點。
憑借著白的指揮，謝辰一路高歌猛進，所向披靡。
七魔神一個個被他誅殺。
徹底誅殺七魔神，獲取七種權柄，他便可以跨越規則之門，徹底同主神對上。
心中激昂的戰意已無法抑制，如此猛烈的勢頭，令謝辰冷靜不覆，仿佛失去理智般去殺！殺！殺！
殺戮魔神與詭異，仿佛已成了他全部的意義。
直到——
“啪——”
白打了他一巴掌。
色/欲魔神打了他一巴掌。
不……還是白，色/欲魔神只是做了白曾做過的事。
謝辰怔怔地望著白，眼神清明了一瞬，可很快化為憤怒。
“你已經失控了。如果你控制不住，只會死在下一個魔神手上，如此倒不如死在我手裏。”
白握拳，這一次，是狠狠的一拳。
比巴掌力道更大，直接砸在他的腦袋上，好似要將他的腦袋給砸清醒。
他的確清醒了。
謝辰呆呆捂著腦袋，如果不是他用力量防禦，恐怕他的腦袋就真要被白一拳給錘爆了。
白真的很生氣，非常非常非常生氣。
以往他總是在笑，溫柔地、和聲細語的……
可現在，對方肅冷著臉色，眼神犀利地如兩根鋼針。
“冷靜下來了？”
“……是。”
“我教你奪取權柄，不是要讓你毀掉自己。如果你控制不住，不如將權柄全吐出來。魔神雖會死而覆生，但畢竟需要時間，也算是對無限世界的巨大削弱。”
看著白冰冷的臉色，謝辰雖然心虛，卻還是拒絕了：“不行，我需要這些權柄。”
“你根本控制不住！”
“可我需要它們。”
謝辰不願放手。
只是感受著這些權柄，謝辰便明白無限世界究竟有多深厚的底蘊。
哪怕帶上這些權柄，他都沒有把握能誅殺主神，若是丟失這些權柄，那就真的全無勝算了。
這些權柄，是他和主神分庭抗禮的底氣所在。
“我搞不懂，你就非要和主神作對嗎？哪怕你的世界傾覆，你也不會有事，憑借這身力量，你甚至可稱得上永生。你就不能把無限世界當你的世界嗎？”
白眼神中的擔憂幾乎要溢出來，他死死揪緊對方衣領，越是臨近最後，他就越是不安。
“沒勝算的，謝辰，你根本沒勝算！”
此時，反倒是謝辰比較冷靜。
他甚至笑了笑，低聲安撫白的情緒：“我在無限世界八百年了，我知道無限世界有多深厚的底蘊，也能對主神的強悍猜測幾分。而且我認識你也有五百年了，你的話，從來都有的放矢，現在你肯定也沒在騙我。你認為我不行，那我和主神之間一定隔著一道天塹。”
白緩緩松開了謝辰的衣領，別開頭，道：
“是，你一點勝算都沒有。”
“哪怕我拿到七種權柄？”
“哪怕你拿到七種權柄。”
“哪怕我將七魔神的權柄融會貫通？”
“哪怕你真的徹底吸納這七種權柄。”
那樣篤定，又那樣無望。
謝辰怔怔地看著他。
怪不得，從一開始，白就不建議他挑戰主神。
……原來他同主神之間竟相差那麽多。
一股無能為力的頹然湧上心頭，謝辰仰面望著黑沈沈的天空。
這該死的、令人絕望的世界！
“餵，色/欲。”謝辰呼喚魔神的名字，語氣宛如一潭死水：“既然你變化成他，又將曾經的一切在我面前演了一遍，一定也知道我的選擇吧？”
“我知道。”
似乎跨越戲劇內外，魔神脫離角色，宛如畫外音般答覆。
謝辰的聲音與曾經的自己聲音重合，又同魔神的聲音匯於一處，決然響起：
“總得有人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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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更新時間暫時改到每日的零點，感謝大家支持，評論區掉落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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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將私宅布置得很漂亮，他是個很懂得享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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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最好的花，金絲菊如熔金傾瀉，花瓣卷曲飛揚，清雅而孤高。
