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朋友 朋友之間怎麽樣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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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朋友 朋友之間怎麽樣才可以
聽見這話, 施遙楞住。
她擡眼看向應枕，在冷風裏清晰地看見他眼睛裏的笑意，還有自然到讓人覺得羞愧的神情。
她一時懷疑。
到底是她現在確認自己喜歡上人家了，所以才老是對一句話就多想, 還是他……有點什麽……
施遙頓了頓, 謹慎地問他:“你這話……什麽意思啊？”
“不是朋友麽，抱一下也不行？”應枕說。
被這麽一說, 施遙想了一想, 覺得好像也挺有道理的，於是花了兩年時間斟酌，然後說:“也不是不行。”
就是她自己心有企圖而已。
容易想歪。
不過她自控力還不錯。
也不至於沖動告白什麽的。
所以盤算了一下, 這可以。
她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 完全沒考慮自己為什麽非要答應一個要求。
應枕像是隨口說的，又一次沒料到她能答應下來，一時間停在原地, 垂眼盯著她看, 其實有些弄不明白她到底什麽意思了。
施遙奇怪地看了看他，又頓了頓，忽然反應過來他可能是在開玩笑，她還挺大方的。
不對不對, 是他挺大方的。
不知道人心險惡。
……但她也不險惡。
停！
不能再想下去了！
施遙握緊車鑰匙, 擡腳往車邊走, “快走快走, 在這站著……”
步子剛到他身邊，正要經過，應枕忽然握住了她的手臂，將她一把扯進了懷裏, 她怔了下，還沒反應過來，就聽應枕在她耳邊說:“不是讓我抱一下嗎？”
“……”
那你剛剛在那兒磨蹭什麽呢。
施遙承認，她有點不太習慣，這……這個擁抱會不會有點太緊了？
應枕抱著她，手落在她後背，將她用力往前壓，朋友間的擁抱是這樣緊密無分不分彼此的嗎？
……他今晚是不是真的心情很不好？
她有點憂愁，於是擡起手回抱住他，拍了拍他後背意思是安慰，結果就聽見應枕又說:“別動。”
施遙一楞，“噢。”
太過分了，回去過個年都不讓人安生……天吶，應枕不會被人欺負了吧！
她越想越害怕，然後就問出了口:“你還好嗎？”
“什麽？”應枕閉著眼，只能感受到她身上的氣息，聽見這話也沒反應過來。
他不能再好了。
好得此刻就像是一個夢境一樣，他舍不得放手。
施遙又斟酌了一下，“你今晚在這裏吃飯不開心？”
“談不上開心。”應枕終於明白過來她在想什麽了，“但你想多了，他們影響不了我的心情。”
“這樣嗎？”施遙有點不太相信:“但我覺得你現在不太對勁。”
應枕:“……”
他沒好氣地拍了下她後腦勺，隨即松開她，“有點煞風景了。”
施遙有點委屈:“……我這是在關心你！”
應枕頓了下，“謝謝關心。”
……
兩人突然變得十分安靜地走到了車邊，然後上車，直到施遙開出了兩條道，應枕才忽然出了聲:“你這是打算給我賣掉？”
施遙默了默，問:“賣了能有多少錢？”
“不值錢。”應枕笑了聲。
“誰說的？”施遙否認:“給我爸媽，他們肯定樂呵呵收下，說不定還得給我漲漲價。”
應枕順著她的話問:“那我不是成他們兒子了？”
“你不願意？”到了目的地，施遙把車緩緩停下，偏頭問他。
