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習慣 接受程度高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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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習慣 接受程度高一些
總覺得這場雨下了一整夜也沒停歇。
施遙在床上沒有力氣的時候聽到, 在浴室裏甚至也能聽到一些，後來重新落入鋪過的床鋪……外面的雨聲仍舊持續著。
應枕勾過她的手指，她慢騰騰掀起一點眼皮，像是回應。
隨即她聽見應枕問她:“會不會很疼？”
疼。
確實挺疼。
主要是這個人他不知道收斂。
但要說很, 好像又還行。
由此可見, 可能他的確收斂了一些？
施遙太累了，都沒心思再不好意思, 除了因為這句問話淺淡漫上來的紅色, 她停滯片刻回:“不知道，醒了再告訴你。”
……
因為這句話，第二天一睜開眼, 施遙回想起來時, 感到一陣後悔。
先不說應枕不可能把這事兒給忘了。
其次她還自己說出這句話。
再然後，她眨了兩下眼，發現旁邊沒人了, 不知道應枕只是起來了還是去了公司, 而這個房間，窗簾已經拉上，因為過於遮光，所以此刻如同黑夜。
她頓了頓, 又想總不可能真被她一覺睡到了晚上。
於是伸手摸到了旁邊的手機。
——
應該是應枕特意放過來的。
點開, 先看了眼時間。
上午九點半。
雖然說不希望自己睡到晚上, 但是九點多就醒了會不會有點早了, 淩晨那會她實在沒力氣確認自己幾點才睡，但是這會醒過來，覺得像是才睡了兩三個小時。
好累。
至於疼不疼——
確實還好。
她有答案了。
但是不好說。
甚至很沒希望地希望應枕不要問。
……
忽地，門外傳來開門的聲響, 施遙身體比大腦更快反應過來閉上眼睛，然後又很沒道理地想應枕現在都不要去公司了嗎！
待在家裏做什麽！
思緒正在飄，她感覺到自己臉側被人碰了一下，頭頂有含笑的聲音傳過來:“怎麽還裝睡？”
“……”
施遙緩緩睜開眼，應枕恰好彎下腰看她，冷不丁對上視線，她心跳了跳，然後催促般地問出了很想問的那個問題:“你怎麽不需要去公司？”
“那你怎麽不要去上班？”
“我今天休息！”
“我今天也休息。”應枕說。
“？”施遙還沒反應過來。
“睡了一覺怎麽還失憶了？”應枕在床邊坐下，碰了碰她的額頭，好像都想確認她有沒有發燒了，隨即想解釋，結果施遙自己突然反應過來——
她扯著被子蒙上臉，“不是吧，你堂堂一個公司老板，說離開就離開，不需要善後的嗎！”
“已經善後過了。”應枕有些想笑，扯了下她的被子，“你這是做什麽？又變鴕鳥了？昨晚你不是這樣的。”
施遙:“………………”
昨晚她什麽樣！
又不是她主動的！
你現在說這話什麽意思！
施遙的半張臉露了出來，“我只是對你這種早就善後好了的行為表示譴責！我都還沒徹底離職，你就已經在家裏了！”
她很沒道理地說，那雙眼睛微微上挑，帶了點生動的意味，應枕笑了笑，“不然你立刻攤手躺平也行？”
施遙:“……”
不是，這負責任嗎？
過了兩秒，她掀開被子，騰地一下從床上起來，然後正要繞過面前的人下床時，又倏地被攔住，“往哪兒去？”
施遙停住動作:“我去洗漱呀。”
應枕垂眼看了看她的肩頸，上面布滿了痕跡，他輕咳一聲轉開視線，指了指一旁的浴室，說:“在這兒洗。”
“……哦。”
施遙垂著眼看地板，沒怎麽註意到他的眼神，更沒註意到自己身上，只是站進浴室裏，打開燈，被頭頂的燈光一照，她就清晰地看到了那些痕跡。
