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夜晚 是絕處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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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夜晚 是絕處逢生
這樣明顯的觸感落了下來, 若有似無地碰著她，身上衣服被掀開，施遙微微擡起下巴瞇了下眼，忽然聽見應枕問她:“怎麽不問我？”
這句話沒頭沒尾, 可她聽懂了, 她猶豫了幾秒，又覺得沒什麽好猶豫的, 除了聲音不太穩當, 她很認真地在回答:“總覺得你提起他們的時候心情一般，雖然也只是一般，但我不想看到你這樣, 我希望你開心。”
面前的人沈默片刻, 又輕輕笑道:“我也希望你開心。”
施遙一頓:“我才不會不開心。”
“嗯，這樣很好。”應枕微微直起腰，近在咫尺地看著施遙, 知道她偏開視線, 在轉過去的那一瞬間又忍不住笑了。
施遙聽到他笑，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麽，只是轉過來，重新看向他, 眼神再次對視上的下一秒, 應枕吻了上來。
帶著衣服扣子被解開的細微聲響。
……
施遙身上的睡衣這樣好脫, 所以脫得悄無聲息, 她沒反應過來，只是整個人又坐到了應枕的腿上，毫無阻隔地貼著他，感受到他的溫度, 又覺得炙熱。
跟窗外不同，不知什麽時候起，外面忽然下起了雨，起初應該是小的，後來慢慢變大。
恍然間，她甚至有點擔心那雨從窗戶縫隙裏飄進來，弄濕了地板，可很快又沒空擔心了，她的眼睛已然蒙上了一層又一層的霧氣，偶爾被應枕的手指抹過，會出現一道不太清晰的紅痕。
又緩緩消散。
她突然覺得冷，可還沒說話，應枕就把旁邊的毯子一扯，蓋到了她的身上。
於是感受不到那套絲綢質的睡衣，只剩下綿密的觸感，還有一只從微涼到染上了溫度的手。
“我……你門關了嗎？”施遙亂七八糟地突然想到這個，然後問出了口。
應枕一頓，笑了下:“關了。”
“……”
你笑什麽……
不對，是她失憶了。
她一開始穩穩當當記得關了門的，結果這會又忘了。
施遙半睜開眼，總覺得自己是在一點霧氣裏看著應枕，看他漆黑的眉眼，看他此刻深沈得過分的眼睛，看他又湊近吻了她一下，然後低聲問:“你之前看到的那張照片是什麽？”
應枕可能深谙“逼問”的道理，之前在西寧的茶水間這樣，現在在京西的家裏還是這樣，施遙抿著唇，有一瞬間說不出話，喉嚨艱難地吞咽幾下，原本是想拒絕回答的，可是思緒已經混亂了。
她不知道應枕怎麽還一直記得這件事，甚至在這個時候提起。
但這念頭只閃過一秒，她的臉往下貼著他的脖頸，聲音很輕地說:“就是你之前回國找我的時候，我跟……林其在學校門口說話，被人拍了照片，那些照片裏有你，又……偶然被思雅看到了。”
“那天發給了我，我才發現你在裏面。”
盡管早就猜到，但聽見她親口說出來時仍舊是不一樣的感受，他只是有幾秒鐘沒說話，可施遙已經自己說下去了，聲音聽起來是毫不掩飾的難過:“那天晚上做夢我夢到那時我們去了火鍋店，我還說了一些話……然後我起來找照片，看到了你。”
她越說越難過:“當時照片我也沒點開看，如果我點開的話，我就會發現你，我就會知道你回來了……才不會這麽久見不到你。”
應枕楞神了片刻。
