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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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飛回坑洞上層，盧卡斯還躺在原地，斷掉的腿已經長好，兩眼無神地盯著虛空，臉上呈現出灰敗的神色。
雅彥緊緊抱著原葉，操縱金屬降落在盧卡斯不遠處。
雙腳剛一落地，懷裏的人就扭動著身體從他懷裏跳下，三步並作兩步沖到盧卡斯身邊，蹲身查看他的情況。
“盧卡斯？你還好嗎？”原葉小心翼翼地摸了下盧卡斯的耳朵，“你現在能走嗎？”
盧卡斯的嘴唇動了動，卻不是回答原葉，而是望向他，扯開冷笑：“呵呵，恭喜你啊。”
他在上面都聽見了。
雖然並不清晰，但細碎繾綣的聲音片段依然隨著空洞的風聲鉆進他的耳膜。
看著原葉身上的外套和紅暈未消的面頰，盧卡斯知道眼前的男人已經得償所願，而他輸了。
輸得不明不白。
“你說什麽？”原葉不明所以，看向盧卡斯新長出來的腿腳，隨即恍然大悟，“是啊，幸好有治愈藥水，你的腿長出來了，蓮的肚子也合上了。”
“……”盧卡斯琥珀色的眼睛顫動了下，慢慢聚焦到原葉臉上，嗅到她渾身都是那個男人的氣味，不由慘淡一笑：“嗯。”
雅彥唇角緊繃，大步上前彎腰撈起原葉摟在懷中，冷眼看著地上的敗犬，“起來，撤了。”
盧卡斯掙紮著站起身，身體晃了晃才勉強站穩，走到原葉身旁，深深看她一眼。
雅彥握住原葉肩頭的手不由收緊，結實的臂膀微微轉動，擋住盧卡斯的視線，隨後拿出事先準備好的傳送膠囊。
這種傳送膠囊只能用一次，是他和伊洛緹婭聯合開發的，能傳送兩米範圍內的生物回汙染區。因為材料緊缺，除非十萬火急，否則不會輕易使用。
他們在地下大鬧一頓，雖然監控拍不到他們，但此刻地上恐怕已經被聖裁軍包圍。
雅彥捏碎膠囊，柔和的藍光至手心迸發，三人瞬間消失在原地。
數秒後，汙染區一處沼澤地外藍光閃現，三個人影從中走出，其中一個人忽地雙腿一軟，“嗵”地跪倒在地上。
灰敗潮濕的草地上，盧卡斯再也堅持不住流竄全身的劇痛，牙關咯吱作響，痛苦地蜷縮成一團。
他從與怪物纏鬥變回巨狼形態時，身體隱約有些異常的銳痛，像細細的小蛇一樣順著血管擴散。當時情況危急，這不適被他刻意忽略掉了。
如今或許是經歷變回人形和斷腿重長，被壓抑住的疼痛愈發劇烈，逐漸到無法控制全身肌肉的程度。
盧卡斯不知道是自己身體出了問題，還是看到原葉和蓮在一起之後心碎引起的。
他很早就註意到蓮對原葉不加任何掩飾的占有欲，他會當著他的面給原葉掖被角和整理頭發，還會——
想起那天的場景，盧卡斯喉嚨裏仿佛塞了一團混雜著樹枝和灰塵的棉絮，視線逐漸被水汽模糊。
那天原葉在客廳沙發睡著，他在樓梯口看到蓮拿著蓋毯動作輕柔地蓋住原葉全身後，俯身隔著面具反覆親吻她的臉頰，而原葉睡得香甜，毫無察覺。
原葉似乎對這個男人毫無防備，醒來後任由他給她整理頭發，還會開開心心接過那家夥遞來的血袋。
這是默許嗎？可她看蓮的眼神很清澈，沒有他最害怕出現的綿綿情意，應該不是啊。
盧卡斯不明白自己究竟哪裏慢了一步。
原葉會主動摸他的耳朵和尾巴，而他從沒見原葉主動去摸蓮或者怎樣，一直都是蓮在單方面接近原葉。
按理說原葉應該更喜歡他的，她那麽喜歡他的尾巴。
原葉和他單獨出去狩獵，戰術與他配合無間，他握住她手時她也沒有推開他；他變成幼崽形態，原葉還主動將他摟在懷裏撫摸，露出那樣開心的笑。