很快，血色再次蔓延而上，直到連耳朵都燒得慌。
她不可避免地回想起昨晚，也可以說是淩晨。
從來沒有流過那麽多汗，除了跑八百米的時候，但這次應該還要更嚴重一點。
黑色長發垂落而下，又在動作間不小心粘在身上，帶著濕滑的痕跡，隨即又被嘴唇覆蓋……沒一會，她眼角溢出了一點淚水，跟之前的不太一樣。
而後，應枕的親吻自下而上，又碰了碰她眼角，聲音低啞:“怎麽哭了？”
……
施遙一個洗漱的時間花了將近二十分鐘，從浴室出去時應枕已經不在房間了，窗簾已經拉開，雨後的陽光落進來，讓她瞇了下眼。
她在原地站了幾秒，然後去他的衣櫃裏翻了件外套穿上。
打開門，便看見應枕坐在餐桌邊，桌上已經擺著早餐。
應枕聽到聲響，回過頭，看到她身上的外套楞了一下:“冷？”
施遙又把外套緊了緊，在他對面坐下，垂著眼小聲地應了句:“有點。”
應枕頓了下，起身走到她身邊，手探上她的額頭:“發燒了？”
“……”
施遙一楞，把他的手拿下來，搖頭:“我沒有，我就是……單純地想穿件外套。”
頓了頓，她又催促道:“你快坐回去。”
應枕收回手，垂眸看了她幾秒，輕易地察覺到她的不自在，於是笑了笑，坐回去的時候，說:“我那有更薄的。”
施遙:“……”
“別把自己悶壞了。”
“…………”
拿的時候光想著領子要高一點，確實忘記考慮到這個厚度問題了。
她默了默，不知道該不該讚賞他的貼心，過了幾秒，只好幹巴巴地應了聲“好”。
吃完早餐跟應枕一道坐在沙發上時，江遠寧忽然打過來一個電話。
施遙楞了一下，心想這是哪門子電話。
然後接了起來，“你怎麽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
江遠寧一頓，移開手機看了眼右上角現在十點鐘出頭的時間，默了默，反問:“不然我應該淩晨給你打電話嗎？”
“……”
不是，你這個也是堂堂一個老板，怎麽不能好好說話？
施遙看了眼應枕，他眼含笑意看過來，然後到了她旁邊坐下，她收回視線，不太有耐心地問:“你打電話給我到底幹嘛？”
對面忽然輕咳一聲，問:“你談戀愛了？”
施遙又楞一下，又看向應枕。
她沒跟江遠寧說過她跟應枕在一起的事，主要是她忘了，而且平白無故湊上前去說也不是她風格，所以難道是應枕？
——
應枕搖頭了。
不是他。
施遙想了想，幹脆地應了句:“嗯。”
“我就說！我剛剛看到你昨晚發的朋友圈，分享了一首歌！我一看那首歌就是談戀愛專屬歌！”江遠寧的聲音突然高昂。
施遙順著他的話緩慢地回想了一下，昨晚她分享了一首歌來著，“……只是許思雅分享給我的時候我順手轉發，而且它的歌詞也不是講談戀愛啊。”
“哦，但講了感情。”
“……”
“然後我就把你詐出來了！”
“……”
江遠寧頓了頓，又斟酌著問了句:“你談戀愛了怎麽也不告訴我一聲？”
施遙正要解釋，可還沒開口，又忽然聽見江遠寧謹慎又謹慎，小聲又小聲地問她:“難不成不是應枕？”
施遙本來想說是他，可是話忽然拐了個彎，想問問別人的看法:“為什麽非得是他？”
結果江遠寧什麽也沒說，只是又蹦出來一句:“真的不是他？！”
施遙:“……”
應枕已經彎起唇在笑了，好像在說她，弄巧成拙了。
施遙破罐子破摔，“不是，就是跟他長得挺像的。你有空想見見他嗎？”
“不不不，我沒空……”江遠寧立刻應了聲這個，又頓了頓，有點冷靜下來之後說:“有空是有空，但就是，你怎麽還玩上替身這一套了？”
他話裏還有點猶疑，不過聽著倒是想勸她。
施遙:“。”
她甚至還沒想到這一點去。
江老板果然還是很有想象力。
“替身就替身。你別說了，有空過來我們就見面，沒空過來就算了。我還有事拜拜。”聊到這裏就差不多了，施遙說完這幾句話就掛了電話。
把手機扔到一旁。
