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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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原來如此
聲音沈緩清晰，字字鄭重。
莊蕙聽完，一時竟忘了反應，又不想表現得失態，只能端起茶盞喝了一大口。
溫水潤過喉嚨，勉強將跌宕的情緒平覆下去。
在不知道姜禧與周硯過去的關系時，莊蕙差點以為姜禧插足了別人婚姻，周硯始亂終棄。
甚至已經在心裏盤算，該怎麽勸他們迷途知返。
敢情繞了一大圈，兩人竟是原配。
莊蕙下意識望了眼包廂門，確定門外無人，視線緩緩落回周硯身上。
她看得出，周硯對自己的審視並非毫無察覺。
即便如此，他回答自己刁鉆問題時，也沒有半句迂回。
句句坦蕩，每個字都篤定。
“那你們……”莊蕙問，“當初為什麽要分開？”
周硯簡短答了句“是我做得不夠好”，沒再多解釋。
莊蕙不知該說什麽。
她需要點時間消化這一切。
周硯也不催促，安靜坐在對面等。
等莊蕙接受一個事實。
不管她往後以什麽身份留在姜禧身邊，同意還是反對，都無法阻攔他與姜禧繼續走下去。
許久，莊蕙輕輕放下茶盞。
“是我多慮了。”
確定兩人關系清白，莊蕙眉眼間的審視被溫和寬容替代，語氣歉然，“剛才那番話，你別往心裏去。”
周硯：“是我們事先沒有與您講清楚，不怪您。”
莊蕙：“我雖然不知道你和曉熹過去都經歷了些什麽，但既然曉熹選擇了你，願意和你重修舊好，往後你們就好好走下去。
南城也好，江州也好，只要曉熹高興，在哪裏都一樣。
等你們結婚，我一定來江州，親自送曉熹出嫁。”
周硯神色微動，“您對她的關心，不亞於一個母親。”
母親兩字，深深刺痛莊蕙的心。
不知回憶到什麽，她搖頭苦澀一笑，“她那麽好的孩子，我沒養過她，也沒有為她做過任何事，哪有資格做她母親。”
周硯想起今早看過的資料，溫聲寬慰：“這兩年您對她的好，她都記在心裏。”
“是啊，這兩年而已……”莊蕙長嘆一聲，用力閉了下眼，將淚意逼回去。
沈默片刻，她忽然擡頭，目光灼灼地問：“周硯，可以告訴我，你有多愛她嗎？”
這一問來得突兀，似有意轉移話題。
周硯理解莊蕙，別過頭，看向落地窗外。
江面波光細碎，燈火倒映其中，明明滅滅，像這些年走過的每一寸時光。
他從輪椅上站起來，從老宅的泥潭裏掙出來，去南城把姜禧接回來……樁樁件件，他都能說上一二。
唯獨對姜禧的感情，他找不到形容詞。
說很愛太籠統。
說願意給她一切又不夠深刻。
靜默片刻，周硯低聲笑了下，“我有多愛不重要，重要的是小禧的感受。她覺得多才多，她覺得不夠，我還需努力。”
莊蕙欣慰點頭，連聲說好。
門外。
姜禧點完餐，交代服務員打包後，就等在了走廊裏。
她擔心周硯應付不了長輩的盤問，也擔心莊蕙會不喜歡周硯。
老師以前往來的朋友多是藝術界的人，大家聊書畫鑒賞，聊技法經驗，骨子裏崇尚文人風雅。
而周硯……
他是一塊被家族算計和商場廝殺反覆淬煉過的墨玉，與藝術圈恣意揮灑的性情實在算不上合拍。
萬一莊老師覺得他過於功利，不夠風雅……
姜禧不想再等，擡起手正要敲門，門從裏面拉開。
周硯站在門內，看她微怔的神情，薄唇微彎，“正準備去找你。”
