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第八十五章 殺夫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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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第八十五章 殺夫證道
墨璃顫抖的手逐漸平穩, 恐懼、猶豫、不舍皆煙消雲散，他深吸一口氣，用袖子狠狠擦掉眼角的淚，雙手握緊劍柄。
墨璃想, 已經沒有什麽可猶豫的了。
比起那些被海嘯沖翻連逃都不知道往哪逃的人們, 他自己根本不值一提。
池瞳身為山海主，不能為了他而放棄整個四海八荒。
金色符文依舊在身上浮動著, 像是在昭示著什麽。
墨璃閉上眼睛, 咬緊牙關，用盡最後一絲氣力，擡起劍柄, 劍尖直朝自己, 用力向下。
——
時間靜止了一瞬，所有的聲音都在那一瞬間凝固了，世界歸於一片虛無的寂靜, 奔騰的巨浪戛然而止地懸在半空, 保持著翻湧的姿態，撕咬的妖物張著牙，身體定格在半空，再也無法下口。
日月星辰飛速輪轉, 卻是以倒流的姿態旋轉。
墨璃甚至還沒感覺到疼痛, 身體便驟然變輕, 意識一點一點地消散, 白晝吞噬了他的身體。
白光不知從何而來，迅速吞噬掉世間所有顏色，整個天地變成白茫茫的一片，就連長年居於黑暗的冥界, 也落入這片純白之中。
光芒太刺眼了，像是一千個太陽同時爆炸，發出遠超乎世界所承載的光芒。身處黑暗的人群紛紛閉上眼，不敢直視。
世界歸於一片被抽空了的死寂。
滴答、滴答、滴答......
墨璃突然聽到了水滴下落的聲音。
唰唰、唰唰——
風穿過樹葉。
身體像是被人溫柔地托舉著，周身全是那熟悉的冷香，如降臨在這世間落下的第一場雪，幽遠又記憶深刻。
一滴淚順著臉頰滑落，滴落在了池瞳心上，燙得快要將她的心給燒穿。
“墨璃，無需殉你的道。”
那柄沈重的劍從墨璃手中剝離而出，“哐當”一下發出刺耳的聲響，劃破了方才的死寂，將所有人的意識重新召回。
她們下意識地望向鏡中。
方才驚心動魄的巨浪被從天而降的白色精神力裹住纏緊，一點點地推回海裏，撕咬的妖物被一圈一圈地纏繞著，發出痛苦的哀鳴聲。
這是山海主在動用精神力恢覆秩序！
震驚、不解、茫然，每個人的表情都不盡相同，最後落在毫發無傷躺在山海主懷裏的身影。
墨璃雖臉色蒼白，但還活著。
明明殺掉墨璃就可以換蒼生，可偏偏，山海主選擇動用自己珍貴的精神力。
精神力並非取之不盡用之不竭，作為山海主的本源之力，用一分她的力量就弱一分，想要恢覆整個天地的秩序，將四海八荒的妖物重新封印，耗費巨大，怕是短時間內都難以恢覆。
為了一個男人，浪費自己的精神力，值得嗎？
“妻主......”墨璃的意識慢慢回籠，眼皮重如灌鉛，虛弱地喚了一聲，想要確認池瞳是否在這裏。
然後，他終於在重回的私語中，以及自己沒有痛感的身體裏，意識到了池瞳在幹什麽。
