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六十七章 那他也不要喜歡池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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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六十七章 那他也不要喜歡池瞳了……
“這是哪？”
“大人將我放出來了？！”
“今天是什麽日子？”
“……”
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 有驚喜的，有不可置信的，有喜極而泣的，還有茫然無措的。
墨璃沒有心思去聽他們的話, 但直覺告訴他, 一定是在崇拜自己。
墨璃越救越起勁，越救越興奮, 渾身都充滿了幹勁, 甚至開始哼起了小曲。
靈樹下的空地也越來越擁擠，那些男子們從最初的茫然中回過神來，開始互相詢問。
突然間, 人群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所有聲音都在同一時間消失了，整個空間都像是被什麽東西壓住了，沈悶得讓人喘不過氣。
一股寒氣直竄墨璃的後背, 墨璃呼吸停了一瞬, 還沒來得及回頭，就聽見一道熟悉的音調響徹在身後：
“璃兒，你這是在做什麽？”
溫柔又驚悚。
墨璃的身體徹底僵硬了，連肌肉都在發緊, 他不敢回過頭, 只能看著身前的一群人齊刷刷地跪了下去, 朝著他身後的方向伏低身體, 姿態壓得極低。
墨璃硬著頭皮，緩慢地挪動著腳步，一點一點地轉過身去。
因為不敢去看池瞳，他只能垂著頭, 目光死死地盯著腳下藍灰色的小草，企圖用這種方式躲避前方的視線。
池瞳垂眸，睨了一眼地上匍匐的人群，視線從那些瑟瑟發抖的身影上掠過，又落在不遠處跟鵪鶉一樣站著的墨璃，突然輕笑出聲。
明明在笑，卻無端讓人覺得沒有笑意，只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愉悅。
“璃兒怎麽那麽乖，”她的聲音慢悠悠的，帶著一絲讚嘆，“知道妻主想殺他們，就連忙將他們放了出來。”
墨璃驀地擡頭，直直撞進那雙含笑的紫眸裏。
池瞳……在說什麽？
他的腦子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撞擊了一下，嗡嗡作響，一片空白。池瞳的話在他耳邊回蕩，每一個字都格外清晰，可他卻怎麽也無法將它們連成一句完整的話。
匍匐在地的人群聽到這話，開始惶恐地發抖，戎耳更是不可置信地看向墨璃。
他猜得沒錯，身為山海主的正夫，定是巴不得他們這些人死，怎麽可能好心地救他們出來？
他居然還相信了墨璃，天真地將自己的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池瞳將這一幕收盡眼底，唇角微微彎起，緩慢地朝墨璃走去，每一步仿佛都有聲音，一下又一下，敲在墨璃的心裏。
墨璃的心跳得很大，幾乎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在耳邊轟鳴，身體下意識地想要後退，本能地想要逃離，後背卻“砰”地一聲撞上粗壯的靈樹上。
可他根本顧不上這點痛，只是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這個一步一步向他走來的女人。
“妻主……你要殺他們？”
池瞳朝他笑了笑，“璃兒不是早就知道了，為何還要裝不知情？”
他什麽時候知道了？他若是知道，定不會放他們出來，好心辦了壞事。他以為自己在救人，以為自己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可原來，他是在把他們往死路上送。