姜禧心裏發窘，面上若無其事地輕咳一聲，“剛回來。”
周硯牽起她的手進入包廂，入座，自然而然地將話題引向巡展規劃。
莊蕙也適時搭話，語氣恢覆如常。
姜禧不好多問，順應兩人的話題往下聊，聊江州的發展變遷，聊她新作的靈感來源。
氣氛漸漸松弛下來。
姜禧還把昨晚的夢說給莊蕙聽。
周硯剔魚刺的動作一頓，不著痕跡地看了眼莊蕙臉色，意料之中的慌亂。
他將盛好魚肉的小碟端到姜禧面前，“別只顧說話，先吃點東西。”
莊蕙笑說：“對對對，多吃點。”
姜禧拾起筷子，夾了片魚肉送進嘴裏。
周硯剔魚刺的技術愈發爐火純青，既保證魚肉不爛，又能把刺剔得幹幹凈凈。
看著兩人這一幕，莊蕙眼眶倏地又紅了。
她看了眼墻上掛鐘，起身道：“今天就到這兒吧。時間不早了，你們也早些回去休息。巡展的事後續再聊。”
姜禧應聲好。
三人走出會所，秋夜涼風迎面撲來，將殘存的不自在徹底吹散。
周硯安排周璟送莊蕙回酒店。
莊蕙拎起給餘綺打包的特色美食坐上車，透過半開的車窗望向姜禧，眼中水光浮動，聲音努力維持平穩：“曉熹，老師今晚很開心。”
“謝謝老師，我也很開心。”姜禧彎腰，揮手與老師道別。
心裏莫名有點酸澀。
車子啟動。
莊蕙透過後視鏡看了眼姜禧縮小的身影，直到車子拐進另一條道。她斂回目光，點開手機裏的加密文檔。
一份親子鑒定報告。
鑒定日期是一年前，姜禧去美院進修之前。
報告最後一頁大寫加粗地標註：支持兩人為生物學母女關系。
恍惚間，眼前浮現另一道小小身影。
一歲多的孩子，走路都跌跌撞撞的，卻在大雨滂沱中追她乘坐的車，哭著喊著要媽媽抱。
她被綁住雙手，被教書育人的親生父母死死摁住，眼睜睜看著自己捧在手心的女兒，栽進泥濘中。
再次得知那孩子的消息，是養家遞信。說孩子生了急病，沒救過來。
壓抑哭聲在車廂裏斷斷續續響起。
周璟從車內後視鏡看了後座一眼，莊蕙弓起腰，哭得肩膀劇烈顫抖。
他面無表情地打開車內擋板，將安靜的空間留給後面的人。
莊蕙走進酒店大堂時，謝知行正坐在大堂沙發裏，手裏捧了本財經雜志翻看。
雜志最新一期有周硯的專訪。
見山資本投資的江州科研中心已建設完成，即將投入使用。隨著沈教授團隊在神經系統疾病領域接連取得突破，科研中心已簽下多家大型藥企的研發合作協議。
專訪中，周硯還談及在疲軟市場中開拓新領域的戰略思考，其中藝術文化板塊被列為重點方向。每一句都精辟入裏，讓謝知行讀來心生佩服。
餘光掃見道熟悉身影，謝知行擡起頭，合上雜志。
“莊老師，您回來了。”他起身，目光在莊蕙泛紅的眼圈上停留一瞬。
莊蕙神態疲憊：“怎麽還不上樓休息？”
哭得太久，她嗓子很啞。
“在等您回來。”謝知行半開玩笑道，“聽餘綺說，您今晚去見曉熹的男朋友了。感覺怎麽樣？配得上您的得意弟子嗎？”
莊蕙捋了捋鬢邊碎發，在沙發落座，“配不配得上，得曉熹自己去感受。不過，我倒覺得對方人不錯，是個可以托付的。”
謝知行跟著坐下，“您這評價可不低。”
莊蕙指向他手裏雜志，“曉熹的男朋友，就是周硯。”
謝知行一怔，低頭看向封面上的名字。
周硯。
幾秒後，謝知行突然明白許多事。
為什麽周硯會主動投資莊周畫廊。
為什麽巡展首站非要定在江州…
一切都有了解釋。
謝知行無奈一笑，將雜志放回茶幾，“原來如此。”
…
江對岸高樓林立，霓虹燦爛，周氏集團大廈矗立其間。
走到人少的地方，姜禧才問，“你們在包廂裏聊了什麽？”
