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魚餌 祂果然從未得到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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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魚餌 祂果然從未得到教訓
這一幕, 鬼哭神驚，房間一剎陷入死寂。
三人好像就連呼吸都屏住, 死死盯著黃泉朔的動作，眼神皆是駭然。
由於七大規則，穩住了這岌岌可危的世界，人心尚未崩潰，倫理尚未淪喪。
他們可是親兄弟！！！
許攸最先回過神來，上前要將黃泉朔扯開，卻只感覺一道黏稠地、令人打從心底裏恐懼的力量黏了上來。
“日日守護我哥，不管是異能還是體力，都已透支了吧？”
脫力感，浪潮般襲來。
許攸腿一軟，強撐住才沒摔在地上, 感受著體內枯竭的異能，靈感值在這一刻或許已和普通人持平, 連三位數都不到。
怎麽可能？
許攸眼底掀起軒然大波。
他早知黃泉朔不能以評級判定, 可這未免也太強了。
歐韶景察覺不對，不敢大意，時間異能自身周流轉。
然而——
“時間系？你用得夠熟練嗎？”
時間，紊亂了。
原本，在旁人眼中近乎瞬移的速度, 此刻慢如烏龜。
他的身體像卡了殼, 一卡一卡地朝前行進，半分鐘只行進了不到半米。
“利用時間調整自己與外界的速度, 我從以前就覺得這用法很爛。”黃泉朔彎腰，將自己的哥哥抱了起來，面無表情地發出嘲諷。
那幽冷的視線, 緩緩落到了呆立著的柳公岐身上。
“柳公岐，你也要攔我？”
“我……”
柳公岐嘗試著擡手。可一來，他只懂如何救人，不懂如何殺人。二來，黃泉朔的“詛咒”令他介懷，萬一真的轉變為殺人異能，萬一真的殺死黃泉朔……這個世界終究還是會亂。
黃泉兄弟，兄友弟恭，缺一不可。
他最終沒有動手，卻將身體攔在黃泉朔身前。
黃泉朔“嗤”了聲，一腳踹在對方的膝蓋上。
柳公岐身形一歪，踉蹌著跌倒。
“若要給我下跪，你可就丟人了。”
伴隨著詛咒，柳公岐正正跪在黃泉朔面前。
“別帶他走，黃泉朔！”柳公岐強忍痛苦，試圖勸阻：“我是最好的療愈系，將他留在這裏，至少我可以保他不死。”
“你不是說了，他本來也不會死。”
“可若是你帶走他，萬一出了什麽差錯……”
“沒有萬一。”黃泉朔冷冷打斷。
雖對別人“烏鴉嘴”，但對自己的兄長，他卻不忍任何惡意的揣測。
“在我手裏，他不會出任何狀況。”
自信，甚至可以說是狂傲。
許攸咬牙，粗聲粗氣：“你一直都這麽狂，如果不是有忍神為你兜底，你早不知道死哪犄角旮旯了。現在事關忍神，你能不能稍微有點腦子？禁地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禁地？”
低聲呢喃著，黃泉朔眼底的陰翳越來越深。
“那是監牢！”
他從不認為那是什麽妥帖的保護。
“你們要保護的根本不是他，只是七條能守護世界的規則。現在好了，他變得不死不活，規則卻還在安穩運行，你覺得還有人會想讓他醒來？這麽好用又沒有任何不安定因素，不是比一個清醒的黃泉忍更好？”
黃泉朔深深看了許攸一眼，似在質問。
許攸呼吸一滯。
黃泉朔毫不留情，一針見血地揭穿：
“不會有人想救他，只要將他送到禁地，他就得一輩子都當一個維持規則的活死人。”
冷冰冰的，不近人情的殘忍現實！
讓黃泉忍維持原狀，或許是對這個世界最好的選擇，但對黃泉朔來說，這選擇惡心透了。
他得帶走哥哥，這個哥哥想要守護的世界，從始至終都不值得。
“謝辰。”
突兀地，一個陌生的人名出現。
