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過去 幾天沒見就覺得耽誤了什麽
關燈
小
中
大
第43章 過去 幾天沒見就覺得耽誤了什麽
應枕唇角帶著淺淡的笑意, 玻璃外的日光落進來時顯得更加清晰，施遙看了看他，忍不住說了句:“我記得你以前沒這麽愛笑。”
“你記錯了。”應枕說:“在你面前我一直這樣。”
施遙:“……”
她沈默下來，覺得自己好像從這句話聽出了一點淡淡的譴責意味。
不多, 但明顯。
於是她又說:“那都過了那麽久了, 我有些記不清楚也很正常吧。”
雖然他以前或許可能是這樣……
但是總覺得還是有些不一樣的…………
應枕:“嗯。”
他應了聲，隨即安靜地轉過身把咖啡倒出來, 不知道是不是施遙的錯覺, 她剛剛隨口應的一句話好像讓某個人不開心了。
於是她忍不住喊了他一聲，想打破這種靜默到讓人不太舒服的氛圍:“應枕。”
喊出口的時候，施遙才發現, 原來她自己也很少這樣喊他的名字, 以前說話經常不帶什麽稱呼，剛重逢那會一口一個應枕，後來和好了又變得不帶稱呼。
應枕又握著杯子, 轉過身看她:“怎麽了？”
他頓了頓, 笑道:“這麽嚴肅喊我，我做錯事了？”
施遙:“我好像一直都沒問過你，你在國外這幾年是怎麽樣的。”
應枕一頓，過了片刻才說:“沒什麽意思, 也就沒什麽好說的。”
施遙想了想, 她沒有去了解過他的過去幾年, 只是隱約覺得他平淡語氣下的不想提及, 可是就算在異國他鄉，難道過得很不好嗎？
她心裏有一百個問題，但是問不出口，所以先說了句:“那要不我跟你講講我的事兒？”
應枕走向她:“好。”
……
於是施遙就趁著這會時間剛好空閑又沒人在, 把這十年來發生的一些事情都跟應枕一骨碌倒了出來，講到最後，她發現自己很久沒有和人講過這麽久的話。
也發現，其實這十年來，她一直都在懷念應枕。
所以越講越難過。
最後幹脆不想講下去了。
應枕察覺到她的情緒，楞了下，問:“怎麽了？”
“沒有。”施遙垂下眼，說:“我講累了。”
應枕沒再問下去，而是放低了聲音，說:“那聊聊我的？”
施遙擡起眼看他，點頭:“嗯。”
應枕停頓了下，才緩緩開口:“其實真的沒什麽好講。”
“上學的時候，學校和房子兩點一線，後來，公司和住所兩點一線，平常偶爾可能出去打球、騎馬……其實更多的時候是在想……”
——想到底要不要回來。
想這裏他需要的人好像不需要他了。
又想好像是他自己“不告而別”那麽多年，所以怎麽好意思回來。
施遙:“想什麽？”
應枕微微一停，勾了下唇:“想工作怎麽能做得更好一點。”
施遙頓時無語:“……你是不是工作狂啊？”
虧她剛剛還以為應枕要說什麽“想回來見她”這種話。
看來是她自作多情了。
應枕似乎真是覺得沒什麽好講的，更不願意多提點什麽，所以和施遙說的都是些簡單的話，不過她好似也從這幾句話裏窺見了一點他在國外那十年的面貌。
單調完了還是單調。
……
應枕挑了下眉:“你不也是麽？”
——工作狂。
還經常忘記吃飯的那種。
施遙默了默，不得不承認:“也是。”
過了會，她又忽然想到什麽，跟他說:“昨天江老板給我打電話時知道我回來了，讓我改天和你一起去坐一坐，你今天晚上有空嗎？”
“有空。”應枕又看她一眼:“你跟他真的很熟。”
施遙沈默幾秒，一邊心想這人真是揪著一點就一直說，一邊應道:“你跟他也挺熟的。”
“一般。”應枕淡聲道:“比你差多了。”
施遙:“……”