他忽然想起來自己那天，在學校門口很緊張，不知道要怎麽給施遙發消息。
斟酌來來回回，還沒發送，就看見了施遙出現在了學校門口。
和另外一個人。
他們言行熟悉，又這樣刻意停留，完全阻擋了他的腳步，只是在人來人往中隱在了另一邊的建築後面。
至於火鍋店，完全是不自覺跟了上去。
……
施遙的眼淚湮濕了他的衣領，應枕猛地回過神，讓她擡起頭，看著她這樣安靜的滿臉淚痕的樣子，心一陣一陣地抽疼，“別哭了，你說的那些話我根本沒聽到。”
施遙還是很難過，“你騙人，以前我在自己房間裏說話你都能聽到。”
“……那是因為我剛好去找你。”應枕伸出手抽了幾張紙巾，給她擦眼淚，手上力度輕柔得過分。
“那隔著一面墻你也能聽見呢，那天只有一道鏤空的屏風。”
“店裏聲音很大，而且我們以前的房間不太隔音。”
施遙楞了楞，有點忘記難過了，只是在思考他說的話的可能性，然後很快，又搖了搖頭:“當時是我對面的同學問我，為了讓她能聽見，所以我的聲音也比較大，你就坐在我的正後方，肯定能聽得見。”
應枕:“……”
“你還編出這些理由來安慰我……”施遙眼淚跟泉水一樣又流了好幾行，襯著紅腫的嘴唇，看著實在很可憐。
應枕很輕地嘆了口氣:“那我應該怎麽說？本來就是我不告而別，為什麽你要為說了幾句話而感到抱歉？”
“可你不是故意不告而別的。”
“你也不是故意說那些話。”
施遙頓了下，過了幾秒想自己擡手抹掉眼淚，可是一擡起來，就發現自己身上的毯子往下滑，而旁邊，是她散落下來的睡衣。
“……”
應枕及時扯住了毯子，頓了頓，將她又裹緊了些，微微偏開視線，不再看她，不然明明是在說一些正事，卻顯得他有點不幹人事了。
“我要跟你道歉。”施遙認真地說。
“不用道歉。”應枕的視線仍舊沒轉回來，只有手抓著毯子不讓它再掉下去，雖然效果沒什麽用，因為施遙整個人都在他懷裏，他很不合時宜地想，難道他還是坐懷不亂的那種人？
不可能吧。
“之前你說過，其實希望我回來，這就夠了。”他回過神，又說。
“夠嗎？”
“夠。”
事情總這樣被輕飄飄地揭過，施遙還沒怎麽反應過來，就註意到應枕微微偏著頭，側頸劃出一道鮮明的線條，她楞了下，“你是不是被我說得不開心了？”
應枕:“……沒有。”
“但是你看起來……”
應枕倏爾轉過來，目光落在她身上，直白而坦蕩，他語氣緩緩:“知道我為什麽不看你嗎？”
“……為什麽？”
話音落地的下一秒，身上抓著毯子的手松開，有種輕飄飄往下落的趨勢，施遙下意識微微睜大眼睛，就聽見應枕說:“因為想親你，怕停不下來……”
你可能沒準備好。
“為什麽停不下來？”施遙下意識問了句，問完後馬上反應過來又臉紅透了地說:“可是你剛剛說你好累了。”
“現在不累了。”應枕很沒原則地改口。
施遙:“……”
根本不需要說什麽，現在應枕沒說別的，甚至也沒做什麽，可是她只是在他這樣直白的眼神下，就已經快要繳械投降。
沒來得及說話，看到應枕忽然伸手拿過旁邊她的睡衣，似乎是想要給她重新穿上，施遙楞了下，竟然問了句:“你幹嘛？”
應枕一頓，“讓你回去睡覺，還是你想在我這兒睡？”
施遙想了想，說:“可以嗎？”
應枕的手垂下，目光鎖著施遙，“什麽意思？”
“我……”施遙想說，我也不知道我什麽意思，就是莫名這麽說出口了，看著是經過了思考，實則根本沒過腦子。
“再問一遍。”應枕的手指轉而落到她後頸，目光深深，幾乎是要看到她的眼睛裏去:“你這意思是想借用一下我的床還是……願意跟我一起？”
施遙:“你的床可以借用嗎？”
應枕安靜兩秒，淡淡道:“不行。”
