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白 他來自一個被毀滅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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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白 他來自一個被毀滅的世界
雲層翻湧, 天空仿佛被大片大片的墨跡染黑，烏壓壓地沈下來。
狂風驟起。
謝辰理了理被吹亂的發絲, 又低頭，仔細檢查黃泉忍的狀況。
他的身體如朽木死灰，生機將斷未斷，僅蛛絲般牽連。
謝辰此番來，倒並非得知黃泉忍遇襲，而是專門來和黃泉朔打個照面。
那日在副本中，黃泉朔始終“昏迷不醒”，讓他的觀察打量都落了空。
如今，倒是確認了。
“是魔神所傷。”謝辰淡淡說道。
許攸三人不由變了臉色。
黃泉朔眉頭輕挑，道：“將他還我，我不會讓他有事。”
謝辰深深看了他一眼, 指尖劃過淡淡的金芒，沒入黃泉忍眉心。
兩種力量碰撞, 謝辰只覺心頭一震。
這是遠超黃泉朔能對抗的力量, 帶著寂滅與絕望，仿佛生來便要予人死亡。
他不懷疑以黃泉朔的手段可以救這個人，但這是為他而設的局。
“有一就有二，我不入局，他就會一直被折騰。”
謝辰握住了黃泉忍的手, 再一次用自己的力量試探對方體內的寂滅之力, 比之前更加深入，也更具攻擊性。
那是一枚種子！
這個世界上144顆種子中的一顆！
有人以黃泉忍設局, 將他的身體溫養成最適合誕生副本的容器，並且在他體內生成了一枚專門針對靈魂與精神力的副本。
難怪了。
謝辰恍然地看了黃泉朔一眼，這樣過分的布局, 可真是讓佛也發火。
也難怪黃泉朔寧願抱著黃泉忍走也不願讓他插手。
可事到如今，已經不是黃泉朔能掌控的了。
“黃泉朔，安置好我的身體。”
謝辰開口，隨之祭出一張金色的卡牌。
煌煌規則之力，正待另一方應約。
黃泉朔狠狠剜了謝辰一眼，似已察覺一切失控，咬牙切齒應道：“好。”
約定已成！
淡淡的規則金光，化為約定的鎖鏈，將制裁每一個違約者。
謝辰靜待一切完成，這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就連胸口的重擔但仿佛輕松許多。
他欣慰地看了黃泉忍一眼，閉上雙眼，遂了主神心願，意識徹底沈浸入為他準備的囚籠。
與此同時，墨金色的規則之光大亮，霎時將黃泉忍與謝辰一同籠罩，徹底隱去他們的身形。
許攸第一時間沖去，卻無能為力。
歐韶景則詫異地看著黃泉朔，沒想到他竟然還有這種本事。
“我們還不確定謝辰是否可信，萬一他對忍神做什麽……”
“閉嘴，柳公岐！”黃泉朔冷冷打斷柳公岐的話，眼神透露出濃烈的敵意：“我知道該信誰。”
他束手就擒，任由許攸用黃金囚籠將他控制住，盤膝在金色的籠中坐下。
謝辰……
事已至此，黃泉朔只能信他。
權柄，消失了。
在進入副本的瞬間，謝辰便感知到七魔神的權柄徹底從他體內消失，分散到了副本各處。
是假象，卻也可稱真實。
事實上，權柄依舊在他的身體裏，可若在意識中無法奪回權柄，脫離這個純粹精神攻擊的副本後，那些權柄也將離他而去。
又是如此。
這些權柄對主神一定相當重要，所以它費盡心機地想要奪回。
“謝辰。”
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謝辰身形一頓，一時竟不敢回頭。
色/欲千變萬化，永遠化身為他最想見到的人。
那個人是……是……
第一關，是他嗎？
謝辰努力定了定神，即將轉身之際，卻被一雙溫柔的手拉住雙手。
白衣白發、古色古香的青年已走到他的身邊，他有一張滿是書生氣的俊俏的臉，又有謫仙般超脫的氣質，握住謝辰的力道不輕不重，帶著熟悉的親昵。
“恭喜你，擊敗了傲慢。”
回憶一瞬被拉回過去。
謝辰怔怔望著青年，依舊說不出對方的名字，可那種親昵與熟悉感直湧上心頭，令他念之不忘。