當時他本以為自己的機會來了。
可現在……
原葉和蓮在一起了。
草叢裏的碎石硌著頭皮和耳側，全身肌肉抽搐劇痛，盧卡斯難以抑制地痛吟，餘光看見原葉扭動著從蓮懷裏跳下，朝他跑來。
刺痛的心臟在此刻緩了一息。
他慢慢朝原葉的方向伸出手。
“盧卡斯！盧卡斯！”原葉抓住他的手，急切的呼喊聲越來越遠，像是隔了厚厚的水面，朦朧不清。
盧卡斯全身痙攣，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怎麽辦，為什麽盧卡斯會變成這樣？”原葉手忙腳亂地捧起地上毫無意識的白狼幼崽，“他這是怎麽了？”
剛才盧卡斯蜷在地上劇烈抽搐，毫無征兆地變成狼崽的模樣，無論她怎麽叫他，都沒有反應。
她撈起來看，狼崽琥珀色的雙眼緊閉，全身脫力，軟趴趴地躺在她手心，四爪無力地垂著。
“我來看看。”雅彥從原葉懷裏提溜出軟成一團的盧卡斯，左右轉著端詳，“他睡著了。”
“他這樣怎麽可能是睡著了？別開玩笑好吧。”原葉又急又氣，從他手中搶過盧卡斯，“你看，翻他眼皮一點反應都沒有，爪子關節都是軟的！”
雅彥垂眸看著摟著狼崽急得團團轉的原葉，靜靜掏出味道最強勁的嗅鹽。
雖然知道盧卡斯現在毫無意識，但看見原葉這樣寶貝他，他很不爽。
“哦，那可能是暈過去了，體質差身體虛就會這樣。”雅彥擰開嗅鹽，湊到盧卡斯鼻子下面，“別擔心，他很快就會醒過來。”
話音剛落，盧卡斯濕漉漉的鼻頭抖了抖，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吠，猛地彈起身。
狼崽四爪抽搐，身體劇烈扭動，嗷嗚嗷嗚叫得淒慘無比，原葉被吵的耳朵嗡嗡響，差點沒摟住。
“他醒過來了。”雅彥平靜地伸手，再次把盧卡斯從原葉懷裏拎出來。
盧卡斯被揪著後頸皮，嗷嗚嗷嗚叫著，四條短腿來回蹬動，叫聲更佳急切，但無論怎麽聽都是燒開水壺噴氣一樣的嗚嗚咽咽，內容完全聽不懂。
“等等，”原葉意識到不對，“盧卡斯，你怎麽不會說話了？”
“嗷嗷嗚！”盧卡斯仰頭連叫。
原葉猛地擡頭看他，眼中寫滿震驚。
盧卡斯以前哪怕變成狼崽形態，一樣能說話交流，現在卻好像一條真正的狼崽，失去了語言功能。
“盧卡斯，你能變回人形嗎？”原葉愈發不安。
白色的狼崽渾身緊繃，胡須一努一努地顫抖，隨即無力地垂下四爪，搖了搖頭。
雅彥默默放下盧卡斯：“把它帶回去給會長看看吧。”
二人帶著盧卡斯回到無名鐘所，天色已經完全黑下來。
窗簾緊閉的辦公室，伊洛緹婭聽完雅彥的匯報，再看著地上的盧卡斯，揉了揉眉心，長長嘆出一口氣。
“果然還是留下後遺癥了。”伊洛緹婭搖頭，“我之前還提醒過他，多留意身體變化，不要逞強，沒想到這麽快就出事了。”
地上的盧卡斯委屈地低頭不吭聲。
“什麽後遺癥？”原葉問。
“盧卡斯之前被人類抓去抽取永生因子，又在抽取過程中反覆被藥物刺激強制變身，雖然後續使用治愈藥水恢覆了健康，但當初長期的人為藥物幹預很可能還是會影響他的身體機能。”
“在身體還沒有完全恢覆的情況下頻繁變身，以及勉強自己變成幼崽形態，都會對身體造成負擔。”
“那怎麽辦呢？”原葉抱起盧卡斯放在桌上，狼崽後腿踉蹌一下，軟軟地坐在桌上，“要怎麽才能讓盧卡斯恢覆原樣？”
伊洛緹婭沈吟片刻，緩緩道：“如果能知道人類當時用來刺激盧卡斯反覆變身時用的是什麽藥物，或許可以通過分析成分制造出解藥血清。”
看著桌上垂頭喪氣的狼崽，想到重要的同伴被禍害成了這樣，原葉又急又氣，不假思索道：“再去一趟那個監獄是不是能找到藥？”
雅彥立即開口：“現在伊甸園草木皆兵，這個時候去監獄不是好時機。”