施遙:“……”
那你還在問什麽？
“那跟你一起……”她接下來的話還沒說完，應枕忽然低下頭，碰了下她的嘴唇，很輕，近乎一道羽毛的觸感，施遙楞了下，有點沒反應過來。
過了幾秒，應枕就抱著她起身往房間走，房間裏沒開燈，只是落地窗沒拉上窗簾，有外面的燈光混著雨水迷蒙地落進來。
施遙在被放到床上的一瞬間，忽然抓住了應枕的手，小聲說:“拉一下窗簾……”
聞言，應枕偏頭看了下窗戶，又笑了下，低頭親了施遙一下，“外面看不見。”
施遙:“……”
這根本不是看不看得見的問題！
你到底在說什麽！
“不然開燈？”看她這樣，應枕忽然慢騰騰地跟她商量起來。
“……不行。”施遙很堅決地說。
“那就這樣。”
應枕的手落在她臉側，又碰了碰她的嘴唇，只是輕輕一碰，施遙原本還想跟他商量一下的話又直接咽了回去。
剛剛的毯子隨著她倒上床的時候已經掉落了，此刻眼睛適應了黑暗，應枕的目光這樣細致，一寸一寸地看她，直到把她看得徹底閉上眼，眼睫微顫地扭過頭，肩頸拉出一條漂亮的線。
“剛剛膽子挺大的。”應枕的輕笑聲傳過來。
施遙有點氣，想踢他一腳，腳踝被人握住，她僵在原地，觸感又逐漸往上，吻落了下來。
……
一片混亂不堪。
……
這時候了樓下似乎還有車經過……不對，樓下哪兒有車，他們這棟樓在小區裏面，又不鄰著大馬路。
她有點恍惚了。
手沒有力氣地落在床側，又被身前的人握住，交疊，再次墜入潮濕的夢裏。
……
應枕微微低頭，有一瞬間很安靜地註視著她此刻帶著隱約霧氣的神態，近乎出神地在想……他大概想了很久。
他確實想了很久。
想到有時候會懷疑這是不是夢境，可是下一秒，施遙的聲音又會將他拉了回來——
是美夢成真。
是絕處逢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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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明顯的觸感落了下來, 若有似無地碰著她，身上衣服被掀開，施遙微微擡起下巴瞇了下眼，忽然聽見應枕問她:“怎麽不問我？”
這句話沒頭沒尾, 可她聽懂了, 她猶豫了幾秒，又覺得沒什麽好猶豫的, 除了聲音不太穩當, 她很認真地在回答:“總覺得你提起他們的時候心情一般，雖然也只是一般，但我不想看到你這樣, 我希望你開心。”
面前的人沈默片刻, 又輕輕笑道:“我也希望你開心。”
施遙一頓:“我才不會不開心。”
“嗯，這樣很好。”應枕微微直起腰，近在咫尺地看著施遙, 知道她偏開視線, 在轉過去的那一瞬間又忍不住笑了。
施遙聽到他笑，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麽，只是轉過來，重新看向他, 眼神再次對視上的下一秒, 應枕吻了上來。
帶著衣服扣子被解開的細微聲響。
……
施遙身上的睡衣這樣好脫, 所以脫得悄無聲息, 她沒反應過來，只是整個人又坐到了應枕的腿上，毫無阻隔地貼著他，感受到他的溫度, 又覺得炙熱。
跟窗外不同，不知什麽時候起，外面忽然下起了雨，起初應該是小的，後來慢慢變大。
恍然間，她甚至有點擔心那雨從窗戶縫隙裏飄進來，弄濕了地板，可很快又沒空擔心了，她的眼睛已然蒙上了一層又一層的霧氣，偶爾被應枕的手指抹過，會出現一道不太清晰的紅痕。
又緩緩消散。