當初，他打傷傲慢時，這人也曾拉住他的手對他道喜。
他緩緩吸了口氣。
他自認為那是很久遠的朋友，竟然直到他斬殺七魔神時，這人也在他身邊嗎？
可為什麽後面會忘得那樣徹底？
既然他已經開始斬殺七魔神，究竟有什麽變故，讓他必須忘掉這個人？
記憶的封印……
謝辰說不清，他當時到底為什麽會同意？
“快八百年了，你還是不習慣無限世界嗎？”青年語氣輕松，好似已對無限世界的一切都釋然。
他的這副模樣，謝辰並不陌生。
十年，百年，千年……
無限世界處處充滿危險，但只要能安穩度過，人的壽命幾乎永無盡頭。
再想家的人，再對無限世界仇恨的人，情感終究會在一日日的苦熬中被磨滅，漸漸變成一副不在意的模樣。
偏偏，謝辰仍心懷熱忱。
“我習慣不了。”謝辰開口。
他恍惚感覺，自己之前也是這樣告訴青年的。
可這是謊言。
事實上，在回到自己的世界後，謝辰才突然有種不習慣的感覺。
他早已習慣了無限世界中處處潛伏的危機，早已習慣了人心的爾虞我詐，習慣了無限世界中他以為自己不習慣的一切。
在那個時候，他已如魚得水，甚少有什麽能威脅到他了。
他不是無法習慣，他只是無法釋然。
回家！
回家回家回家！
那個時候的他一心想要毀滅無限世界，一心想回歸自己的家園。
被綁架的孩子想要回家，不是天經地義嗎？
至於回歸後是否會不適應，當時的他從未深想。
“你不覺得現在的日子也很好？你有能力，副本裏的詭異已經傷不到你，你大可以對它們作威作福。這些形態不同的副本，你可以當做是奇妙的景點，全當旅游如何？”
青年的溫聲細語，聽在謝辰耳中卻格外刺耳。
他斷然拒絕：“你怎麽能這樣想？那些副本，你口中所謂的景點，都是在一個個小世界被毀滅的前提下形成。我們被綁架過來，該永遠仇恨主神。”
“是嗎？”青年仰起頭，眼神憂傷，聲音輕得幾乎令人聽不到：“如果你回去了，我該怎麽辦？我的世界已經被毀掉了。”
謝辰喉頭一哽，硬生生沈默。
是啊……
這個世界上除了被綁架而來的“先驅者”，還有更多是世界毀滅後才淪為“玩家”的守護者。
他們是所在世界最後的火苗，卻也是最無力的殉道者。
白。
謝辰突然記起了對方的名字。
白茫茫一片，空落落一片。
青年的世界，早已化為了一片經年籠罩白霧的副本，他也因此改名換姓，只為了記住自己的世界。
可，記住又能如何？
那個白心心念念的世界，終究化為億萬副本中的一個，普普通通，毫無特點。
“謝辰，你和我不同，你還有能回得去的地方，所以請永遠不要放棄希望。”
謝辰正不知該如何安慰，白卻反而出聲安慰他。
白的笑容燦爛而熱烈，眼底仍燃燒經年不熄的希望之火，更像是要薪火相傳，將最後的希望種在謝辰的內心深處。
“你是有未來的。”
真是……好一出陷阱。
這是虛幻的假象，卻也是曾經真實發生過的對話。
他想起自己的“軍師”了。
他也想到自己為什麽不願“動腦子”了。
是因為白。
規則系初期太弱，最初他也算全無辦法，只能拋棄異能繁覆的用法，用最直接的方式提刀大殺四方。後期，他異能漸強，謝辰也開始動用自己的頭腦，開始鉆無限世界的漏洞，找boss的薄弱處。
他並非沒有腦子，否則也不能一次又一次挫敗主神的陰謀。
可——
聰穎如白，算無遺策如白，最終卻仍死在無限世界。
頭腦可真是無用的東西！
謀略若是有用，白又怎麽可能會死？
他恢覆冷漠，在極短的時間內，不靠頭腦，不做謀劃，硬生生突破了無限時間內大半的S級副本，將S級詭異斬殺殆盡。
不，不對！
謝辰頭腦暈眩，他的記憶有誤。
在他擊敗魔神“傲慢”時，白明明還活著，還向他道賀。
之後他大量斬殺S級詭異，那個時候……白應該也還在才對。
因為他之後同傲慢大戰，白明明又來和他道喜。
嫉妒、憤怒……
這兩個魔神被斬殺之後，白甚至再一次來勸他放棄。
“別再繼續下去了，謝辰，主神已經開始針對你，再這樣你會死！”
——那樣嚴厲地來阻止他。
那個時候，白還未死。
謝辰的記憶出錯了，卻又不知為何出錯。
白究竟什麽時候死的，為了什麽而死，謝辰搜腸刮肚去想，卻無論如何都記不起。
“謝辰。”
剛剛還和他執手的白，此刻卻已經站在遠處。