墨璃睜開眼，望向近在咫尺的臉龐，一下子沒忍住，重重地砸進了池瞳懷裏，臉埋在那熟悉的冷香中，隱忍著哭聲，哭得上接不接下氣。
細小的抽噎聲和身體抖動的幅度能看出懷中的人在哭，哭聲斷斷續續的，像是在努力克制，或許是離心臟太近，池瞳覺得自己的心也好似在跳動，在哭。
她分明最討厭墨璃的哭聲了，werwer的，很難聽，可此刻聽著這聲音，心卻像是被人抓著用力揪住，難受地連身體都在應激。
池瞳抿了抿唇，下意識想說些安慰的話，可心臟的酸澀直達上空，隨後，陌生又冰涼的液體掉在臉上，重重砸在了墨璃的烏發間。
墨璃被這滴淚砸得整個人都顫了下，哭聲停頓了片刻，從池瞳懷裏擡起頭，望向她。
池瞳的金眸已經恢覆成了昔日的紫眸，可這紫眸不如以往幽深，反倒是極其淺淡，更重要的是，上面蒙了一層水霧。
墨璃第一次看到池瞳露出這種近乎茫然的表情。
墨璃在池瞳懷裏蹭了蹭，小心翼翼地仰著臉，唇輕輕地貼在了池瞳的眼角，吻去那滴快要掉落的淚。
他的額頭抵著池瞳的額頭，鼻尖蹭著鼻尖，聲音很是虛弱，斷斷續續道：“妻主，不要再用......精神力了......殺了我吧。”
說完這句話，淚便不受控制地落了下來，墨璃哽咽一下，又拼命忍住，“若有來世，我......再也不要愛上妻主了。”
這樣的話，妻主就能毫不猶豫地殺掉他了吧？
“傻子。”池瞳終於開口了，聲音沙啞，將墨璃攬得更緊了，像是要將人揉碎進懷裏，嵌進骨血裏再也不分開。
池瞳下巴擱在墨璃的肩上，眼睛半闔著，疲倦道：“若要靠殺掉你來換取這天地秩序，那我還算什麽山海主？”
精神力消耗得太多，池瞳竟有些犯困了，眼皮耷拉著，險些合上。
墨璃在耳邊哭得更大聲了，穿透力極強，震得她耳膜嗡嗡作響。
真吵，池瞳想。
可她沒有推開墨璃，也沒有讓他別哭了，只是安靜地抱著他，閉著眼，任由墨璃的淚水打濕她的心。
“大人——！”辛月的聲音突然驚起，在寂靜中忽地炸開，話還未落，身影已瞬移到了池瞳身前。
劍尖刺破空氣的那一瞬，沒有任何預兆。
天帝的身影從人群中暴起，快得只剩一道殘影，手中的劍不再是之前那柄本命劍，而是一柄薄如蟬翼的銀色短劍，他嘴角血跡早已幹涸，貼在的皮膚上像一道暗紅色的疤，看向池瞳的眼睛裏沒有恨，只有一種冷靜到近乎瘋狂的決絕。
距離在急速縮短，辛月最先察覺，腰間刀刃迅速出鞘，寒光一閃，阻擋了他的去路。
天帝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戰著山海主的底線。
辛月也不準備詢問自家大人如何處置這人了，手中的刀刃藍光如冰，動作狠辣絲毫不留情地擊向天帝。
就在刀刃即將逼近之際。
“噗嗤——”
一道沈悶的血肉穿插的聲音驟然響起。
一柄雪白的沒有任何靈力波動的劍從天帝後背刺入，前胸穿出。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天帝低頭，看著那截從自己胸口穿出的劍尖，嘴唇瘋狂顫抖，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他的身體開始向後傾倒，背後之人的面龐緩緩展現。
辛月啞口看著那道熟悉的身影。
殺夫證道......
