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辭職 誰分手誰是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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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辭職 誰分手誰是傻子
施遙木然想了片刻。
很想問他為什麽昨晚不直接跟她說？
還是, 他現在純屬是在逗她玩兒？？
她正想開口說點什麽時，結果雲澤這家夥不敲門就直接闖了進來。
一推開門，手裏還拿著個材料，施遙擡眼看過去, 見他反手關上門後擡眼看了看施遙的臉色, 楞了楞，下意識大聲嚷嚷了一句：“你臉怎麽這麽紅？”
施遙:“……”
要不要給你個喇叭啊？
雲澤根本沒反應過來:“我們這裏現在確實有點太悶了……要不要開個空調？我給你開？遙控器在哪兒呢？”
施遙:“………”
我謝謝你。
雲澤看她不說話, 而且神情有些難以言喻, 於是往前走了兩步，又猜測著問了句:“不是吧……難道是你大早上的就在看什麽不堪入目的東西？”
“……閉嘴。”施遙忍無可忍。
這人真是越來越沒眼力見了。
連這種話都說得出來。
剛開始那個純真善良說話小聲的小助理呢？！！
去哪裏了！！
……
與此同時，電話那頭的應枕輕笑出了聲, 就響在施遙的耳邊, 她不自覺把電話拿遠了一點。
跟隨著這個動作，雲澤那個二楞子終於看見了放在她耳側的手機。
他呆了好幾秒，才忐忑地開口問道：“你在打電話呢？”
“不明顯嗎？”施遙無語至極。
她這個拿著手機的姿勢還能在幹嘛？
可就是禁不住有人眼睛不太好。
楞是說了那麽多句話也沒看見。
雲澤終於收斂起來, 他頓了頓, 又捏著手中的材料有些緊張，試探性地問了句：“是在聊工作？”
“嗯。”施遙沒搭理電話那頭的人，但也沒掛掉，對著雲澤, 隨意地說著：“你說怎麽辦？”
雲澤一時間沒聽懂：“什麽怎麽辦？”
施遙提醒他:“由於你剛剛的那番話, 我的客戶至今沒有開口, 他可能覺得我實在不太專業, 所以我這單可能做不成了。”
雲澤楞了楞，有些懷疑地說道:“……我說的話有這麽大威力？”
“說不準呢。”
“……你騙誰呢？”
施遙:“……”
雲澤確定了她就是在騙人，他想了想，又問:“難道是……應總？”
“嗯。”施遙擡眼看他:“怎麽？你想和他說話嗎？”
“……”
雲澤瘋狂擺擺手, 無聲地拒絕。
施遙又笑了聲，重新對著電話裏頭說:“晚上回家找你拿，先掛了。”
電話掛斷。
雲澤似乎才真正松了口氣，猶豫了好幾秒，他忐忑地問施遙:“姐，那我剛剛說話他都聽見了？”
“聽見了。”施遙點頭。
“那他會不會覺得我有毛病啊？”雲澤擔憂道。
施遙再次點頭:“我都這麽覺得。”
雲澤:“……”
他沈默了幾秒，說:“那你怎麽也不提醒我一聲？”
施遙看著他這副明晃晃的“倒打一耙”的樣子，一時間沒說話，直到把人家終於看心虛了，她才緩緩開口:“你剛剛給我說話的機會了嗎？”
雲澤:“……”
有點道理。
是他莽撞了。
他把手裏的材料放到施遙桌子上，眼睛一瞥，便看到了那張辭呈。
雖然施遙早就跟他說了，他也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這會冷不丁看到，還是莫名覺得有點難過:“姐，你真的要走了啊？”
施遙一頓，擡眼看他一副要哭的樣子，楞了一秒，忍不住說:“我只是要離開這裏，不是要離開人世。”
雲澤:“……”
難過被憋回去了。
“而且我們只是不能天天見了，又不是見不到。”
“……”
行吧。
但是過了幾秒，雲澤又憂愁地說:“但是楊總會同意讓你走嗎？不是說他老是想抓著你不放？”
“別說得跟鬼片似的。”施遙擺擺手，說:“他不同意也沒辦法，反正我也不是在征求，而是通知。”