“我知道，”原葉緊緊抿著嘴唇，“但是不能放著盧卡斯不管。”
雪白的狼崽將頭頂在原葉掌心，哼哼唧唧地蹭，原葉心疼地摸著盧卡斯毛茸茸的頭，語氣更加堅定。
“這次咱們毀掉了那個地下實驗室，負責永生計劃的人肯定氣壞了，柳井的素質和就那麽回事，他的領導猿步夢應該也水平不高，說不定反而會激進行事，露出破綻呢？他們肯定想不到咱們還會回去的。”
“……”雅彥沈默。
他確實也感覺到了這一點。
柳井無論是心理素質還是處事風格都不如他們最初設想的周密謹慎，以至於抓捕過程比預想得順利。
但盧卡斯的事屬於節外生枝，對於要重回監獄這件事，他有些不好的預感。
第一次劫獄時，他們弄出了很大的動靜，那座監獄現在恐怕戒備更加森嚴。
伊洛緹婭的視線在雅彥身上一點，“蓮，小葉說得不無道理，重新回去一趟，對你來說也不是很難吧。”
雅彥不情願地頷首。
伊洛緹婭微笑，又轉向原葉，“小葉，我知道你心裏著急，我們大家都著急，但凡事不能過度。你們剛剛結束了很危險的任務，異能和體力都接近透支了。不如先休整兩天，做一些前置調查，再過去。”
原葉摸著盧卡斯的手停頓，過了一陣，緩慢點點頭。
“很好，”伊洛緹婭雙手在身前合十一拍，“這幾天我也會先做一些別的嘗試，盡量幫助盧卡斯恢覆，你們有任何需要或者問題隨時可以來找我。”
“好的。”
“明白。”
伊洛緹婭笑意盈盈的目光落到桌上雪白的狼崽身上，“盧卡斯，雖然你身體變成這樣了，但還能聽懂話能交流，嗅覺也還是好使的吧？”
狼崽點了點頭。
“你還能記得人類當初給你註射的藥劑是什麽氣味嗎？”
狼崽奮力點頭。
“好，你到時與蓮和小葉一起去監獄吧，他們可能會需要你的鼻子帶路和指明具體是哪種藥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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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彥緊緊抱著原葉，操縱金屬降落在盧卡斯不遠處。
雙腳剛一落地，懷裏的人就扭動著身體從他懷裏跳下，三步並作兩步沖到盧卡斯身邊，蹲身查看他的情況。
“盧卡斯？你還好嗎？”原葉小心翼翼地摸了下盧卡斯的耳朵，“你現在能走嗎？”
盧卡斯的嘴唇動了動，卻不是回答原葉，而是望向他，扯開冷笑：“呵呵，恭喜你啊。”
他在上面都聽見了。
雖然並不清晰，但細碎繾綣的聲音片段依然隨著空洞的風聲鉆進他的耳膜。
看著原葉身上的外套和紅暈未消的面頰，盧卡斯知道眼前的男人已經得償所願，而他輸了。
輸得不明不白。
“你說什麽？”原葉不明所以，看向盧卡斯新長出來的腿腳，隨即恍然大悟，“是啊，幸好有治愈藥水，你的腿長出來了，蓮的肚子也合上了。”
“……”盧卡斯琥珀色的眼睛顫動了下，慢慢聚焦到原葉臉上，嗅到她渾身都是那個男人的氣味，不由慘淡一笑：“嗯。”
雅彥唇角緊繃，大步上前彎腰撈起原葉摟在懷中，冷眼看著地上的敗犬，“起來，撤了。”
盧卡斯掙紮著站起身，身體晃了晃才勉強站穩，走到原葉身旁，深深看她一眼。
雅彥握住原葉肩頭的手不由收緊，結實的臂膀微微轉動，擋住盧卡斯的視線，隨後拿出事先準備好的傳送膠囊。
這種傳送膠囊只能用一次，是他和伊洛緹婭聯合開發的，能傳送兩米範圍內的生物回汙染區。因為材料緊缺，除非十萬火急，否則不會輕易使用。
他們在地下大鬧一頓，雖然監控拍不到他們，但此刻地上恐怕已經被聖裁軍包圍。