真跟你講不通。
她轉而問起別的:“你是明天回去嗎？”
應枕:“嗯。”
施遙點了點頭，過了兩秒又忽然說:“你怎麽都不愛睡覺的啊？”
應枕:“？”
“難得有空好好休息兩天，你就不該飛過來這裏，那多累。”施遙說:“而且這裏項目進展實在是太快了，我前兩天去看了也沒出現什麽問題，估計再有兩個月都能完工，再過三個月都能正式運行了……所以你就別那麽操心了。”
應枕被她這麽一大段話說得楞了兩秒，正想說點什麽，卻聽見施遙再次開口道:“你怎麽這麽看重這個項目？是想紀念一下父母的定情之地嗎？”
應枕:“……”
她可能學壞了，講起這種話來也一臉認真的樣子，讓人分不清是不是明知故問，他沈默片刻後說:“用不著我來紀念……在你眼裏，我看起來像是會做出這種事的人？”
施遙一楞，彎起唇笑出了聲:“你幹嘛這個反應？”
應枕接著說:“你這思想是不是有點問題？我不關註這個項目才不對勁吧？”
施遙:“但應總您日理萬機，還有空來？”
“因為某個人在這裏，幾天不見就覺得耽誤了什麽。”
應枕看都沒看她，說出來的話越來越直接，偏偏語氣又很平淡，導致施遙聽得不上不下，覺得自己好像格外吃這套？
她沒話講，正好有個工作電話進來就立刻接了。
-
晚上如約來到了“不過”。
好像掐著點，一走進去，江遠寧就冒了出來，他來回掃了他們倆眼，不知道看出了什麽來，反正一出口就是笑著道:“不是，你倆長在一起了？不來就都不來，來就來了一雙。”
施遙:“……”
“一雙”這個詞兒用得好，她沒好氣地回:“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江遠寧挑眉反問:“我剛剛說的不好嗎？”
“挺好。”應枕在旁邊淡淡地接了話。
施遙:“……”
還說差得遠。
我看你們才是真的熟。
吧臺前坐滿了人，和林莫打了個招呼後，施遙就與應枕端著兩杯無酒精飲料，找到一個角落的位置坐了下來。
施遙看著對面坐著的應枕，忽然又想到今天那會他說的，關於國外的“經歷”。
雖然在背地裏探究別人不太對，但應枕又不是別人。
想到這裏，施遙很理所當然地決定明天等應枕走了之後去找一趟王以鶴，問他點關於應枕的事。
畢竟王以鶴是她唯一知道的，應枕在國外認識的朋友。
甚至熟悉的程度已經到家長都認識了。
因為想得太過周全且出神，所以應枕跟她說話都沒聽清，還是手指在她面前晃了下，她才回過神:“怎麽了？”
應枕看著她，微微彎起唇:“你在想什麽？”
“沒有……”施遙搖了下頭，又垂下眼看了兩秒應枕的酒杯，覺得這看起來有點眼熟，於是問了句:“你這杯叫什麽名字呀？我之前是不是喝過來著？”
“嗯。”應枕的視線在她臉上沒移開:“是喜歡你。”
“……”
音樂在此刻恰好停了一拍，應枕的聲音不高不低落在她耳邊一樣。
盡管他只是在說酒的名字，連語氣也和平常沒什麽差別，但施遙還是在旁邊忽然飄過來的煙霧裏很有理由地嗆了一下，然後彎下腰咳得驚天動地。
下一刻，她感覺到對面的人忽然起身來到了她這一邊，輕輕拍了下她的後背，“沒事吧？”
施遙趕緊又清了清嗓子，端起杯子喝了幾口，感覺自己緩了緩，然後含糊地應了句“沒事”後，聽到頭頂聲音再次響起：“這裏有點悶，出去透口氣吧。”
……
她於是和應枕一道起身，沒有去院子，而是從外側的走廊拐了個彎到了外面的露臺處。
這裏整體的光線跟酒吧裏面一樣昏暗，只有一盞亮著的壁燈。
施遙整個人都倚在欄桿上，眼神望著前方同樣暗淡的路燈，發了好一會呆，然後突然出聲問了句：“你有沒有想做的事呀？”