“當兒子還是算了。”應枕看了她一眼，解開安全帶，淡聲道:“當點別的。”
施遙一楞，正想問他當點別的什麽，結果這人已經下車了，擡眼掃了一圈，問她:“特意帶我來這的？”
施遙解開安全帶下車，看了眼前面。
這裏是一條可以散步的街道，此刻正值新年，紅燈籠成串掛在沿途的樹枝上，還有黃色的小燈散落，不夠明亮卻足夠看清，此刻有很多人出來散步，帶著新年的意味。
她想了想，回答道:“就，順便吧。”
——繞了個路的順便。
往裏走，施遙忽然想起一件事，停下腳步，於是應枕也跟著她停下，問她:“怎麽了？”
施遙低頭從口袋裏拿出之前在西寧那邊買的一條五彩經幡手繩，隨即對他說:“手伸過來。”
應枕頓了下，把手伸過去，看見施遙低頭給他戴上，很認真，像是在認真地給他圖個吉利……過了幾秒，他收回視線，低聲問:“什麽時候買的？”
“就那天呀，我讓你陪我去工地那天。”施遙戴好，其實覺得五彩的手繩在他的手上顯得不倫不類，不過因為是一個美好的祝願，所以:“你往裏面塞一點，戴久一點。”
“好。”應枕說。
兩個人走得很慢，夜越來越深，12點很快到來。
這裏不能放煙花，於是施遙自己悄悄捏著手機數倒計時，準時準點時她彎起唇要說話，應枕先開口了:“新年快樂，順順利利。”
他看著她的眼睛專註，有那麽一瞬間，好像讓人有種錯覺，這雙眼裏只能裝得下她一個人一樣。
施遙一怔，“新年快樂，天天開心。”
過了幾秒，她又說:“你怎麽還比我先說了？”
應枕一頓，“這事也要分先後？”
“是的。”施遙點頭，“因為我已經很多年沒跟你說過新年快樂了。”
她只是隨口一說，而且因為現在關系也回去了，所以提一提什麽的完全是下意識，結果應枕卻覺得少了些什麽，眉心很輕地蹙了一下。
轉瞬即逝。
施遙沒看到，只和他往前走，偶爾偏頭看他的眉眼，在紅黃交錯間映得清晰。
……
等走完這條道，回到車邊之後，應枕徑直走到了駕駛座那邊的車門邊，施遙腳步一頓，“你要開車啊？”
“嗯。”
“沒喝酒嗎？”
“……沒有。”
“噢。”問完，施遙就往副駕駛走，沒想到應枕也跟了過來，她轉過來看著他，楞了下，“你跟著我幹嘛？”
應枕有點無奈，正想說話，施遙又問:“你是不是有話要跟我說？”
“……什麽話？”
“比如……你今晚心情一般，結果被我帶來散步了之後覺得心情不錯了，正想著怎麽感謝我。”
應枕挑了下眉，“學我說話？”
“……”
這話說的。
這不是，在友好詢問嗎？
施遙慢吞吞地扭了下視線，又轉過來說:“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應枕被說得楞了下，過了兩秒，他倏地彎下腰湊近施遙，距離瞬間拉近，在看見施遙因驚訝而緩緩睜大的眼睛時輕笑:“沒說不許。”
“……”
施遙眼睜睜地看著靠近的俊朗眉眼，在原地怔了幾秒，直到一片雪花落到她臉側帶起涼意，她才堪堪回過神，趕緊推開了他。
“不用！要下雪了！快上車！”隨後她立刻自顧自地地頭轉身，想要打開車門鉆進副駕駛座。
結果又被應枕拉住了手。
施遙冷不丁被拉一下，直接轉過來背靠上了車門，或許是受了剛剛的影響，她還未緩過來便看見應枕再次傾身向她靠近。
氣息覆蓋過來時，施遙下意識擡手擋住他肩膀，覺得自己在胡言亂語:“你不會是想動手吧？”
“……”應枕一頓，有些啞然:“你腦子裏到底在想些什麽？”
施遙默了默:“……那你別不說話啊。”
應枕垂眼看著她，好笑道:“你怎麽跟那一次見我一樣？”
施遙:“……”
——
是她誤會他是“行兇對象”那次。
施遙想了想，好聲好氣跟他商量:“這事能別提了嗎？”