雅彥捏碎膠囊，柔和的藍光至手心迸發，三人瞬間消失在原地。
數秒後，汙染區一處沼澤地外藍光閃現，三個人影從中走出，其中一個人忽地雙腿一軟，“嗵”地跪倒在地上。
灰敗潮濕的草地上，盧卡斯再也堅持不住流竄全身的劇痛，牙關咯吱作響，痛苦地蜷縮成一團。
他從與怪物纏鬥變回巨狼形態時，身體隱約有些異常的銳痛，像細細的小蛇一樣順著血管擴散。當時情況危急，這不適被他刻意忽略掉了。
如今或許是經歷變回人形和斷腿重長，被壓抑住的疼痛愈發劇烈，逐漸到無法控制全身肌肉的程度。
盧卡斯不知道是自己身體出了問題，還是看到原葉和蓮在一起之後心碎引起的。
他很早就註意到蓮對原葉不加任何掩飾的占有欲，他會當著他的面給原葉掖被角和整理頭發，還會——
想起那天的場景，盧卡斯喉嚨裏仿佛塞了一團混雜著樹枝和灰塵的棉絮，視線逐漸被水汽模糊。
那天原葉在客廳沙發睡著，他在樓梯口看到蓮拿著蓋毯動作輕柔地蓋住原葉全身後，俯身隔著面具反覆親吻她的臉頰，而原葉睡得香甜，毫無察覺。
原葉似乎對這個男人毫無防備，醒來後任由他給她整理頭發，還會開開心心接過那家夥遞來的血袋。
這是默許嗎？可她看蓮的眼神很清澈，沒有他最害怕出現的綿綿情意，應該不是啊。
盧卡斯不明白自己究竟哪裏慢了一步。
原葉會主動摸他的耳朵和尾巴，而他從沒見原葉主動去摸蓮或者怎樣，一直都是蓮在單方面接近原葉。
按理說原葉應該更喜歡他的，她那麽喜歡他的尾巴。
原葉和他單獨出去狩獵，戰術與他配合無間，他握住她手時她也沒有推開他；他變成幼崽形態，原葉還主動將他摟在懷裏撫摸，露出那樣開心的笑。
當時他本以為自己的機會來了。
可現在……
原葉和蓮在一起了。
草叢裏的碎石硌著頭皮和耳側，全身肌肉抽搐劇痛，盧卡斯難以抑制地痛吟，餘光看見原葉扭動著從蓮懷裏跳下，朝他跑來。
刺痛的心臟在此刻緩了一息。
他慢慢朝原葉的方向伸出手。
“盧卡斯！盧卡斯！”原葉抓住他的手，急切的呼喊聲越來越遠，像是隔了厚厚的水面，朦朧不清。
盧卡斯全身痙攣，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怎麽辦，為什麽盧卡斯會變成這樣？”原葉手忙腳亂地捧起地上毫無意識的白狼幼崽，“他這是怎麽了？”
剛才盧卡斯蜷在地上劇烈抽搐，毫無征兆地變成狼崽的模樣，無論她怎麽叫他，都沒有反應。
她撈起來看，狼崽琥珀色的雙眼緊閉，全身脫力，軟趴趴地躺在她手心，四爪無力地垂著。
“我來看看。”雅彥從原葉懷裏提溜出軟成一團的盧卡斯，左右轉著端詳，“他睡著了。”
“他這樣怎麽可能是睡著了？別開玩笑好吧。”原葉又急又氣，從他手中搶過盧卡斯，“你看，翻他眼皮一點反應都沒有，爪子關節都是軟的！”
雅彥垂眸看著摟著狼崽急得團團轉的原葉，靜靜掏出味道最強勁的嗅鹽。
雖然知道盧卡斯現在毫無意識，但看見原葉這樣寶貝他，他很不爽。
“哦，那可能是暈過去了，體質差身體虛就會這樣。”雅彥擰開嗅鹽，湊到盧卡斯鼻子下面，“別擔心，他很快就會醒過來。”
話音剛落，盧卡斯濕漉漉的鼻頭抖了抖，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吠，猛地彈起身。
狼崽四爪抽搐，身體劇烈扭動，嗷嗚嗷嗚叫得淒慘無比，原葉被吵的耳朵嗡嗡響，差點沒摟住。
“他醒過來了。”雅彥平靜地伸手，再次把盧卡斯從原葉懷裏拎出來。
盧卡斯被揪著後頸皮，嗷嗚嗷嗚叫著，四條短腿來回蹬動，叫聲更佳急切，但無論怎麽聽都是燒開水壺噴氣一樣的嗚嗚咽咽，內容完全聽不懂。
“等等，”原葉意識到不對，“盧卡斯，你怎麽不會說話了？”