應枕一頓，偏頭看向旁邊的人，“怎麽突然問這個？”
“隨便問問。”施遙聲音又變小了，也不知道她自己在心虛什麽。其實就是突發奇想問一句，說不準……她也想做呢。
“嗯。”應枕淡淡笑了下:“是有一件。”
“是什麽？”
“怎麽？你要幫我實現？”
“……如果我可以做到的話，也不是不行。”施遙再次確認，面前這個人，有時候就是很容易順著桿子往上爬！
“你當然可以。”應枕說完後勾了勾唇，又靠回原來的地方，目光卻沒從她身上移開，垂眸看著她，又深又遠又專註。
施遙直楞楞跟他對視了三秒，然後先移開了眼:“是什……”
可還沒來得及說完這幾個字，她就忽然聽見那個通往這邊的狹窄過道傳來一陣人聲。
施遙把剩下的字先咽了回去，偏了下頭，隔著微弱的光線，她依稀看到是一男一女拉扯著走了出來。
準確來說，是女的要出來，男的扯著女的不想讓她出來。
“你不是說馬上和那個女的分手嗎？今天晚上算是怎麽回事？”
“寶寶再給我一點時間，你也知道她這個人最多事了，我總得從長計議……你這麽貼心，肯定不會讓我為難的對吧？”
“……你是在pua我吧？”
“怎麽可能？我真的很愛你……你要相信我……”
在另一個角落裏站著的施遙和應枕：“…………”
真是有意思。
出來吹個風都能吃到瓜。
但也並不是很好吃，畢竟不是熟人的“瓜”。
施遙又站了一會，覺得實在非禮勿聽，但是聲音源源不斷進來，她沒忍住偏頭和應枕耳語道：“我們站這兒他們看不見？”
應枕聞言，看了她一眼：“嗯，可能是我們太不引人註意了？”
施遙:“……”
這什麽話？
那邊又不知道爭論了些什麽，總之等施遙再次擡眼看過去的時候，兩個人居然莫名其妙地開始親了起來………
她沒看清到底是誰先“下的嘴”，總之在她發懵的一瞬間，一只手忽然放在她眼前，隨即，一如既往平淡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不看了。”
施遙脊背僵硬了一瞬，心跳又快了起來。
應枕的手離她其實還有一點距離，並沒有碰到她，但對方眨眼時睫毛會若有似無掃過他手心，他不自覺屈了下手指，忽然聽到對方很小聲地說：“…其實，我工作這麽多年了什麽沒見過……”
應枕很輕地笑了下:“我沒想到施大設計師這麽見多識廣，要不跟我說說，你還見過什麽？”
施遙:“……”
你不要說得這麽正經，且嘲諷。
應枕還是沒把手移開，施遙不自覺往旁邊瞥，在耳邊持續響著明顯的親吻聲時，她不自在的感覺已經達到了頂峰，臉也不斷地在升溫。
於是沒過兩秒，她聽見應枕忽然出聲問了句:“這裏很悶嗎？”
“……”
她實在不知道怎麽回答這個問題，因為這個問問題的人很故意，過了幾秒，她只好微微偏了個頭，輕聲對應枕說：“要不我們提醒一下？”
“嗯。”
下一秒，旁邊原本立著的易拉罐滾了出去。
發出一連串聲響。
這片動靜在昏暗中顯得尤為明顯。
那邊兩人應聲極速分開，隔了幾丈遠。
隨即，施遙眼前的手也撤了開來，她眨了眨眼，重新適應光線。
很快，其中那個男的朝這邊喊了句：“那邊是人嗎？”
“好像是。”應枕說。
“……”
沒兩秒，對方又說：“你們偷聽什麽？”
施遙想了想，一百個真誠地回答道：“我們也不太想聽。”
“……”
旁邊的女人忽然走過去扯了下那個男的，於是兩個人連忙走了，到最後，施遙也沒看清這兩個人的長相。
