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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接送 讓我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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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接送 讓我抱一下?

現在也不可能把手機扔了。

施遙猶豫了半晌, 給他回了句:【我在思考】

兩秒後,對面忽然甩過來一個電話。

她嚇一跳,條件反射按了掛斷,然後又還沒反應過來, 感覺對面凝滯了, 她想了想,又說了句:【我還沒準備好】

雖然不知道要準備什麽。

但她就是沒準備好!

而後, 大約過了十多秒, 對話框也沈寂了十多秒,像是等她準備好了,對面才又撥過來一個電話。

施遙莫名做了個深呼吸, 接起來。

“準備好了?”應枕隱含著淡淡笑意的聲音傳了過來。

施遙:“……”

她頓了頓, 說:“好了。”

應枕:“所以要說什麽?”

“……其實也沒什麽,我剛剛在拿著手機發呆,一不小心就點進了這個界面, 然後又一不小心誤觸了……”施遙努力解釋。

聽見這話, 對面倏爾安靜了幾秒,施遙的心都提了起來,盡管她根本解釋不清楚為什麽是對著和他的對話框發呆,為什麽發呆的時候會反覆在對話框裏輸入又刪除, 又為什麽還能不小心發出去一個符號……

救命。

應枕該不會看出來了, 在想怎麽拒絕她吧!

不要不要不要!

……

忽地, 應枕輕笑問她:“回到家了?”

“早就回了。”施遙應。

“好吃嗎?”應枕又問。

“……就是正常的口味。”施遙其實覺得他問的問題有點奇怪, 甚至不好回答好吃還是不好吃。

應枕應了句,正想掛了讓她早點休息,聽到施遙忽然開口問他:“你明天晚上在哪吃來著?”

他頓了下:“怎麽了?”

“就隨便問問。”施遙還記得要去接他的事情,但這會卻不想說, 而且應枕這個態度,還不直接回答,她有點不開心了,“你是不是自己都不知道在哪兒?”

“……原灣一號。”應枕頓了頓,“你不會真的要來接我吧?”

施遙默了默,違心否認:“想什麽呢?你自己回來。”頓了下,她又補充了句:“不是還有助理嗎?”

應枕:“助理這時候不是應該回家過年?”

施遙:“……”

哦對。

……忘了。

她發現自己這個思想很危險,比資本家還有資本家的做派。

連過年都不讓人家助理歇著。

“怎麽不說話了?覺得應該來接我了?”應枕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在那頭這麽說。

“不行——”施遙彎著唇說:“我開車技術一般,所以請你自力更生。”

“我會在家裏歡迎你。”

然後她就把電話掛了。

立刻點進地圖搜索“原灣一號”的位置,發現離這有點距離,但也不算太遠。

確定好這個後,她終於放下手機,打算睡覺了。

入睡也不算慢,只是,大概是,今天接收到的信息過多,她這個晚上又不小心夢到了應枕。

不過又不一樣,沒有夢到之前相處的回憶碎片,而是新的內容。

她夢到自己興沖沖跑去跟應枕表白,然後應枕沈默片刻後,用從未有過的溫柔語氣說:“施遙,我只把你當妹妹。”

她難過追問:“為什麽是妹妹?”

“因為我很喜歡你的爸媽,我想做你的哥哥,所以我們應該是異父異母的兄妹。”

……

施遙難過醒的。

一睜開眼才半夜,她閉著眼睛緩了一會兒,心想,這個夢有點真實。

雖然不像應枕說出來的話,但當幹兒子這個事情也不是不可能,照邱慈施陸那個態度是巴不得。

久別重逢,應枕大概率也會同意。

不行。

那樣真成了妹妹了。

但應枕都拒絕她了,她在這兒想這些幹嘛。

不對不對。

沒有拒絕,是夢裏的拒絕。

幹脆再睡了覺,讓她做個美夢吧!