歐韶景終於擺脫了紊亂的異能，大口喘著粗氣，艱難地吐出這個名字。
他努力放平語氣，以一種令人信服的沈穩開口：“在副本內，謝辰治好了你的傷，他擁有療愈能力，靈感絕不低於S級。如果詭異真在釣魚，說不定就是在釣他。”
“誰？”柳公岐眼神迷茫。
許攸也皺了皺眉，黃泉朔向來不喜歡作報告，歐韶景的報告也還沒交上來，他目前並不清楚謝辰是誰，可不可信。
黃泉朔的腳步卻頓住了。
他回頭，眼神冷漠，視線宛如一根釘子般釘在歐韶景身上。
然後，他冷笑一聲，繼續抱著黃泉忍朝外面走。
“黃泉朔，你聽到沒有？謝辰或許能救他！”
黃泉朔頭也沒回，只陰冷到極致的聲音緩緩傳來：“我再說一次，黃泉忍不可能成為任何人的籌碼。”
哪怕知道詭異在釣誰，他也絕不讓它們如願！
他一步跨出基地大門，卻在下一秒停住。
今日，多雲。
偶有一縷陽光斜落，照在黃泉朔的側臉，卻被他陰森詭譎的笑容襯得陰郁幾分。
謝辰，是謝辰。
謝辰似漫步而來，腳步輕盈。
他沒抱那只貓，竟真的將之托付給第七組，臉上尚帶有一種游玩的閑暇之色。
乍見黃泉朔，謝辰怔了下，視線緩緩落到他懷中的黃泉忍身上。在昏迷不醒的黃泉忍身上打量一番，視線緩緩游移，重新落回黃泉朔臉上。
黃泉朔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冷。
他像是被激怒，又好似是種無法發洩的怒火，一手用力箍著哥哥的腰，另一手死死攥緊拳頭。
“真是一刻都不讓我選。”
他低咒了聲，卻沒有繼續離去。
“黃泉忍怎麽了？”
謝辰朝前邁了一步。
“站在原地！”
“砰——”
兩人腦海內，同時炸響一道驚雷，是規則之力碰撞的聲音，振波直達意識海。
謝辰腳步微頓，看著黃泉朔的眼神升騰起揶揄之色。
“真不愧是親兄弟，就連覺醒的能力都如出一轍。”
全然的規則系。
能淩駕於他的規則系。
和黃泉忍如出一轍，危險卻又足夠誘人。
陷阱大抵都是如此。
“這件事與你無關。謝辰，讓開！”
謝辰沒有讓步。
他的視線越過黃泉兄弟，輕盈落在追來的三人身上，忍不住“噗嗤”笑了聲。
黃泉朔眉頭皺得仿佛能夾死一只蒼蠅，完全不懂謝辰發什麽神經。
“他們覺得你喜歡黃泉忍。”
謝辰一語驚人。
饒是黃泉朔，表情都空白一瞬。
“我知道你沒有那種心思。和我真像啊……”謝辰忍不住感慨。
他打量著黃泉朔，眼底揶揄越來越濃：
“我是因為長久沒接觸普通人，所以有些分不清人與人之間的邊界，也不懂如何同人正常相處。你呢？是因為什麽？”
黃泉朔面色更冷，緊緊抱著黃泉忍不松手，也不回答。
“真像是一只披著人皮的怪物。”
謝辰喃喃，擡手朝黃泉朔手腕敲去。
黃泉朔臉色劇變，喝斥：“住手！”
“轟——”
規則之力再次相撞。
旁人聽不到的巨響，炸得兩人雙耳嗡鳴。
手腕吃痛，黃泉朔懷裏的人被奪走。
他拼盡全力想將人撈回來，卻最終抓了個空，只能眼睜睜看著謝辰將人帶離他的懷抱。
攙扶著黃泉忍，謝辰眼底掀起一抹詫異。
好弱。
弱得不像話，弱得仿佛他的推測全是錯的。
可看著那雙固執、陰翳的眼神，感受著空氣中流轉著的仿佛高人一等的規則之力，謝辰明白自己沒猜錯。
但，為什麽能這麽弱？
規則與規則的碰撞，謝辰贏得毫不費力。
對方弱得……簡直就像是個普普通通的S級異能者，完全不堪入目。
“謝辰，我哥是第三方，我不想讓他卷入任何爭鬥。”
完全打不過，黃泉朔似乎終於熄了那囂張的氣焰，懂得好好說話了。
“不，他不是第三方。”
謝辰卻否定了他的話。
人類，詭異，在這方面，他們涇渭分明，不存在所謂的第三方。
更何況——
“為了救你，你哥和我做了約定，要永遠站在人類這一方。”
“轟——”
山呼海嘯般的炸雷在黃泉朔腦內轟鳴。
一時之間，就連身體都顫抖起來，悔恨幾乎要將他吞沒。
約定——