她一個沒忍住，有點譴責了:“要不是你在室內都戴著帽子和口罩，還那麽關心我……我也不至於那麽丟臉……”
應枕揚了揚眉:“那現在呢？”
施遙:“……”
總不能說我現在對你心懷不軌。
所以容易一驚一乍。
她不吭聲了。
應枕側身離她遠了些，手卻伸進她的羽絨服口袋裏，解釋道:“車鑰匙還在你口袋。”
施遙:“……”
哦。
真忘了這件事了。
……那她剛剛還想直接開車門？
…………一定是應枕亂說話搞得她也不太清醒。
不懂為什麽她忘了自己伸手進去拿，而是站在原地擡頭看天，默默等了一會兒，然後聽見應枕問她:“鑰匙不在這個口袋？”
“？”
那你剛剛在雕花呢那麽久？
“在另一個口袋吧。”施遙頓了下，擡手伸進另一個口袋，拿出了車鑰匙塞進應枕手裏，退開時卻被他握住。
應枕手心握著車鑰匙，還握著她的，其實並沒用什麽力氣，只要稍微用點力就能掙脫，施遙卻僵了一瞬，一時間忘記松開手。
過了幾秒，她才回過神，趕緊把手抽了回來，有些緊張地問:“你握著我手幹嘛？”
“朋友之間不可以握手嗎？”應枕問，面上神情是從未有過的認真。
施遙:“？？”
這到底是什麽鬼問題？
——
而且這也能算是握手嗎？！！
哪個朋友間握手是這樣的啊？！！！
“你在想什麽？”應枕嗓音裏含著笑意，目光微微垂下，落在她臉上盯著她看:“我們以前不都這樣嗎？”
施遙:“…………”
這話聽著有點熟悉。
好像是她之前說過的。
——在她和他不小心抱在一起之後。
……
這麽快就被用到她身上了？
有這麽活學活用的嗎？？
施遙啞口無言，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麽，她趕緊把抓住他手按了下車鑰匙後，打開車門鉆進副駕駛坐下，扣上安全帶，然後立刻扭頭看向窗外，完全開不了一點口。
內心有點悲催。
誰能告訴她——
喜歡的人實在是太把她當朋友了怎麽辦？
……唉。
施遙心裏憂愁得要命，完全忽視了從旁邊偶爾投過來的目光。
車很快到了家裏，她引著應枕在車位上停好後，兩人一道乘電梯上了樓。
這會已經是將近淩晨1點，邱慈和施陸都已經去睡了，房子裏很安靜，只有燈光還亮著。
給他們留著的。
施遙和應枕放輕腳步走進去，看見客廳的桌子上放著兩個紅包，旁邊還貼了個小便利貼，寫著——
祝兩個小朋友新年快樂，平安美滿。
施遙笑起來，拿起來兩個紅包把其中一個和便利貼都塞到應枕手裏，應枕挑了下眉，收下，沒多說什麽。
她走進房間，沒幾秒又跑出來手裏也拿了個紅包遞給應枕:“我早就包好了的，可不是學他們。”
應枕笑了聲，擡手揉了揉她的頭:“謝謝。”
過了幾秒，他朝房間輕輕擡了擡下巴，溫聲道:“去睡吧，晚安。”
“晚安。”施遙抿了抿唇，走進房間，然後想到什麽，又退出來幾步，說:“你應該不會認床吧？”
“會的話怎麽辦？”應枕看向她。
施遙沈默了幾秒，其實她就是隨口一問，以示關心，但既然話說到這裏，她斟酌著勸道:“那你好好習慣一下，反正還要待好幾天。”
然後她立刻轉身走進房間，瞬間關上了房門。
把羽絨服脫掉的時候，兜裏掉出來一個紅包，她一頓，趕緊撿了起來。
紅包上面寫著“一路順遂”四個大字。
把衣服掛好後，施遙慢吞吞在床邊的沙發上坐下來，拆開了紅包，發現裏面不僅有錢，還塞了條手鏈。
一個很有設計感的手鏈。
是她喜歡的那種類型。
……也不知道應枕是什麽時候塞進來的。
是那會抱她的時候？
還是手伸進她口袋裏那車鑰匙的那時候？
原來那個時候不是在雕花，是在給她紅包。
……錯怪他了。
那就。
