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第八十四章 天地崩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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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八十四章 天地崩裂
紫電正中天帝身前, 僅差一丈就會灰飛煙滅。
電光炸裂的瞬間，空氣都被撕裂了，發出尖銳的呼嘯聲。碎石四濺，金箔飛舞, 濃煙滾滾。離得近的人被氣浪掀翻在地, 捂著臉尖叫，或是抱著頭趴在地上瑟瑟發抖。
天帝楞了下, 心跳停了一拍, 又瘋狂地跳了起來。他看著身前被紫電劈成裂痕的玉磚，裂紋如蛛網般一直延伸到他的腳邊，默了幾秒, 突然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難怪......難怪我再如何努力, 也無法。”眼淚從他眼角滑落，順著臉頰往下淌，又苦又澀。
“天意如此——天意如此！”
池瞳的默許也是天道的默許, 那他拼了命想改變的命運, 到頭來不過是場笑話。
怪不得凡間常說能人為者皆天意，不可為者皆命。
池瞳：“粟兒，你既坐在了這個位置，應當知道, 有很多事並非我們能改變的。”
天帝一手扶著腹部, 踉蹌地站起身, 咬牙撐著自己, “那該如何，眼睜睜看著她們毀滅嗎？！”
池瞳平靜道：“有時候毀滅，也代表著新生。”
“若你肯靜下心來，去奈何橋邊走一遭, 便會知曉，每個人都渺如粟粒，但這並不代表她們的存在就沒有意義。”
“粟兒，你心中易生偏袒，就註定會做出錯誤的選擇。”
天帝的臉色白了一瞬，而後又恢覆了那副不服輸的表情，他搖了搖頭，嘴角扯出一絲苦澀的笑：
“如今你再與我講這些，恐怕已經晚了。”
天帝擡手，一道刺目的白光從他的掌心湧出，化作一面龐大的鏡子懸在半空，映出一幅幅驚心動魄的畫面。
鏡中海嘯翻滾，滔天巨浪像一堵堵水墻，從海面上升起，狠狠地撲向岸邊，沖垮了堤壩，淹沒了莊稼，那些房屋在海水中像紙糊的一樣，一推就倒。
妖物四竄，多得像是蝗蟲過境，鋪天蓋地，撕咬著人群，牲畜。慘叫聲、哭喊聲、求救聲隔著鏡面都能聽見，像一把把鈍刀，割在每一個人的心上。
一幕又一幕，驚心動魄。
“我放了四海八荒所有妖物的封印，不出片刻，六界將不覆存在。”說罷，天帝冷漠地笑了笑，無所謂道：“既然師尊說毀滅代表著新生，那就讓我看看，六界該如何新生吧！”
“你瘋了！”還不等池瞳開口，一道白色的身影便憑空而出，白芷落在天帝面前，揚起手狠狠地扇了下去。
天帝的臉被打得偏向一邊，白皙的臉頰上瞬間浮起一個通紅的掌印，嘴角滲出一絲血跡，順著下巴往下流，滴在他那件白色的婚服上。
白芷真是氣急了，扇完後手依舊止不住地發抖，她本以為天帝再如何計算，但心裏始終有桿秤，知道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可他竟背地裏解了所有妖物的封印，放任它們去禍害天地！
這些妖物不是普通的野獸，而是上古兇獸，是被大人用盡心力才封印住的、隨時會吞噬天地的怪物。一旦放出來，就再也收不回去了。
人界乃是六界之本。人界若毀，六界皆亡。那些妖物摧毀的不是一座城，而是整個六界的根基。沒有了人界，仙界、神界、妖界、魔界、冥界，都將不覆存在，她們都會死！
天帝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垂眸看著手指上那一抹殷紅，好一會兒，才擡起頭，看向白芷。