她進包廂時就察覺氣氛不對，周硯和莊蕙有意岔開話題，不讓她戳破那點微妙，她也照顧兩人意願，沒有強行追問。
周硯放慢腳步，側頭看她，一副拿她沒辦法的縱容模樣，“還是瞞不過你。”
姜禧站定，轉身。
周硯也停下。
“從實招來。”姜禧指尖抵住他心口，觸感結實彈性，沒忍住按了按，“敢隱瞞，今晚把你逐出臥室。”
周硯握緊她作亂的手，江風吹過，他垂眼看她，目光深得像要把人溺進去。
“我們聊你在南城的經歷，聊你的畫，聊你的未來，聊我對你的愛，聊你什麽時候願意跟我結婚。”
說著，他捉住她的手攏到唇邊，在無名指間親吻，“莊老師就問我，有沒有跟你求婚……”
有個念頭懸在姜禧心口，連帶呼吸都放慢了些。
周硯：“我說還沒有。”
姜禧擡眼看他。
路燈光線明亮，江對岸霓虹璀璨，映得江面波光粼粼，所有光影都盡數揉進他深邃幽沈的眼中。
步道上偶有人經過，姜禧卻覺四周寂靜，唯剩周硯認真嚴肅的眉眼，一瞬不瞬地鎖牢她的視線。
“原本想布置個場地，再找個合適的時間，邀請你我至親好友共同見證。蘇遇結婚就是個不錯的機會……”
周硯伸手，探進外套內袋。
拿出來時，掌心多了枚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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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蕙聽完，一時竟忘了反應，又不想表現得失態，只能端起茶盞喝了一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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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知道姜禧與周硯過去的關系時，莊蕙差點以為姜禧插足了別人婚姻，周硯始亂終棄。
甚至已經在心裏盤算，該怎麽勸他們迷途知返。
敢情繞了一大圈，兩人竟是原配。
莊蕙下意識望了眼包廂門，確定門外無人，視線緩緩落回周硯身上。
她看得出，周硯對自己的審視並非毫無察覺。
即便如此，他回答自己刁鉆問題時，也沒有半句迂回。
句句坦蕩，每個字都篤定。
“那你們……”莊蕙問，“當初為什麽要分開？”
周硯簡短答了句“是我做得不夠好”，沒再多解釋。
莊蕙不知該說什麽。
她需要點時間消化這一切。
周硯也不催促，安靜坐在對面等。
等莊蕙接受一個事實。
不管她往後以什麽身份留在姜禧身邊，同意還是反對，都無法阻攔他與姜禧繼續走下去。
許久，莊蕙輕輕放下茶盞。
“是我多慮了。”
確定兩人關系清白，莊蕙眉眼間的審視被溫和寬容替代，語氣歉然，“剛才那番話，你別往心裏去。”
周硯：“是我們事先沒有與您講清楚，不怪您。”
莊蕙：“我雖然不知道你和曉熹過去都經歷了些什麽，但既然曉熹選擇了你，願意和你重修舊好，往後你們就好好走下去。
南城也好，江州也好，只要曉熹高興，在哪裏都一樣。
等你們結婚，我一定來江州，親自送曉熹出嫁。”
周硯神色微動，“您對她的關心，不亞於一個母親。”
母親兩字，深深刺痛莊蕙的心。
不知回憶到什麽，她搖頭苦澀一笑，“她那麽好的孩子，我沒養過她，也沒有為她做過任何事，哪有資格做她母親。”