他的腦子一片混亂，各種念頭橫沖直撞，怎麽也抓不住。墨璃慌忙搖著頭，聲音一直在發抖：
“不、我不知道……妻主，我真不知道。”
他看著池瞳，眼睛裏全是緊張和慌亂，像是在祈求，祈求池瞳說的都是假話，祈求這只是一個惡劣的玩笑。
可池瞳並未騙他，臉上仍是那副溫和的面龐，伸出手輕輕觸碰他的臉頰，指腹在他臉上輕輕摩挲著，說：“璃兒嫉妒心強，又想當正夫，妻主為了哄璃兒開心，只能將他們都殺了。”
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能清晰地聽見。
池瞳又開始了，眸子裏的憐惜配上這段毛骨悚然的話顯得格外瘆人。
墨璃根本控制不住自己，淚本能地順著臉頰大顆大顆地落下，落進他的嘴裏，又澀又苦。
他的視線模糊了，可他還是能看見地上那些瑟瑟發抖的人群。
墨璃看著他們，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他知道池瞳想幹什麽了。
池瞳說這話，分明是想讓那些男子恨他。讓他們以為是他要殺他們，讓他們以為這場災難是因他而起。
所謂的救命恩人，其實是奪命的罪魁禍首，他們此刻定是恨極了他。
偏偏，他還無法解釋和反駁。
沒有人會信他的話，因為池瞳是真的想殺他們。而他是那個“要殺他們”的理由，他百口莫辯。
他好痛苦，池瞳殺烏卿，是因為他欺負了自己，殺掉鳳凰族，是因為他們的存在威脅了池瞳。他總能找到理由說服自己，池瞳不是濫殺無辜，池瞳殺人是有原因的。
這些原因雖然殘忍，可至少……至少是有原因的。
可靈樹上這些男子呢？
他們做錯了什麽？他們不過是被當作禮物獻上山海殿，不過是被池瞳寵幸了一次，就要被關在這靈樹上幾百幾千年。他們做錯了什麽？
他終於不能再自欺欺人地騙自己，為池瞳的殘暴而開脫了。
池瞳就是個惡魔，徹頭徹尾的惡魔！
她根本沒有所謂的悲憫之心，根本不是所謂的守護神和救世主，她只是一個隨心所欲，視生命如草芥的暴君！
墨璃的身子沿著樹幹緩緩滑落，後背摩擦著粗糙的樹皮，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痛，卻渾然不覺。
他垂著頭，目光落在池瞳淡青色的衣擺上，然後沈默地跪了下去。
墨璃擡眸，眸子裏滿是破碎的漣漪，“妻主，我求你……求你不要殺他們，好嗎？”
“只要不殺他們，您讓我幹什麽都行。”墨璃又補充道。
他做足了可憐的姿態，跪在地上，仰著臉，眼睛裏滿是淚光，聲音裏全是哀求。
墨璃知道池瞳就吃這一套，池瞳喜歡看他這副可憐兮兮的樣子，但一想到只要她點頭，這些人就能活，他就沒什麽好猶豫的了。
卻不想池瞳還沒開口，遠處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
“墨璃，你也太自以為是了吧，真覺得跪一下，求一求，妻主就能答應你了？”
墨璃順著聲音看過去，只見俞星闌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不遠處。
俞星闌穿著一身黑色裏衣，松松垮垮地系在腰間，衣襟大敞，露出大片白皙的胸膛和精瘦的腰身。
他的脖頸上是一圈駭人的紅痕，像是被什麽東西勒過，紅得觸目驚心，微露的肩側還有幾枚若隱若現的吻痕。
俞星闌雙臂環胸，居高臨下地看著墨璃，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墨璃的心狠狠刺痛了下，俞星闌的出現像一把鋒利的刀，狠狠地紮進了他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那個他一直在逃避，一直在忽略的念頭，此刻像破土而出的種子，再也壓不住了。他又看向不為所動的池瞳，心裏寒意更甚。
在池瞳心裏，他雖然是天道欽點的正夫，卻絲毫比不過奚瑤，比不過俞星闌，甚至連雲渡都比不上。
他們都跟了池瞳幾百年，幾千年，不是他能比得過的。而他，不過才來了幾個月而已，池瞳對他的好不過是一時的新鮮......