應枕忍不住勾了下唇，順手拉起了她的手腕，說：“走了。”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應枕唇角帶著淺淡的笑意, 玻璃外的日光落進來時顯得更加清晰，施遙看了看他，忍不住說了句:“我記得你以前沒這麽愛笑。”
“你記錯了。”應枕說:“在你面前我一直這樣。”
施遙:“……”
她沈默下來，覺得自己好像從這句話聽出了一點淡淡的譴責意味。
不多, 但明顯。
於是她又說:“那都過了那麽久了, 我有些記不清楚也很正常吧。”
雖然他以前或許可能是這樣……
但是總覺得還是有些不一樣的…………
應枕:“嗯。”
他應了聲，隨即安靜地轉過身把咖啡倒出來, 不知道是不是施遙的錯覺, 她剛剛隨口應的一句話好像讓某個人不開心了。
於是她忍不住喊了他一聲，想打破這種靜默到讓人不太舒服的氛圍:“應枕。”
喊出口的時候，施遙才發現, 原來她自己也很少這樣喊他的名字, 以前說話經常不帶什麽稱呼，剛重逢那會一口一個應枕，後來和好了又變得不帶稱呼。
應枕又握著杯子, 轉過身看她:“怎麽了？”
他頓了頓, 笑道:“這麽嚴肅喊我，我做錯事了？”
施遙:“我好像一直都沒問過你，你在國外這幾年是怎麽樣的。”
應枕一頓，過了片刻才說:“沒什麽意思, 也就沒什麽好說的。”
施遙想了想, 她沒有去了解過他的過去幾年, 只是隱約覺得他平淡語氣下的不想提及, 可是就算在異國他鄉，難道過得很不好嗎？
她心裏有一百個問題，但是問不出口，所以先說了句:“那要不我跟你講講我的事兒？”
應枕走向她:“好。”
……
於是施遙就趁著這會時間剛好空閑又沒人在, 把這十年來發生的一些事情都跟應枕一骨碌倒了出來，講到最後，她發現自己很久沒有和人講過這麽久的話。
也發現，其實這十年來，她一直都在懷念應枕。
所以越講越難過。
最後幹脆不想講下去了。
應枕察覺到她的情緒，楞了下，問:“怎麽了？”
“沒有。”施遙垂下眼，說:“我講累了。”
應枕沒再問下去，而是放低了聲音，說:“那聊聊我的？”
施遙擡起眼看他，點頭:“嗯。”
應枕停頓了下，才緩緩開口:“其實真的沒什麽好講。”
“上學的時候，學校和房子兩點一線，後來，公司和住所兩點一線，平常偶爾可能出去打球、騎馬……其實更多的時候是在想……”
——想到底要不要回來。
想這裏他需要的人好像不需要他了。
又想好像是他自己“不告而別”那麽多年，所以怎麽好意思回來。
施遙:“想什麽？”
應枕微微一停，勾了下唇:“想工作怎麽能做得更好一點。”
施遙頓時無語:“……你是不是工作狂啊？”
虧她剛剛還以為應枕要說什麽“想回來見她”這種話。
看來是她自作多情了。
應枕似乎真是覺得沒什麽好講的，更不願意多提點什麽，所以和施遙說的都是些簡單的話，不過她好似也從這幾句話裏窺見了一點他在國外那十年的面貌。
單調完了還是單調。
……
應枕挑了下眉:“你不也是麽？”
——工作狂。
還經常忘記吃飯的那種。
施遙默了默，不得不承認:“也是。”
過了會，她又忽然想到什麽，跟他說:“昨天江老板給我打電話時知道我回來了，讓我改天和你一起去坐一坐，你今天晚上有空嗎？”
“有空。”應枕又看她一眼:“你跟他真的很熟。”
施遙沈默幾秒，一邊心想這人真是揪著一點就一直說，一邊應道:“你跟他也挺熟的。”
“一般。”應枕淡聲道:“比你差多了。”
施遙:“……”
真跟你講不通。
她轉而問起別的:“你是明天回去嗎？”
應枕:“嗯。”