“妻主，你知道的，我也不願這樣做。”
他也不想這樣的，他也不想傷害那些無辜的人，可他別無選擇，從他決定要殺掉山海主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回不去了。
他最怕看到妻主眼中失望的神情了。
他也不想的。
這下，所有人的心都亂了。
那些剛才還站在天帝這邊與山海主為敵的各界之首，此刻全都變了臉色。目光在天帝和池瞳之間來回游移，像是在掂量什麽，又像是在後悔什麽。
知道一些內情的妖王、魔君，還有仙界的眾仙君，都齊刷刷地轉過身，看向冥君。
意思不言而喻。
她們一開始是想利用墨璃來殺掉山海主。只要山海主死了，六界的權力就會重新洗牌，她們就能分到更多的地盤、資源和權力。可若是這天地即將不覆存在，那殺掉山海主又有什麽用？她們也會死！
天地崩裂，只有鳳凰族的至純之血可以恢覆秩序。那是上古流傳下來的說法，當天地陷入混亂，萬物瀕臨毀滅，至純之血將重新梳理秩序，讓一切回歸正軌。
而至純之血，只在鳳凰族人身上流淌，鳳凰族已經被她們逼迫地滅絕了，唯一還活著的擁有至純之血的鳳凰族人，只有墨璃。
俞星闌和雲渡下意識看向了墨璃。
墨璃不明所以，還呆楞著不知發生了什麽。
為什麽這些人都在看他和他母君？
奚瑤垂眸，沈默著。
如今，唯有將墨璃殺掉，用其血灑向天地，才能維持秩序。
可是......也並非只有這個方法。而那些人也知道，不止這一個辦法。
妻主的精神力可以強行梳理天地秩序，可這樣耗費的精力太大，怎麽看都不如殺掉墨璃劃算。
妖王急道：“冥君，你還在遲疑什麽！再不殺掉墨璃，我們所有人都會死！”
一旁的人附和道：“用一人來換整個天地不虧！冥君若是再不出手，我就要出手了！”
墨璃聽著，腦袋有些暈。
什麽叫......不殺掉他的話，所有人都會死？
他茫然地看著那些剛才還想要殺池瞳，現在卻要殺他的人，不明白人的心為何能變得這麽快。
雲渡平靜道：“你身上有鳳凰族的至純之血，可以禁錮出逃的妖物，只有將你殺掉，用至純之血攔下這些妖物，才能恢覆天地秩序。”
墨璃抿了抿唇，還是有些反應不過來。
他下意識揚臉看向空中看不出什麽情緒的池瞳，有些茫然。
墨璃想從那雙金眸中尋找答案，可那雙金眸太冷了，墨璃根本看不出池瞳在想什麽。
池瞳......知道嗎？
若是天地崩裂，拯救蒼生非他不可的話，那池瞳......是不是會像那些人一樣，為了救天地而殺掉他？
不等他腦子想明白，那些對準池瞳的人又將劍對準了他，身體像離弦的箭一樣朝他飛來。
誰料還沒靠近，一道道身影被彈飛出去，在空中劃過一道道弧線，然後重重地摔下來。
墨璃身上開始流轉起熟悉的金色符文。
“他身上有山海主的禁文！？”
墨璃快嚇哭了，眼淚在眼眶裏瘋狂打轉，想向池瞳求助，可他擡起頭看向池瞳的時候，發現她根本不看他。
他不想死，可他更不想這天地覆滅。
池瞳為什麽不看他？是還在生他的氣，不肯原諒他嗎？
墨璃這樣想著，眼中的淚如湧泉奔出，再也壓制不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整個人都在發抖。
他看向鏡中被海水沖翻的人們，被妖物生吞活剝的百姓，驚慌的人界，又看向不遠處催促著他母君的眼神。
墨璃忽然間想起很多很多事，想起池瞳牽著他的手在街巷中穿行，想起池瞳在他額頭上印下的吻，還有好吃的烤鴨。
最後，想起了戎耳倒在他懷裏，池瞳那雙似笑非笑沒有溫度的眼睛。
墨璃蹲下身，顫顫巍巍地拿起方才扔掉的劍。
劍好沈啊。
