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七十七章 是非在人，不在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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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七十七章 是非在人，不在理。
白芷還是給山海殿那邊傳了音, 請池瞳先在神界住下。
本以為會很難，畢竟她家大人最煩待神界，誰道池瞳聽後，竟直接來了, 快得不可思議。
池瞳一來, 白芷就連忙將天帝打發了，為自家大人安排了一處景致極佳, 又舒適華麗的天府住下。
天府坐落在天庭東南角, 遠離紫薇宮的喧囂，四周環繞著郁郁蔥蔥的靈木，府門前有一片碧綠的草坪, 草坪上開滿了細小的白色野花, 像是灑了一層薄薄的雪。
白芷一路向池瞳倒著苦水，嚷嚷著成婚又多麻煩。
“大人您不知道，光是那婚服, 粟兒就改了十七遍！十七遍！我穿了脫、脫了穿, 來來回回像是被當成衣架子使。還有那些請帖，六界各界的請帖，格式都不一樣，措辭都要斟酌, 寫錯了還要重寫, 光是請帖就寫了一整個月……”
“還有賓客名單！這個不能得罪, 那個不能怠慢, 這個要坐主桌，那個要安排在前排，這個和那個有仇不能坐一起，那個和這個有情要安排鄰座……光是排座位就排了半個月, 排到最後我都想把名單扔了，隨便坐，愛坐哪坐哪！”白芷說得口幹舌燥，恨不得把這段時間受的罪一股腦全倒出來。
池瞳沒理會她的吐槽，步態悠閑地走在前面，等白芷說完了，才悠悠開口：“既如此，想必你也有經驗了，到時間便滾回山海殿為我操持婚事。”
白芷腳步猛地一頓，驚得下巴都要掉了：“大人，你要和誰成婚？墨璃？”
池瞳一臉坦然地點點頭，“既然承認了他的身份，沒有婚禮，豈非有些兒戲？”
白芷腦子嗡了一下，自家大人難不成真改了性，這墨璃就如此不同？竟一點都不願其受委屈？
白芷在心底吐槽著，面上卻不顯，應了下來。
直到走進為池瞳安排的天府，她才猛地回神，“不對，操持婚事不是那些小男人的事嗎？我哪裏會這些，全是粟兒在弄。”
池瞳皺了皺眉：“他懷著孕，你讓他去做？”
白芷訕訕道：“這又怎麽了......孕夫也要活動活動嘛，又不是什麽重活……”
池瞳盯著她看了半晌，終是嘆了口氣。
白芷有些奇怪，自家大人怎麽突然關心起天帝了？後又甩了甩腦袋，以為池瞳難得有點良心，畢竟師徒一場，又逢他大婚，添點關心也是正常的。
白芷安排的天府有一處碧水溫泉，裏面的水並非是普通的水，而是能消疲祛累的靈鹽水。
剛來此間，白芷就一臉邀功地帶池瞳去看。
推開天府後門，穿過一條鵝卵石小徑，眼前豁然開朗。
這裏的景致確實是天庭獨一份。溫泉坐落在天府的中央，四周被高聳的靈木環繞，樹梢間漏下斑駁的光影，灑在水面上，像是碎了一地的金箔。靈花仙草到處都是，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花香和藥草香，混在一起，沁人心脾，就連各處擺放的物件也都精致又另類的。
“這都是我閑暇游玩所得的精巧物，雖沒什麽用，但勝在好看！”而自家大人最喜歡這種賞心悅目的東西了！白芷特意把這些年攢的家當都搬了出來，擺了滿滿一院子。
池瞳點點頭，目光從那些精巧的物件上一一掃過，嘴角微勾，意味不明地看著白芷，走到那件用似冰似晶、裏面定著五顏六色花草的椅子上坐下，椅子觸感冰涼溫潤，很是舒適。
池瞳懶散地靠著，撩起眼皮，“說吧，有什麽事？”