轉頭一看，對上應枕的視線，他勾了勾唇，似乎正要跟她說點什麽，結果他的手機又響了起來。
屏幕上跳動的名字，是江遠寧。
施遙瞥到一眼，立刻扭開視線看向窗外，眼觀鼻鼻觀心地觀察窗外景色，當做剛剛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
應枕笑一聲，從她身上收回視線，拿起手機接起來:“餵。”
“出大事兒了！”江遠寧在那邊喊。
這嗓門大的……應枕頓了頓，把手機點了擴音，放到了一旁的桌上:“什麽大事？”
“施遙談戀愛了你知不知道？？”江遠寧嗓門越來越大，應枕為自己剛剛的動作感到一點慶幸。
而聽見這話，施遙恨不得立刻起身離開，也這麽做了，但是手腕被眼疾手快的人抓住，又坐回去，挨著應枕。
聽見他語氣如常地應:“知道。”
江遠寧一楞，沈默了片刻，隨即奇怪地問道:“那你一點也不急？”
雖然他倆沒單獨聊過這個話題。
但就之前應枕那表現。
寥寥幾次裏，那麽昏暗的光線下，都能看出來眼睛就差長在施遙身上了，這還能是不喜歡？？
——
既然喜歡，為什麽反應又這麽平淡？
應枕默了默，回了句:“不太急。”
皇帝不急太監急，江遠寧又擔憂地說:“聽說那男的還長得像你呢……”
施遙:“……”
江老板的那股聰明勁兒呢！
怎麽她說什麽都信了！還深信不疑！
她有點後悔……
應枕非常敷衍地應了句:“是嗎？”
“……”
江遠寧又默然片刻，心想這人這人怎麽能不上道到這個地步？？
不過好歹兄弟一場……
他想了想，還是苦口婆心地勸道:“我說你怎麽不懂呢？那人長得像你就證明施遙肯定是喜歡你的……聽我一句勸，趁早出手，不然久而久之，替身就要上位了！！”
應枕:“……”
剛剛的後悔已經沒什麽了，施遙差點笑出聲。
江老板真的太有意思了。
應枕瞥到她唇角漾起來的笑意，微微一頓，對著電話那頭慢條斯理道:“我怎麽覺得，你現在是在教我撬墻角？”
“這怎麽能算是撬墻角！”江遠寧十分義正言辭地反駁他:“你只是把你輸掉的一切搶了回來！”
施遙:“……”
這都哪跟哪兒了？
幾秒後，應枕忽然淡淡問了句:“你最近不忙？”
雖然那一頭的江遠寧不太知道他怎麽就跳到了這個話題，但還是回道:“確實還行。”
“空閑時間都拿去看小說了？”應枕接著說。
江遠寧:“……”
施遙:“……”
她就說怎麽聽著怪怪的。
原來如此！！
很快，應枕就終結了這個對話:“剛剛我也在場，施遙逗你玩的。”
“掛了。”
莫名被掛了電話的江遠寧:“……”
三秒鐘之後反應過來的江遠寧:“………………”
他在場。
的意思也就是說——是他倆在一起了？？！
所以他剛剛到底說了什麽？？
替身。
撬墻角。
……
……
一切都是因為施遙……
……
這邊施遙瞥見短短一分鐘之內來自江遠寧的二十幾條微信消息，根本不敢點開看，又把手機扔到了一旁，然後一擡眼，應枕似笑非笑的目光就落了過來。
“……”
她頓了下，問:“怎麽了？”
“說得開心嗎？”
“……我就隨口一說，誰能想到他連這個都能信。”施遙把鍋甩走:“難不成他走南闖北見過大世面，所以這種事也不足為奇？”
應枕:“……”
“你還真有這個想法？”
“沒有！你怎麽這麽想！你出現之前我根本沒喜歡過人！”施遙還有點委屈，感覺被冤枉了。
應枕楞了下，過了幾秒，忽然冒出來一句:“可我很早就出現了。”
施遙:“…………”
她沈默地看了他片刻，隨即去洗了個蘋果吃，慢騰騰地啃完一個，都沒出廚房門，意外地，應枕竟然沒跟進來追問。
……雖然她覺得這個沒什麽追問的必要。
但是應枕有時候不太講“必要”。
吃完蘋果，施遙走出去，正好看見應枕進了臥室裏，她頓了頓，也跟著走了進去，見他站到了衣櫃旁，便問:“你今天還有其他事需要出門嗎？”
