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端倪 “喜歡你。”
關燈
小
中
大
第21章 端倪 “喜歡你。”
什、麽、意、思、
這個人拿個東西就不樂意了？
他的眼睛彎起來很好看, 頭頂的燈更是在他眼底落下了一片光，又模糊又清晰……應枕很少彎起眼睛這樣笑，施遙楞了一瞬，不知道是因為他這張臉, 還是因為他說的話。
本來覺得買得差不多了, 但施遙此刻亂七八糟地扭過頭，往前走, “再去看看別的, 洗發水……不是，零食……零食你吃嗎？”
……
她走得很快，應枕卻在身後跟得好整以暇。
施遙記得零食區域在前方右拐過去的地方, 因為莫名的慌張, 她根本沒註意到地上的影子，迎面就在拐角處撞上一個推著購物車的售貨員，購物車裏摞著兩層很高的卷紙。
完全遮蓋了人的視線。
她腳步一頓, 及時剎住了車。
可是頭頂處的卷紙突然顫顫巍巍地朝她倒了下來, 伴隨著轟然倒塌的“紙墻”，施遙看到了售貨員睜大的驚恐眼睛。
這裏區域太窄，她也有點沒反應過來，仍舊站在原地, 下一秒, 施遙感受到自己的肩膀忽然被人輕輕攬住往後一拉, 卷紙便嘩啦啦地落到了她的腳邊。
隨即, 頭頂那道淡淡的聲音響起:“走那麽快做什麽？”頓了頓，又補充似的調侃道：“又沒讓你回答。”
施遙:“……”
在卷紙滿地的荒謬場景下，她居然還有心思分出神來想——
和應枕太久沒見了。
他以前也是這麽說話的麽。
如果是的話。
那現在到底是誰不正常？
施遙感覺到自己肩膀上的溫度仍然沒有撤開，她倏地回過神來, 經過剛剛那一番思索……沒有任何用處。
手指覆蓋到的地方越發明顯。
周身的溫度逐漸升高。
售貨員也似乎才回過神來般連聲道歉，施遙終於把註意力放到了地上的卷紙上，隨即自然地掙開對方的手蹲下身幫忙拾起。
邊撿邊反省自己。
有沒有可能，不是應枕不對勁，是她自己不對勁。
照理說。
以前他們經常這樣勾肩搭背的，而且主要是她勾應枕的肩……那她到底在不自在什麽？！
……
應枕停了一秒，垂眼看著施遙寫滿了慌張的背影，她此刻蹲下來幫忙，頭發被撩到耳後，完全露出了通紅的耳朵，在燈光裏過分明顯。
他輕輕勾了下唇，把手裏的東西先放到了一旁的空貨架上，然後也蹲下身來。
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售貨員正撿著東西，一擡眼看到面前兩位安靜幫他撿卷紙的顧客有點茫然，本來想跟他們說她自己來就好，但面前倆人的氛圍莫名讓人有些開不了口……
以至於到了最後，才誠惶誠恐地向兩人道了謝。
-
結賬的時候，施遙才終於開口:“我來吧。”
於是應枕也沒說什麽，往旁邊讓了一些，也沒完全退開，從別人的角度看，他們之間的這個距離實在是很近，可當事人又覺得尋常。
剛走出超市，江遠寧忽然打過來一個電話。
施遙接起來:“餵。”
“施遙，你今天還來不？我再幫你問問？”江遠寧今天也不知道怎麽來了興致，還主動為了這事兒打個電話來。
施遙本來想跟他開個玩笑說是不是因為不想給股份，但話到嘴邊，瞥到旁邊的應枕，她莫名又咽了回去，幹脆地答應了下來:“好，我等會過去。”
掛了電話，她轉頭跟應枕說:“我等會去個地方，看看能不能有什麽新的靈感，你先回去吧。”
應枕看她:“我和你一起。”
施遙頓了下，“你要不還是回去休息吧，最近不都沒怎麽好好休息……”
“明天就休息了。”
兩分鐘後兩人上了車，施遙給他開了導航，應枕看了眼問她:“酒吧？”
“嚴格來說，是清吧。”施遙強調:“你不在的那段時間偶然走進去的，現在跟那邊的老板都混熟了。”
應枕:“……”
聽出來了。
都直接打上電話了。
“主要是我不能喝酒還去了好幾次，人家肯定印象深刻。”
“……”
-
晚上的路有點堵，原本十五分鐘的路程開成了半個小時，將車停在路口，兩人走進去，施遙剛要推開門，應枕就接到了電話，她瞥到一眼，是陳光。
難道是還有工作嗎。
應枕去了旁邊安靜的地方接電話，她先走了進去，還在走神想他工作的時候，林莫走了過來，他的白毛沒了，變成了暗紅色，施遙看到時楞了一下:“我記得昨天你頭發還是白的。”
“白天去染的。”
“幹嘛，你要從良？”
“……我本就是良！”