雲澤被她前半句話弄得無言了幾秒，緊接著聽到後面一句話，想了想，點頭。
不過轉瞬再次憂愁起來:“那你走了我跟誰啊？”
施遙有些驚訝地看向他:“我不早跟你說了？還沒找好下家呢？”
雲澤聽到“下家”這兩個字時懵了一瞬，緊接著說:“那我也不能大剌剌就去找吧？”
施遙想了想，點了點頭，又說:“那你私下找。”
說完後頓了頓，又道:“不對，今天我就去辭職了，你光明正大地找。實在不行，我給你推薦。”
雲澤眼睛一亮:“推薦誰？”
施遙再次默然片刻，說:“許思雅。”
雲澤:“……”
還以為她要說點其他什麽人……
他點點頭，語氣單調地說:“那我去找思雅姐吧，反正她之前也來找我說過這件事。”
“那不就行了？”施遙更奇怪了:“那你剛剛怎麽跟個沒人要的小可憐似的。”
雲澤:“……”
他囁喏了幾秒，說:“我這不是……表達一下對你的不舍之情。”
施遙收回視線，懶得理他。
早知道他是在裝可憐，她就不說那麽多了。
過了幾秒，她沒好氣地回了句:“不用這麽早開始給我送別，我還沒那麽快走。”
遞了辭呈之後還得把舊的工作收個尾，只是不接新項目了而已。
——
說起來，莊璐也差不多這段時間實習結束了。
於是施遙想了想，問:“莊璐有和你說之後想去哪兒嗎？”
“嗯，說了。”雲澤說:“她說她要離開這裏，找份新工作，說得十分堅定。”
施遙:“……找好了？”
“好像還沒呢。”雲澤頓了頓，忽然又問:“怎麽了？姐，難道你要帶她一起走啊？”
“我有毛病麽？”施遙語氣平平淡淡:“我又不是什麽特別厲害的設計師，進別人公司還能自己捎帶一個助理的那種？”
雲澤:“……”
你別這麽說。
施遙接著說:“就隨便問問。”
她朝門口擡了擡下巴:“沒事就出去，我要去交辭呈了。”
雲澤“哦”了一句，溜出了辦公室。
-
從頭到尾再看了一遍，確認辭呈無誤後，施遙走出去，穿過一條走廊，然後擡手敲響了楊方辦公室的門。
“進。”
裏頭很快傳來楊方的聲音。
說起來，她也已經很久沒跟楊方面對面交流過了。
一來是她不願意跟上級有過多不必要的交流，能手機就手機。
二來自從去年接了西北療愈公園的項目，她也很長一段時間要不在工作，要不就是在家休息。
項目裏沒出什麽差錯，自然也不需要交流。
……
楊方這會正坐在茶桌邊上泡茶，看見她推門進來，便示意她在對面坐下，問了句:“施遙啊，找我有事？”
“嗯。”施遙坐下後把那張薄薄的辭呈遞給了楊方，然後語氣平靜地說:“楊總，我來跟您辭職。”
楊方剛把茶倒入茶杯，給她推到一半，就聽見這句話，明顯頓了下，覺得有些突然，又像是預料到了:“怎麽突然想要辭職了呢？你這是對我不太滿意？”
“……”
談不上。
也談不上。
這話說的……
施遙擺擺手，說:“不是的，是我自己的原因，我就是想換個環境工作了。”
楊方一時間沒說話，伸手將她放在桌上的辭呈拿起來看了眼，又放回去，慢騰騰地說:“當初你從設計院出來，是我看上了你的才能，想讓你過來為公司添一份力，這些年來你也做得很好……”
頓了頓，他又忽然說:“給你加工資？還是你想休假？我現在給你批。”
施遙楞了下。
聽到他這句話，恍然想起來這裏好像忘記休假這件事了。
——
想想又覺得算了。
反正辭職了她也得先休息一段時間，沒那麽快找工作，就當作休假了。
楊方這個話，她是不動心。
任何在辭職時說出來的好處，都不是真正的好處，遲早會被收回，或者，日後承受更大的壓力。
施遙搖了搖頭，說:“楊總，不是這個原因，我確實是想停下來看看接下來真正想做什麽。”
楊方把茶杯推到她面前，過了幾秒，又嘆了口氣，問:“小施啊，你是不是因為這次療愈公園出問題我不告訴你的事生氣呢？”頓了頓，他又說:“你要理解我，這次的事情明顯就是有人在背後操縱，所謂閻王打架小鬼遭殃，我們還是不摻和的好。”
“當然我也知道你幫忙了，我非常欣賞你這種品質……”
施遙又一楞，也不知道他怎麽想到這裏來的。