“沒有。”
“那你早上幾點起來的？”
“八點。”
“……你幹嘛那麽早？”
“睡不著了，就剛好起來。”應枕從衣櫃裏拿出了一件白色襯衫，隨即轉過身，沖她擡了擡下巴，“過來。”
施遙走了過去，又看了看他手裏的白色襯衫，“幹嘛？”
應枕:“換上。”
施遙一頓，看他這沒有想要給她自己的意思，好像是要親自幫她換上，她趕緊擺了擺手說:“不用不用……我覺得我回家換就好了，不用這麽麻煩的。”
說完轉身就要溜。
應枕好笑地握住她手腕，將她拉了回來，“跑什麽？”
“……”
施遙簡直覺得他這個人就是無法商量不可理喻專橫獨行！而且有點太親力親為了！換上襯衫的話根本不是直接套上的事情！
她背靠著衣櫃的門，擡眼看著應枕，眼神裏有著一覽無餘的緊張。
應枕微微一停，“你這個反應……”他又斟酌了一下，接著說:“很像我要把你怎麽了。”
施遙:“……”
“現在很疼？”
他終於還是問了！
“……不疼，還行……真的！”施遙迅速應完，然後又為自己解釋了一下:“我就是有點不好意思，加上有點不太習慣。”
應枕挑了下眉，忽然把手裏的白襯衫放到了一旁，又彎下腰，近在咫尺地問她:“為什麽不太習慣？”
“……不知道怎麽說。反正就是那個我沒有你接受程度高！”施遙亂七八糟地應，又在應枕的眼神裏敗下陣來，昨晚的記憶湧上，幾乎有點站不住了。
應枕輕笑，忽地攬住她的腰，然後低頭吻了下去，含糊不清的低語在唇齒間彌漫出來:“那確實應該習慣一下。”
幾秒之後，又是一句——
“最好接受程度高一些。”
施遙:“……”
她其實還是有點沒反應過來，不是在講換衣服的事嗎？
怎麽就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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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遙在床上沒有力氣的時候聽到, 在浴室裏甚至也能聽到一些，後來重新落入鋪過的床鋪……外面的雨聲仍舊持續著。
應枕勾過她的手指，她慢騰騰掀起一點眼皮，像是回應。
隨即她聽見應枕問她:“會不會很疼？”
疼。
確實挺疼。
主要是這個人他不知道收斂。
但要說很, 好像又還行。
由此可見, 可能他的確收斂了一些？
施遙太累了，都沒心思再不好意思, 除了因為這句問話淺淡漫上來的紅色, 她停滯片刻回:“不知道，醒了再告訴你。”
……
因為這句話，第二天一睜開眼, 施遙回想起來時, 感到一陣後悔。
先不說應枕不可能把這事兒給忘了。
其次她還自己說出這句話。
再然後，她眨了兩下眼，發現旁邊沒人了, 不知道應枕只是起來了還是去了公司, 而這個房間，窗簾已經拉上，因為過於遮光，所以此刻如同黑夜。
她頓了頓, 又想總不可能真被她一覺睡到了晚上。
於是伸手摸到了旁邊的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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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是應枕特意放過來的。
點開, 先看了眼時間。
上午九點半。
雖然說不希望自己睡到晚上, 但是九點多就醒了會不會有點早了, 淩晨那會她實在沒力氣確認自己幾點才睡，但是這會醒過來，覺得像是才睡了兩三個小時。
好累。
至於疼不疼——
確實還好。
她有答案了。
但是不好說。
甚至很沒希望地希望應枕不要問。
