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葡萄 你的耳釘落我這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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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葡萄 你的耳釘落我這兒了
再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施遙睡了一覺, 沒覺得好到了哪裏去，因為睡的時間很少……這會一動，感覺全身都酸軟得要命，根本不想起來, 也沒力氣起來。
……應枕。
應枕可真是。
不上班了就可以這樣嗎！
這合理嗎！
人怎麽可以這麽墮落……
緩緩回過神來的時候, 施遙發現自己腰間還搭著應枕的手臂，是溫熱的, 她剛有了點動作, 身後就有聲音傳過來:“醒了？”
施遙頓了頓，幹脆在他懷裏轉過身，然後一擡眼, 就撞上了應枕清明的眼神, 頓了下，“你早就醒了？”
“嗯。”
“不是，你為什麽睡覺睡這麽少？”她有點納悶。
“睡不著。”
“為什麽？失眠了？”
“倒也沒有。”
應枕搭在她腰間的手往下落了點, 探上她的小腹, 施遙不自覺僵了一瞬，應枕一頓，失笑道:“我只是想問問你餓不餓。”
“……”
生理反應。
控制不住。
不過她才不可能說出這個話，而是擡手戳了戳他的臉, 忍不住說:“不準再動手動腳。”
“噢。”應枕輕聲應了句, 頓了頓, 又問:“現在會難受麽？”
施遙:“……”
倒也不必開始問這個。
不準動手動腳就可以亂說話了麽！
她也不是很好意思回答這個問題, 停了好一會兒，才小幅度地搖了搖頭:“不會。”
難受倒也不至於。
就是…………
施遙又戳了戳他的臉，小聲說:“就是，你不能……現在大白天的你就……”
“就怎麽？”應枕挑了下眉。
“……”施遙木著一張臉:“就是那個詞。”
應枕勾了勾唇, 很懂得見好就收:“知道了。”頓了頓，他又低聲問了句:“真不難受？”
“……”
施遙擡手捂住他的嘴:“不難受不難受……你不準再問這種問題了！”
應枕看著她，眼底忽然漾出笑意，點了點頭。
跟隨著這個動作，嘴唇輕輕從她的手心裏擦過，帶來熟悉的溫度，施遙倏地一下收回手，還沒來得及說點什麽，就聽見他再度出聲道:“還不準什麽？說來聽聽。”
施遙安靜了下來。
冷不丁聽到這句話，也一時間想不到什麽，於是她苦思冥想了好一會兒才說:“我想到了。”
“什麽？”
“不準勾引我。”
施遙憤憤地想。
一定是因為應枕老是勾引她，她才沒什麽意志力的！
“……”
應枕神色微楞，垂眼瞥向施遙。
睡衣早就已經不能穿了，她此刻穿著他的白襯衫，領口的扣子松著兩顆，襯著散落下來的、有些淩亂的黑色長發…………這才能稱得上是“勾引”吧。
應枕喉結緩緩滾動了下，收回視線，擡手揉了揉她的頭發，很沒原則地答應下來:“知道了。”
他的嗓音其實有些啞，低低地響在施遙耳邊，聽得人回想起白天的記憶，於是她再次氣急敗壞地捂住他的嘴巴:“你不準再說話了。”
應枕的眼睛再次彎了起來，似乎是覺得她這個反應實在好笑，眼角那顆小痣蕩漾在褶皺裏，在昏暗中也顯得熠熠生輝。
也像是在勾引人。
施遙頓了下，接著說:“你也不準笑！”
應枕把她的手拿下來，眼底笑意未散，不過似乎是真的聽了她的話，不說話了，眼睛也沒再彎起來了……
就是。