她想了想，說:“楊總，真不是這些原因。我就是純屬的自身需要思考一下接下來的路往哪走，就像我當時從設計院出來的那樣，像我這樣的人，總不會在一個地方停留很久的。”
頓了頓，她又說:“非常謝謝您這幾年的……幫助，但是我已經決定了。”
楊方又看了她一會兒，最終開口:“決定了？”
“是的。”施遙點頭。
-
出了楊方辦公室。
成功辭職的這段時間果然是最令人開心的，他們說，就像考上了某個職位在入職前的那段時間，施遙沒立刻著急回自己的辦公室，而是上了這棟樓的天臺。
推開門時，拿出手機先給應枕發了條消息:【辭職成功！】
對面回得很快:【恭喜】
施遙彎了彎唇，又收起手機，走到外緣的圍欄邊上，閉上眼睛，感受迎面吹過來的風。
她記得自己第一次站上這裏的時候，是來來回回改了好幾個版本甲方都不滿意，她忽然變得毫無靈感了，整個人煩躁得無以覆加，於是乘坐電梯上來了這裏。
硬生生吹了兩個小時的風。
然後就跟沒事人一樣回到了公司，繼續畫圖。
……
施遙在這裏站了一會兒，忽然手機叮的一聲，有人發過來消息。
是許思雅:【你在哪兒呢？】
她一頓，忽然想起來自己還讓她帶了杯拿鐵，這就給忘了，於是趕緊回覆:【天臺】
許思雅:【？】
【你不會是辭職沒成功打算一躍而下吧？】
施遙:【……】
【你說我點好的吧】
許思雅:【所以你在幹嘛？】
施遙:【吹風】
許思雅:【？】
【行】
【等我一下，我也上去，看看是哪裏來的風那麽好吹，能讓你辭職成功了也不和我說一聲】
施遙笑著合上手機，沒過幾分鐘，身後的鐵柵欄門就傳來聲響，她回過頭，看見許思雅朝她飛撲過來。
她楞了下，下意識伸手接住她，被她撞得後退了幾步，忍不住說:“是我失憶了還是……咱倆真的很久沒見了？”
許思雅:“……”
其實半小時前才見呢。
她說:“拿鐵先放你辦公桌上了……辭職成功了？”
“對。”
“還以為楊方會拖一下呢。”
“是勸了一下。”
“我就說，他肯定不希望你走……你走了就只剩我一個人了。”許思雅松開她，想到這裏，還覺得有點難過。
施遙瞥了一眼她現在這跟雲澤如出一轍的表情，無言了幾秒，隨後又想了想，給她提了個建議:“那你也走。”
許思雅:“……”
施遙拍了拍她的肩:“我又不是不回來了。”
許思雅瞬間一臉驚訝:“你還會回來這裏？”
施遙默了默:“那倒也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我會回來約你出去吃飯什麽的。”
“……哦。”
許思雅想了想，又問:“那你要去極光那邊上班嗎？”
施遙一楞:“你說什麽呢？”
“應枕在那不是剛好麽？”
“……”
先不說應枕馬上不在那了。
就算他真的在那，她也不能奔著他去啊。
施遙斟酌了一下語言，說:“我是去找工作的，不是談戀愛的。而且我想要去的一家專門的設計公司，不是這種綜合的，就算極光再好，也跟我沒關系呀。”
頓了頓，她又補充道:“我不希望工作裏牽扯進感情。這樣的話，如果分手了那又怎麽辦？”
許思雅一楞，下意識問了句:“你們以後會分手嗎？”
施遙也被她說得一楞，不過幾乎是立刻否認道:“當然不會。”
她才不會和應枕分手。
誰分手誰是傻子。
……不過這真的是重點嗎？
施遙看著許思雅，看了好一會兒，許思雅被她看得忽然心虛，拉著她的手臂說:“哎呀我知道了……我剛剛就是隨口一說嘛……”
但很快她又問了句:“不過你以前不是跟我說愛情這種東西都是虛無縹緲的，說不定哪天就沒了，享受當下就好了……”
施遙:“……”
那確實是她以前的想法來著。
雖然說不太明白自己怎麽有這種想法，但她覺得可能是自己聽多了分手故事總結出來的陳詞。
不過一想到應枕，她就覺得，自己會努力不讓它虛無縹緲。
上午的陽光落下來，落在人的臉上，明亮而澄澈，施遙過了幾秒，才緩緩開口道:“不知道，但他不一樣，也不能沒有。”
就算某一天沒了。