白芷的情劫終於要過了。
天帝落下的瞬間，劍從他背後猛地拔出，動作幹脆利落，血從傷口中噴湧而出，帶著溫熱的體溫，濺在那只握劍的手上。
白芷平靜地看向辛月，突然笑道：“很意外嗎？”
天帝的身體如斷葉般飄落，卻見尚未落地那刻，白芷手臂穿過他的身體，將人拉進了懷裏。
血浸透了她們的婚服，將純白染成了鮮紅。原先改了多次，從白底紅紋到到紅底金紋，再到白底金紋，可他終是沒想到，最後竟是這樣觸目驚心的紅。
天帝的手無力地垂在身側，頭靠在白芷肩上，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臉，卻感受不到一絲驚訝。
他從始至終都知道，他的妻主修的是無情道，可以愛蒼生，愛天地一切生靈，卻唯獨不會愛上某一個人。
自己可以是她的夫，孩子的父親，但唯獨不能是她的心愛之人。
不過......妻主的情劫卡在哪好多年了，用自己的死來換取妻主飛升神界，好像也挺劃算。
天帝看著一向肆意瀟灑，從不道歉的妻主臉上難得露出一絲愧疚的表情，開口對他說：“對不起，粟兒。”
道歉也太重了，重得他心口發疼，他還是喜歡那個不把任何事放在心上的妻主。
天帝伸出手，想要去撫平白芷緊皺的眉頭，手在空氣中顫抖著一點一點往上擡，指尖距離她的眉心只剩一寸，可卻怎麽都夠不到。
還是太遠了嗎？天帝微嘆。
他窮極一生來填補和妻主之間的那道溝壑，卻怎麽也填不滿，好像無論他怎麽努力，妻主也不會真正把他放在心上。
天帝終於放棄了，手無力地垂落下來，意識在一點一點地模糊。
他想，他做了那麽多錯事，罪孽深重，別說輪回了，把他封塔千萬日夜也無法消及，怕是永生都無法見到妻主了。
但幸好，幸好他足夠的壞，妻主永遠不會忘記他了。
這就夠了。
天帝滿足地扯了下嘴角，深深地看著白芷，想要將她的容貌永刻心底。
他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終於問出了那句他曾經躊躇多次，卻始終無法開口的話：“妻主，你愛過我嗎？”
白芷看著他，眼睛裏沒有漣漪，她沒有立刻回答，反常地沈默了起來。
天帝的呼吸越來越弱，心跳越來越慢，就在他以為自己永遠不會再聽到答案的那刻，白芷開口了：
“我本就是無心之花，自不會愛上如何人。”
“我只信仰我的山海主。”
所謂無情道，乃不貪私欲，不溺愛恨，守蒼生，正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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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馬上完結，大家想看什麽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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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璃想, 已經沒有什麽可猶豫的了。
比起那些被海嘯沖翻連逃都不知道往哪逃的人們, 他自己根本不值一提。
池瞳身為山海主，不能為了他而放棄整個四海八荒。
金色符文依舊在身上浮動著, 像是在昭示著什麽。
墨璃閉上眼睛, 咬緊牙關，用盡最後一絲氣力，擡起劍柄, 劍尖直朝自己, 用力向下。
——
時間靜止了一瞬，所有的聲音都在那一瞬間凝固了，世界歸於一片虛無的寂靜, 奔騰的巨浪戛然而止地懸在半空, 保持著翻湧的姿態，撕咬的妖物張著牙，身體定格在半空，再也無法下口。
日月星辰飛速輪轉, 卻是以倒流的姿態旋轉。
墨璃甚至還沒感覺到疼痛, 身體便驟然變輕, 意識一點一點地消散, 白晝吞噬了他的身體。
白光不知從何而來，迅速吞噬掉世間所有顏色，整個天地變成白茫茫的一片，就連長年居於黑暗的冥界, 也落入這片純白之中。
光芒太刺眼了，像是一千個太陽同時爆炸，發出遠超乎世界所承載的光芒。身處黑暗的人群紛紛閉上眼，不敢直視。
世界歸於一片被抽空了的死寂。
滴答、滴答、滴答......