規則制定者與另一個規則制定者的約定——
為了他，他的哥哥簽署了一份永不能違約的合同，從此再無法置身事外。
“你不覺得很可笑嗎？你的哥哥護住了那麽多人，你卻覺得他可以作為第三方不受侵擾？他已經成為了詭異的眼中釘、肉中刺，只要給詭異機會，他絕對第一個死。”
謝辰所講的那些道理，黃泉朔自然懂得。
他只是覺得……覺得自己可以。
自己能護住黃泉忍，永遠都護得住。
不管到什麽時候，他的哥哥都是不一樣的，和這個世界上的所有人都不一樣。
“為什麽不讓他做個普通人呢？如果他只是個普通人，或許還有可能保持中立。”
“你知道什麽？詭異入侵，你以為普通人就能活得好嗎？雖然他現在也活得不好，但這都是他自己選的……”說到最後，黃泉朔的聲音越來越低，近乎不可聞。
偏偏——
偏偏是他。
釣魚的餌料偏偏是黃泉忍！
黃泉朔臉色陰沈得幾乎可以滴出水來，他最不願去傷害、最不願受到波及的哥哥，恰恰成了這場陷阱中最重要的一環。
他仰面，直視天空，仿佛在直視另一個不可視的存在。
——如此不留餘地地逼他，祂果然從未得到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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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黃泉朔：信不信我直接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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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好像就連呼吸都屏住, 死死盯著黃泉朔的動作，眼神皆是駭然。
由於七大規則，穩住了這岌岌可危的世界，人心尚未崩潰，倫理尚未淪喪。
他們可是親兄弟！！！
許攸最先回過神來，上前要將黃泉朔扯開，卻只感覺一道黏稠地、令人打從心底裏恐懼的力量黏了上來。
“日日守護我哥，不管是異能還是體力，都已透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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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攸腿一軟，強撐住才沒摔在地上, 感受著體內枯竭的異能，靈感值在這一刻或許已和普通人持平, 連三位數都不到。
怎麽可能？
許攸眼底掀起軒然大波。
他早知黃泉朔不能以評級判定, 可這未免也太強了。
歐韶景察覺不對，不敢大意，時間異能自身周流轉。
然而——
“時間系？你用得夠熟練嗎？”
時間，紊亂了。
原本，在旁人眼中近乎瞬移的速度, 此刻慢如烏龜。
他的身體像卡了殼, 一卡一卡地朝前行進，半分鐘只行進了不到半米。
“利用時間調整自己與外界的速度, 我從以前就覺得這用法很爛。”黃泉朔彎腰，將自己的哥哥抱了起來，面無表情地發出嘲諷。
那幽冷的視線, 緩緩落到了呆立著的柳公岐身上。
“柳公岐，你也要攔我？”
“我……”
柳公岐嘗試著擡手。可一來，他只懂如何救人，不懂如何殺人。二來，黃泉朔的“詛咒”令他介懷，萬一真的轉變為殺人異能，萬一真的殺死黃泉朔……這個世界終究還是會亂。
黃泉兄弟，兄友弟恭，缺一不可。
他最終沒有動手，卻將身體攔在黃泉朔身前。
黃泉朔“嗤”了聲，一腳踹在對方的膝蓋上。
柳公岐身形一歪，踉蹌著跌倒。