……
忽地，門外傳來開門的聲響, 施遙身體比大腦更快反應過來閉上眼睛，然後又很沒道理地想應枕現在都不要去公司了嗎！
待在家裏做什麽！
思緒正在飄，她感覺到自己臉側被人碰了一下，頭頂有含笑的聲音傳過來:“怎麽還裝睡？”
“……”
施遙緩緩睜開眼，應枕恰好彎下腰看她，冷不丁對上視線，她心跳了跳，然後催促般地問出了很想問的那個問題:“你怎麽不需要去公司？”
“那你怎麽不要去上班？”
“我今天休息！”
“我今天也休息。”應枕說。
“？”施遙還沒反應過來。
“睡了一覺怎麽還失憶了？”應枕在床邊坐下，碰了碰她的額頭，好像都想確認她有沒有發燒了，隨即想解釋，結果施遙自己突然反應過來——
她扯著被子蒙上臉，“不是吧，你堂堂一個公司老板，說離開就離開，不需要善後的嗎！”
“已經善後過了。”應枕有些想笑，扯了下她的被子，“你這是做什麽？又變鴕鳥了？昨晚你不是這樣的。”
施遙:“………………”
昨晚她什麽樣！
又不是她主動的！
你現在說這話什麽意思！
施遙的半張臉露了出來，“我只是對你這種早就善後好了的行為表示譴責！我都還沒徹底離職，你就已經在家裏了！”
她很沒道理地說，那雙眼睛微微上挑，帶了點生動的意味，應枕笑了笑，“不然你立刻攤手躺平也行？”
施遙:“……”
不是，這負責任嗎？
過了兩秒，她掀開被子，騰地一下從床上起來，然後正要繞過面前的人下床時，又倏地被攔住，“往哪兒去？”
施遙停住動作:“我去洗漱呀。”
應枕垂眼看了看她的肩頸，上面布滿了痕跡，他輕咳一聲轉開視線，指了指一旁的浴室，說:“在這兒洗。”
“……哦。”
施遙垂著眼看地板，沒怎麽註意到他的眼神，更沒註意到自己身上，只是站進浴室裏，打開燈，被頭頂的燈光一照，她就清晰地看到了那些痕跡。
很快，血色再次蔓延而上，直到連耳朵都燒得慌。
她不可避免地回想起昨晚，也可以說是淩晨。
從來沒有流過那麽多汗，除了跑八百米的時候，但這次應該還要更嚴重一點。
黑色長發垂落而下，又在動作間不小心粘在身上，帶著濕滑的痕跡，隨即又被嘴唇覆蓋……沒一會，她眼角溢出了一點淚水，跟之前的不太一樣。
而後，應枕的親吻自下而上，又碰了碰她眼角，聲音低啞:“怎麽哭了？”
……
施遙一個洗漱的時間花了將近二十分鐘，從浴室出去時應枕已經不在房間了，窗簾已經拉開，雨後的陽光落進來，讓她瞇了下眼。
她在原地站了幾秒，然後去他的衣櫃裏翻了件外套穿上。
打開門，便看見應枕坐在餐桌邊，桌上已經擺著早餐。
應枕聽到聲響，回過頭，看到她身上的外套楞了一下:“冷？”
施遙又把外套緊了緊，在他對面坐下，垂著眼小聲地應了句:“有點。”
應枕頓了下，起身走到她身邊，手探上她的額頭:“發燒了？”
“……”
施遙一楞，把他的手拿下來，搖頭:“我沒有，我就是……單純地想穿件外套。”
頓了頓，她又催促道:“你快坐回去。”
應枕收回手，垂眸看了她幾秒，輕易地察覺到她的不自在，於是笑了笑，坐回去的時候，說:“我那有更薄的。”
施遙:“……”
“別把自己悶壞了。”
“…………”
拿的時候光想著領子要高一點，確實忘記考慮到這個厚度問題了。
她默了默，不知道該不該讚賞他的貼心，過了幾秒，只好幹巴巴地應了聲“好”。
吃完早餐跟應枕一道坐在沙發上時，江遠寧忽然打過來一個電話。
施遙楞了一下，心想這是哪門子電話。
然後接了起來，“你怎麽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
江遠寧一頓，移開手機看了眼右上角現在十點鐘出頭的時間，默了默，反問:“不然我應該淩晨給你打電話嗎？”
“……”
不是，你這個也是堂堂一個老板，怎麽不能好好說話？