除了過於把她當朋友以外，應枕這個人好得不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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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這話, 施遙楞住。
她擡眼看向應枕，在冷風裏清晰地看見他眼睛裏的笑意，還有自然到讓人覺得羞愧的神情。
她一時懷疑。
到底是她現在確認自己喜歡上人家了，所以才老是對一句話就多想, 還是他……有點什麽……
施遙頓了頓, 謹慎地問他:“你這話……什麽意思啊？”
“不是朋友麽，抱一下也不行？”應枕說。
被這麽一說, 施遙想了一想, 覺得好像也挺有道理的，於是花了兩年時間斟酌，然後說:“也不是不行。”
就是她自己心有企圖而已。
容易想歪。
不過她自控力還不錯。
也不至於沖動告白什麽的。
所以盤算了一下, 這可以。
她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 完全沒考慮自己為什麽非要答應一個要求。
應枕像是隨口說的，又一次沒料到她能答應下來，一時間停在原地, 垂眼盯著她看, 其實有些弄不明白她到底什麽意思了。
施遙奇怪地看了看他，又頓了頓，忽然反應過來他可能是在開玩笑，她還挺大方的。
不對不對, 是他挺大方的。
不知道人心險惡。
……但她也不險惡。
停！
不能再想下去了！
施遙握緊車鑰匙, 擡腳往車邊走, “快走快走, 在這站著……”
步子剛到他身邊，正要經過，應枕忽然握住了她的手臂，將她一把扯進了懷裏, 她怔了下，還沒反應過來，就聽應枕在她耳邊說:“不是讓我抱一下嗎？”
“……”
那你剛剛在那兒磨蹭什麽呢。
施遙承認，她有點不太習慣，這……這個擁抱會不會有點太緊了？
應枕抱著她，手落在她後背，將她用力往前壓，朋友間的擁抱是這樣緊密無分不分彼此的嗎？
……他今晚是不是真的心情很不好？
她有點憂愁，於是擡起手回抱住他，拍了拍他後背意思是安慰，結果就聽見應枕又說:“別動。”
施遙一楞，“噢。”
太過分了，回去過個年都不讓人安生……天吶，應枕不會被人欺負了吧！
她越想越害怕，然後就問出了口:“你還好嗎？”
“什麽？”應枕閉著眼，只能感受到她身上的氣息，聽見這話也沒反應過來。
他不能再好了。
好得此刻就像是一個夢境一樣，他舍不得放手。
施遙又斟酌了一下，“你今晚在這裏吃飯不開心？”
“談不上開心。”應枕終於明白過來她在想什麽了，“但你想多了，他們影響不了我的心情。”
“這樣嗎？”施遙有點不太相信:“但我覺得你現在不太對勁。”
應枕:“……”
他沒好氣地拍了下她後腦勺，隨即松開她，“有點煞風景了。”
施遙有點委屈:“……我這是在關心你！”
應枕頓了下，“謝謝關心。”
……
兩人突然變得十分安靜地走到了車邊，然後上車，直到施遙開出了兩條道，應枕才忽然出了聲:“你這是打算給我賣掉？”
施遙默了默，問:“賣了能有多少錢？”
“不值錢。”應枕笑了聲。
“誰說的？”施遙否認:“給我爸媽，他們肯定樂呵呵收下，說不定還得給我漲漲價。”
應枕順著她的話問:“那我不是成他們兒子了？”
“你不願意？”到了目的地，施遙把車緩緩停下，偏頭問他。
“當兒子還是算了。”應枕看了她一眼，解開安全帶，淡聲道:“當點別的。”
施遙一楞，正想問他當點別的什麽，結果這人已經下車了，擡眼掃了一圈，問她:“特意帶我來這的？”
施遙解開安全帶下車，看了眼前面。