“若要給我下跪，你可就丟人了。”
伴隨著詛咒，柳公岐正正跪在黃泉朔面前。
“別帶他走，黃泉朔！”柳公岐強忍痛苦，試圖勸阻：“我是最好的療愈系，將他留在這裏，至少我可以保他不死。”
“你不是說了，他本來也不會死。”
“可若是你帶走他，萬一出了什麽差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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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對別人“烏鴉嘴”，但對自己的兄長，他卻不忍任何惡意的揣測。
“在我手裏，他不會出任何狀況。”
自信，甚至可以說是狂傲。
許攸咬牙，粗聲粗氣：“你一直都這麽狂，如果不是有忍神為你兜底，你早不知道死哪犄角旮旯了。現在事關忍神，你能不能稍微有點腦子？禁地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禁地？”
低聲呢喃著，黃泉朔眼底的陰翳越來越深。
“那是監牢！”
他從不認為那是什麽妥帖的保護。
“你們要保護的根本不是他，只是七條能守護世界的規則。現在好了，他變得不死不活，規則卻還在安穩運行，你覺得還有人會想讓他醒來？這麽好用又沒有任何不安定因素，不是比一個清醒的黃泉忍更好？”
黃泉朔深深看了許攸一眼，似在質問。
許攸呼吸一滯。
黃泉朔毫不留情，一針見血地揭穿：
“不會有人想救他，只要將他送到禁地，他就得一輩子都當一個維持規則的活死人。”
冷冰冰的，不近人情的殘忍現實！
讓黃泉忍維持原狀，或許是對這個世界最好的選擇，但對黃泉朔來說，這選擇惡心透了。
他得帶走哥哥，這個哥哥想要守護的世界，從始至終都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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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兀地，一個陌生的人名出現。
歐韶景終於擺脫了紊亂的異能，大口喘著粗氣，艱難地吐出這個名字。
他努力放平語氣，以一種令人信服的沈穩開口：“在副本內，謝辰治好了你的傷，他擁有療愈能力，靈感絕不低於S級。如果詭異真在釣魚，說不定就是在釣他。”
“誰？”柳公岐眼神迷茫。
許攸也皺了皺眉，黃泉朔向來不喜歡作報告，歐韶景的報告也還沒交上來，他目前並不清楚謝辰是誰，可不可信。
黃泉朔的腳步卻頓住了。
他回頭，眼神冷漠，視線宛如一根釘子般釘在歐韶景身上。
然後，他冷笑一聲，繼續抱著黃泉忍朝外面走。
“黃泉朔，你聽到沒有？謝辰或許能救他！”
黃泉朔頭也沒回，只陰冷到極致的聲音緩緩傳來：“我再說一次，黃泉忍不可能成為任何人的籌碼。”
哪怕知道詭異在釣誰，他也絕不讓它們如願！
他一步跨出基地大門，卻在下一秒停住。
今日，多雲。
偶有一縷陽光斜落，照在黃泉朔的側臉，卻被他陰森詭譎的笑容襯得陰郁幾分。
謝辰，是謝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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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泉朔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冷。