池瞳沒有想象中那麽喜歡他。
那他也不要喜歡池瞳了……他要離開這裏，離開山海殿，他不想再待下去了。
他終於無法違背本心地去愛池瞳。
墨璃撐著地，踉蹌地站起身，腿還在發抖，可他的眼睛裏卻透著一種從未有過的執拗，“大人，今日我一定要帶他們出去。”
池瞳似乎被激起了興趣，微微歪頭，問他：“怎麽帶？”
墨璃抿了抿唇。
他感到自己的心在一點一點地撕裂，像是有人拿了一把鈍刀，緩慢地一點一點地淩遲著。
痛，很痛，痛得他幾乎要彎下腰去，可他咬了咬牙，還是忍住了。
最後，墨璃終於下定決心，踮起腳尖在池瞳唇上印上一吻。
池瞳楞了下，紫眸裏閃過一絲意外。
就在池瞳怔忪之際，墨璃迅速驅動起身體裏的精神力，使如絲如線的精神力從他的識海中傾瀉而出，瞬間包裹住了靈樹下所有的男子。
地上的男子被白色的絲線纏繞托舉著從地上浮起來，墨璃咬緊牙關，拼盡全力驅動著，想要帶著他們逃離。
然而，還沒飛出這一地帶，白線突然松散。
白線像是被什麽東西從中間切斷了一樣，齊刷刷地斷裂散落，被包裹的男子們從半空中跌落，重重地摔在地上，發出一片沈悶的聲響和此起彼伏的痛呼。
墨璃還沒來得及反應，身體裏的精神力突然改變了方向，不再向外湧出，而是猛地向內收縮，猶如一條無形的繩索，緊緊地纏繞著他的腰，越收越緊，越收越緊。
墨璃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飛去，後背狠狠地撞進了一個微涼的懷抱裏，熟悉的冷香鉆入鼻尖。
池瞳擁著他，手臂攬上了他的腰，而纏繞在他腰間的精神力瞬間融進了池瞳的掌心裏，像是找到了真正的主人。
池瞳垂眸，看著懷中渾身僵硬的人，唇角微微彎起。
她的唇湊到他耳邊，姿態很是親昵，像是情人間的低聲呢喃，池瞳的氣息噴灑在他耳廓上，有些溫熱，卻讓墨璃從頭冷到了腳。
“璃兒真可愛，想要逃，怎能用我的精神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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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哪？”
“大人將我放出來了？！”
“今天是什麽日子？”
“……”
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 有驚喜的，有不可置信的，有喜極而泣的，還有茫然無措的。
墨璃沒有心思去聽他們的話, 但直覺告訴他, 一定是在崇拜自己。
墨璃越救越起勁，越救越興奮, 渾身都充滿了幹勁, 甚至開始哼起了小曲。
靈樹下的空地也越來越擁擠，那些男子們從最初的茫然中回過神來，開始互相詢問。
突然間, 人群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所有聲音都在同一時間消失了，整個空間都像是被什麽東西壓住了，沈悶得讓人喘不過氣。
一股寒氣直竄墨璃的後背, 墨璃呼吸停了一瞬, 還沒來得及回頭，就聽見一道熟悉的音調響徹在身後：
“璃兒，你這是在做什麽？”
溫柔又驚悚。
墨璃的身體徹底僵硬了，連肌肉都在發緊, 他不敢回過頭, 只能看著身前的一群人齊刷刷地跪了下去, 朝著他身後的方向伏低身體, 姿態壓得極低。
墨璃硬著頭皮，緩慢地挪動著腳步，一點一點地轉過身去。
因為不敢去看池瞳，他只能垂著頭, 目光死死地盯著腳下藍灰色的小草，企圖用這種方式躲避前方的視線。
池瞳垂眸，睨了一眼地上匍匐的人群，視線從那些瑟瑟發抖的身影上掠過，又落在不遠處跟鵪鶉一樣站著的墨璃，突然輕笑出聲。
明明在笑，卻無端讓人覺得沒有笑意，只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愉悅。
“璃兒怎麽那麽乖，”她的聲音慢悠悠的，帶著一絲讚嘆，“知道妻主想殺他們，就連忙將他們放了出來。”