她也會找到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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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推開門，手裏還拿著個材料，施遙擡眼看過去, 見他反手關上門後擡眼看了看施遙的臉色, 楞了楞，下意識大聲嚷嚷了一句：“你臉怎麽這麽紅？”
施遙:“……”
要不要給你個喇叭啊？
雲澤根本沒反應過來:“我們這裏現在確實有點太悶了……要不要開個空調？我給你開？遙控器在哪兒呢？”
施遙:“………”
我謝謝你。
雲澤看她不說話, 而且神情有些難以言喻, 於是往前走了兩步，又猜測著問了句:“不是吧……難道是你大早上的就在看什麽不堪入目的東西？”
“……閉嘴。”施遙忍無可忍。
這人真是越來越沒眼力見了。
連這種話都說得出來。
剛開始那個純真善良說話小聲的小助理呢？！！
去哪裏了！！
……
與此同時，電話那頭的應枕輕笑出了聲, 就響在施遙的耳邊, 她不自覺把電話拿遠了一點。
跟隨著這個動作，雲澤那個二楞子終於看見了放在她耳側的手機。
他呆了好幾秒，才忐忑地開口問道：“你在打電話呢？”
“不明顯嗎？”施遙無語至極。
她這個拿著手機的姿勢還能在幹嘛？
可就是禁不住有人眼睛不太好。
楞是說了那麽多句話也沒看見。
雲澤終於收斂起來, 他頓了頓, 又捏著手中的材料有些緊張，試探性地問了句：“是在聊工作？”
“嗯。”施遙沒搭理電話那頭的人，但也沒掛掉，對著雲澤, 隨意地說著：“你說怎麽辦？”
雲澤一時間沒聽懂：“什麽怎麽辦？”
施遙提醒他:“由於你剛剛的那番話, 我的客戶至今沒有開口, 他可能覺得我實在不太專業, 所以我這單可能做不成了。”
雲澤楞了楞，有些懷疑地說道:“……我說的話有這麽大威力？”
“說不準呢。”
“……你騙誰呢？”
施遙:“……”
雲澤確定了她就是在騙人，他想了想，又問:“難道是……應總？”
“嗯。”施遙擡眼看他:“怎麽？你想和他說話嗎？”
“……”
雲澤瘋狂擺擺手, 無聲地拒絕。
施遙又笑了聲，重新對著電話裏頭說:“晚上回家找你拿，先掛了。”
電話掛斷。
雲澤似乎才真正松了口氣，猶豫了好幾秒，他忐忑地問施遙:“姐，那我剛剛說話他都聽見了？”
“聽見了。”施遙點頭。
“那他會不會覺得我有毛病啊？”雲澤擔憂道。
施遙再次點頭:“我都這麽覺得。”
雲澤:“……”
他沈默了幾秒，說:“那你怎麽也不提醒我一聲？”
施遙看著他這副明晃晃的“倒打一耙”的樣子，一時間沒說話，直到把人家終於看心虛了，她才緩緩開口:“你剛剛給我說話的機會了嗎？”
雲澤:“……”
有點道理。
是他莽撞了。
他把手裏的材料放到施遙桌子上，眼睛一瞥，便看到了那張辭呈。
雖然施遙早就跟他說了，他也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這會冷不丁看到，還是莫名覺得有點難過:“姐，你真的要走了啊？”
施遙一頓，擡眼看他一副要哭的樣子，楞了一秒，忍不住說:“我只是要離開這裏，不是要離開人世。”
雲澤:“……”
難過被憋回去了。
“而且我們只是不能天天見了，又不是見不到。”
“……”
行吧。
但是過了幾秒，雲澤又憂愁地說:“但是楊總會同意讓你走嗎？不是說他老是想抓著你不放？”
“別說得跟鬼片似的。”施遙擺擺手，說:“他不同意也沒辦法，反正我也不是在征求，而是通知。”
雲澤被她前半句話弄得無言了幾秒，緊接著聽到後面一句話，想了想，點頭。
不過轉瞬再次憂愁起來:“那你走了我跟誰啊？”
施遙有些驚訝地看向他:“我不早跟你說了？還沒找好下家呢？”
雲澤聽到“下家”這兩個字時懵了一瞬，緊接著說:“那我也不能大剌剌就去找吧？”
施遙想了想，點了點頭，又說:“那你私下找。”
說完後頓了頓，又道:“不對，今天我就去辭職了，你光明正大地找。實在不行，我給你推薦。”