無事獻殷勤。
白芷“嘿嘿”一笑，湊到池瞳面前，動作絲滑地跪在池瞳腿邊伸出手，為池瞳捶著腿。
“大人，能不能不結天地契？”
池瞳紫眸中泛起一道不明的光，垂下眼看著一臉期待的白芷，說的話卻模棱兩可的，“看情況。”
看情況？白芷一楞，捶腿的手指僵在半空，有些不懂了，什麽叫看情況？到時間眾目睽睽之下，她還能反悔不成？當著六界賓客的面，她還能說“不結了”？
似是猜中白芷心中所想，池瞳輕笑，道：“也不是不可以。”
白芷立刻蹦起來了，臉漲得通紅，“屆時四海八荒都會道我白芷不是個真女人！”
池瞳悠悠道，語氣裏帶著一絲調侃：“那你還問。”
池瞳往椅子裏靠了靠，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再說了，你不是一向不在乎這些臉面？”
白芷：“大人——不在乎不代表不要啊！！”
池瞳看著她這副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兩人又閑聊了幾句。白芷東拉西扯的，一會兒說起天帝大婚的賓客名單，一會兒說起神界新來的幾只靈獸，一會兒又說起了六界最近發生的趣事。聊到最後，白芷終於想起來自己還有一堆事沒做，天帝還在等著自己，這才站起身，一臉不舍地跟池瞳告了辭。
辛月待白芷走後，才從暗處現身，來到池瞳身前，垂首而立，“大人，為何不將此事告訴白芷？”白芷對大人忠心耿耿，豈會偏袒於他人。
池瞳搖了搖頭，打量了一圈周圍的陳設，定是白芷事先精心布置的，道：“是非在人，不在理。”
辛月聽不懂，只能作罷。
不得不說白芷的安排還挺好，至少辛月不用跟在那群男人身後看他們扯頭花了。
池瞳收到白芷的傳音，本欲自行前往神界，留這幾人在山海殿裏，待天帝大婚之時再去，可臨走前，又覺得留這幾個在殿裏實在不妥。
俞星闌剛被她教訓一番，算是老實，但也僅限於在她身前的老實，誰知池瞳一轉身會幹出什麽事來，有的時候爪子癢了可不會因為挨頓鞭子就老實了。
而雲渡剛被放出來，池瞳也沒去看過，不知性格磨得怎麽樣了。奚瑤看上去老實聽話，安安靜靜的，但一碰上俞星闌，就變得夾槍帶棒的，立馬變成了毒死人不償命的小黑花，兩人不是你嗆我就是我嗆你。
池瞳只能又拐回去，將三人帶了出來。
來到神界，白芷立刻說有要事稟告，將池瞳帶了出來，安排了另一處住所，而另三個，白芷早早與天帝串通好，把他們安排在離池瞳住所十萬八千裏的地方。三個人的住所之間還隔著花圃水榭，九曲回廊，別說串門了，就是想碰個面，都要繞上小半個時辰。
見辛月還站在原地不吭聲，跟門神似的，池瞳只好揮揮手，“白芷那邊需要人手，你去幫幫她吧。”
最後一人也被打發走，耳根總算清凈些了。
池瞳在椅子上癱了會兒，軟軟地趴在椅背上，連手指都懶得動。
閉著眼小憩了會兒，池瞳睜開眼站起身，隨手理了下衣襟，朝著白芷所說的溫泉走去。
綠色的靈鹽水清澈透底，邊緣處設了幾個小桌，可以浮上水面，上面擺設著幾個常見的東西。
池瞳隨手解下腰帶，卸掉繁覆的服飾，只留下一件白色裏衣，擡腳走了下去。
靈鹽水沒過腳踝，水溫剛剛好，溫溫的，池瞳一步一步往下走，直到泉水沒過腰際，才停下來。
烏黑的長發順著水波散開，像一朵盛開的墨蓮，漂浮在碧綠色的水面上。裏衣逐漸被完全浸透，貼在皮膚上，勾勒出女人姣好的線條，裸露出來的脖頸在碧水浸潤下，如玉般凈滑，白得發光。
進來的小宮侍一下子紅了臉，連呼吸都放輕了，生怕驚擾了這幅畫面。
女人懶散地靠在泉壁上，後腦勺枕著池沿，閉著眼，長睫如蝶翼輕覆，鼻梁高挺，唇形優美，脖頸修長，宛若一頂玉像。
光是在哪坐著，便能無聲感受到其中的威壓與神聖。
......