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她。
“……”
這會倒是還挺聽話的。
施遙默然幾秒，敗下陣來說:“你別看我了……還是說話吧。”
應枕挑了下眉，緩緩出聲:“真可以說了？”
施遙重重點頭，又忽然湊近他，一字一句地說:“你是不是故意的？你什麽時候這麽聽話了？”
“不聽話不行，聽話也不行。”應枕垂眼看著她，手松松垮垮半抱著她，淡聲說:“我好為難。”
施遙:“……”
她看著應枕近在咫尺的眼睛忽地又晃了下神，心想不能再在這兒待著了，於是往後縮了縮，趕緊說:“我要起來了。”
說著她便感覺應枕松開了攬著她腰的力道，施遙坐了起來，瞬間感覺有哪裏不對，於是又躺了回去。
縮回了原來的位置上。
應枕起身的動作稍停，見她這樣楞了下，彎唇問道:“怎麽了？”
施遙扯著被子裹在身上，臉倒在枕頭裏面，過了會兒才悶聲說:“你去我家一趟。”
“嗯？”
“給我拿套衣服。”
應枕目光輕飄飄地略過她，又點了點頭:“哪套？”
“隨便！”施遙都不想再跟他多說。
她現在有沒有穿褲子，只穿著他的白襯衫，就算這件襯衫特別長，但是……
反正她覺得應枕就是故意的。
應枕輕笑了聲，翻身起來，扯過外套套上，隨即便出了門。
這會施遙才覺得自己放松了下來，長長舒了一口氣，想了想，還是起身走去了浴室，給自己洗了把臉。
擡起頭時，她又看見了鏡子裏的自己，下一秒就眼不見為凈地趕緊走了出去，迎面撞上了應枕，下意識往後退時被應枕握住了手臂。
站穩後，她見應枕似乎想說什麽的樣子，沒吭聲，一言不發地從他手裏拿過衣服，然後轉身進了浴室換上。
……
換好之後，施遙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尋思著這樣出門肯定不行，雖然她現在也不需要出門，只是需要走出這個浴室門，但她還是掩耳盜鈴地把頭發扒拉到前面，蓋住了那些痕跡，然後開門走了出去。
不太樂意地在應枕身邊坐下來。
應枕把剛剛洗好的葡萄推到她面前後，偏過頭看了她一眼，略微停頓兩秒，隨即慢騰騰地開口問了句:“怎麽了？衣服不合身？”
施遙:“……”
這是她自己的衣服，怎麽可能不合身？？
擱這兒沒話找話了呢？
她看向應枕，平平淡淡地說:“你別亂說話。”
“噢。”應枕點了下頭:“那你和我說說，我改一下。”
“改什麽？”
“看你很不滿意的樣子。我衣服拿錯了？”
“那倒也不是……”
“所以是為什麽？”
雖然離開了床上，施遙的不自在少了點，但她還是有點說不出口，半晌說出來一句:“因為你有點太不註意了。”
“具體點。”應枕說。
“你知道我明天還要上班吧？”施遙撩開自己的頭發給他看，雖然他可能早就看過了，但她還是要給他看一下，以表示譴責，然後兩秒後又放了下來，“你這算是怎麽回事兒？”
施遙一頓，想了想，決定跟他講道理:“你知道我明天要上班吧？”
“別人也是這樣的嗎？”她再次表達譴責。
結果應枕這人很沒重點地回了一句:“我不太清楚別人。”
“……我也不清楚，所以才問你。”施遙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應枕又笑了，屈起手指碰了碰她的頸側，“我下次註意。”
施遙:“……”
還下次……
幾秒鐘後，她回過神來有些慌亂地推開他，伸手胡亂拿了兩顆碗裏的葡萄，然後又端起旁邊的水杯喝了好幾口。
心想還是不要討論這個事情了！
應枕往後讓了點，轉眼瞥見施遙端起他的水杯急匆匆喝掉了一半，一副欲蓋彌彰的樣子，又笑了起來:“還要水麽？我給你倒。”