她突然覺得冷，可還沒說話，應枕就把旁邊的毯子一扯，蓋到了她的身上。
於是感受不到那套絲綢質的睡衣，只剩下綿密的觸感，還有一只從微涼到染上了溫度的手。
“我……你門關了嗎？”施遙亂七八糟地突然想到這個，然後問出了口。
應枕一頓，笑了下:“關了。”
“……”
你笑什麽……
不對，是她失憶了。
她一開始穩穩當當記得關了門的，結果這會又忘了。
施遙半睜開眼，總覺得自己是在一點霧氣裏看著應枕，看他漆黑的眉眼，看他此刻深沈得過分的眼睛，看他又湊近吻了她一下，然後低聲問:“你之前看到的那張照片是什麽？”
應枕可能深谙“逼問”的道理，之前在西寧的茶水間這樣，現在在京西的家裏還是這樣，施遙抿著唇，有一瞬間說不出話，喉嚨艱難地吞咽幾下，原本是想拒絕回答的，可是思緒已經混亂了。
她不知道應枕怎麽還一直記得這件事，甚至在這個時候提起。
但這念頭只閃過一秒，她的臉往下貼著他的脖頸，聲音很輕地說:“就是你之前回國找我的時候，我跟……林其在學校門口說話，被人拍了照片，那些照片裏有你，又……偶然被思雅看到了。”
“那天發給了我，我才發現你在裏面。”
盡管早就猜到，但聽見她親口說出來時仍舊是不一樣的感受，他只是有幾秒鐘沒說話，可施遙已經自己說下去了，聲音聽起來是毫不掩飾的難過:“那天晚上做夢我夢到那時我們去了火鍋店，我還說了一些話……然後我起來找照片，看到了你。”
她越說越難過:“當時照片我也沒點開看，如果我點開的話，我就會發現你，我就會知道你回來了……才不會這麽久見不到你。”
應枕楞神了片刻。
他忽然想起來自己那天，在學校門口很緊張，不知道要怎麽給施遙發消息。
斟酌來來回回，還沒發送，就看見了施遙出現在了學校門口。
和另外一個人。
他們言行熟悉，又這樣刻意停留，完全阻擋了他的腳步，只是在人來人往中隱在了另一邊的建築後面。
至於火鍋店，完全是不自覺跟了上去。
……
施遙的眼淚湮濕了他的衣領，應枕猛地回過神，讓她擡起頭，看著她這樣安靜的滿臉淚痕的樣子，心一陣一陣地抽疼，“別哭了，你說的那些話我根本沒聽到。”
施遙還是很難過，“你騙人，以前我在自己房間裏說話你都能聽到。”
“……那是因為我剛好去找你。”應枕伸出手抽了幾張紙巾，給她擦眼淚，手上力度輕柔得過分。
“那隔著一面墻你也能聽見呢，那天只有一道鏤空的屏風。”
“店裏聲音很大，而且我們以前的房間不太隔音。”
施遙楞了楞，有點忘記難過了，只是在思考他說的話的可能性，然後很快，又搖了搖頭:“當時是我對面的同學問我，為了讓她能聽見，所以我的聲音也比較大，你就坐在我的正後方，肯定能聽得見。”
應枕:“……”
“你還編出這些理由來安慰我……”施遙眼淚跟泉水一樣又流了好幾行，襯著紅腫的嘴唇，看著實在很可憐。
應枕很輕地嘆了口氣:“那我應該怎麽說？本來就是我不告而別，為什麽你要為說了幾句話而感到抱歉？”
“可你不是故意不告而別的。”
“你也不是故意說那些話。”
施遙頓了下，過了幾秒想自己擡手抹掉眼淚，可是一擡起來，就發現自己身上的毯子往下滑，而旁邊，是她散落下來的睡衣。
“……”
應枕及時扯住了毯子，頓了頓，將她又裹緊了些，微微偏開視線，不再看她，不然明明是在說一些正事，卻顯得他有點不幹人事了。
“我要跟你道歉。”施遙認真地說。
“不用道歉。”應枕的視線仍舊沒轉回來，只有手抓著毯子不讓它再掉下去，雖然效果沒什麽用，因為施遙整個人都在他懷裏，他很不合時宜地想，難道他還是坐懷不亂的那種人？
不可能吧。
“之前你說過，其實希望我回來，這就夠了。”他回過神，又說。