這裏是一條可以散步的街道，此刻正值新年，紅燈籠成串掛在沿途的樹枝上，還有黃色的小燈散落，不夠明亮卻足夠看清，此刻有很多人出來散步，帶著新年的意味。
她想了想，回答道:“就，順便吧。”
——繞了個路的順便。
往裏走，施遙忽然想起一件事，停下腳步，於是應枕也跟著她停下，問她:“怎麽了？”
施遙低頭從口袋裏拿出之前在西寧那邊買的一條五彩經幡手繩，隨即對他說:“手伸過來。”
應枕頓了下，把手伸過去，看見施遙低頭給他戴上，很認真，像是在認真地給他圖個吉利……過了幾秒，他收回視線，低聲問:“什麽時候買的？”
“就那天呀，我讓你陪我去工地那天。”施遙戴好，其實覺得五彩的手繩在他的手上顯得不倫不類，不過因為是一個美好的祝願，所以:“你往裏面塞一點，戴久一點。”
“好。”應枕說。
兩個人走得很慢，夜越來越深，12點很快到來。
這裏不能放煙花，於是施遙自己悄悄捏著手機數倒計時，準時準點時她彎起唇要說話，應枕先開口了:“新年快樂，順順利利。”
他看著她的眼睛專註，有那麽一瞬間，好像讓人有種錯覺，這雙眼裏只能裝得下她一個人一樣。
施遙一怔，“新年快樂，天天開心。”
過了幾秒，她又說:“你怎麽還比我先說了？”
應枕一頓，“這事也要分先後？”
“是的。”施遙點頭，“因為我已經很多年沒跟你說過新年快樂了。”
她只是隨口一說，而且因為現在關系也回去了，所以提一提什麽的完全是下意識，結果應枕卻覺得少了些什麽，眉心很輕地蹙了一下。
轉瞬即逝。
施遙沒看到，只和他往前走，偶爾偏頭看他的眉眼，在紅黃交錯間映得清晰。
……
等走完這條道，回到車邊之後，應枕徑直走到了駕駛座那邊的車門邊，施遙腳步一頓，“你要開車啊？”
“嗯。”
“沒喝酒嗎？”
“……沒有。”
“噢。”問完，施遙就往副駕駛走，沒想到應枕也跟了過來，她轉過來看著他，楞了下，“你跟著我幹嘛？”
應枕有點無奈，正想說話，施遙又問:“你是不是有話要跟我說？”
“……什麽話？”
“比如……你今晚心情一般，結果被我帶來散步了之後覺得心情不錯了，正想著怎麽感謝我。”
應枕挑了下眉，“學我說話？”
“……”
這話說的。
這不是，在友好詢問嗎？
施遙慢吞吞地扭了下視線，又轉過來說:“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應枕被說得楞了下，過了兩秒，他倏地彎下腰湊近施遙，距離瞬間拉近，在看見施遙因驚訝而緩緩睜大的眼睛時輕笑:“沒說不許。”
“……”
施遙眼睜睜地看著靠近的俊朗眉眼，在原地怔了幾秒，直到一片雪花落到她臉側帶起涼意，她才堪堪回過神，趕緊推開了他。
“不用！要下雪了！快上車！”隨後她立刻自顧自地地頭轉身，想要打開車門鉆進副駕駛座。
結果又被應枕拉住了手。
施遙冷不丁被拉一下，直接轉過來背靠上了車門，或許是受了剛剛的影響，她還未緩過來便看見應枕再次傾身向她靠近。
氣息覆蓋過來時，施遙下意識擡手擋住他肩膀，覺得自己在胡言亂語:“你不會是想動手吧？”
“……”應枕一頓，有些啞然:“你腦子裏到底在想些什麽？”
施遙默了默:“……那你別不說話啊。”
應枕垂眼看著她，好笑道:“你怎麽跟那一次見我一樣？”
施遙:“……”
——
是她誤會他是“行兇對象”那次。
施遙想了想，好聲好氣跟他商量:“這事能別提了嗎？”
她一個沒忍住，有點譴責了:“要不是你在室內都戴著帽子和口罩，還那麽關心我……我也不至於那麽丟臉……”
應枕揚了揚眉:“那現在呢？”
施遙:“……”
總不能說我現在對你心懷不軌。
所以容易一驚一乍。
她不吭聲了。