施遙:“……”
沈默幾秒，她說:“謝謝，不用了。”
她把目光放在面前的葡萄上，剛剛囫圇吃了兩顆，都沒嘗出味道就被她吞了下去，施遙想了想，又伸手拿了一顆，隨口問了句:“這是什麽時候買的？”
“昨天。”應枕說。
感覺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施遙頓了頓，再次轉過頭，猶豫地問了句:“你怎麽不吃？”
“甜嗎？”應枕仍舊看著她。
聽見她這句話，施遙覺得自己吃葡萄的動作都變緩慢了，正在好好感受，結果是很甜，她又拿了一顆葡萄想要遞給他，“甜的。”
可手還沒來得及伸過去，應枕忽然微微低下頭，親了下她的嘴唇，“我嘗一下。”
施遙:“……”
她的動作停頓住了。
不是，應枕……
她抿了下唇，不自覺把剛拿的拿了葡萄又放進了自己嘴裏，心想這人看起來也不是很想吃葡萄，她那麽熱情幹什麽。
應枕沒有完全退開，只是這樣垂眼看著她，施遙被他看得莫名心虛:“你別這樣看我……不然我會以為我是拿了最後一顆葡萄。”
也不願意分享給你。
可是還剩很多。
應枕於是懶懶收回視線:“晚上想吃什麽？”
“你想吃什麽？”
“看你。”
“……那我都行。”施遙慢吞吞又拿了一顆葡萄，然後徑直地遞入了應枕嘴裏，“不要浪費，多吃一點。”
“……”
……
**
施遙吃完晚飯後回了自己家裏，然後睡了個好覺。
第二天起來把自己整理了一下出了門，很快開車到了CEU，然後在進去的走廊碰上了許思雅。
這人莫名其妙來回看了一下她，“你休息了一天精神狀態這麽好的嗎？”
施遙猶豫了一下，點頭，“是還不錯。”
於是許思雅也點了點頭，問她:“喝不喝咖啡？我要下去買。”
“拿鐵不加糖，謝謝。”
施遙進了辦公室，隨即打開電腦斟酌措辭寫了份辭呈，打印出來後正想拿著它去楊方辦公室時，應枕的電話先打了過來。
“怎麽了？”她接起來。
“昨晚睡得好嗎？”應枕的聲音傳過來。
“……好。”施遙頓了頓，“你打電話來問我這個？”
應枕:“早上就想問你。但擔心你要上班，沒空理我。”
“……”
這什麽話？
施遙只好認認真真回答:“挺好的，你睡得好嗎？”
問完她就有點後悔了，因為猜到對面的人會怎麽說。
果然兩秒後，應枕淡淡的聲音響起來:“一般。”
施遙:“……”
意外地，應枕又沒繼續說下去，而是在她沈默的檔口裏，忽然提起了另外一件事:“你的耳釘落我這了。”
施遙:“？”
什麽耳釘？
從前天晚上她去找他，在電梯外碰見開始，她不就是穿著睡衣？所以穿睡衣帶什麽耳釘？
……難道是之前某一次落那裏的？
——
那怎麽現在才說？
她想了想，問:“你拍給我看一下。”
過了幾秒。
應枕發過來一個圖片，施遙先點進去打開看，一個墜子樣式的，的確是她的耳釘，但她也沒發現，因為耳釘太多，一時半會輪不著再次戴上它。
記憶緩緩回籠，好像是上次她落的。
要說起來，起因是某一次她工作回到家太累了，連晚飯也不想吃就想躺下來睡覺，結果還硬生生被應枕拖起來吃飯……
她抵抗不過，只好去他家的沙發上先睡了一覺。
估計就是那時候沒註意翻身睡覺的時候落下來的。
……而她居然一直沒發現。
而且這應該是掉進沙發縫裏了吧，不然後來坐在那兒她怎麽會一直沒發現？
那麽，問題來了。
應枕又是怎麽找到的？？？
這麽想著，施遙便問了出來:“你在哪裏找到的？你是把沙發套拿出來洗了？還是把沙發翻蓋了？”
“沒有。”應枕說:“不小心看到的。”
“？”
這還能不小心的嗎？
於是施遙問了句:“什麽時候看到的？”