若是這劍能殺掉池瞳，那......也能殺掉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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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電正中天帝身前, 僅差一丈就會灰飛煙滅。
電光炸裂的瞬間，空氣都被撕裂了，發出尖銳的呼嘯聲。碎石四濺，金箔飛舞, 濃煙滾滾。離得近的人被氣浪掀翻在地, 捂著臉尖叫，或是抱著頭趴在地上瑟瑟發抖。
天帝楞了下, 心跳停了一拍, 又瘋狂地跳了起來。他看著身前被紫電劈成裂痕的玉磚，裂紋如蛛網般一直延伸到他的腳邊，默了幾秒, 突然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難怪......難怪我再如何努力, 也無法。”眼淚從他眼角滑落，順著臉頰往下淌，又苦又澀。
“天意如此——天意如此！”
池瞳的默許也是天道的默許, 那他拼了命想改變的命運, 到頭來不過是場笑話。
怪不得凡間常說能人為者皆天意，不可為者皆命。
池瞳：“粟兒，你既坐在了這個位置，應當知道, 有很多事並非我們能改變的。”
天帝一手扶著腹部, 踉蹌地站起身, 咬牙撐著自己, “那該如何，眼睜睜看著她們毀滅嗎？！”
池瞳平靜道：“有時候毀滅，也代表著新生。”
“若你肯靜下心來，去奈何橋邊走一遭, 便會知曉，每個人都渺如粟粒，但這並不代表她們的存在就沒有意義。”
“粟兒，你心中易生偏袒，就註定會做出錯誤的選擇。”
天帝的臉色白了一瞬，而後又恢覆了那副不服輸的表情，他搖了搖頭，嘴角扯出一絲苦澀的笑：
“如今你再與我講這些，恐怕已經晚了。”
天帝擡手，一道刺目的白光從他的掌心湧出，化作一面龐大的鏡子懸在半空，映出一幅幅驚心動魄的畫面。
鏡中海嘯翻滾，滔天巨浪像一堵堵水墻，從海面上升起，狠狠地撲向岸邊，沖垮了堤壩，淹沒了莊稼，那些房屋在海水中像紙糊的一樣，一推就倒。
妖物四竄，多得像是蝗蟲過境，鋪天蓋地，撕咬著人群，牲畜。慘叫聲、哭喊聲、求救聲隔著鏡面都能聽見，像一把把鈍刀，割在每一個人的心上。
一幕又一幕，驚心動魄。
“我放了四海八荒所有妖物的封印，不出片刻，六界將不覆存在。”說罷，天帝冷漠地笑了笑，無所謂道：“既然師尊說毀滅代表著新生，那就讓我看看，六界該如何新生吧！”
“你瘋了！”還不等池瞳開口，一道白色的身影便憑空而出，白芷落在天帝面前，揚起手狠狠地扇了下去。
天帝的臉被打得偏向一邊，白皙的臉頰上瞬間浮起一個通紅的掌印，嘴角滲出一絲血跡，順著下巴往下流，滴在他那件白色的婚服上。
白芷真是氣急了，扇完後手依舊止不住地發抖，她本以為天帝再如何計算，但心裏始終有桿秤，知道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可他竟背地裏解了所有妖物的封印，放任它們去禍害天地！
這些妖物不是普通的野獸，而是上古兇獸，是被大人用盡心力才封印住的、隨時會吞噬天地的怪物。一旦放出來，就再也收不回去了。
人界乃是六界之本。人界若毀，六界皆亡。那些妖物摧毀的不是一座城，而是整個六界的根基。沒有了人界，仙界、神界、妖界、魔界、冥界，都將不覆存在，她們都會死！
天帝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垂眸看著手指上那一抹殷紅，好一會兒，才擡起頭，看向白芷。
“妻主，你知道的，我也不願這樣做。”