雲澤眼睛一亮:“推薦誰？”
施遙再次默然片刻，說:“許思雅。”
雲澤:“……”
還以為她要說點其他什麽人……
他點點頭，語氣單調地說:“那我去找思雅姐吧，反正她之前也來找我說過這件事。”
“那不就行了？”施遙更奇怪了:“那你剛剛怎麽跟個沒人要的小可憐似的。”
雲澤:“……”
他囁喏了幾秒，說:“我這不是……表達一下對你的不舍之情。”
施遙收回視線，懶得理他。
早知道他是在裝可憐，她就不說那麽多了。
過了幾秒，她沒好氣地回了句:“不用這麽早開始給我送別，我還沒那麽快走。”
遞了辭呈之後還得把舊的工作收個尾，只是不接新項目了而已。
——
說起來，莊璐也差不多這段時間實習結束了。
於是施遙想了想，問:“莊璐有和你說之後想去哪兒嗎？”
“嗯，說了。”雲澤說:“她說她要離開這裏，找份新工作，說得十分堅定。”
施遙:“……找好了？”
“好像還沒呢。”雲澤頓了頓，忽然又問:“怎麽了？姐，難道你要帶她一起走啊？”
“我有毛病麽？”施遙語氣平平淡淡:“我又不是什麽特別厲害的設計師，進別人公司還能自己捎帶一個助理的那種？”
雲澤:“……”
你別這麽說。
施遙接著說:“就隨便問問。”
她朝門口擡了擡下巴:“沒事就出去，我要去交辭呈了。”
雲澤“哦”了一句，溜出了辦公室。
-
從頭到尾再看了一遍，確認辭呈無誤後，施遙走出去，穿過一條走廊，然後擡手敲響了楊方辦公室的門。
“進。”
裏頭很快傳來楊方的聲音。
說起來，她也已經很久沒跟楊方面對面交流過了。
一來是她不願意跟上級有過多不必要的交流，能手機就手機。
二來自從去年接了西北療愈公園的項目，她也很長一段時間要不在工作，要不就是在家休息。
項目裏沒出什麽差錯，自然也不需要交流。
……
楊方這會正坐在茶桌邊上泡茶，看見她推門進來，便示意她在對面坐下，問了句:“施遙啊，找我有事？”
“嗯。”施遙坐下後把那張薄薄的辭呈遞給了楊方，然後語氣平靜地說:“楊總，我來跟您辭職。”
楊方剛把茶倒入茶杯，給她推到一半，就聽見這句話，明顯頓了下，覺得有些突然，又像是預料到了:“怎麽突然想要辭職了呢？你這是對我不太滿意？”
“……”
談不上。
也談不上。
這話說的……
施遙擺擺手，說:“不是的，是我自己的原因，我就是想換個環境工作了。”
楊方一時間沒說話，伸手將她放在桌上的辭呈拿起來看了眼，又放回去，慢騰騰地說:“當初你從設計院出來，是我看上了你的才能，想讓你過來為公司添一份力，這些年來你也做得很好……”
頓了頓，他又忽然說:“給你加工資？還是你想休假？我現在給你批。”
施遙楞了下。
聽到他這句話，恍然想起來這裏好像忘記休假這件事了。
——
想想又覺得算了。
反正辭職了她也得先休息一段時間，沒那麽快找工作，就當作休假了。
楊方這個話，她是不動心。
任何在辭職時說出來的好處，都不是真正的好處，遲早會被收回，或者，日後承受更大的壓力。
施遙搖了搖頭，說:“楊總，不是這個原因，我確實是想停下來看看接下來真正想做什麽。”
楊方把茶杯推到她面前，過了幾秒，又嘆了口氣，問:“小施啊，你是不是因為這次療愈公園出問題我不告訴你的事生氣呢？”頓了頓，他又說:“你要理解我，這次的事情明顯就是有人在背後操縱，所謂閻王打架小鬼遭殃，我們還是不摻和的好。”
“當然我也知道你幫忙了，我非常欣賞你這種品質……”
施遙又一楞，也不知道他怎麽想到這裏來的。
她想了想，說:“楊總，真不是這些原因。我就是純屬的自身需要思考一下接下來的路往哪走，就像我當時從設計院出來的那樣，像我這樣的人，總不會在一個地方停留很久的。”
頓了頓，她又說:“非常謝謝您這幾年的……幫助，但是我已經決定了。”
楊方又看了她一會兒，最終開口:“決定了？”