墨璃驀地擡頭，直直撞進那雙含笑的紫眸裏。
池瞳……在說什麽？
他的腦子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撞擊了一下，嗡嗡作響，一片空白。池瞳的話在他耳邊回蕩，每一個字都格外清晰，可他卻怎麽也無法將它們連成一句完整的話。
匍匐在地的人群聽到這話，開始惶恐地發抖，戎耳更是不可置信地看向墨璃。
他猜得沒錯，身為山海主的正夫，定是巴不得他們這些人死，怎麽可能好心地救他們出來？
他居然還相信了墨璃，天真地將自己的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池瞳將這一幕收盡眼底，唇角微微彎起，緩慢地朝墨璃走去，每一步仿佛都有聲音，一下又一下，敲在墨璃的心裏。
墨璃的心跳得很大，幾乎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在耳邊轟鳴，身體下意識地想要後退，本能地想要逃離，後背卻“砰”地一聲撞上粗壯的靈樹上。
可他根本顧不上這點痛，只是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這個一步一步向他走來的女人。
“妻主……你要殺他們？”
池瞳朝他笑了笑，“璃兒不是早就知道了，為何還要裝不知情？”
他什麽時候知道了？他若是知道，定不會放他們出來，好心辦了壞事。他以為自己在救人，以為自己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可原來，他是在把他們往死路上送。
他的腦子一片混亂，各種念頭橫沖直撞，怎麽也抓不住。墨璃慌忙搖著頭，聲音一直在發抖：
“不、我不知道……妻主，我真不知道。”
他看著池瞳，眼睛裏全是緊張和慌亂，像是在祈求，祈求池瞳說的都是假話，祈求這只是一個惡劣的玩笑。
可池瞳並未騙他，臉上仍是那副溫和的面龐，伸出手輕輕觸碰他的臉頰，指腹在他臉上輕輕摩挲著，說：“璃兒嫉妒心強，又想當正夫，妻主為了哄璃兒開心，只能將他們都殺了。”
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能清晰地聽見。
池瞳又開始了，眸子裏的憐惜配上這段毛骨悚然的話顯得格外瘆人。
墨璃根本控制不住自己，淚本能地順著臉頰大顆大顆地落下，落進他的嘴裏，又澀又苦。
他的視線模糊了，可他還是能看見地上那些瑟瑟發抖的人群。
墨璃看著他們，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他知道池瞳想幹什麽了。
池瞳說這話，分明是想讓那些男子恨他。讓他們以為是他要殺他們，讓他們以為這場災難是因他而起。
所謂的救命恩人，其實是奪命的罪魁禍首，他們此刻定是恨極了他。
偏偏，他還無法解釋和反駁。
沒有人會信他的話，因為池瞳是真的想殺他們。而他是那個“要殺他們”的理由，他百口莫辯。
他好痛苦，池瞳殺烏卿，是因為他欺負了自己，殺掉鳳凰族，是因為他們的存在威脅了池瞳。他總能找到理由說服自己，池瞳不是濫殺無辜，池瞳殺人是有原因的。
這些原因雖然殘忍，可至少……至少是有原因的。
可靈樹上這些男子呢？
他們做錯了什麽？他們不過是被當作禮物獻上山海殿，不過是被池瞳寵幸了一次，就要被關在這靈樹上幾百幾千年。他們做錯了什麽？
他終於不能再自欺欺人地騙自己，為池瞳的殘暴而開脫了。
池瞳就是個惡魔，徹頭徹尾的惡魔！
她根本沒有所謂的悲憫之心，根本不是所謂的守護神和救世主，她只是一個隨心所欲，視生命如草芥的暴君！
墨璃的身子沿著樹幹緩緩滑落，後背摩擦著粗糙的樹皮，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痛，卻渾然不覺。
他垂著頭，目光落在池瞳淡青色的衣擺上，然後沈默地跪了下去。
