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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擁抱 直接往她身上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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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擁抱 直接往她身上倒

應枕去房間另一側的冰櫃裏拿出一個冰袋。

原本是沒有的, 後來陳光不知道從哪兒非得給他搬過來這個,他平常其實也壓根用不上,原本覺得浪費,現在倒是物盡其用了。

他拿著冰袋重新走了回去, 站在沙發邊, 正好看見施遙在對著剛剛那個筆記本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應枕在她身邊坐下來, “回神了。”

施遙頓了下, 把本子收了起來,隨即擡眼看他,目光又很快下移, 落到了他手中的冰袋上, 於是疑惑地問道:“你拿冰袋幹什麽?你被人打了?”

應枕正要拿起冰袋的手一頓:“……”

施遙看了他幾秒,繼續說:“沒看出來啊——是傷到哪兒了?需要幫忙嗎?”

應枕看著她額頭上那道淺淡的紅印,頓了頓, 說:“嗯, 臉湊過來。”

“啊?”

施遙沒動,下一秒感受到額頭被貼上了個冰涼的東西,她一頓,終於反應過來, 好像是剛剛她被砸到的地方。

她都忘記了。

主要真的不痛。

……還需要拿冰袋嗎?

應枕越來越誇張了。

她這麽想著, 但也沒說其他什麽, 安靜地坐在這裏。

應枕一手擡起按著冰袋, 為了省些力,又微微傾身靠近她,另一只手搭在腿上,在施遙垂著眼視線沒有投過來的地方, 神情有些溫柔。

過了會,他低聲開口:“怎麽碰到的?”

“就幾個小孩,扔了個易拉罐,給我扔中了。”

“怎麽也不知道躲?”

“……沒反應過來。”

誰能想到幾個小孩脾氣那麽不好。

不過就那準頭和幾率,她平常怎麽沒運氣這麽好。

應枕聞言笑了笑。

他還是在看著她。

距離有點近了,施遙感受到,一開始沒在意,畢竟這裏面對面的就兩個人,不看她看誰,但到了後面她自己又不自在起來。

本來想也擡起眼跟他幹瞪眼,但想著這也太幼稚了,於是擡手自己按住了冰袋,輕聲說:“我自己來吧。”

應枕頓了下,收回手,“好。”

施遙擡手按著,往後退了點,後背靠上了沙發,找了個事情問:“你這裏怎麽還有冰袋?”

“陳光放的。”

“哦……”

……

其實就是看著有點紅,易拉罐砸中的力度本身就不大,她只敷了一會就放了下來,正好應枕換了個外套出來說:“走吧。”

“去哪?”

“吃飯。”

“哦。”

-

年關幾乎是轉瞬就到,施遙回到家後,第一天接受到了父母豐富而溫暖體貼的洗禮,然後第二天就開始被看不慣。

雖然不太明白為什麽全天下父母都一樣,但她也無力反抗。

在家待不下,她只好溜出去找許思雅,可許思雅又被叫去相親,還有好幾個沒見完,於是最後她只能自己跑出去找搭子打麻將。

一打就上癮了。

這幾天一出去就到了半夜,回去被邱慈說一頓,然後又躺床上睡覺睡到天昏地暗,作息跟之前比也沒有好多少。

轉眼到了年二十九。

前一天晚上施遙又去打麻將打到了淩晨三四點,這會睡到了中午十一點也完全起不來,邱慈在房門口敲門敲得震天響,她捂起被子繼續睡覺。

反正門鎖了。

誰都打擾不到她。

熬夜導致腦子不清醒的最直接後果就是——

她忘記今天應枕要來。

……

大概又睡了一個小時,生物鐘提醒她大概要起來吃個飯了,於是施遙連眼睛都沒怎麽睜開,瞇著一條根本看不清事物的縫去浴室洗漱好後,然後穿著睡衣徑直推開了房間門。

結果發現客廳裏過分安靜。

家裏沒人在?

現在不都是飯點了嗎?

不是,現在對她態度差就算了,連飯都不管了?

直到這個時候,施遙還是沒記起來今天應枕要來,於是她又往客廳方向走了幾步,隱約感覺沙發上好像坐了個人影。

是個男人。

她根本沒看清,就困得直接閉上了眼睛,走到他旁邊坐下,直接往沙發背上一靠,說:“爸,媽呢?今天中午不做飯啦?”