應枕側身離她遠了些，手卻伸進她的羽絨服口袋裏，解釋道:“車鑰匙還在你口袋。”
施遙:“……”
哦。
真忘了這件事了。
……那她剛剛還想直接開車門？
…………一定是應枕亂說話搞得她也不太清醒。
不懂為什麽她忘了自己伸手進去拿，而是站在原地擡頭看天，默默等了一會兒，然後聽見應枕問她:“鑰匙不在這個口袋？”
“？”
那你剛剛在雕花呢那麽久？
“在另一個口袋吧。”施遙頓了下，擡手伸進另一個口袋，拿出了車鑰匙塞進應枕手裏，退開時卻被他握住。
應枕手心握著車鑰匙，還握著她的，其實並沒用什麽力氣，只要稍微用點力就能掙脫，施遙卻僵了一瞬，一時間忘記松開手。
過了幾秒，她才回過神，趕緊把手抽了回來，有些緊張地問:“你握著我手幹嘛？”
“朋友之間不可以握手嗎？”應枕問，面上神情是從未有過的認真。
施遙:“？？”
這到底是什麽鬼問題？
——
而且這也能算是握手嗎？！！
哪個朋友間握手是這樣的啊？！！！
“你在想什麽？”應枕嗓音裏含著笑意，目光微微垂下，落在她臉上盯著她看:“我們以前不都這樣嗎？”
施遙:“…………”
這話聽著有點熟悉。
好像是她之前說過的。
——在她和他不小心抱在一起之後。
……
這麽快就被用到她身上了？
有這麽活學活用的嗎？？
施遙啞口無言，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麽，她趕緊把抓住他手按了下車鑰匙後，打開車門鉆進副駕駛坐下，扣上安全帶，然後立刻扭頭看向窗外，完全開不了一點口。
內心有點悲催。
誰能告訴她——
喜歡的人實在是太把她當朋友了怎麽辦？
……唉。
施遙心裏憂愁得要命，完全忽視了從旁邊偶爾投過來的目光。
車很快到了家裏，她引著應枕在車位上停好後，兩人一道乘電梯上了樓。
這會已經是將近淩晨1點，邱慈和施陸都已經去睡了，房子裏很安靜，只有燈光還亮著。
給他們留著的。
施遙和應枕放輕腳步走進去，看見客廳的桌子上放著兩個紅包，旁邊還貼了個小便利貼，寫著——
祝兩個小朋友新年快樂，平安美滿。
施遙笑起來，拿起來兩個紅包把其中一個和便利貼都塞到應枕手裏，應枕挑了下眉，收下，沒多說什麽。
她走進房間，沒幾秒又跑出來手裏也拿了個紅包遞給應枕:“我早就包好了的，可不是學他們。”
應枕笑了聲，擡手揉了揉她的頭:“謝謝。”
過了幾秒，他朝房間輕輕擡了擡下巴，溫聲道:“去睡吧，晚安。”
“晚安。”施遙抿了抿唇，走進房間，然後想到什麽，又退出來幾步，說:“你應該不會認床吧？”
“會的話怎麽辦？”應枕看向她。
施遙沈默了幾秒，其實她就是隨口一問，以示關心，但既然話說到這裏，她斟酌著勸道:“那你好好習慣一下，反正還要待好幾天。”
然後她立刻轉身走進房間，瞬間關上了房門。
把羽絨服脫掉的時候，兜裏掉出來一個紅包，她一頓，趕緊撿了起來。
紅包上面寫著“一路順遂”四個大字。
把衣服掛好後，施遙慢吞吞在床邊的沙發上坐下來，拆開了紅包，發現裏面不僅有錢，還塞了條手鏈。
一個很有設計感的手鏈。
是她喜歡的那種類型。
……也不知道應枕是什麽時候塞進來的。
是那會抱她的時候？
還是手伸進她口袋裏那車鑰匙的那時候？
原來那個時候不是在雕花，是在給她紅包。
……錯怪他了。
那就。
除了過於把她當朋友以外，應枕這個人好得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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