施遙點了點頭，過了兩秒又忽然說:“你怎麽都不愛睡覺的啊？”
應枕:“？”
“難得有空好好休息兩天，你就不該飛過來這裏，那多累。”施遙說:“而且這裏項目進展實在是太快了，我前兩天去看了也沒出現什麽問題，估計再有兩個月都能完工，再過三個月都能正式運行了……所以你就別那麽操心了。”
應枕被她這麽一大段話說得楞了兩秒，正想說點什麽，卻聽見施遙再次開口道:“你怎麽這麽看重這個項目？是想紀念一下父母的定情之地嗎？”
應枕:“……”
她可能學壞了，講起這種話來也一臉認真的樣子，讓人分不清是不是明知故問，他沈默片刻後說:“用不著我來紀念……在你眼裏，我看起來像是會做出這種事的人？”
施遙一楞，彎起唇笑出了聲:“你幹嘛這個反應？”
應枕接著說:“你這思想是不是有點問題？我不關註這個項目才不對勁吧？”
施遙:“但應總您日理萬機，還有空來？”
“因為某個人在這裏，幾天不見就覺得耽誤了什麽。”
應枕看都沒看她，說出來的話越來越直接，偏偏語氣又很平淡，導致施遙聽得不上不下，覺得自己好像格外吃這套？
她沒話講，正好有個工作電話進來就立刻接了。
-
晚上如約來到了“不過”。
好像掐著點，一走進去，江遠寧就冒了出來，他來回掃了他們倆眼，不知道看出了什麽來，反正一出口就是笑著道:“不是，你倆長在一起了？不來就都不來，來就來了一雙。”
施遙:“……”
“一雙”這個詞兒用得好，她沒好氣地回:“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江遠寧挑眉反問:“我剛剛說的不好嗎？”
“挺好。”應枕在旁邊淡淡地接了話。
施遙:“……”
還說差得遠。
我看你們才是真的熟。
吧臺前坐滿了人，和林莫打了個招呼後，施遙就與應枕端著兩杯無酒精飲料，找到一個角落的位置坐了下來。
施遙看著對面坐著的應枕，忽然又想到今天那會他說的，關於國外的“經歷”。
雖然在背地裏探究別人不太對，但應枕又不是別人。
想到這裏，施遙很理所當然地決定明天等應枕走了之後去找一趟王以鶴，問他點關於應枕的事。
畢竟王以鶴是她唯一知道的，應枕在國外認識的朋友。
甚至熟悉的程度已經到家長都認識了。
因為想得太過周全且出神，所以應枕跟她說話都沒聽清，還是手指在她面前晃了下，她才回過神:“怎麽了？”
應枕看著她，微微彎起唇:“你在想什麽？”
“沒有……”施遙搖了下頭，又垂下眼看了兩秒應枕的酒杯，覺得這看起來有點眼熟，於是問了句:“你這杯叫什麽名字呀？我之前是不是喝過來著？”
“嗯。”應枕的視線在她臉上沒移開:“是喜歡你。”
“……”
音樂在此刻恰好停了一拍，應枕的聲音不高不低落在她耳邊一樣。
盡管他只是在說酒的名字，連語氣也和平常沒什麽差別，但施遙還是在旁邊忽然飄過來的煙霧裏很有理由地嗆了一下，然後彎下腰咳得驚天動地。
下一刻，她感覺到對面的人忽然起身來到了她這一邊，輕輕拍了下她的後背，“沒事吧？”
施遙趕緊又清了清嗓子，端起杯子喝了幾口，感覺自己緩了緩，然後含糊地應了句“沒事”後，聽到頭頂聲音再次響起：“這裏有點悶，出去透口氣吧。”
……
她於是和應枕一道起身，沒有去院子，而是從外側的走廊拐了個彎到了外面的露臺處。
這裏整體的光線跟酒吧裏面一樣昏暗，只有一盞亮著的壁燈。
施遙整個人都倚在欄桿上，眼神望著前方同樣暗淡的路燈，發了好一會呆，然後突然出聲問了句：“你有沒有想做的事呀？”
應枕一頓，偏頭看向旁邊的人，“怎麽突然問這個？”