……

但睡不著了。

施遙就這樣睜眼到天亮,然後趕緊起床跑去別人家打了一上午麻將,一連輸了太多局,她的大腦終於從幹兒子變成了對輸錢的悔恨。

……錢就是這樣沒的。

施遙及時脫身,回到家裏開始等待晚上,邱慈和施陸在看春晚,她坐到兩人旁邊,斟酌了十來分鐘,還沒開口,邱慈先說話了:“你幹嘛呢?這個表情是要告訴我們什麽大事,怕我們接受不了?”

“……沒有。”

“那你這副表情跟要上廁所一樣?”

施遙:“……”

就不能有點好的選擇?

她定了定神,問:“你們覺得,如果應枕做你們幹兒子這件事……”

聽見這話,兩人頓時齊刷刷地看過來——

“怎麽問起這個了?”

“哪種幹兒子?”

第二句話一出來,施遙楞了一下,“幹兒子還有分很多種?”

施陸擺擺手,“沒事沒事……我們就是想說啊,小枕本來就是我們幹兒子,還需要如果?”

施遙一頓,點頭,“那倒是。”

邱慈跟施陸對視一眼,然後問:“女兒啊你怎麽問起這個問題來了?”

“我等會去接應枕,打算給他一個合理理由回家住,這個理由就是你們的幹兒子。”施遙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邱慈:“……”

施陸:“……”

“不知道你成天在想什麽……過來看春晚。”邱慈朝她招招手,拍了拍身旁的沙發,說:“以前不是最愛看這個。”

施遙擡眼看了下時間,想了想,說:“我要去接應枕了,你們自己看吧。”

施陸:“真要去接啊?”

“……他說他不好意思。”施遙不知道這怎麽還能有假的,她找了個理由,雖然可能是應枕隨口說的,但也是他親口說的。

她起身走進房間,開始套外套。

“瞎說。”施陸完全不相信,聲音從屋外面傳過來:“該不會是你自己想接吧?”

施遙:“……”

她默了默,邊套外套邊走出去,說:“怎麽這麽想你們女兒啊?我明明貼心又真誠。人家不好意思我還給人留面子……”

“還留面子?現在是誰直接說出口了?”邱慈接話。

施遙:“……”

這夫妻倆可真是統一戰線。

她走去玄關開始換鞋,還是沒忍住說:“別人家對女兒都覺得是貼心小棉襖,到你們這怎麽還變成了統一攻擊的對象呢?”

“你這一年都不著家的也好意思說自己貼心?還什麽小棉襖?”邱慈說。

施遙:“……”

她把臉往圍巾裏一塞,不想接著這個話題了,默默地換好鞋子,正要開門,結果忽然被邱慈叫住:“哎——小枕也不知道跟他們過得開不開心,你就別那麽早回來了,帶他去外面逛一逛。”

“這大冷天誰愛在外面逛啊?”

“讓你去就去!”

“……行。”

幹兒子。

妥妥的幹兒子。

……這她還能有點希望嗎。

-

另一邊,原灣一號。

今晚是按照慣例的“家宴”。

應枕之前在國外,一般會找工作的借口不回來參加,這會在國內定了下來,也沒法拒絕了。

一桌人很多,但也感受不到什麽熱鬧的氛圍,就幾個人跟應懷瑜說著吉祥話的時候才勉強有點年味。

應枕坐在應懷瑜身旁,食不知味地吃完了一整頓晚飯,偶爾還要應和著幾個人綿裏藏針的話,心裏只覺得空蕩又荒蕪。

吃完他被應懷瑜叫到了書房,老爺子正在泡茶,他到旁邊坐下,接過了茶具。

“爺爺。”

“嗯。”應懷瑜年輕時生得淩厲,近幾年逐漸退出了極光的管理,整個人的氣質就變得溫和起來,倘若是小輩在他面前,也只會覺得這是個和藹的長輩,只有當偶爾某些時刻,會流露出上位者的威嚴感。

而此刻在應枕面前,他看向應枕的表情就是十分溫和的。

“晚上吃飽了嗎?”

“吃飽了。”應枕說。

“我看你沒吃幾口。”應懷瑜問:“心裏有事?”