銀輝灑落，聖潔的月光下，襯得他的側臉也無比神聖。
白擡頭望月，聲音輕且慢：“我看到你的世界了，謝辰。”
什麽？
白……
白已經死了，白不可能見到他的世界。
不，白從未見過他的世界，面前的“白”不過是色/欲的偽裝。
想通過這種方式來影響他嗎？
他能殺對方一次，就能殺對方第二次。
畢竟色/欲是七魔神中最弱小的，只要勘破面前的假象，它甚至全無還手之力。
力量在手掌間蓄勢待發，謝辰一步步朝對方逼近。
白卻完全沒意識到危險的臨近，依舊在感慨：“其實我並不覺得這個世界有什麽美好，主神以前消滅過很多世界，有很多個都比這個世界更漂亮，更有特色。然而，只要一想到這個世界孕育出了你，我就一點都不覺得它應該被毀滅。”
白的笑容，在此刻遠比月光更耀眼。
謝辰怔怔地停住，眼睛極緩慢地眨動。
好像……
他真的好像記憶中的那個人。
謝辰突然就下不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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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白死後的謝辰：動腦子救不了世界！所以我決定莽了！塔塔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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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辰此番來，倒並非得知黃泉忍遇襲，而是專門來和黃泉朔打個照面。
那日在副本中，黃泉朔始終“昏迷不醒”，讓他的觀察打量都落了空。
如今，倒是確認了。
“是魔神所傷。”謝辰淡淡說道。
許攸三人不由變了臉色。
黃泉朔眉頭輕挑，道：“將他還我，我不會讓他有事。”
謝辰深深看了他一眼, 指尖劃過淡淡的金芒，沒入黃泉忍眉心。
兩種力量碰撞, 謝辰只覺心頭一震。
這是遠超黃泉朔能對抗的力量, 帶著寂滅與絕望，仿佛生來便要予人死亡。
他不懷疑以黃泉朔的手段可以救這個人，但這是為他而設的局。
“有一就有二，我不入局，他就會一直被折騰。”
謝辰握住了黃泉忍的手, 再一次用自己的力量試探對方體內的寂滅之力, 比之前更加深入，也更具攻擊性。
那是一枚種子！
這個世界上144顆種子中的一顆！
有人以黃泉忍設局, 將他的身體溫養成最適合誕生副本的容器，並且在他體內生成了一枚專門針對靈魂與精神力的副本。
難怪了。
謝辰恍然地看了黃泉朔一眼，這樣過分的布局, 可真是讓佛也發火。
也難怪黃泉朔寧願抱著黃泉忍走也不願讓他插手。
可事到如今，已經不是黃泉朔能掌控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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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泉朔狠狠剜了謝辰一眼，似已察覺一切失控，咬牙切齒應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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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的規則金光，化為約定的鎖鏈，將制裁每一個違約者。
謝辰靜待一切完成，這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就連胸口的重擔但仿佛輕松許多。
他欣慰地看了黃泉忍一眼，閉上雙眼，遂了主神心願，意識徹底沈浸入為他準備的囚籠。
