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六十六章 靈樹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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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六十六章 靈樹3
墨璃眨巴了下眼, 手扒著戎耳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卻發現這兔子精的手勁分外大，他竟然掰不下來。
“唔唔唔──飯嗖。”墨璃的聲音從指縫間擠出來，含含糊糊的。
兔子精搖搖頭, 紅色的眸子裏滿是認真, “那你不要這樣喊大人了。”
墨璃只得點點頭。
肯定是這兔子精被池瞳折磨了，才會這樣害怕, 他在心底暗暗將池瞳吐槽了一遍。
兔子精這才放下了手, 乖乖地蹲在草地上，雙手交疊於腿上，一雙無辜的紅眼睛看著他, 自我介紹道：“我叫戎耳。”
“我叫墨璃。”墨璃道。
戎耳歪了歪, 耳朵隨著他的動作微微傾斜，問：“你是怎麽到這裏來的？是大人讓你跟我住一起的嗎？”
果然……池瞳果然是將這些人關了起來。
墨璃順著他的話點點頭，臉上露出一副落寞的表情, 聲音低低的, 似在委屈，“……對，大人把我關在你這兒了。”
戎耳疑惑地皺了皺眉，突然傾身, 湊到墨璃身邊, 鼻翼微微翕動。
“你身上有大人的味道。”
這兔子精嗅覺還挺靈敏。
墨璃連忙解釋：“是啊, 大人剛用完我, 就厭了，把我和你關在一處，說我不配有自己的住處。”
說著，墨璃的淚就硬擠地落了幾滴, 低著腦袋，肩膀輕輕顫動。
他看不見的地方，戎耳紅眸裏的溫柔淡了些去，“是嗎。”
戎耳沒有去追問，只是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安慰：“不要傷心了。”
他擡起頭，望了望天，喃喃道：“靈樹已經住滿了嗎……“”
墨璃捂著眼睛的手指悄悄張開一條縫，露出一個眼睛偷偷去看戎耳，然後在其看過來之時又連忙合住手指，繼續裝可憐。
墨璃：“你在這兒待多久了？”
戎耳眼睛閃了下，低聲道：“我也不知道。”
他頓了頓，手指無意識地揪著地上的草，一根一根地拔著，又扔掉。
“或許是幾百年，幾千年……”
墨璃的心不自覺緊了下，放下遮擋眼睛的手，看向戎耳，試探道：“那你……為什麽不逃？”
問這個問題時墨璃的心跳得很快，直覺告訴他，快離答案不遠了。
戎耳牽強地彎了彎唇，紅色的眸子裏蒙上了薄薄的水霧，看起來更可憐了，像是馬上要落淚，“逃不出去……”
“大人留下的禁制，我們誰也逃不出去。”
墨璃連忙追問：“這裏的玻璃瓶中都住著一個人，是不是？”
戎耳點點頭。
墨璃又道：“你們都被池……大人寵幸過，是不是？”
戎耳又點了點頭。
得到肯定的答案，墨璃說不清自己到底是什麽感受，烏卿沒騙他，池瞳真的將所有的情人都關在了靈樹上，永生難出。
為什麽？只寵幸一次而已，為何不放他們走，讓他們去過屬於自己的人生？他們是人，不是用完就可已丟掉的垃圾，更不是靈樹上沒有生命的裝飾品。
池瞳也太霸道了，難道就僅僅是被自己用過，就要將他們全都關住？那靈樹該有多大才能裝得下她所有的情人？
墨璃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又問：“你恨大人嗎？”
對，這才是最重要的，若是他們都像奚瑤一樣，是心甘情願被關住的，那他說再多也沒用，墨璃不想再做一廂情願的蠢事了。
戎耳沈默了片刻。
溫暖的風吹過草地，扇動著他的兔耳。
“我當然恨大人。”
“若不是因為她，我就不會被那些人當作禮物，獻到山海殿，被困在這裏。”
“每年，一批又一批的人被抓走，只要是長得好看點，都會經過層層篩選，送到這裏。”
“送到這裏，跟死也沒什麽區別了。”