施遙看了眼應枕，他眼含笑意看過來，然後到了她旁邊坐下，她收回視線，不太有耐心地問:“你打電話給我到底幹嘛？”
對面忽然輕咳一聲，問:“你談戀愛了？”
施遙又楞一下，又看向應枕。
她沒跟江遠寧說過她跟應枕在一起的事，主要是她忘了，而且平白無故湊上前去說也不是她風格，所以難道是應枕？
——
應枕搖頭了。
不是他。
施遙想了想，幹脆地應了句:“嗯。”
“我就說！我剛剛看到你昨晚發的朋友圈，分享了一首歌！我一看那首歌就是談戀愛專屬歌！”江遠寧的聲音突然高昂。
施遙順著他的話緩慢地回想了一下，昨晚她分享了一首歌來著，“……只是許思雅分享給我的時候我順手轉發，而且它的歌詞也不是講談戀愛啊。”
“哦，但講了感情。”
“……”
“然後我就把你詐出來了！”
“……”
江遠寧頓了頓，又斟酌著問了句:“你談戀愛了怎麽也不告訴我一聲？”
施遙正要解釋，可還沒開口，又忽然聽見江遠寧謹慎又謹慎，小聲又小聲地問她:“難不成不是應枕？”
施遙本來想說是他，可是話忽然拐了個彎，想問問別人的看法:“為什麽非得是他？”
結果江遠寧什麽也沒說，只是又蹦出來一句:“真的不是他？！”
施遙:“……”
應枕已經彎起唇在笑了，好像在說她，弄巧成拙了。
施遙破罐子破摔，“不是，就是跟他長得挺像的。你有空想見見他嗎？”
“不不不，我沒空……”江遠寧立刻應了聲這個，又頓了頓，有點冷靜下來之後說:“有空是有空，但就是，你怎麽還玩上替身這一套了？”
他話裏還有點猶疑，不過聽著倒是想勸她。
施遙:“。”
她甚至還沒想到這一點去。
江老板果然還是很有想象力。
“替身就替身。你別說了，有空過來我們就見面，沒空過來就算了。我還有事拜拜。”聊到這裏就差不多了，施遙說完這幾句話就掛了電話。
把手機扔到一旁。
轉頭一看，對上應枕的視線，他勾了勾唇，似乎正要跟她說點什麽，結果他的手機又響了起來。
屏幕上跳動的名字，是江遠寧。
施遙瞥到一眼，立刻扭開視線看向窗外，眼觀鼻鼻觀心地觀察窗外景色，當做剛剛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
應枕笑一聲，從她身上收回視線，拿起手機接起來:“餵。”
“出大事兒了！”江遠寧在那邊喊。
這嗓門大的……應枕頓了頓，把手機點了擴音，放到了一旁的桌上:“什麽大事？”
“施遙談戀愛了你知不知道？？”江遠寧嗓門越來越大，應枕為自己剛剛的動作感到一點慶幸。
而聽見這話，施遙恨不得立刻起身離開，也這麽做了，但是手腕被眼疾手快的人抓住，又坐回去，挨著應枕。
聽見他語氣如常地應:“知道。”
江遠寧一楞，沈默了片刻，隨即奇怪地問道:“那你一點也不急？”
雖然他倆沒單獨聊過這個話題。
但就之前應枕那表現。
寥寥幾次裏，那麽昏暗的光線下，都能看出來眼睛就差長在施遙身上了，這還能是不喜歡？？
——
既然喜歡，為什麽反應又這麽平淡？
應枕默了默，回了句:“不太急。”
皇帝不急太監急，江遠寧又擔憂地說:“聽說那男的還長得像你呢……”
施遙:“……”
江老板的那股聰明勁兒呢！
怎麽她說什麽都信了！還深信不疑！
她有點後悔……
應枕非常敷衍地應了句:“是嗎？”
“……”
江遠寧又默然片刻，心想這人這人怎麽能不上道到這個地步？？
不過好歹兄弟一場……
他想了想，還是苦口婆心地勸道:“我說你怎麽不懂呢？那人長得像你就證明施遙肯定是喜歡你的……聽我一句勸，趁早出手，不然久而久之，替身就要上位了！！”
應枕:“……”
剛剛的後悔已經沒什麽了，施遙差點笑出聲。
江老板真的太有意思了。
應枕瞥到她唇角漾起來的笑意，微微一頓，對著電話那頭慢條斯理道:“我怎麽覺得，你現在是在教我撬墻角？”