下一秒,旁邊出聲了——

“我可當不起。”

熟悉的嗓音帶著明顯的笑意,如同驚雷響在人耳邊。

施遙原本癱在沙發上這幾秒感覺自己又要墜入夢鄉,一聽到這話,猛地驚醒過來,心裏緩緩浮現昨天應枕跟她特意說今天會來的話……

“………………”

嗯?

她剛剛說什麽?

爸爸????

她根本不敢往旁邊看,試圖當作什麽都沒發生過的樣子起身就溜,結果理所當然地被人抓住了命運的後脖頸。

“你跑什麽?”

她又縮了回來,一臉視死如歸般地轉頭看過去,看見了應枕似笑非笑的眉眼,她立刻馬上趕緊又移開視線,語氣迅速地解釋道:“我昨晚熬了夜,而且我剛剛沒看清,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你忘記這件事吧!”

“不可能。”應枕輕笑。

“……”

施遙想了想,開始轉移話題:“我爸媽他們呢?”

“去買菜了。”

“買到現在??”

嗚嗚嗚嗚她覺得這倆人就是故意的!

“你有意見?”

“……我不敢。”

畢竟她一個日上三竿的人。

有什麽資格挑三揀四呢?

不過!

當時敲門就敲門!

怎麽也不提醒她一句……應枕要來啊…………

不然她也不至於。

臨近新年的前二天,就丟臉至此。

過了片刻,應枕再度出了聲:“你昨晚幹嘛去了?”

“……打麻將。”施遙小聲說。

其實這都是些很正常的娛樂項目對吧。

“輸了贏了?”

施遙不知道他怎麽突然關心起這個,不過她非常樂意轉移剛剛的話題,於是乖巧地回答道:“一半一半吧。”

應枕點點頭,直接下了結論:“那就是輸了。”

施遙:“……”

要不要這麽了解她。

了解就算了。

你說出來算幾個意思?

“所以才腦子不清楚?”應枕接著說。

“……”

“我直接上輩分了。”

“……”

“等會你親爸回來怎麽辦?”

“…………”

施遙低著頭沈默片刻,雖然不知道他話怎麽突然變這麽多了,但她已經想好方法,開始倒打一耙:“那你幹嘛坐在這沒聲沒息的?”

“我也沒想到有人能直接閉著眼睛走過來。”應枕說。

“……”

施遙噎住,來回看了眼,然後瞅準機會溜進了房間,進了房間才喊了句:“我換身衣服,你等會!”

應枕還有點沒反應過來,施遙的聲音就這樣傳了過來,隔著距離也沒擋住明媚,好像跟窗外的光一樣透亮。

……

施遙把房間門關上後,趕緊把自己的珊瑚絨米色睡衣換了下來,根本不敢想剛剛自己出現在應枕面前是個什麽樣的形象,只能掩耳盜鈴當做什麽都沒發生過。

她只是一個剛從床上起來開始挑選衣服的人,罷了!

她走過去拉開衣櫃,掃了一圈,找到一件淺藍色的毛衣穿上,又翻翻找找拿了條裙子出來。

不過看了這裙子幾秒之後,施遙又把它塞了回去,心想見他有什麽好打扮的,於是她換上一條白褲子,稍微整理了下自己的頭發就打開了房間門。

發現應枕又站到了陽臺上。

她們家是幾年前才從那個大院子裏搬過來這兒的。

小區裏的鄰居都還挺友善,既不是以往那院子裏親如家人的情感,也不是現代家居人不見人的關系,所以家裏這兩個人也過得挺舒心,一天天活動多得不得了,所以沒空關心往外跑的女兒。

家裏的這個陽臺也挺寬,只是周圍讓邱女士種滿了花花草草,乍一看就像是才一點大,應枕站在裏面時,好像融入了一副春天的畫。

施遙安靜地看了他一會兒,才走過去,說出口都覺得自己在打擾,於是聲音不自覺放輕:“你什麽時候來的呀?”

“邱姨狂敲你門的時候。”應枕偏過頭,看她。

施遙:“……”

怎麽剛聊就把天堵死了呢。

剛剛那點情緒也蕩然無存了。

她想著畢竟還是要有點待客之道,於是又關心地問了句:“那你明天是要回……那邊去過年嗎?”

她還是不太習慣用“家”這個詞。

於是話到嘴邊又拐了個彎。

應枕輕輕挑了下眉,不知道是不是註意到她的停頓:“說不準。”

施遙一楞:“說不準是什麽意思?”

“就是——”應枕慢條斯理道:“原本應該回去,但我不太想回去。”

施遙瞬間懂了,點點頭,提議道:“那你別去了?”

“別去……然後呢?”