周硯想起今早看過的資料，溫聲寬慰：“這兩年您對她的好，她都記在心裏。”
“是啊，這兩年而已……”莊蕙長嘆一聲，用力閉了下眼，將淚意逼回去。
沈默片刻，她忽然擡頭，目光灼灼地問：“周硯，可以告訴我，你有多愛她嗎？”
這一問來得突兀，似有意轉移話題。
周硯理解莊蕙，別過頭，看向落地窗外。
江面波光細碎，燈火倒映其中，明明滅滅，像這些年走過的每一寸時光。
他從輪椅上站起來，從老宅的泥潭裏掙出來，去南城把姜禧接回來……樁樁件件，他都能說上一二。
唯獨對姜禧的感情，他找不到形容詞。
說很愛太籠統。
說願意給她一切又不夠深刻。
靜默片刻，周硯低聲笑了下，“我有多愛不重要，重要的是小禧的感受。她覺得多才多，她覺得不夠，我還需努力。”
莊蕙欣慰點頭，連聲說好。
門外。
姜禧點完餐，交代服務員打包後，就等在了走廊裏。
她擔心周硯應付不了長輩的盤問，也擔心莊蕙會不喜歡周硯。
老師以前往來的朋友多是藝術界的人，大家聊書畫鑒賞，聊技法經驗，骨子裏崇尚文人風雅。
而周硯……
他是一塊被家族算計和商場廝殺反覆淬煉過的墨玉，與藝術圈恣意揮灑的性情實在算不上合拍。
萬一莊老師覺得他過於功利，不夠風雅……
姜禧不想再等，擡起手正要敲門，門從裏面拉開。
周硯站在門內，看她微怔的神情，薄唇微彎，“正準備去找你。”
姜禧心裏發窘，面上若無其事地輕咳一聲，“剛回來。”
周硯牽起她的手進入包廂，入座，自然而然地將話題引向巡展規劃。
莊蕙也適時搭話，語氣恢覆如常。
姜禧不好多問，順應兩人的話題往下聊，聊江州的發展變遷，聊她新作的靈感來源。
氣氛漸漸松弛下來。
姜禧還把昨晚的夢說給莊蕙聽。
周硯剔魚刺的動作一頓，不著痕跡地看了眼莊蕙臉色，意料之中的慌亂。
他將盛好魚肉的小碟端到姜禧面前，“別只顧說話，先吃點東西。”
莊蕙笑說：“對對對，多吃點。”
姜禧拾起筷子，夾了片魚肉送進嘴裏。
周硯剔魚刺的技術愈發爐火純青，既保證魚肉不爛，又能把刺剔得幹幹凈凈。
看著兩人這一幕，莊蕙眼眶倏地又紅了。
她看了眼墻上掛鐘，起身道：“今天就到這兒吧。時間不早了，你們也早些回去休息。巡展的事後續再聊。”
姜禧應聲好。
三人走出會所，秋夜涼風迎面撲來，將殘存的不自在徹底吹散。
周硯安排周璟送莊蕙回酒店。
莊蕙拎起給餘綺打包的特色美食坐上車，透過半開的車窗望向姜禧，眼中水光浮動，聲音努力維持平穩：“曉熹，老師今晚很開心。”
“謝謝老師，我也很開心。”姜禧彎腰，揮手與老師道別。
心裏莫名有點酸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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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蕙透過後視鏡看了眼姜禧縮小的身影，直到車子拐進另一條道。她斂回目光，點開手機裏的加密文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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鑒定日期是一年前，姜禧去美院進修之前。