“是的。”施遙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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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楊方辦公室。
成功辭職的這段時間果然是最令人開心的，他們說，就像考上了某個職位在入職前的那段時間，施遙沒立刻著急回自己的辦公室，而是上了這棟樓的天臺。
推開門時，拿出手機先給應枕發了條消息:【辭職成功！】
對面回得很快:【恭喜】
施遙彎了彎唇，又收起手機，走到外緣的圍欄邊上，閉上眼睛，感受迎面吹過來的風。
她記得自己第一次站上這裏的時候，是來來回回改了好幾個版本甲方都不滿意，她忽然變得毫無靈感了，整個人煩躁得無以覆加，於是乘坐電梯上來了這裏。
硬生生吹了兩個小時的風。
然後就跟沒事人一樣回到了公司，繼續畫圖。
……
施遙在這裏站了一會兒，忽然手機叮的一聲，有人發過來消息。
是許思雅:【你在哪兒呢？】
她一頓，忽然想起來自己還讓她帶了杯拿鐵，這就給忘了，於是趕緊回覆:【天臺】
許思雅:【？】
【你不會是辭職沒成功打算一躍而下吧？】
施遙:【……】
【你說我點好的吧】
許思雅:【所以你在幹嘛？】
施遙:【吹風】
許思雅:【？】
【行】
【等我一下，我也上去，看看是哪裏來的風那麽好吹，能讓你辭職成功了也不和我說一聲】
施遙笑著合上手機，沒過幾分鐘，身後的鐵柵欄門就傳來聲響，她回過頭，看見許思雅朝她飛撲過來。
她楞了下，下意識伸手接住她，被她撞得後退了幾步，忍不住說:“是我失憶了還是……咱倆真的很久沒見了？”
許思雅:“……”
其實半小時前才見呢。
她說:“拿鐵先放你辦公桌上了……辭職成功了？”
“對。”
“還以為楊方會拖一下呢。”
“是勸了一下。”
“我就說，他肯定不希望你走……你走了就只剩我一個人了。”許思雅松開她，想到這裏，還覺得有點難過。
施遙瞥了一眼她現在這跟雲澤如出一轍的表情，無言了幾秒，隨後又想了想，給她提了個建議:“那你也走。”
許思雅:“……”
施遙拍了拍她的肩:“我又不是不回來了。”
許思雅瞬間一臉驚訝:“你還會回來這裏？”
施遙默了默:“那倒也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我會回來約你出去吃飯什麽的。”
“……哦。”
許思雅想了想，又問:“那你要去極光那邊上班嗎？”
施遙一楞:“你說什麽呢？”
“應枕在那不是剛好麽？”
“……”
先不說應枕馬上不在那了。
就算他真的在那，她也不能奔著他去啊。
施遙斟酌了一下語言，說:“我是去找工作的，不是談戀愛的。而且我想要去的一家專門的設計公司，不是這種綜合的，就算極光再好，也跟我沒關系呀。”
頓了頓，她又補充道:“我不希望工作裏牽扯進感情。這樣的話，如果分手了那又怎麽辦？”
許思雅一楞，下意識問了句:“你們以後會分手嗎？”
施遙也被她說得一楞，不過幾乎是立刻否認道:“當然不會。”
她才不會和應枕分手。
誰分手誰是傻子。
……不過這真的是重點嗎？
施遙看著許思雅，看了好一會兒，許思雅被她看得忽然心虛，拉著她的手臂說:“哎呀我知道了……我剛剛就是隨口一說嘛……”
但很快她又問了句:“不過你以前不是跟我說愛情這種東西都是虛無縹緲的，說不定哪天就沒了，享受當下就好了……”
施遙:“……”
那確實是她以前的想法來著。
雖然說不太明白自己怎麽有這種想法，但她覺得可能是自己聽多了分手故事總結出來的陳詞。
不過一想到應枕，她就覺得，自己會努力不讓它虛無縹緲。
上午的陽光落下來，落在人的臉上，明亮而澄澈，施遙過了幾秒，才緩緩開口道:“不知道，但他不一樣，也不能沒有。”
就算某一天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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