戎耳擡起眼，看著墨璃，紅色的眸子裏沒有怨恨，只有認命般的麻木。
“這世上怎會有第二個奚瑤？”
墨璃抿了抿唇，心跳得很快，快到幾乎要從胸腔裏蹦出來，他的手和腳都在發抖，心底一直隱藏的念頭瞬間沖上腦海，強烈到無法呼吸。
他突然開口，聲音在空曠的空間裏格外清晰：
“我可以幫你逃出去。”
“不，是幫你們所有人。”
戎耳張了張嘴，嘴唇微微翕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好半晌，才終於從喉嚨深處擠出一絲微啞的聲音，透著不可置信：
“你……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墨璃看著他，眼睛格外的亮，格外認真：“我知道。”
戎耳對上那雙認真的眼睛，心裏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撞了一下，他慌亂地低下頭，手緊緊攥著自己的裙擺，聲音發緊：
“我們不可能逃出去的！大人的禁制無人能解！”
墨璃的手輕輕搭在他的手背上，搖了搖頭，篤定道：“不，我可以。”
像是怕戎耳不信，墨璃終於將實情說出：
“戎耳，我並不是被池瞳扔到這裏和你住在一起的。”
“我是自己施法進來的。”
戎耳的瞳孔驟然收縮，他猛地擡頭，眼睛死死地盯著墨璃，“你說什麽？”
怎麽會有人主動進來？這個鬼地方，他待了幾百年幾千年，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盼著離開，怎麽會有人主動走進來？
墨璃到底是誰？！
就算是法術再強大，也不可能破開山海主的禁制。
墨璃看出了他眼底的懷疑，繼續道：“戎耳，雖然我知道這話太扯了，但是，我確實是自己進來的。”
他頓了頓，低下頭，看著自己手背上隱隱浮現的金色圖騰：
“我的識海中有池……大人的精神力，可以破掉她留下的禁制。”
戎耳越發不懂他的話了。
識海中有山海主的精神力？墨璃知不知道“精神力”這三個字意味著什麽？
上天入地獨一份的至高法力，多少人求也求不來，即便是得到，也無法化為己用，那精神力像是有自己的意志，只會臣服於山海主一人，任何人都無法驅使，就連各界的帝王都無法使用，更何況是一個小小男子？
“你究竟是誰？”
見戎耳的眼睛裏還是不相信和疑惑，墨璃索性就把話說明白了，省得這個可憐的小兔妖緊張擔心。
墨璃：“我是池瞳的正夫。”
戎耳怔了下，像是沒反應過來。
正夫。
不是情人，不是玩物，不是可有可無的附屬品，而是正夫。
“這下……你總該相信了吧？我真的能帶你們離開。”
戎耳眸底黯淡了幾分，沈默地點了點頭。
“可是……若是你把我們放走，大人不會怪罪你嗎？”
墨璃下意識搖了搖頭，又點點頭，“會倒是會，不過沒關系，反正也掉不了幾塊肉，池瞳不會拿我怎麽樣的。”
他這副自信的樣子深深地刺痛了戎耳，墨璃說得那麽輕松，好像山海主的怪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戎耳吞咽了下唾沫，眼睛盯著草地，終於肯下定決心，“好。”
“我跟你出去。”
墨璃滿意地笑了笑，對自己即將賦予的艱巨任務充滿了期待，整個人像是被打了雞血一樣，渾身充滿了幹勁，根本沒動腦子思考這一“神聖”任務所帶來的後果。
他拍拍衣擺站起身，衣襟上的蝴蝶金飾叮當作響，墨璃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將意識沈入識海。
識海深處白色的如絲如線的精神力感應到了他的召喚，開始緩緩流動，順著他的靈脈蔓延開來，墨璃自然而然地捏了個訣，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破！”
聲音不大，卻在這片寂靜的天地間回蕩開來。
墨璃“高大威猛”的形象如他所願地維持住了。