“這怎麽能算是撬墻角！”江遠寧十分義正言辭地反駁他:“你只是把你輸掉的一切搶了回來！”
施遙:“……”
這都哪跟哪兒了？
幾秒後，應枕忽然淡淡問了句:“你最近不忙？”
雖然那一頭的江遠寧不太知道他怎麽就跳到了這個話題，但還是回道:“確實還行。”
“空閑時間都拿去看小說了？”應枕接著說。
江遠寧:“……”
施遙:“……”
她就說怎麽聽著怪怪的。
原來如此！！
很快，應枕就終結了這個對話:“剛剛我也在場，施遙逗你玩的。”
“掛了。”
莫名被掛了電話的江遠寧:“……”
三秒鐘之後反應過來的江遠寧:“………………”
他在場。
的意思也就是說——是他倆在一起了？？！
所以他剛剛到底說了什麽？？
替身。
撬墻角。
……
……
一切都是因為施遙……
……
這邊施遙瞥見短短一分鐘之內來自江遠寧的二十幾條微信消息，根本不敢點開看，又把手機扔到了一旁，然後一擡眼，應枕似笑非笑的目光就落了過來。
“……”
她頓了下，問:“怎麽了？”
“說得開心嗎？”
“……我就隨口一說，誰能想到他連這個都能信。”施遙把鍋甩走:“難不成他走南闖北見過大世面，所以這種事也不足為奇？”
應枕:“……”
“你還真有這個想法？”
“沒有！你怎麽這麽想！你出現之前我根本沒喜歡過人！”施遙還有點委屈，感覺被冤枉了。
應枕楞了下，過了幾秒，忽然冒出來一句:“可我很早就出現了。”
施遙:“…………”
她沈默地看了他片刻，隨即去洗了個蘋果吃，慢騰騰地啃完一個，都沒出廚房門，意外地，應枕竟然沒跟進來追問。
……雖然她覺得這個沒什麽追問的必要。
但是應枕有時候不太講“必要”。
吃完蘋果，施遙走出去，正好看見應枕進了臥室裏，她頓了頓，也跟著走了進去，見他站到了衣櫃旁，便問:“你今天還有其他事需要出門嗎？”
“沒有。”
“那你早上幾點起來的？”
“八點。”
“……你幹嘛那麽早？”
“睡不著了，就剛好起來。”應枕從衣櫃裏拿出了一件白色襯衫，隨即轉過身，沖她擡了擡下巴，“過來。”
施遙走了過去，又看了看他手裏的白色襯衫，“幹嘛？”
應枕:“換上。”
施遙一頓，看他這沒有想要給她自己的意思，好像是要親自幫她換上，她趕緊擺了擺手說:“不用不用……我覺得我回家換就好了，不用這麽麻煩的。”
說完轉身就要溜。
應枕好笑地握住她手腕，將她拉了回來，“跑什麽？”
“……”
施遙簡直覺得他這個人就是無法商量不可理喻專橫獨行！而且有點太親力親為了！換上襯衫的話根本不是直接套上的事情！
她背靠著衣櫃的門，擡眼看著應枕，眼神裏有著一覽無餘的緊張。
應枕微微一停，“你這個反應……”他又斟酌了一下，接著說:“很像我要把你怎麽了。”
施遙:“……”
“現在很疼？”
他終於還是問了！
“……不疼，還行……真的！”施遙迅速應完，然後又為自己解釋了一下:“我就是有點不好意思，加上有點不太習慣。”
應枕挑了下眉，忽然把手裏的白襯衫放到了一旁，又彎下腰，近在咫尺地問她:“為什麽不太習慣？”
“……不知道怎麽說。反正就是那個我沒有你接受程度高！”施遙亂七八糟地應，又在應枕的眼神裏敗下陣來，昨晚的記憶湧上，幾乎有點站不住了。
應枕輕笑，忽地攬住她的腰，然後低頭吻了下去，含糊不清的低語在唇齒間彌漫出來:“那確實應該習慣一下。”
幾秒之後，又是一句——
“最好接受程度高一些。”
施遙:“……”
她其實還是有點沒反應過來，不是在講換衣服的事嗎？
怎麽就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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