聽見這話，對面忽地沈思了兩秒，隨即慢騰騰地出了聲:“可能是你昨天說葡萄很甜的時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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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遙睡了一覺, 沒覺得好到了哪裏去，因為睡的時間很少……這會一動，感覺全身都酸軟得要命，根本不想起來, 也沒力氣起來。
……應枕。
應枕可真是。
不上班了就可以這樣嗎！
這合理嗎！
人怎麽可以這麽墮落……
緩緩回過神來的時候, 施遙發現自己腰間還搭著應枕的手臂，是溫熱的, 她剛有了點動作, 身後就有聲音傳過來:“醒了？”
施遙頓了頓，幹脆在他懷裏轉過身，然後一擡眼, 就撞上了應枕清明的眼神, 頓了下，“你早就醒了？”
“嗯。”
“不是，你為什麽睡覺睡這麽少？”她有點納悶。
“睡不著。”
“為什麽？失眠了？”
“倒也沒有。”
應枕搭在她腰間的手往下落了點, 探上她的小腹, 施遙不自覺僵了一瞬，應枕一頓，失笑道:“我只是想問問你餓不餓。”
“……”
生理反應。
控制不住。
不過她才不可能說出這個話，而是擡手戳了戳他的臉, 忍不住說:“不準再動手動腳。”
“噢。”應枕輕聲應了句, 頓了頓, 又問:“現在會難受麽？”
施遙:“……”
倒也不必開始問這個。
不準動手動腳就可以亂說話了麽！
她也不是很好意思回答這個問題, 停了好一會兒，才小幅度地搖了搖頭:“不會。”
難受倒也不至於。
就是…………
施遙又戳了戳他的臉，小聲說:“就是，你不能……現在大白天的你就……”
“就怎麽？”應枕挑了下眉。
“……”施遙木著一張臉:“就是那個詞。”
應枕勾了勾唇, 很懂得見好就收:“知道了。”頓了頓，他又低聲問了句:“真不難受？”
“……”
施遙擡手捂住他的嘴:“不難受不難受……你不準再問這種問題了！”
應枕看著她，眼底忽然漾出笑意，點了點頭。
跟隨著這個動作，嘴唇輕輕從她的手心裏擦過，帶來熟悉的溫度，施遙倏地一下收回手，還沒來得及說點什麽，就聽見他再度出聲道:“還不準什麽？說來聽聽。”
施遙安靜了下來。
冷不丁聽到這句話，也一時間想不到什麽，於是她苦思冥想了好一會兒才說:“我想到了。”
“什麽？”
“不準勾引我。”
施遙憤憤地想。
一定是因為應枕老是勾引她，她才沒什麽意志力的！
“……”
應枕神色微楞，垂眼瞥向施遙。
睡衣早就已經不能穿了，她此刻穿著他的白襯衫，領口的扣子松著兩顆，襯著散落下來的、有些淩亂的黑色長發…………這才能稱得上是“勾引”吧。
應枕喉結緩緩滾動了下，收回視線，擡手揉了揉她的頭發，很沒原則地答應下來:“知道了。”
他的嗓音其實有些啞，低低地響在施遙耳邊，聽得人回想起白天的記憶，於是她再次氣急敗壞地捂住他的嘴巴:“你不準再說話了。”
應枕的眼睛再次彎了起來，似乎是覺得她這個反應實在好笑，眼角那顆小痣蕩漾在褶皺裏，在昏暗中也顯得熠熠生輝。
也像是在勾引人。
施遙頓了下，接著說:“你也不準笑！”
應枕把她的手拿下來，眼底笑意未散，不過似乎是真的聽了她的話，不說話了，眼睛也沒再彎起來了……
就是。
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她。
“……”
這會倒是還挺聽話的。
施遙默然幾秒，敗下陣來說:“你別看我了……還是說話吧。”
應枕挑了下眉，緩緩出聲:“真可以說了？”