空間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碎裂，如絲如線的精神力從墨璃體內湧出，像是無數只白色的觸手，包裹著整個玻璃瓶，將那些碎裂的空間碎片一點一點地粘合，又一點一點地撕開。
僵持了幾秒後，盡數炸開。
“轟——”
一聲巨響，天崩地裂，藍色的光點從碎裂的玻璃瓶中湧出，隨後，墨璃和戎耳便落在了靈樹下的灰藍色的草地上。
戎耳看著眼前的一切，以為自己在做夢，他使勁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可眼前的景象沒有消失，反而越來越清晰。
他太久沒有離開那方寸天地了，以為自己會永遠困在那裏，直到死亡。一時出來，倒有種赤裸的陌生感，像是一個剛出生的嬰兒，第一次睜開眼睛看這個世界。
外面的一切都像是過了很久，又像是從未變過。
見戎耳還在怔楞，墨璃拍拍胸脯：“你放心，我這就將他們全都救出來！”
他的表情太自信，戎耳想說的話又咽回了肚子裏。
墨璃轉身，面向靈樹。
那些藍色的光點在瓶中緩緩游動，像是在等待著什麽。
墨璃伸出手，對準最近的那個玻璃瓶，捏了個訣。
“啪。”
玻璃瓶應聲而碎，藍色的光點從瓶中湧出，在空中盤旋了一圈，然後緩緩落在地上，化作一個男子的身影。
墨璃沒有停留，轉過身，又對準下一個玻璃瓶。
“啪。”
“啪。”
“啪。”
墨璃的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熟練，這精神力他用得格外順手，幾乎是不費吹灰之力，一手一個，像是摘果子一樣，將那些玻璃瓶一個一個地炸開。
而每炸開一個瓶子，靈樹下就多出一個男子。這些男子容貌各異，氣質不同，卻都有一個共同點，漂亮。
逐漸，靈樹下的人變得越來越多了，藍灰色的草地上站滿了人，他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低聲交談，靈樹下越來越嘈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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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高虐預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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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唔唔──飯嗖。”墨璃的聲音從指縫間擠出來，含含糊糊的。
兔子精搖搖頭, 紅色的眸子裏滿是認真, “那你不要這樣喊大人了。”
墨璃只得點點頭。
肯定是這兔子精被池瞳折磨了，才會這樣害怕, 他在心底暗暗將池瞳吐槽了一遍。
兔子精這才放下了手, 乖乖地蹲在草地上，雙手交疊於腿上，一雙無辜的紅眼睛看著他, 自我介紹道：“我叫戎耳。”
“我叫墨璃。”墨璃道。
戎耳歪了歪, 耳朵隨著他的動作微微傾斜，問：“你是怎麽到這裏來的？是大人讓你跟我住一起的嗎？”
果然……池瞳果然是將這些人關了起來。
墨璃順著他的話點點頭，臉上露出一副落寞的表情, 聲音低低的, 似在委屈，“……對，大人把我關在你這兒了。”
戎耳疑惑地皺了皺眉，突然傾身, 湊到墨璃身邊, 鼻翼微微翕動。
“你身上有大人的味道。”
這兔子精嗅覺還挺靈敏。
墨璃連忙解釋：“是啊, 大人剛用完我, 就厭了，把我和你關在一處，說我不配有自己的住處。”
說著，墨璃的淚就硬擠地落了幾滴, 低著腦袋，肩膀輕輕顫動。
他看不見的地方，戎耳紅眸裏的溫柔淡了些去，“是嗎。”
戎耳沒有去追問，只是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安慰：“不要傷心了。”
他擡起頭，望了望天，喃喃道：“靈樹已經住滿了嗎……“”