“嗷嗷嗚！”盧卡斯仰頭連叫。
原葉猛地擡頭看他，眼中寫滿震驚。
盧卡斯以前哪怕變成狼崽形態，一樣能說話交流，現在卻好像一條真正的狼崽，失去了語言功能。
“盧卡斯，你能變回人形嗎？”原葉愈發不安。
白色的狼崽渾身緊繃，胡須一努一努地顫抖，隨即無力地垂下四爪，搖了搖頭。
雅彥默默放下盧卡斯：“把它帶回去給會長看看吧。”
二人帶著盧卡斯回到無名鐘所，天色已經完全黑下來。
窗簾緊閉的辦公室，伊洛緹婭聽完雅彥的匯報，再看著地上的盧卡斯，揉了揉眉心，長長嘆出一口氣。
“果然還是留下後遺癥了。”伊洛緹婭搖頭，“我之前還提醒過他，多留意身體變化，不要逞強，沒想到這麽快就出事了。”
地上的盧卡斯委屈地低頭不吭聲。
“什麽後遺癥？”原葉問。
“盧卡斯之前被人類抓去抽取永生因子，又在抽取過程中反覆被藥物刺激強制變身，雖然後續使用治愈藥水恢覆了健康，但當初長期的人為藥物幹預很可能還是會影響他的身體機能。”
“在身體還沒有完全恢覆的情況下頻繁變身，以及勉強自己變成幼崽形態，都會對身體造成負擔。”
“那怎麽辦呢？”原葉抱起盧卡斯放在桌上，狼崽後腿踉蹌一下，軟軟地坐在桌上，“要怎麽才能讓盧卡斯恢覆原樣？”
伊洛緹婭沈吟片刻，緩緩道：“如果能知道人類當時用來刺激盧卡斯反覆變身時用的是什麽藥物，或許可以通過分析成分制造出解藥血清。”
看著桌上垂頭喪氣的狼崽，想到重要的同伴被禍害成了這樣，原葉又急又氣，不假思索道：“再去一趟那個監獄是不是能找到藥？”
雅彥立即開口：“現在伊甸園草木皆兵，這個時候去監獄不是好時機。”
“我知道，”原葉緊緊抿著嘴唇，“但是不能放著盧卡斯不管。”
雪白的狼崽將頭頂在原葉掌心，哼哼唧唧地蹭，原葉心疼地摸著盧卡斯毛茸茸的頭，語氣更加堅定。
“這次咱們毀掉了那個地下實驗室，負責永生計劃的人肯定氣壞了，柳井的素質和就那麽回事，他的領導猿步夢應該也水平不高，說不定反而會激進行事，露出破綻呢？他們肯定想不到咱們還會回去的。”
“……”雅彥沈默。
他確實也感覺到了這一點。
柳井無論是心理素質還是處事風格都不如他們最初設想的周密謹慎，以至於抓捕過程比預想得順利。
但盧卡斯的事屬於節外生枝，對於要重回監獄這件事，他有些不好的預感。
第一次劫獄時，他們弄出了很大的動靜，那座監獄現在恐怕戒備更加森嚴。
伊洛緹婭的視線在雅彥身上一點，“蓮，小葉說得不無道理，重新回去一趟，對你來說也不是很難吧。”
雅彥不情願地頷首。
伊洛緹婭微笑，又轉向原葉，“小葉，我知道你心裏著急，我們大家都著急，但凡事不能過度。你們剛剛結束了很危險的任務，異能和體力都接近透支了。不如先休整兩天，做一些前置調查，再過去。”
原葉摸著盧卡斯的手停頓，過了一陣，緩慢點點頭。
“很好，”伊洛緹婭雙手在身前合十一拍，“這幾天我也會先做一些別的嘗試，盡量幫助盧卡斯恢覆，你們有任何需要或者問題隨時可以來找我。”
“好的。”
“明白。”
伊洛緹婭笑意盈盈的目光落到桌上雪白的狼崽身上，“盧卡斯，雖然你身體變成這樣了，但還能聽懂話能交流，嗅覺也還是好使的吧？”
狼崽點了點頭。
“你還能記得人類當初給你註射的藥劑是什麽氣味嗎？”
狼崽奮力點頭。
“好，你到時與蓮和小葉一起去監獄吧，他們可能會需要你的鼻子帶路和指明具體是哪種藥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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