“夠嗎？”
“夠。”
事情總這樣被輕飄飄地揭過，施遙還沒怎麽反應過來，就註意到應枕微微偏著頭，側頸劃出一道鮮明的線條，她楞了下，“你是不是被我說得不開心了？”
應枕:“……沒有。”
“但是你看起來……”
應枕倏爾轉過來，目光落在她身上，直白而坦蕩，他語氣緩緩:“知道我為什麽不看你嗎？”
“……為什麽？”
話音落地的下一秒，身上抓著毯子的手松開，有種輕飄飄往下落的趨勢，施遙下意識微微睜大眼睛，就聽見應枕說:“因為想親你，怕停不下來……”
你可能沒準備好。
“為什麽停不下來？”施遙下意識問了句，問完後馬上反應過來又臉紅透了地說:“可是你剛剛說你好累了。”
“現在不累了。”應枕很沒原則地改口。
施遙:“……”
根本不需要說什麽，現在應枕沒說別的，甚至也沒做什麽，可是她只是在他這樣直白的眼神下，就已經快要繳械投降。
沒來得及說話，看到應枕忽然伸手拿過旁邊她的睡衣，似乎是想要給她重新穿上，施遙楞了下，竟然問了句:“你幹嘛？”
應枕一頓，“讓你回去睡覺，還是你想在我這兒睡？”
施遙想了想，說:“可以嗎？”
應枕的手垂下，目光鎖著施遙，“什麽意思？”
“我……”施遙想說，我也不知道我什麽意思，就是莫名這麽說出口了，看著是經過了思考，實則根本沒過腦子。
“再問一遍。”應枕的手指轉而落到她後頸，目光深深，幾乎是要看到她的眼睛裏去:“你這意思是想借用一下我的床還是……願意跟我一起？”
施遙:“你的床可以借用嗎？”
應枕安靜兩秒，淡淡道:“不行。”
施遙:“……”
那你還在問什麽？
“那跟你一起……”她接下來的話還沒說完，應枕忽然低下頭，碰了下她的嘴唇，很輕，近乎一道羽毛的觸感，施遙楞了下，有點沒反應過來。
過了幾秒，應枕就抱著她起身往房間走，房間裏沒開燈，只是落地窗沒拉上窗簾，有外面的燈光混著雨水迷蒙地落進來。
施遙在被放到床上的一瞬間，忽然抓住了應枕的手，小聲說:“拉一下窗簾……”
聞言，應枕偏頭看了下窗戶，又笑了下，低頭親了施遙一下，“外面看不見。”
施遙:“……”
這根本不是看不看得見的問題！
你到底在說什麽！
“不然開燈？”看她這樣，應枕忽然慢騰騰地跟她商量起來。
“……不行。”施遙很堅決地說。
“那就這樣。”
應枕的手落在她臉側，又碰了碰她的嘴唇，只是輕輕一碰，施遙原本還想跟他商量一下的話又直接咽了回去。
剛剛的毯子隨著她倒上床的時候已經掉落了，此刻眼睛適應了黑暗，應枕的目光這樣細致，一寸一寸地看她，直到把她看得徹底閉上眼，眼睫微顫地扭過頭，肩頸拉出一條漂亮的線。
“剛剛膽子挺大的。”應枕的輕笑聲傳過來。
施遙有點氣，想踢他一腳，腳踝被人握住，她僵在原地，觸感又逐漸往上，吻落了下來。
……
一片混亂不堪。
……
這時候了樓下似乎還有車經過……不對，樓下哪兒有車，他們這棟樓在小區裏面，又不鄰著大馬路。
她有點恍惚了。
手沒有力氣地落在床側，又被身前的人握住，交疊，再次墜入潮濕的夢裏。
……
應枕微微低頭，有一瞬間很安靜地註視著她此刻帶著隱約霧氣的神態，近乎出神地在想……他大概想了很久。
他確實想了很久。
想到有時候會懷疑這是不是夢境，可是下一秒，施遙的聲音又會將他拉了回來——
是美夢成真。
是絕處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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