墨璃捂著眼睛的手指悄悄張開一條縫，露出一個眼睛偷偷去看戎耳，然後在其看過來之時又連忙合住手指，繼續裝可憐。
墨璃：“你在這兒待多久了？”
戎耳眼睛閃了下，低聲道：“我也不知道。”
他頓了頓，手指無意識地揪著地上的草，一根一根地拔著，又扔掉。
“或許是幾百年，幾千年……”
墨璃的心不自覺緊了下，放下遮擋眼睛的手，看向戎耳，試探道：“那你……為什麽不逃？”
問這個問題時墨璃的心跳得很快，直覺告訴他，快離答案不遠了。
戎耳牽強地彎了彎唇，紅色的眸子裏蒙上了薄薄的水霧，看起來更可憐了，像是馬上要落淚，“逃不出去……”
“大人留下的禁制，我們誰也逃不出去。”
墨璃連忙追問：“這裏的玻璃瓶中都住著一個人，是不是？”
戎耳點點頭。
墨璃又道：“你們都被池……大人寵幸過，是不是？”
戎耳又點了點頭。
得到肯定的答案，墨璃說不清自己到底是什麽感受，烏卿沒騙他，池瞳真的將所有的情人都關在了靈樹上，永生難出。
為什麽？只寵幸一次而已，為何不放他們走，讓他們去過屬於自己的人生？他們是人，不是用完就可已丟掉的垃圾，更不是靈樹上沒有生命的裝飾品。
池瞳也太霸道了，難道就僅僅是被自己用過，就要將他們全都關住？那靈樹該有多大才能裝得下她所有的情人？
墨璃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又問：“你恨大人嗎？”
對，這才是最重要的，若是他們都像奚瑤一樣，是心甘情願被關住的，那他說再多也沒用，墨璃不想再做一廂情願的蠢事了。
戎耳沈默了片刻。
溫暖的風吹過草地，扇動著他的兔耳。
“我當然恨大人。”
“若不是因為她，我就不會被那些人當作禮物，獻到山海殿，被困在這裏。”
“每年，一批又一批的人被抓走，只要是長得好看點，都會經過層層篩選，送到這裏。”
“送到這裏，跟死也沒什麽區別了。”
戎耳擡起眼，看著墨璃，紅色的眸子裏沒有怨恨，只有認命般的麻木。
“這世上怎會有第二個奚瑤？”
墨璃抿了抿唇，心跳得很快，快到幾乎要從胸腔裏蹦出來，他的手和腳都在發抖，心底一直隱藏的念頭瞬間沖上腦海，強烈到無法呼吸。
他突然開口，聲音在空曠的空間裏格外清晰：
“我可以幫你逃出去。”
“不，是幫你們所有人。”
戎耳張了張嘴，嘴唇微微翕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好半晌，才終於從喉嚨深處擠出一絲微啞的聲音，透著不可置信：
“你……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墨璃看著他，眼睛格外的亮，格外認真：“我知道。”
戎耳對上那雙認真的眼睛，心裏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撞了一下，他慌亂地低下頭，手緊緊攥著自己的裙擺，聲音發緊：
“我們不可能逃出去的！大人的禁制無人能解！”
墨璃的手輕輕搭在他的手背上，搖了搖頭，篤定道：“不，我可以。”
像是怕戎耳不信，墨璃終於將實情說出：
“戎耳，我並不是被池瞳扔到這裏和你住在一起的。”
“我是自己施法進來的。”
戎耳的瞳孔驟然收縮，他猛地擡頭，眼睛死死地盯著墨璃，“你說什麽？”
怎麽會有人主動進來？這個鬼地方，他待了幾百年幾千年，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盼著離開，怎麽會有人主動走進來？
墨璃到底是誰？！
就算是法術再強大，也不可能破開山海主的禁制。
墨璃看出了他眼底的懷疑，繼續道：“戎耳，雖然我知道這話太扯了，但是，我確實是自己進來的。”
他頓了頓，低下頭，看著自己手背上隱隱浮現的金色圖騰：
“我的識海中有池……大人的精神力，可以破掉她留下的禁制。”
戎耳越發不懂他的話了。
識海中有山海主的精神力？墨璃知不知道“精神力”這三個字意味著什麽？