與此同時，墨金色的規則之光大亮，霎時將黃泉忍與謝辰一同籠罩，徹底隱去他們的身形。
許攸第一時間沖去，卻無能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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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還不確定謝辰是否可信，萬一他對忍神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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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束手就擒，任由許攸用黃金囚籠將他控制住，盤膝在金色的籠中坐下。
謝辰……
事已至此，黃泉朔只能信他。
權柄，消失了。
在進入副本的瞬間，謝辰便感知到七魔神的權柄徹底從他體內消失，分散到了副本各處。
是假象，卻也可稱真實。
事實上，權柄依舊在他的身體裏，可若在意識中無法奪回權柄，脫離這個純粹精神攻擊的副本後，那些權柄也將離他而去。
又是如此。
這些權柄對主神一定相當重要，所以它費盡心機地想要奪回。
“謝辰。”
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謝辰身形一頓，一時竟不敢回頭。
色/欲千變萬化，永遠化身為他最想見到的人。
那個人是……是……
第一關，是他嗎？
謝辰努力定了定神，即將轉身之際，卻被一雙溫柔的手拉住雙手。
白衣白發、古色古香的青年已走到他的身邊，他有一張滿是書生氣的俊俏的臉，又有謫仙般超脫的氣質，握住謝辰的力道不輕不重，帶著熟悉的親昵。
“恭喜你，擊敗了傲慢。”
回憶一瞬被拉回過去。
謝辰怔怔望著青年，依舊說不出對方的名字，可那種親昵與熟悉感直湧上心頭，令他念之不忘。
當初，他打傷傲慢時，這人也曾拉住他的手對他道喜。
他緩緩吸了口氣。
他自認為那是很久遠的朋友，竟然直到他斬殺七魔神時，這人也在他身邊嗎？
可為什麽後面會忘得那樣徹底？
既然他已經開始斬殺七魔神，究竟有什麽變故，讓他必須忘掉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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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八百年了，你還是不習慣無限世界嗎？”青年語氣輕松，好似已對無限世界的一切都釋然。
他的這副模樣，謝辰並不陌生。
十年，百年，千年……
無限世界處處充滿危險，但只要能安穩度過，人的壽命幾乎永無盡頭。
再想家的人，再對無限世界仇恨的人，情感終究會在一日日的苦熬中被磨滅，漸漸變成一副不在意的模樣。
偏偏，謝辰仍心懷熱忱。
“我習慣不了。”謝辰開口。
他恍惚感覺，自己之前也是這樣告訴青年的。
可這是謊言。
事實上，在回到自己的世界後，謝辰才突然有種不習慣的感覺。
他早已習慣了無限世界中處處潛伏的危機，早已習慣了人心的爾虞我詐，習慣了無限世界中他以為自己不習慣的一切。
在那個時候，他已如魚得水，甚少有什麽能威脅到他了。
他不是無法習慣，他只是無法釋然。
回家！
回家回家回家！
那個時候的他一心想要毀滅無限世界，一心想回歸自己的家園。
被綁架的孩子想要回家，不是天經地義嗎？
至於回歸後是否會不適應，當時的他從未深想。
“你不覺得現在的日子也很好？你有能力，副本裏的詭異已經傷不到你，你大可以對它們作威作福。這些形態不同的副本，你可以當做是奇妙的景點，全當旅游如何？”
青年的溫聲細語，聽在謝辰耳中卻格外刺耳。