施遙重重點頭，又忽然湊近他，一字一句地說:“你是不是故意的？你什麽時候這麽聽話了？”
“不聽話不行，聽話也不行。”應枕垂眼看著她，手松松垮垮半抱著她，淡聲說:“我好為難。”
施遙:“……”
她看著應枕近在咫尺的眼睛忽地又晃了下神，心想不能再在這兒待著了，於是往後縮了縮，趕緊說:“我要起來了。”
說著她便感覺應枕松開了攬著她腰的力道，施遙坐了起來，瞬間感覺有哪裏不對，於是又躺了回去。
縮回了原來的位置上。
應枕起身的動作稍停，見她這樣楞了下，彎唇問道:“怎麽了？”
施遙扯著被子裹在身上，臉倒在枕頭裏面，過了會兒才悶聲說:“你去我家一趟。”
“嗯？”
“給我拿套衣服。”
應枕目光輕飄飄地略過她，又點了點頭:“哪套？”
“隨便！”施遙都不想再跟他多說。
她現在有沒有穿褲子，只穿著他的白襯衫，就算這件襯衫特別長，但是……
反正她覺得應枕就是故意的。
應枕輕笑了聲，翻身起來，扯過外套套上，隨即便出了門。
這會施遙才覺得自己放松了下來，長長舒了一口氣，想了想，還是起身走去了浴室，給自己洗了把臉。
擡起頭時，她又看見了鏡子裏的自己，下一秒就眼不見為凈地趕緊走了出去，迎面撞上了應枕，下意識往後退時被應枕握住了手臂。
站穩後，她見應枕似乎想說什麽的樣子，沒吭聲，一言不發地從他手裏拿過衣服，然後轉身進了浴室換上。
……
換好之後，施遙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尋思著這樣出門肯定不行，雖然她現在也不需要出門，只是需要走出這個浴室門，但她還是掩耳盜鈴地把頭發扒拉到前面，蓋住了那些痕跡，然後開門走了出去。
不太樂意地在應枕身邊坐下來。
應枕把剛剛洗好的葡萄推到她面前後，偏過頭看了她一眼，略微停頓兩秒，隨即慢騰騰地開口問了句:“怎麽了？衣服不合身？”
施遙:“……”
這是她自己的衣服，怎麽可能不合身？？
擱這兒沒話找話了呢？
她看向應枕，平平淡淡地說:“你別亂說話。”
“噢。”應枕點了下頭:“那你和我說說，我改一下。”
“改什麽？”
“看你很不滿意的樣子。我衣服拿錯了？”
“那倒也不是……”
“所以是為什麽？”
雖然離開了床上，施遙的不自在少了點，但她還是有點說不出口，半晌說出來一句:“因為你有點太不註意了。”
“具體點。”應枕說。
“你知道我明天還要上班吧？”施遙撩開自己的頭發給他看，雖然他可能早就看過了，但她還是要給他看一下，以表示譴責，然後兩秒後又放了下來，“你這算是怎麽回事兒？”
施遙一頓，想了想，決定跟他講道理:“你知道我明天要上班吧？”
“別人也是這樣的嗎？”她再次表達譴責。
結果應枕這人很沒重點地回了一句:“我不太清楚別人。”
“……我也不清楚，所以才問你。”施遙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應枕又笑了，屈起手指碰了碰她的頸側，“我下次註意。”
施遙:“……”
還下次……
幾秒鐘後，她回過神來有些慌亂地推開他，伸手胡亂拿了兩顆碗裏的葡萄，然後又端起旁邊的水杯喝了好幾口。
心想還是不要討論這個事情了！
應枕往後讓了點，轉眼瞥見施遙端起他的水杯急匆匆喝掉了一半，一副欲蓋彌彰的樣子，又笑了起來:“還要水麽？我給你倒。”
施遙:“……”
沈默幾秒，她說:“謝謝，不用了。”
她把目光放在面前的葡萄上，剛剛囫圇吃了兩顆，都沒嘗出味道就被她吞了下去，施遙想了想，又伸手拿了一顆，隨口問了句:“這是什麽時候買的？”
“昨天。”應枕說。