要最好的屋舍，不喜磚瓦，不喜鋼材，木屋前種著一片竹林，木質地板金絲流轉，泛著綢緞一般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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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辰則與他不同，他很難去共情詭異, 也不願接受無限世界的一切, 所以他沒有“家”，沒有落腳的地方，日日在副本內穿梭。
他要變強，然後回家，回到那個真正屬於自己的地方。
可在遇到白之後, 謝辰便被邀請同住, 從此有了臨時的歇腳點。
在夢幻私宅，白同謝辰對坐飲茶時, 對他透露出了許多有關七魔神的事。
其中，以“傲慢”為首。
“失去了傲慢，詭異便會失去自信, 它們會害怕，會畏縮，會變得脆弱。”
昔日那個白衣身影與眼前之人重疊，連聲音也仿佛穿越時光，與記憶中的回響融為一體。
一字一句，都是白曾對他說過的。
“你似乎知道很多。”
“我當然知道很多，我遠比你在無限世界待得時間長多了。”
“這到底是白知道的？還是色/欲魔神知道的？”
謝辰直視他的眼睛。
白輕笑出聲，反問：“以前我沒和你說過這些嗎？”
謝辰抿唇，沈默。
說過。
此刻色/欲魔神所說的，全部都是白曾告訴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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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真假假，甚至就連謝辰都開始分不清。
他也無法動手，摯友同魔神的身影重合，令他再無法狠下心。
原來如此……
這就是白要封印他記憶的原因吧？
色/欲很弱，卻又不弱。
若非他的記憶被白封印，或許真的會栽在這個魔神身上。
他轉而問另一件事：“傲慢和自信是兩碼事，即便沒有了傲慢，詭異也不會失去自信，只會變得更謙遜，變得更強，傲慢終究是負面情緒的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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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否認了他的話。
此刻的魔神也否認了他的話。
他們的聲音又開始重疊，過去與現在徹底混淆，令人無法分辨。
“人類有自信，會反思，懂得謙遜。可詭異不會。詭異是所有負面情緒的集合體，它們的情緒極端而黑暗，容不得那些正面的、光明的情緒。所以傲慢一旦不存，詭異的信念便也將不存。”
是的，曾經的白，也是這樣告訴他的。
他真的很懂詭異。
白在無限世界待得時間太長了，仿佛就連人性都所剩無幾，那經過漫長時間沈澱下的情報與經驗，成為了謝辰殺死七魔神與消滅大部分S級詭異的最大助力。
他，殺死了“傲慢”。
環境變了。
那是一座燃燒著熊熊火焰的高山，他同白站在山巔，分享第一次擊殺魔神後的喜悅。
是白告知了他傲慢的弱點。
是白告訴他，如果不奪走魔神的權柄，魔神便將死而覆生，生生不息。
在殺死傲慢後，謝辰的確感覺到了無限世界的變化。
不是一只詭異，不是一群詭異，而是從詭異到規則，由表及裏，徹徹底底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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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異的弱點變多了。
就連主神，在失去了“傲慢”之後，對於無限世界的掌控力似乎也減弱了。
是好兆頭！
就這樣一鼓作氣，一舉拿下整個無限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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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早得很呢，謝辰。”白卻搖頭苦笑。
他像是看透一切，也像是被無限世界磋磨多年，將所有戰意全磋磨殆盡了。
明明他們取得了巨大的勝利，在白的眼中，卻完全無法扭轉戰局。
“謝辰，你想回家嗎？如果你將‘傲慢’的權柄與主神交易，或許可以換取回家的機會。你可以在你的世界消亡之前，多看它幾眼，多感受一會兒祥和美好的生活。”
“哢嚓——”
伴隨著白的話，謝辰的記憶封印再次裂開一道縫隙。
所謂玩家，分為“先驅者”與“火種”。