墨璃突然聽到了水滴下落的聲音。
唰唰、唰唰——
風穿過樹葉。
身體像是被人溫柔地托舉著，周身全是那熟悉的冷香，如降臨在這世間落下的第一場雪，幽遠又記憶深刻。
一滴淚順著臉頰滑落，滴落在了池瞳心上，燙得快要將她的心給燒穿。
“墨璃，無需殉你的道。”
那柄沈重的劍從墨璃手中剝離而出，“哐當”一下發出刺耳的聲響，劃破了方才的死寂，將所有人的意識重新召回。
她們下意識地望向鏡中。
方才驚心動魄的巨浪被從天而降的白色精神力裹住纏緊，一點點地推回海裏，撕咬的妖物被一圈一圈地纏繞著，發出痛苦的哀鳴聲。
這是山海主在動用精神力恢覆秩序！
震驚、不解、茫然，每個人的表情都不盡相同，最後落在毫發無傷躺在山海主懷裏的身影。
墨璃雖臉色蒼白，但還活著。
明明殺掉墨璃就可以換蒼生，可偏偏，山海主選擇動用自己珍貴的精神力。
精神力並非取之不盡用之不竭，作為山海主的本源之力，用一分她的力量就弱一分，想要恢覆整個天地的秩序，將四海八荒的妖物重新封印，耗費巨大，怕是短時間內都難以恢覆。
為了一個男人，浪費自己的精神力，值得嗎？
“妻主......”墨璃的意識慢慢回籠，眼皮重如灌鉛，虛弱地喚了一聲，想要確認池瞳是否在這裏。
然後，他終於在重回的私語中，以及自己沒有痛感的身體裏，意識到了池瞳在幹什麽。
墨璃睜開眼，望向近在咫尺的臉龐，一下子沒忍住，重重地砸進了池瞳懷裏，臉埋在那熟悉的冷香中，隱忍著哭聲，哭得上接不接下氣。
細小的抽噎聲和身體抖動的幅度能看出懷中的人在哭，哭聲斷斷續續的，像是在努力克制，或許是離心臟太近，池瞳覺得自己的心也好似在跳動，在哭。
她分明最討厭墨璃的哭聲了，werwer的，很難聽，可此刻聽著這聲音，心卻像是被人抓著用力揪住，難受地連身體都在應激。
池瞳抿了抿唇，下意識想說些安慰的話，可心臟的酸澀直達上空，隨後，陌生又冰涼的液體掉在臉上，重重砸在了墨璃的烏發間。
墨璃被這滴淚砸得整個人都顫了下，哭聲停頓了片刻，從池瞳懷裏擡起頭，望向她。
池瞳的金眸已經恢覆成了昔日的紫眸，可這紫眸不如以往幽深，反倒是極其淺淡，更重要的是，上面蒙了一層水霧。
墨璃第一次看到池瞳露出這種近乎茫然的表情。
墨璃在池瞳懷裏蹭了蹭，小心翼翼地仰著臉，唇輕輕地貼在了池瞳的眼角，吻去那滴快要掉落的淚。
他的額頭抵著池瞳的額頭，鼻尖蹭著鼻尖，聲音很是虛弱，斷斷續續道：“妻主，不要再用......精神力了......殺了我吧。”
說完這句話，淚便不受控制地落了下來，墨璃哽咽一下，又拼命忍住，“若有來世，我......再也不要愛上妻主了。”
這樣的話，妻主就能毫不猶豫地殺掉他了吧？
“傻子。”池瞳終於開口了，聲音沙啞，將墨璃攬得更緊了，像是要將人揉碎進懷裏，嵌進骨血裏再也不分開。
池瞳下巴擱在墨璃的肩上，眼睛半闔著，疲倦道：“若要靠殺掉你來換取這天地秩序，那我還算什麽山海主？”
精神力消耗得太多，池瞳竟有些犯困了，眼皮耷拉著，險些合上。
墨璃在耳邊哭得更大聲了，穿透力極強，震得她耳膜嗡嗡作響。
真吵，池瞳想。
可她沒有推開墨璃，也沒有讓他別哭了，只是安靜地抱著他，閉著眼，任由墨璃的淚水打濕她的心。
“大人——！”辛月的聲音突然驚起，在寂靜中忽地炸開，話還未落，身影已瞬移到了池瞳身前。
劍尖刺破空氣的那一瞬，沒有任何預兆。
天帝的身影從人群中暴起，快得只剩一道殘影，手中的劍不再是之前那柄本命劍，而是一柄薄如蟬翼的銀色短劍，他嘴角血跡早已幹涸，貼在的皮膚上像一道暗紅色的疤，看向池瞳的眼睛裏沒有恨，只有一種冷靜到近乎瘋狂的決絕。