泉水泛起陣陣波瀾。
池瞳懶懶掀眼，紫眸半睜半閉，目光穿過氤氳的水汽，瞥向緩慢向她而來的男人。
清水芙蓉般的長相，清秀幹凈，眉眼柔和，雖不算頂尖，但勝在耐看。尤其是落在水面，更添了幾分純真。
池瞳勾了勾唇，感受到面前人的呼吸微微一停，不免好笑。
來人在她面前站定，忽地不敢上前了，跟犯錯的學童似的，低著頭盯著水面，不敢看她。
池瞳擡手勾起他的下巴，觸感細膩溫軟，微微用力使人不得已揚臉看向自己，柔聲道：“叫什麽名字？”
“大人，我是廣寒宮的月欞。”月欞聲音都在發顫，盡量維持著平穩。
池瞳略一思索：“太陰星君之男？”
月欞沒想到堂堂山海主能知曉他的身份，淺棕眸子裏閃著一絲受寵若驚的歡喜，臉紅撲撲地，不敢再看那雙柔情似水的紫眸，連忙垂下眼，睫毛撲閃撲閃的，“大人知我？”
池瞳不語，神界這些上神來來回回就那幾個，上千年上萬年都不會多，有子嗣的更是寥寥無幾，再者，都說男兒隨母，月欞這副模樣，跟嫦娥像極了。
池瞳猜到白芷或許會送人來，卻沒想到來的竟是上神之男。
那便不能隨便玩玩了。
屆時那群老家夥知道，又要鬧得跟天庭要塌了似的，說不準還會鬧到她的山海殿去，要她給個說法，她可不想費那個口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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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還是給山海殿那邊傳了音, 請池瞳先在神界住下。
本以為會很難，畢竟她家大人最煩待神界，誰道池瞳聽後，竟直接來了, 快得不可思議。
池瞳一來, 白芷就連忙將天帝打發了，為自家大人安排了一處景致極佳, 又舒適華麗的天府住下。
天府坐落在天庭東南角, 遠離紫薇宮的喧囂，四周環繞著郁郁蔥蔥的靈木，府門前有一片碧綠的草坪, 草坪上開滿了細小的白色野花, 像是灑了一層薄薄的雪。
白芷一路向池瞳倒著苦水，嚷嚷著成婚又多麻煩。
“大人您不知道，光是那婚服, 粟兒就改了十七遍！十七遍！我穿了脫、脫了穿, 來來回回像是被當成衣架子使。還有那些請帖，六界各界的請帖，格式都不一樣，措辭都要斟酌, 寫錯了還要重寫, 光是請帖就寫了一整個月……”
“還有賓客名單！這個不能得罪, 那個不能怠慢, 這個要坐主桌，那個要安排在前排，這個和那個有仇不能坐一起，那個和這個有情要安排鄰座……光是排座位就排了半個月, 排到最後我都想把名單扔了，隨便坐，愛坐哪坐哪！”白芷說得口幹舌燥，恨不得把這段時間受的罪一股腦全倒出來。
池瞳沒理會她的吐槽，步態悠閑地走在前面，等白芷說完了，才悠悠開口：“既如此，想必你也有經驗了，到時間便滾回山海殿為我操持婚事。”
白芷腳步猛地一頓，驚得下巴都要掉了：“大人，你要和誰成婚？墨璃？”
池瞳一臉坦然地點點頭，“既然承認了他的身份，沒有婚禮，豈非有些兒戲？”
白芷腦子嗡了一下，自家大人難不成真改了性，這墨璃就如此不同？竟一點都不願其受委屈？
白芷在心底吐槽著，面上卻不顯，應了下來。
直到走進為池瞳安排的天府，她才猛地回神，“不對，操持婚事不是那些小男人的事嗎？我哪裏會這些，全是粟兒在弄。”