“沒有。”應枕給他倒了杯茶:“剛剛桌上沒來得及說,祝您新年快樂,身體健康。”

應懷瑜笑起來。

兩人又聊了幾句話後,他出聲提起:“聽說你跟老二關系有點僵?他原來手底下的幾個人都被你辭退了?”

“沒有的事。”應枕微微勾起唇,緩緩道:“只是正常的工作交流。至於那幾個人,做了對公司不利的事情,按規章也不能留下來了。”

應懷瑜看他幾秒,低頭喝了口水,才說:“既然交給了你,就放手去做。不過都是一家人,做事要給人留點面子。”

“好的。”

應枕垂眼應下,和應懷瑜又講了幾句話後,就說:“那爺爺,我有事先走了。”

“不在這兒住?”應懷瑜擡眼看他。

應枕:“不了。”

話說到這裏,應懷瑜心裏也明白他跟這裏不親,就沒多說,讓他走了。

應枕往外走,在門口時恰好遇到了應池和應澤,兩兄弟似乎在低頭談話,聽到了聲響後便朝他看了過來。

他隨意點了下頭,沒什麽交流的欲望,擡腳便往前走,卻忽然被應池叫住:“應枕,這就走了?不在這兒住一晚?”

“不了。”應枕停下腳步,仍舊說。

“也是。”應池點頭:“畢竟爺爺這麽疼你,你想做什麽都是可以的。”

一語雙關。

應枕輕輕勾了下唇,平和道:“爺爺一視同仁,只對事不對人。”

應池還想再說點什麽,被旁邊的應澤扯了下,便沒說話了。

應枕閑散站著,看見應澤沖他輕輕點了下頭,算作招呼,他挑了下眉直接走了。

不說別的,倒挺聽話的。

……

應枕往外走著,一條路上沒什麽人,一直到出了小區,才多了點人影,他還沒走到車邊,一擡眼,看到了看見了想見的人。

施遙就站在路邊,今天就圍了條圍巾,半張臉塞進去,忽地,旁邊有人騎著自行車經過,她往旁邊走了點,偏過頭時便對上了應枕的視線。

然後彎起了唇。

她眉眼彎彎,站在冬夜裏卻哪裏都溫暖。

他怔了下,快步走過去,問:“怎麽來了?”

施遙掃了眼他的表情,覺得沒什麽不對勁後放下心來,說:“不都之前說好了麽?”

頓了頓,她又說:“昨晚那就是給你混淆視線,怎麽都不懂我呢。”

應枕輕笑,瞥了眼她身後:“說要來接我,那你的車呢?”

“……沒開。”施遙剛剛原本想開車,臨時換成了打車過來,她想了下,問:“你沒開車嗎?”

“開了。”

“那不就是我們心有靈犀,我就知道你開了車,所以我特意沒開車,不然等會我們不得分開了?”

應枕失笑,揉了下她的頭發,低聲說:“也有道理。”

施遙彎起唇,朝他伸出手,見應枕楞了下,才說:“不是我來接你麽,車鑰匙給我,我來開。”

應枕把鑰匙從口袋裏拿出來放進她的手心裏,笑著說:“好,讓我也感受一下被人接送的感覺。”

施遙接過鑰匙,“這多容易啊,你要是想的話我就是可以來接你呀,只是陳助理會不會覺得我搶了他的工作。”

“他大概求之不得。”應枕說。

施遙下意識問:“那你呢?”

應枕一頓,說:“我也求之不得,但還是算了。”

“啊?為什麽算了?”

“讓一個大設計師來接我,是不是有點大材小用啊?”

施遙眼睛彎起:“謝謝。”

應枕點點頭,低聲道:“那你要不要感謝一下我?”

施遙腳步一頓:“?”

如果她沒聽錯的話。

這人是怎麽這麽理直氣壯順著桿子往上爬的?

可轉念一想今晚是除夕夜,時隔這麽多年,他們又一次一起過年,施遙想了想,就說:“那你要什麽感謝?”

應枕有點驚訝,像是沒想到她還真能答應下來,看著她的目光有點變化,過了一會兒,他才勾了下唇,緩緩開口:“讓我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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