感覺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施遙頓了頓，再次轉過頭，猶豫地問了句:“你怎麽不吃？”
“甜嗎？”應枕仍舊看著她。
聽見她這句話，施遙覺得自己吃葡萄的動作都變緩慢了，正在好好感受，結果是很甜，她又拿了一顆葡萄想要遞給他，“甜的。”
可手還沒來得及伸過去，應枕忽然微微低下頭，親了下她的嘴唇，“我嘗一下。”
施遙:“……”
她的動作停頓住了。
不是，應枕……
她抿了下唇，不自覺把剛拿的拿了葡萄又放進了自己嘴裏，心想這人看起來也不是很想吃葡萄，她那麽熱情幹什麽。
應枕沒有完全退開，只是這樣垂眼看著她，施遙被他看得莫名心虛:“你別這樣看我……不然我會以為我是拿了最後一顆葡萄。”
也不願意分享給你。
可是還剩很多。
應枕於是懶懶收回視線:“晚上想吃什麽？”
“你想吃什麽？”
“看你。”
“……那我都行。”施遙慢吞吞又拿了一顆葡萄，然後徑直地遞入了應枕嘴裏，“不要浪費，多吃一點。”
“……”
……
**
施遙吃完晚飯後回了自己家裏，然後睡了個好覺。
第二天起來把自己整理了一下出了門，很快開車到了CEU，然後在進去的走廊碰上了許思雅。
這人莫名其妙來回看了一下她，“你休息了一天精神狀態這麽好的嗎？”
施遙猶豫了一下，點頭，“是還不錯。”
於是許思雅也點了點頭，問她:“喝不喝咖啡？我要下去買。”
“拿鐵不加糖，謝謝。”
施遙進了辦公室，隨即打開電腦斟酌措辭寫了份辭呈，打印出來後正想拿著它去楊方辦公室時，應枕的電話先打了過來。
“怎麽了？”她接起來。
“昨晚睡得好嗎？”應枕的聲音傳過來。
“……好。”施遙頓了頓，“你打電話來問我這個？”
應枕:“早上就想問你。但擔心你要上班，沒空理我。”
“……”
這什麽話？
施遙只好認認真真回答:“挺好的，你睡得好嗎？”
問完她就有點後悔了，因為猜到對面的人會怎麽說。
果然兩秒後，應枕淡淡的聲音響起來:“一般。”
施遙:“……”
意外地，應枕又沒繼續說下去，而是在她沈默的檔口裏，忽然提起了另外一件事:“你的耳釘落我這了。”
施遙:“？”
什麽耳釘？
從前天晚上她去找他，在電梯外碰見開始，她不就是穿著睡衣？所以穿睡衣帶什麽耳釘？
……難道是之前某一次落那裏的？
——
那怎麽現在才說？
她想了想，問:“你拍給我看一下。”
過了幾秒。
應枕發過來一個圖片，施遙先點進去打開看，一個墜子樣式的，的確是她的耳釘，但她也沒發現，因為耳釘太多，一時半會輪不著再次戴上它。
記憶緩緩回籠，好像是上次她落的。
要說起來，起因是某一次她工作回到家太累了，連晚飯也不想吃就想躺下來睡覺，結果還硬生生被應枕拖起來吃飯……
她抵抗不過，只好去他家的沙發上先睡了一覺。
估計就是那時候沒註意翻身睡覺的時候落下來的。
……而她居然一直沒發現。
而且這應該是掉進沙發縫裏了吧，不然後來坐在那兒她怎麽會一直沒發現？
那麽，問題來了。
應枕又是怎麽找到的？？？
這麽想著，施遙便問了出來:“你在哪裏找到的？你是把沙發套拿出來洗了？還是把沙發翻蓋了？”
“沒有。”應枕說:“不小心看到的。”
“？”
這還能不小心的嗎？
於是施遙問了句:“什麽時候看到的？”
聽見這話，對面忽地沈思了兩秒，隨即慢騰騰地出了聲:“可能是你昨天說葡萄很甜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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