距離在急速縮短，辛月最先察覺，腰間刀刃迅速出鞘，寒光一閃，阻擋了他的去路。
天帝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戰著山海主的底線。
辛月也不準備詢問自家大人如何處置這人了，手中的刀刃藍光如冰，動作狠辣絲毫不留情地擊向天帝。
就在刀刃即將逼近之際。
“噗嗤——”
一道沈悶的血肉穿插的聲音驟然響起。
一柄雪白的沒有任何靈力波動的劍從天帝後背刺入，前胸穿出。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天帝低頭，看著那截從自己胸口穿出的劍尖，嘴唇瘋狂顫抖，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他的身體開始向後傾倒，背後之人的面龐緩緩展現。
辛月啞口看著那道熟悉的身影。
殺夫證道......
白芷的情劫終於要過了。
天帝落下的瞬間，劍從他背後猛地拔出，動作幹脆利落，血從傷口中噴湧而出，帶著溫熱的體溫，濺在那只握劍的手上。
白芷平靜地看向辛月，突然笑道：“很意外嗎？”
天帝的身體如斷葉般飄落，卻見尚未落地那刻，白芷手臂穿過他的身體，將人拉進了懷裏。
血浸透了她們的婚服，將純白染成了鮮紅。原先改了多次，從白底紅紋到到紅底金紋，再到白底金紋，可他終是沒想到，最後竟是這樣觸目驚心的紅。
天帝的手無力地垂在身側，頭靠在白芷肩上，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臉，卻感受不到一絲驚訝。
他從始至終都知道，他的妻主修的是無情道，可以愛蒼生，愛天地一切生靈，卻唯獨不會愛上某一個人。
自己可以是她的夫，孩子的父親，但唯獨不能是她的心愛之人。
不過......妻主的情劫卡在哪好多年了，用自己的死來換取妻主飛升神界，好像也挺劃算。
天帝看著一向肆意瀟灑，從不道歉的妻主臉上難得露出一絲愧疚的表情，開口對他說：“對不起，粟兒。”
道歉也太重了，重得他心口發疼，他還是喜歡那個不把任何事放在心上的妻主。
天帝伸出手，想要去撫平白芷緊皺的眉頭，手在空氣中顫抖著一點一點往上擡，指尖距離她的眉心只剩一寸，可卻怎麽都夠不到。
還是太遠了嗎？天帝微嘆。
他窮極一生來填補和妻主之間的那道溝壑，卻怎麽也填不滿，好像無論他怎麽努力，妻主也不會真正把他放在心上。
天帝終於放棄了，手無力地垂落下來，意識在一點一點地模糊。
他想，他做了那麽多錯事，罪孽深重，別說輪回了，把他封塔千萬日夜也無法消及，怕是永生都無法見到妻主了。
但幸好，幸好他足夠的壞，妻主永遠不會忘記他了。
這就夠了。
天帝滿足地扯了下嘴角，深深地看著白芷，想要將她的容貌永刻心底。
他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終於問出了那句他曾經躊躇多次，卻始終無法開口的話：“妻主，你愛過我嗎？”
白芷看著他，眼睛裏沒有漣漪，她沒有立刻回答，反常地沈默了起來。
天帝的呼吸越來越弱，心跳越來越慢，就在他以為自己永遠不會再聽到答案的那刻，白芷開口了：
“我本就是無心之花，自不會愛上如何人。”
“我只信仰我的山海主。”
所謂無情道，乃不貪私欲，不溺愛恨，守蒼生，正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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