池瞳皺了皺眉：“他懷著孕，你讓他去做？”
白芷訕訕道：“這又怎麽了......孕夫也要活動活動嘛，又不是什麽重活……”
池瞳盯著她看了半晌，終是嘆了口氣。
白芷有些奇怪，自家大人怎麽突然關心起天帝了？後又甩了甩腦袋，以為池瞳難得有點良心，畢竟師徒一場，又逢他大婚，添點關心也是正常的。
白芷安排的天府有一處碧水溫泉，裏面的水並非是普通的水，而是能消疲祛累的靈鹽水。
剛來此間，白芷就一臉邀功地帶池瞳去看。
推開天府後門，穿過一條鵝卵石小徑，眼前豁然開朗。
這裏的景致確實是天庭獨一份。溫泉坐落在天府的中央，四周被高聳的靈木環繞，樹梢間漏下斑駁的光影，灑在水面上，像是碎了一地的金箔。靈花仙草到處都是，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花香和藥草香，混在一起，沁人心脾，就連各處擺放的物件也都精致又另類的。
“這都是我閑暇游玩所得的精巧物，雖沒什麽用，但勝在好看！”而自家大人最喜歡這種賞心悅目的東西了！白芷特意把這些年攢的家當都搬了出來，擺了滿滿一院子。
池瞳點點頭，目光從那些精巧的物件上一一掃過，嘴角微勾，意味不明地看著白芷，走到那件用似冰似晶、裏面定著五顏六色花草的椅子上坐下，椅子觸感冰涼溫潤，很是舒適。
池瞳懶散地靠著，撩起眼皮，“說吧，有什麽事？”
無事獻殷勤。
白芷“嘿嘿”一笑，湊到池瞳面前，動作絲滑地跪在池瞳腿邊伸出手，為池瞳捶著腿。
“大人，能不能不結天地契？”
池瞳紫眸中泛起一道不明的光，垂下眼看著一臉期待的白芷，說的話卻模棱兩可的，“看情況。”
看情況？白芷一楞，捶腿的手指僵在半空，有些不懂了，什麽叫看情況？到時間眾目睽睽之下，她還能反悔不成？當著六界賓客的面，她還能說“不結了”？
似是猜中白芷心中所想，池瞳輕笑，道：“也不是不可以。”
白芷立刻蹦起來了，臉漲得通紅，“屆時四海八荒都會道我白芷不是個真女人！”
池瞳悠悠道，語氣裏帶著一絲調侃：“那你還問。”
池瞳往椅子裏靠了靠，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再說了，你不是一向不在乎這些臉面？”
白芷：“大人——不在乎不代表不要啊！！”
池瞳看著她這副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兩人又閑聊了幾句。白芷東拉西扯的，一會兒說起天帝大婚的賓客名單，一會兒說起神界新來的幾只靈獸，一會兒又說起了六界最近發生的趣事。聊到最後，白芷終於想起來自己還有一堆事沒做，天帝還在等著自己，這才站起身，一臉不舍地跟池瞳告了辭。
辛月待白芷走後，才從暗處現身，來到池瞳身前，垂首而立，“大人，為何不將此事告訴白芷？”白芷對大人忠心耿耿，豈會偏袒於他人。
池瞳搖了搖頭，打量了一圈周圍的陳設，定是白芷事先精心布置的，道：“是非在人，不在理。”
辛月聽不懂，只能作罷。
不得不說白芷的安排還挺好，至少辛月不用跟在那群男人身後看他們扯頭花了。
池瞳收到白芷的傳音，本欲自行前往神界，留這幾人在山海殿裏，待天帝大婚之時再去，可臨走前，又覺得留這幾個在殿裏實在不妥。