所謂先驅者，便是所在世界已經被無限世界盯上，從而先行挑選出幾人，強行綁架那些人加入無限世界，以加強無限世界與自身世界的聯系。
直到聯系越來越緊密——
直到無限世界徹底吞沒先驅者的世界——
而最後活下來的，就成為了“火種”。
800年的磨難，本就讓謝辰不可能同主神和解，再加上“玩家”的本質，就更令謝辰不可能同主神合作。
成為先驅者，算是他的世界倒黴，而他是倒黴世界裏最倒黴的那批人之一。
但他絕不能成為“火種”！
無限世界才最該被毀滅，它根本不應該存在，主神的存在就是原罪！
“如果是你，會選擇回家嗎？”
謝辰的語氣中，已經染上了一抹狂傲。
這是他的傲氣，也是他的怨氣，或許多少受了些“傲慢”權柄的影響。
可無論如何，他的選擇永不會變。
沒有等白回答，謝辰便斬釘截鐵道：“從我被選中進入無限世界開始，我和主神之間，就註定只能活一個。”
白的眼神悲天憫人，聲音也充滿憐憫：“活下來的，或許不會是你。”
“唯死而已。”
這是謝辰的回答，也是千千萬萬個“先驅者”的回答。
“嫉妒”的弱點，是它所擁有的一顆寶石。
“憤怒”的弱點，則在它的意識海深處。
“懶惰”的弱點……
“貪婪”的弱點……
白真的是個天生的戰術師，他比蔔流年的能力更強，經驗更無比豐富。
只要看一眼，只有接觸一番，甚至有時無需接觸，只憑借魔神的特性，他便可分析出對方的弱點。
憑借著白的指揮，謝辰一路高歌猛進，所向披靡。
七魔神一個個被他誅殺。
徹底誅殺七魔神，獲取七種權柄，他便可以跨越規則之門，徹底同主神對上。
心中激昂的戰意已無法抑制，如此猛烈的勢頭，令謝辰冷靜不覆，仿佛失去理智般去殺！殺！殺！
殺戮魔神與詭異，仿佛已成了他全部的意義。
直到——
“啪——”
白打了他一巴掌。
色/欲魔神打了他一巴掌。
不……還是白，色/欲魔神只是做了白曾做過的事。
謝辰怔怔地望著白，眼神清明了一瞬，可很快化為憤怒。
“你已經失控了。如果你控制不住，只會死在下一個魔神手上，如此倒不如死在我手裏。”
白握拳，這一次，是狠狠的一拳。
比巴掌力道更大，直接砸在他的腦袋上，好似要將他的腦袋給砸清醒。
他的確清醒了。
謝辰呆呆捂著腦袋，如果不是他用力量防禦，恐怕他的腦袋就真要被白一拳給錘爆了。
白真的很生氣，非常非常非常生氣。
以往他總是在笑，溫柔地、和聲細語的……
可現在，對方肅冷著臉色，眼神犀利地如兩根鋼針。
“冷靜下來了？”
“……是。”
“我教你奪取權柄，不是要讓你毀掉自己。如果你控制不住，不如將權柄全吐出來。魔神雖會死而覆生，但畢竟需要時間，也算是對無限世界的巨大削弱。”
看著白冰冷的臉色，謝辰雖然心虛，卻還是拒絕了：“不行，我需要這些權柄。”
“你根本控制不住！”
“可我需要它們。”
謝辰不願放手。
只是感受著這些權柄，謝辰便明白無限世界究竟有多深厚的底蘊。
哪怕帶上這些權柄，他都沒有把握能誅殺主神，若是丟失這些權柄，那就真的全無勝算了。
這些權柄，是他和主神分庭抗禮的底氣所在。
“我搞不懂，你就非要和主神作對嗎？哪怕你的世界傾覆，你也不會有事，憑借這身力量，你甚至可稱得上永生。你就不能把無限世界當你的世界嗎？”
白眼神中的擔憂幾乎要溢出來，他死死揪緊對方衣領，越是臨近最後，他就越是不安。
“沒勝算的，謝辰，你根本沒勝算！”
此時，反倒是謝辰比較冷靜。
他甚至笑了笑，低聲安撫白的情緒：“我在無限世界八百年了，我知道無限世界有多深厚的底蘊，也能對主神的強悍猜測幾分。而且我認識你也有五百年了，你的話，從來都有的放矢，現在你肯定也沒在騙我。你認為我不行，那我和主神之間一定隔著一道天塹。”
白緩緩松開了謝辰的衣領，別開頭，道：
“是，你一點勝算都沒有。”
“哪怕我拿到七種權柄？”
“哪怕你拿到七種權柄。”
“哪怕我將七魔神的權柄融會貫通？”
“哪怕你真的徹底吸納這七種權柄。”
那樣篤定，又那樣無望。
謝辰怔怔地看著他。
怪不得，從一開始，白就不建議他挑戰主神。
……原來他同主神之間竟相差那麽多。
一股無能為力的頹然湧上心頭，謝辰仰面望著黑沈沈的天空。
這該死的、令人絕望的世界！
“餵，色/欲。”謝辰呼喚魔神的名字，語氣宛如一潭死水：“既然你變化成他，又將曾經的一切在我面前演了一遍，一定也知道我的選擇吧？”
“我知道。”
似乎跨越戲劇內外，魔神脫離角色，宛如畫外音般答覆。
謝辰的聲音與曾經的自己聲音重合，又同魔神的聲音匯於一處，決然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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