報告最後一頁大寫加粗地標註：支持兩人為生物學母女關系。
恍惚間，眼前浮現另一道小小身影。
一歲多的孩子，走路都跌跌撞撞的，卻在大雨滂沱中追她乘坐的車，哭著喊著要媽媽抱。
她被綁住雙手，被教書育人的親生父母死死摁住，眼睜睜看著自己捧在手心的女兒，栽進泥濘中。
再次得知那孩子的消息，是養家遞信。說孩子生了急病，沒救過來。
壓抑哭聲在車廂裏斷斷續續響起。
周璟從車內後視鏡看了後座一眼，莊蕙弓起腰，哭得肩膀劇烈顫抖。
他面無表情地打開車內擋板，將安靜的空間留給後面的人。
莊蕙走進酒店大堂時，謝知行正坐在大堂沙發裏，手裏捧了本財經雜志翻看。
雜志最新一期有周硯的專訪。
見山資本投資的江州科研中心已建設完成，即將投入使用。隨著沈教授團隊在神經系統疾病領域接連取得突破，科研中心已簽下多家大型藥企的研發合作協議。
專訪中，周硯還談及在疲軟市場中開拓新領域的戰略思考，其中藝術文化板塊被列為重點方向。每一句都精辟入裏，讓謝知行讀來心生佩服。
餘光掃見道熟悉身影，謝知行擡起頭，合上雜志。
“莊老師，您回來了。”他起身，目光在莊蕙泛紅的眼圈上停留一瞬。
莊蕙神態疲憊：“怎麽還不上樓休息？”
哭得太久，她嗓子很啞。
“在等您回來。”謝知行半開玩笑道，“聽餘綺說，您今晚去見曉熹的男朋友了。感覺怎麽樣？配得上您的得意弟子嗎？”
莊蕙捋了捋鬢邊碎發，在沙發落座，“配不配得上，得曉熹自己去感受。不過，我倒覺得對方人不錯，是個可以托付的。”
謝知行跟著坐下，“您這評價可不低。”
莊蕙指向他手裏雜志，“曉熹的男朋友，就是周硯。”
謝知行一怔，低頭看向封面上的名字。
周硯。
幾秒後，謝知行突然明白許多事。
為什麽周硯會主動投資莊周畫廊。
為什麽巡展首站非要定在江州…
一切都有了解釋。
謝知行無奈一笑，將雜志放回茶幾，“原來如此。”
…
江對岸高樓林立，霓虹燦爛，周氏集團大廈矗立其間。
走到人少的地方，姜禧才問，“你們在包廂裏聊了什麽？”
她進包廂時就察覺氣氛不對，周硯和莊蕙有意岔開話題，不讓她戳破那點微妙，她也照顧兩人意願，沒有強行追問。
周硯放慢腳步，側頭看她，一副拿她沒辦法的縱容模樣，“還是瞞不過你。”
姜禧站定，轉身。
周硯也停下。
“從實招來。”姜禧指尖抵住他心口，觸感結實彈性，沒忍住按了按，“敢隱瞞，今晚把你逐出臥室。”
周硯握緊她作亂的手，江風吹過，他垂眼看她，目光深得像要把人溺進去。
“我們聊你在南城的經歷，聊你的畫，聊你的未來，聊我對你的愛，聊你什麽時候願意跟我結婚。”
說著，他捉住她的手攏到唇邊，在無名指間親吻，“莊老師就問我，有沒有跟你求婚……”
有個念頭懸在姜禧心口，連帶呼吸都放慢了些。
周硯：“我說還沒有。”
姜禧擡眼看他。
路燈光線明亮，江對岸霓虹璀璨，映得江面波光粼粼，所有光影都盡數揉進他深邃幽沈的眼中。
步道上偶有人經過，姜禧卻覺四周寂靜，唯剩周硯認真嚴肅的眉眼，一瞬不瞬地鎖牢她的視線。
“原本想布置個場地，再找個合適的時間，邀請你我至親好友共同見證。蘇遇結婚就是個不錯的機會……”
周硯伸手，探進外套內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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