俞星闌剛被她教訓一番，算是老實，但也僅限於在她身前的老實，誰知池瞳一轉身會幹出什麽事來，有的時候爪子癢了可不會因為挨頓鞭子就老實了。
而雲渡剛被放出來，池瞳也沒去看過，不知性格磨得怎麽樣了。奚瑤看上去老實聽話，安安靜靜的，但一碰上俞星闌，就變得夾槍帶棒的，立馬變成了毒死人不償命的小黑花，兩人不是你嗆我就是我嗆你。
池瞳只能又拐回去，將三人帶了出來。
來到神界，白芷立刻說有要事稟告，將池瞳帶了出來，安排了另一處住所，而另三個，白芷早早與天帝串通好，把他們安排在離池瞳住所十萬八千裏的地方。三個人的住所之間還隔著花圃水榭，九曲回廊，別說串門了，就是想碰個面，都要繞上小半個時辰。
見辛月還站在原地不吭聲，跟門神似的，池瞳只好揮揮手，“白芷那邊需要人手，你去幫幫她吧。”
最後一人也被打發走，耳根總算清凈些了。
池瞳在椅子上癱了會兒，軟軟地趴在椅背上，連手指都懶得動。
閉著眼小憩了會兒，池瞳睜開眼站起身，隨手理了下衣襟，朝著白芷所說的溫泉走去。
綠色的靈鹽水清澈透底，邊緣處設了幾個小桌，可以浮上水面，上面擺設著幾個常見的東西。
池瞳隨手解下腰帶，卸掉繁覆的服飾，只留下一件白色裏衣，擡腳走了下去。
靈鹽水沒過腳踝，水溫剛剛好，溫溫的，池瞳一步一步往下走，直到泉水沒過腰際，才停下來。
烏黑的長發順著水波散開，像一朵盛開的墨蓮，漂浮在碧綠色的水面上。裏衣逐漸被完全浸透，貼在皮膚上，勾勒出女人姣好的線條，裸露出來的脖頸在碧水浸潤下，如玉般凈滑，白得發光。
進來的小宮侍一下子紅了臉，連呼吸都放輕了，生怕驚擾了這幅畫面。
女人懶散地靠在泉壁上，後腦勺枕著池沿，閉著眼，長睫如蝶翼輕覆，鼻梁高挺，唇形優美，脖頸修長，宛若一頂玉像。
光是在哪坐著，便能無聲感受到其中的威壓與神聖。
......
泉水泛起陣陣波瀾。
池瞳懶懶掀眼，紫眸半睜半閉，目光穿過氤氳的水汽，瞥向緩慢向她而來的男人。
清水芙蓉般的長相，清秀幹凈，眉眼柔和，雖不算頂尖，但勝在耐看。尤其是落在水面，更添了幾分純真。
池瞳勾了勾唇，感受到面前人的呼吸微微一停，不免好笑。
來人在她面前站定，忽地不敢上前了，跟犯錯的學童似的，低著頭盯著水面，不敢看她。
池瞳擡手勾起他的下巴，觸感細膩溫軟，微微用力使人不得已揚臉看向自己，柔聲道：“叫什麽名字？”
“大人，我是廣寒宮的月欞。”月欞聲音都在發顫，盡量維持著平穩。
池瞳略一思索：“太陰星君之男？”
月欞沒想到堂堂山海主能知曉他的身份，淺棕眸子裏閃著一絲受寵若驚的歡喜，臉紅撲撲地，不敢再看那雙柔情似水的紫眸，連忙垂下眼，睫毛撲閃撲閃的，“大人知我？”
池瞳不語，神界這些上神來來回回就那幾個，上千年上萬年都不會多，有子嗣的更是寥寥無幾，再者，都說男兒隨母，月欞這副模樣，跟嫦娥像極了。
池瞳猜到白芷或許會送人來，卻沒想到來的竟是上神之男。
那便不能隨便玩玩了。
屆時那群老家夥知道，又要鬧得跟天庭要塌了似的，說不準還會鬧到她的山海殿去，要她給個說法，她可不想費那個口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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