他也不想這樣的，他也不想傷害那些無辜的人，可他別無選擇，從他決定要殺掉山海主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回不去了。
他最怕看到妻主眼中失望的神情了。
他也不想的。
這下，所有人的心都亂了。
那些剛才還站在天帝這邊與山海主為敵的各界之首，此刻全都變了臉色。目光在天帝和池瞳之間來回游移，像是在掂量什麽，又像是在後悔什麽。
知道一些內情的妖王、魔君，還有仙界的眾仙君，都齊刷刷地轉過身，看向冥君。
意思不言而喻。
她們一開始是想利用墨璃來殺掉山海主。只要山海主死了，六界的權力就會重新洗牌，她們就能分到更多的地盤、資源和權力。可若是這天地即將不覆存在，那殺掉山海主又有什麽用？她們也會死！
天地崩裂，只有鳳凰族的至純之血可以恢覆秩序。那是上古流傳下來的說法，當天地陷入混亂，萬物瀕臨毀滅，至純之血將重新梳理秩序，讓一切回歸正軌。
而至純之血，只在鳳凰族人身上流淌，鳳凰族已經被她們逼迫地滅絕了，唯一還活著的擁有至純之血的鳳凰族人，只有墨璃。
俞星闌和雲渡下意識看向了墨璃。
墨璃不明所以，還呆楞著不知發生了什麽。
為什麽這些人都在看他和他母君？
奚瑤垂眸，沈默著。
如今，唯有將墨璃殺掉，用其血灑向天地，才能維持秩序。
可是......也並非只有這個方法。而那些人也知道，不止這一個辦法。
妻主的精神力可以強行梳理天地秩序，可這樣耗費的精力太大，怎麽看都不如殺掉墨璃劃算。
妖王急道：“冥君，你還在遲疑什麽！再不殺掉墨璃，我們所有人都會死！”
一旁的人附和道：“用一人來換整個天地不虧！冥君若是再不出手，我就要出手了！”
墨璃聽著，腦袋有些暈。
什麽叫......不殺掉他的話，所有人都會死？
他茫然地看著那些剛才還想要殺池瞳，現在卻要殺他的人，不明白人的心為何能變得這麽快。
雲渡平靜道：“你身上有鳳凰族的至純之血，可以禁錮出逃的妖物，只有將你殺掉，用至純之血攔下這些妖物，才能恢覆天地秩序。”
墨璃抿了抿唇，還是有些反應不過來。
他下意識揚臉看向空中看不出什麽情緒的池瞳，有些茫然。
墨璃想從那雙金眸中尋找答案，可那雙金眸太冷了，墨璃根本看不出池瞳在想什麽。
池瞳......知道嗎？
若是天地崩裂，拯救蒼生非他不可的話，那池瞳......是不是會像那些人一樣，為了救天地而殺掉他？
不等他腦子想明白，那些對準池瞳的人又將劍對準了他，身體像離弦的箭一樣朝他飛來。
誰料還沒靠近，一道道身影被彈飛出去，在空中劃過一道道弧線，然後重重地摔下來。
墨璃身上開始流轉起熟悉的金色符文。
“他身上有山海主的禁文！？”
墨璃快嚇哭了，眼淚在眼眶裏瘋狂打轉，想向池瞳求助，可他擡起頭看向池瞳的時候，發現她根本不看他。
他不想死，可他更不想這天地覆滅。
池瞳為什麽不看他？是還在生他的氣，不肯原諒他嗎？
墨璃這樣想著，眼中的淚如湧泉奔出，再也壓制不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整個人都在發抖。
他看向鏡中被海水沖翻的人們，被妖物生吞活剝的百姓，驚慌的人界，又看向不遠處催促著他母君的眼神。
墨璃忽然間想起很多很多事，想起池瞳牽著他的手在街巷中穿行，想起池瞳在他額頭上印下的吻，還有好吃的烤鴨。
最後，想起了戎耳倒在他懷裏，池瞳那雙似笑非笑沒有溫度的眼睛。
墨璃蹲下身，顫顫巍巍地拿起方才扔掉的劍。
劍好沈啊。
若是這劍能殺掉池瞳，那......也能殺掉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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