墨璃擡眸，眸子裏滿是破碎的漣漪，“妻主，我求你……求你不要殺他們，好嗎？”
“只要不殺他們，您讓我幹什麽都行。”墨璃又補充道。
他做足了可憐的姿態，跪在地上，仰著臉，眼睛裏滿是淚光，聲音裏全是哀求。
墨璃知道池瞳就吃這一套，池瞳喜歡看他這副可憐兮兮的樣子，但一想到只要她點頭，這些人就能活，他就沒什麽好猶豫的了。
卻不想池瞳還沒開口，遠處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
“墨璃，你也太自以為是了吧，真覺得跪一下，求一求，妻主就能答應你了？”
墨璃順著聲音看過去，只見俞星闌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不遠處。
俞星闌穿著一身黑色裏衣，松松垮垮地系在腰間，衣襟大敞，露出大片白皙的胸膛和精瘦的腰身。
他的脖頸上是一圈駭人的紅痕，像是被什麽東西勒過，紅得觸目驚心，微露的肩側還有幾枚若隱若現的吻痕。
俞星闌雙臂環胸，居高臨下地看著墨璃，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墨璃的心狠狠刺痛了下，俞星闌的出現像一把鋒利的刀，狠狠地紮進了他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那個他一直在逃避，一直在忽略的念頭，此刻像破土而出的種子，再也壓不住了。他又看向不為所動的池瞳，心裏寒意更甚。
在池瞳心裏，他雖然是天道欽點的正夫，卻絲毫比不過奚瑤，比不過俞星闌，甚至連雲渡都比不上。
他們都跟了池瞳幾百年，幾千年，不是他能比得過的。而他，不過才來了幾個月而已，池瞳對他的好不過是一時的新鮮......
池瞳沒有想象中那麽喜歡他。
那他也不要喜歡池瞳了……他要離開這裏，離開山海殿，他不想再待下去了。
他終於無法違背本心地去愛池瞳。
墨璃撐著地，踉蹌地站起身，腿還在發抖，可他的眼睛裏卻透著一種從未有過的執拗，“大人，今日我一定要帶他們出去。”
池瞳似乎被激起了興趣，微微歪頭，問他：“怎麽帶？”
墨璃抿了抿唇。
他感到自己的心在一點一點地撕裂，像是有人拿了一把鈍刀，緩慢地一點一點地淩遲著。
痛，很痛，痛得他幾乎要彎下腰去，可他咬了咬牙，還是忍住了。
最後，墨璃終於下定決心，踮起腳尖在池瞳唇上印上一吻。
池瞳楞了下，紫眸裏閃過一絲意外。
就在池瞳怔忪之際，墨璃迅速驅動起身體裏的精神力，使如絲如線的精神力從他的識海中傾瀉而出，瞬間包裹住了靈樹下所有的男子。
地上的男子被白色的絲線纏繞托舉著從地上浮起來，墨璃咬緊牙關，拼盡全力驅動著，想要帶著他們逃離。
然而，還沒飛出這一地帶，白線突然松散。
白線像是被什麽東西從中間切斷了一樣，齊刷刷地斷裂散落，被包裹的男子們從半空中跌落，重重地摔在地上，發出一片沈悶的聲響和此起彼伏的痛呼。
墨璃還沒來得及反應，身體裏的精神力突然改變了方向，不再向外湧出，而是猛地向內收縮，猶如一條無形的繩索，緊緊地纏繞著他的腰，越收越緊，越收越緊。
墨璃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飛去，後背狠狠地撞進了一個微涼的懷抱裏，熟悉的冷香鉆入鼻尖。
池瞳擁著他，手臂攬上了他的腰，而纏繞在他腰間的精神力瞬間融進了池瞳的掌心裏，像是找到了真正的主人。
池瞳垂眸，看著懷中渾身僵硬的人，唇角微微彎起。
她的唇湊到他耳邊，姿態很是親昵，像是情人間的低聲呢喃，池瞳的氣息噴灑在他耳廓上，有些溫熱，卻讓墨璃從頭冷到了腳。
“璃兒真可愛，想要逃，怎能用我的精神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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