他斷然拒絕：“你怎麽能這樣想？那些副本，你口中所謂的景點，都是在一個個小世界被毀滅的前提下形成。我們被綁架過來，該永遠仇恨主神。”
“是嗎？”青年仰起頭，眼神憂傷，聲音輕得幾乎令人聽不到：“如果你回去了，我該怎麽辦？我的世界已經被毀掉了。”
謝辰喉頭一哽，硬生生沈默。
是啊……
這個世界上除了被綁架而來的“先驅者”，還有更多是世界毀滅後才淪為“玩家”的守護者。
他們是所在世界最後的火苗，卻也是最無力的殉道者。
白。
謝辰突然記起了對方的名字。
白茫茫一片，空落落一片。
青年的世界，早已化為了一片經年籠罩白霧的副本，他也因此改名換姓，只為了記住自己的世界。
可，記住又能如何？
那個白心心念念的世界，終究化為億萬副本中的一個，普普通通，毫無特點。
“謝辰，你和我不同，你還有能回得去的地方，所以請永遠不要放棄希望。”
謝辰正不知該如何安慰，白卻反而出聲安慰他。
白的笑容燦爛而熱烈，眼底仍燃燒經年不熄的希望之火，更像是要薪火相傳，將最後的希望種在謝辰的內心深處。
“你是有未來的。”
真是……好一出陷阱。
這是虛幻的假象，卻也是曾經真實發生過的對話。
他想起自己的“軍師”了。
他也想到自己為什麽不願“動腦子”了。
是因為白。
規則系初期太弱，最初他也算全無辦法，只能拋棄異能繁覆的用法，用最直接的方式提刀大殺四方。後期，他異能漸強，謝辰也開始動用自己的頭腦，開始鉆無限世界的漏洞，找boss的薄弱處。
他並非沒有腦子，否則也不能一次又一次挫敗主神的陰謀。
可——
聰穎如白，算無遺策如白，最終卻仍死在無限世界。
頭腦可真是無用的東西！
謀略若是有用，白又怎麽可能會死？
他恢覆冷漠，在極短的時間內，不靠頭腦，不做謀劃，硬生生突破了無限時間內大半的S級副本，將S級詭異斬殺殆盡。
不，不對！
謝辰頭腦暈眩，他的記憶有誤。
在他擊敗魔神“傲慢”時，白明明還活著，還向他道賀。
之後他大量斬殺S級詭異，那個時候……白應該也還在才對。
因為他之後同傲慢大戰，白明明又來和他道喜。
嫉妒、憤怒……
這兩個魔神被斬殺之後，白甚至再一次來勸他放棄。
“別再繼續下去了，謝辰，主神已經開始針對你，再這樣你會死！”
——那樣嚴厲地來阻止他。
那個時候，白還未死。
謝辰的記憶出錯了，卻又不知為何出錯。
白究竟什麽時候死的，為了什麽而死，謝辰搜腸刮肚去想，卻無論如何都記不起。
“謝辰。”
剛剛還和他執手的白，此刻卻已經站在遠處。
銀輝灑落，聖潔的月光下，襯得他的側臉也無比神聖。
白擡頭望月，聲音輕且慢：“我看到你的世界了，謝辰。”
什麽？
白……
白已經死了，白不可能見到他的世界。
不，白從未見過他的世界，面前的“白”不過是色/欲的偽裝。
想通過這種方式來影響他嗎？
他能殺對方一次，就能殺對方第二次。
畢竟色/欲是七魔神中最弱小的，只要勘破面前的假象，它甚至全無還手之力。
力量在手掌間蓄勢待發，謝辰一步步朝對方逼近。
白卻完全沒意識到危險的臨近，依舊在感慨：“其實我並不覺得這個世界有什麽美好，主神以前消滅過很多世界，有很多個都比這個世界更漂亮，更有特色。然而，只要一想到這個世界孕育出了你，我就一點都不覺得它應該被毀滅。”
白的笑容，在此刻遠比月光更耀眼。
謝辰怔怔地停住，眼睛極緩慢地眨動。
好像……
他真的好像記憶中的那個人。
謝辰突然就下不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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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白死後的謝辰：動腦子救不了世界！所以我決定莽了！塔塔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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