上天入地獨一份的至高法力，多少人求也求不來，即便是得到，也無法化為己用，那精神力像是有自己的意志，只會臣服於山海主一人，任何人都無法驅使，就連各界的帝王都無法使用，更何況是一個小小男子？
“你究竟是誰？”
見戎耳的眼睛裏還是不相信和疑惑，墨璃索性就把話說明白了，省得這個可憐的小兔妖緊張擔心。
墨璃：“我是池瞳的正夫。”
戎耳怔了下，像是沒反應過來。
正夫。
不是情人，不是玩物，不是可有可無的附屬品，而是正夫。
“這下……你總該相信了吧？我真的能帶你們離開。”
戎耳眸底黯淡了幾分，沈默地點了點頭。
“可是……若是你把我們放走，大人不會怪罪你嗎？”
墨璃下意識搖了搖頭，又點點頭，“會倒是會，不過沒關系，反正也掉不了幾塊肉，池瞳不會拿我怎麽樣的。”
他這副自信的樣子深深地刺痛了戎耳，墨璃說得那麽輕松，好像山海主的怪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戎耳吞咽了下唾沫，眼睛盯著草地，終於肯下定決心，“好。”
“我跟你出去。”
墨璃滿意地笑了笑，對自己即將賦予的艱巨任務充滿了期待，整個人像是被打了雞血一樣，渾身充滿了幹勁，根本沒動腦子思考這一“神聖”任務所帶來的後果。
他拍拍衣擺站起身，衣襟上的蝴蝶金飾叮當作響，墨璃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將意識沈入識海。
識海深處白色的如絲如線的精神力感應到了他的召喚，開始緩緩流動，順著他的靈脈蔓延開來，墨璃自然而然地捏了個訣，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破！”
聲音不大，卻在這片寂靜的天地間回蕩開來。
墨璃“高大威猛”的形象如他所願地維持住了。
空間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碎裂，如絲如線的精神力從墨璃體內湧出，像是無數只白色的觸手，包裹著整個玻璃瓶，將那些碎裂的空間碎片一點一點地粘合，又一點一點地撕開。
僵持了幾秒後，盡數炸開。
“轟——”
一聲巨響，天崩地裂，藍色的光點從碎裂的玻璃瓶中湧出，隨後，墨璃和戎耳便落在了靈樹下的灰藍色的草地上。
戎耳看著眼前的一切，以為自己在做夢，他使勁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可眼前的景象沒有消失，反而越來越清晰。
他太久沒有離開那方寸天地了，以為自己會永遠困在那裏，直到死亡。一時出來，倒有種赤裸的陌生感，像是一個剛出生的嬰兒，第一次睜開眼睛看這個世界。
外面的一切都像是過了很久，又像是從未變過。
見戎耳還在怔楞，墨璃拍拍胸脯：“你放心，我這就將他們全都救出來！”
他的表情太自信，戎耳想說的話又咽回了肚子裏。
墨璃轉身，面向靈樹。
那些藍色的光點在瓶中緩緩游動，像是在等待著什麽。
墨璃伸出手，對準最近的那個玻璃瓶，捏了個訣。
“啪。”
玻璃瓶應聲而碎，藍色的光點從瓶中湧出，在空中盤旋了一圈，然後緩緩落在地上，化作一個男子的身影。
墨璃沒有停留，轉過身，又對準下一個玻璃瓶。
“啪。”
“啪。”
“啪。”
墨璃的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熟練，這精神力他用得格外順手，幾乎是不費吹灰之力，一手一個，像是摘果子一樣，將那些玻璃瓶一個一個地炸開。
而每炸開一個瓶子，靈樹下就多出一個男子。這些男子容貌各異，氣質不同，卻都有一個共同點，漂亮。
逐漸，靈樹下的人變得越來越多了，藍灰色的草地上站滿了人，他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低聲交談，靈樹下越來越嘈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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