“隨便問問。”施遙聲音又變小了，也不知道她自己在心虛什麽。其實就是突發奇想問一句，說不準……她也想做呢。
“嗯。”應枕淡淡笑了下:“是有一件。”
“是什麽？”
“怎麽？你要幫我實現？”
“……如果我可以做到的話，也不是不行。”施遙再次確認，面前這個人，有時候就是很容易順著桿子往上爬！
“你當然可以。”應枕說完後勾了勾唇，又靠回原來的地方，目光卻沒從她身上移開，垂眸看著她，又深又遠又專註。
施遙直楞楞跟他對視了三秒，然後先移開了眼:“是什……”
可還沒來得及說完這幾個字，她就忽然聽見那個通往這邊的狹窄過道傳來一陣人聲。
施遙把剩下的字先咽了回去，偏了下頭，隔著微弱的光線，她依稀看到是一男一女拉扯著走了出來。
準確來說，是女的要出來，男的扯著女的不想讓她出來。
“你不是說馬上和那個女的分手嗎？今天晚上算是怎麽回事？”
“寶寶再給我一點時間，你也知道她這個人最多事了，我總得從長計議……你這麽貼心，肯定不會讓我為難的對吧？”
“……你是在pua我吧？”
“怎麽可能？我真的很愛你……你要相信我……”
在另一個角落裏站著的施遙和應枕：“…………”
真是有意思。
出來吹個風都能吃到瓜。
但也並不是很好吃，畢竟不是熟人的“瓜”。
施遙又站了一會，覺得實在非禮勿聽，但是聲音源源不斷進來，她沒忍住偏頭和應枕耳語道：“我們站這兒他們看不見？”
應枕聞言，看了她一眼：“嗯，可能是我們太不引人註意了？”
施遙:“……”
這什麽話？
那邊又不知道爭論了些什麽，總之等施遙再次擡眼看過去的時候，兩個人居然莫名其妙地開始親了起來………
她沒看清到底是誰先“下的嘴”，總之在她發懵的一瞬間，一只手忽然放在她眼前，隨即，一如既往平淡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不看了。”
施遙脊背僵硬了一瞬，心跳又快了起來。
應枕的手離她其實還有一點距離，並沒有碰到她，但對方眨眼時睫毛會若有似無掃過他手心，他不自覺屈了下手指，忽然聽到對方很小聲地說：“…其實，我工作這麽多年了什麽沒見過……”
應枕很輕地笑了下:“我沒想到施大設計師這麽見多識廣，要不跟我說說，你還見過什麽？”
施遙:“……”
你不要說得這麽正經，且嘲諷。
應枕還是沒把手移開，施遙不自覺往旁邊瞥，在耳邊持續響著明顯的親吻聲時，她不自在的感覺已經達到了頂峰，臉也不斷地在升溫。
於是沒過兩秒，她聽見應枕忽然出聲問了句:“這裏很悶嗎？”
“……”
她實在不知道怎麽回答這個問題，因為這個問問題的人很故意，過了幾秒，她只好微微偏了個頭，輕聲對應枕說：“要不我們提醒一下？”
“嗯。”
下一秒，旁邊原本立著的易拉罐滾了出去。
發出一連串聲響。
這片動靜在昏暗中顯得尤為明顯。
那邊兩人應聲極速分開，隔了幾丈遠。
隨即，施遙眼前的手也撤了開來，她眨了眨眼，重新適應光線。
很快，其中那個男的朝這邊喊了句：“那邊是人嗎？”
“好像是。”應枕說。
“……”
沒兩秒，對方又說：“你們偷聽什麽？”
施遙想了想，一百個真誠地回答道：“我們也不太想聽。”
“……”
旁邊的女人忽然走過去扯了下那個男的，於是兩個人連忙走了，到最後，施遙也沒看清這兩個人的長相。
應枕忍不住勾了下唇，順手拉起了她的手腕，說：“走了。”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