他像是被激怒，又好似是種無法發洩的怒火，一手用力箍著哥哥的腰，另一手死死攥緊拳頭。
“真是一刻都不讓我選。”
他低咒了聲，卻沒有繼續離去。
“黃泉忍怎麽了？”
謝辰朝前邁了一步。
“站在原地！”
“砰——”
兩人腦海內，同時炸響一道驚雷，是規則之力碰撞的聲音，振波直達意識海。
謝辰腳步微頓，看著黃泉朔的眼神升騰起揶揄之色。
“真不愧是親兄弟，就連覺醒的能力都如出一轍。”
全然的規則系。
能淩駕於他的規則系。
和黃泉忍如出一轍，危險卻又足夠誘人。
陷阱大抵都是如此。
“這件事與你無關。謝辰，讓開！”
謝辰沒有讓步。
他的視線越過黃泉兄弟，輕盈落在追來的三人身上，忍不住“噗嗤”笑了聲。
黃泉朔眉頭皺得仿佛能夾死一只蒼蠅，完全不懂謝辰發什麽神經。
“他們覺得你喜歡黃泉忍。”
謝辰一語驚人。
饒是黃泉朔，表情都空白一瞬。
“我知道你沒有那種心思。和我真像啊……”謝辰忍不住感慨。
他打量著黃泉朔，眼底揶揄越來越濃：
“我是因為長久沒接觸普通人，所以有些分不清人與人之間的邊界，也不懂如何同人正常相處。你呢？是因為什麽？”
黃泉朔面色更冷，緊緊抱著黃泉忍不松手，也不回答。
“真像是一只披著人皮的怪物。”
謝辰喃喃，擡手朝黃泉朔手腕敲去。
黃泉朔臉色劇變，喝斥：“住手！”
“轟——”
規則之力再次相撞。
旁人聽不到的巨響，炸得兩人雙耳嗡鳴。
手腕吃痛，黃泉朔懷裏的人被奪走。
他拼盡全力想將人撈回來，卻最終抓了個空，只能眼睜睜看著謝辰將人帶離他的懷抱。
攙扶著黃泉忍，謝辰眼底掀起一抹詫異。
好弱。
弱得不像話，弱得仿佛他的推測全是錯的。
可看著那雙固執、陰翳的眼神，感受著空氣中流轉著的仿佛高人一等的規則之力，謝辰明白自己沒猜錯。
但，為什麽能這麽弱？
規則與規則的碰撞，謝辰贏得毫不費力。
對方弱得……簡直就像是個普普通通的S級異能者，完全不堪入目。
“謝辰，我哥是第三方，我不想讓他卷入任何爭鬥。”
完全打不過，黃泉朔似乎終於熄了那囂張的氣焰，懂得好好說話了。
“不，他不是第三方。”
謝辰卻否定了他的話。
人類，詭異，在這方面，他們涇渭分明，不存在所謂的第三方。
更何況——
“為了救你，你哥和我做了約定，要永遠站在人類這一方。”
“轟——”
山呼海嘯般的炸雷在黃泉朔腦內轟鳴。
一時之間，就連身體都顫抖起來，悔恨幾乎要將他吞沒。
約定——
規則制定者與另一個規則制定者的約定——
為了他，他的哥哥簽署了一份永不能違約的合同，從此再無法置身事外。
“你不覺得很可笑嗎？你的哥哥護住了那麽多人，你卻覺得他可以作為第三方不受侵擾？他已經成為了詭異的眼中釘、肉中刺，只要給詭異機會，他絕對第一個死。”
謝辰所講的那些道理，黃泉朔自然懂得。
他只是覺得……覺得自己可以。
自己能護住黃泉忍，永遠都護得住。
不管到什麽時候，他的哥哥都是不一樣的，和這個世界上的所有人都不一樣。
“為什麽不讓他做個普通人呢？如果他只是個普通人，或許還有可能保持中立。”
“你知道什麽？詭異入侵，你以為普通人就能活得好嗎？雖然他現在也活得不好，但這都是他自己選的……”說到最後，黃泉朔的聲音越來越低，近乎不可聞。
偏偏——
偏偏是他。
釣魚的餌料偏偏是黃泉忍！
黃泉朔臉色陰沈得幾乎可以滴出水來，他最不願去傷害、最不願受到波及的哥哥，恰恰成了這場陷阱中最重要的一環。
他仰面，直視天空，仿佛在直視另一個不可視的存在。
——如此不留餘地地逼他，祂果然從未得到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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