“留在我們家過年!”施遙說:“反正我們都特別歡迎你。”

應枕聞言垂眸看她:“包括你嗎?”

施遙楞了下,明明剛剛她的話就是這個意思,也不知道他為什麽非得再問一遍,不過她還是回答道:“當然。”

“嗯。”應枕彎了下唇。

施遙頓了頓,又問:“所以你留下來嗎?”

應枕沈默片刻,說:“但還是得去一趟。”

沒頭沒尾的,但施遙又聽懂了,她想了想,說:“那你明天去吃個晚飯,然後回來我們家。”

應枕笑了。

施遙接著說:“我去接你!”

應枕揚了揚眉:“這就是待客之道?”

“不是啊,你又不是客。”施遙脫口而出後,發現應枕顯然被她這話弄得怔了下,她抿抿唇,趕緊移開視線接著問:“那你來不來啊?”

“來。”應枕勾了下唇,擡眼往裏面好似看了下:“可是有我的房間麽?”

“有啊!”

施遙往裏走,示意他跟上。

在她房間的對面正好是一間空置的房間,床什麽的都有,就是還沒鋪,主要是平常家裏兩口子也不會邀請別人來這住。

至於一開始為什麽會留下這個房間。

誰知道?

說不定真是為了有一天“小枕”能回來呢。

……

說幹就幹。

施遙迅速地回自己房間裏拿出了一套新的床單和一床洗過了的被子,打算趁著爸媽還沒回來,就先把事兒搞定了。

這樣他們說不定還會覺得自家這女兒過年時候除了打麻將還能有點別的用處呢。

把床單和被子都鋪好後,她滿意地看了兩眼,發現還有枕頭沒拿,於是又跑回房間翻找枕頭。

應枕其實還有點沒回過神。

也不知道怎麽這麽快就成了這樣,他站在床邊看著施遙跑出又跑進,拿著枕頭丟上床,自己唇角也彎了起來。

然而下一刻他就看見施遙去把房間門關上後又把窗簾拉上,沒開燈的房間裏瞬間陷入了一片漆黑。

應枕神色微楞,問:“你這是幹嘛?”

施遙叉腰站在床邊,說:“給你演示一下進房間後睡覺的過程。”

應枕沈默幾秒,有點難以置信:“我看起來像智障麽?”

——連這都不懂?

施遙一楞,擺擺手:“我也不是這個意思。”

但是下一秒,她在床邊彎下腰,說:“我現在打算開個燈,你看看。”

應枕一把抓住她的手,“別那麽客氣,剛剛不還說我不是客人嗎?”

施遙頓了下,直起腰,“這又不沖突。”

應枕沒松開手,卻突然拉著她在床邊坐下,伸手打開了床頭的燈,帶著黃色的暖意微微照亮這一隅,“我會開燈了。”

施遙:“……”

不是,我真不是這意思。

她思索了幾秒,說:“我可能是還沒睡醒,要不你再多忘記一件事?”

“沒關系。”

“有關系,又不是你丟臉。”

“……”應枕頓了頓,“你很怕在我面前丟臉?”

“……”

不是。

這什麽問題?

誰不怕丟臉啊,她臉皮又沒那麽厚,而且說歸說,你特意指出來在你面前是什麽意思?

她認真解釋:“應該說我不希望在任何人面前丟臉,只是在你面前丟臉次數比較多而已。”

應枕笑了,松開她的手:“別回答得這麽認真。”

施遙頓了頓,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麽了,這裏好安靜,好像只剩下他剛剛的聲音,這裏的燈也太剛好了,只照亮了應枕的眉眼。

然後很該死的,可能是這燈光的問題,她竟然覺得此刻應枕看著她的目光過於專註溫柔了。

她一個慌張,從床上騰地站了起來,想要往外走,結果膝蓋先撞上了剛剛被自己隨意擺放的凳子。

嘶。

好痛。

聲音還沒出來,人先被應枕拉了過去,按到床邊坐好,“撞哪兒了?我看看。”

說著,他就要去開燈,但剛踏出一步,施遙就拉了他一把,“地上有剛剛從凳子上掉下來的線!你小心點!”

但這一不小心力氣使大了,應枕冷不防被她一扯,直接往她身上倒。

施遙睜大眼睛,連忙想要接住他,結果手剛放上去,應枕自己穩住了,單膝跪在床邊,攬住了她的肩膀。

只是借力,但此刻很像是一個擁抱。

緊密無分的擁抱。

過了兩秒,應枕隱含淡淡無奈的聲音響起:“到底是什麽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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