“其實你之前那個白的挺好的，特別顯眼，現在……你走到我面前我才發現你。”
“……”林莫無語地看了她幾秒，邊拿了個杯子，邊說:“我第一次染白毛的時候你看到了說我是非主流。”
施遙:“……”
是、嗎？
林莫三下五除二調好一杯無酒精飲料，粉色的，遞給她:“我新研制的，名字叫喜歡你，怎麽樣？”
施遙接過來，低頭看了兩秒，誠實地說:“好土。”
——這個名字。
林莫好笑:“……還挺不給面子。”
施遙頓了下，改口:“我是說，這個名字看似有點土，其實是大家不懂欣賞，我就很喜歡。”
“……”
施遙先回頭看了眼門外，沒人走進來，她又擡眼往周圍掃了圈，沒看見江遠寧，本來想問問林莫他在哪，等會也好早點問完早點收工回家啊……可還未開口，她發現周圍的燈光忽然出現了變化。
而音樂也戛然而止。
眼前視線變暗，施遙扭過頭，看過去店裏唯一的燈光來源——
柔和的白光下坐著一位女士，她手裏還拿著杯子尚未放下，表情十分茫然。
緊接著，一位男士從轉角處走了出來，當著大家的面向白光下的那位女士單膝跪地，隨即從兜裏掏出了一個方方正正的盒子，又擡起頭真摯地說出了那句如出一轍的話——
“小月，嫁給我吧！”
話音一落，周圍的人瞬間哄鬧了起來，一聲聲喊著答應他答應他…………
施遙看得有點懵，過了幾秒轉過頭來忍不住問了句:“你們店還接這種活呢？”
林莫:“……”
不知道施遙怎麽這麽問，但他下意識接了句：“錢給得多，沒辦法。”
施遙點了點頭，說:“理解，果然是江老板。”
有錢不賺是傻子。
——他的另一句語錄。
過了幾秒，她看了看那邊的場景，又忍不住說:“不過，你們求婚都這麽隨便的嗎？”
林莫不服氣道：“什麽我們求婚？”
施遙:“……”
沒過兩秒，林莫又反應過來改口道：“不是，什麽這麽隨便？哪裏隨便？”
施遙默了默，想著這個小清吧雖然裝修得好看，氛圍也十分不錯，但好歹性質上還算個酒吧。
於是誠實地反問道:“不隨便嗎？”
林莫不以為意:“你沒看到我們店今天不太一樣嗎？”
“……看到了。”施遙說。
剛走進來的時候就看到了。
多了些花。
和氣球。
而已。
交流的間隙，見那邊被求婚的對象好像一直沒應答，林莫好奇地看過去，嘴裏還嘀咕了一句:“怎麽還沒答應呢？難不成是太激動說不出話來了？”
施遙:“……”
她無語片刻，扭過頭來，真誠發問:“你真覺得這個求婚形式好麽？”
林莫聞言還真認真思索了片刻，然後說:“還不錯吧？”
“……你以後如果追女生要不還是請我幫你掌掌眼吧。”
聽到這話，林莫瞬間眼睛一亮，兩只手撐在吧臺桌面上，來興趣了:“說來聽聽。”
施遙:“首先，這個求婚地點也太隨意了，哪有在酒吧求婚的啊？”
“我們這裏挺好的啊。”林莫覺得自己不太讚同。
“……沒說不好。”頓了頓，施遙又說:“其次，請來這麽多人助陣，不會給對象壓力麽？”
“……會嗎？”林莫疑惑地撓了撓頭:“不會覺得被更多人見證，很浪漫麽？”
施遙沒理他，而是接著說:“最後，那個被求婚的女士這麽久沒答應，應該就是在考慮，反正我覺得沒戲。”
林莫思索了片刻，終於說：“有道理啊。”
紀霜點了點頭，心道孺子可教。
她又往那邊看過去，準備驗證自己的想法，可沒過幾秒——
在倏爾安靜下來的氛圍裏。
那位被求婚的女士忽然眼含淚水，斷斷續續地伸出手：“我……我願意……我……我太激動了……”
戒指成功戴上，音樂恰在此刻響起。
施遙:“…………”
這襯得她像什麽？
像傻子。
林莫已經笑倒在桌面上了:“你的首先其次最後呢？”
施遙默然幾秒，有點想起身離開，但飲料還沒喝，問題還沒問，甚至應枕都還沒進來！
對了，應枕。
講電話講了好久。
她抿了兩口飲料，然後往後看過去，另一邊的熱鬧已經習慣了，酒吧那扇門終於被再次推開。
燈光還沒變回去，應枕仿佛從晦暗裏走進來，擡眼看了下，又朝著她走過來。
越靠近，眉眼越清晰。
跟旁邊熱鬧截然不同的，他身上固有的疏離冷淡。
以前是這樣的嗎？
施遙腦子裏又蹦出這個問題。
以前她覺得應枕除了跟她特別要好之外，跟別人也沒什麽區別，頂多就是成熟一點，話少一點，懂事一點，聰明一點，格外不好相處一點……
好的。
當她沒說。
應枕已經走到她面前了，掃了眼她，見她目光一直落在他臉上，但又有點空？於是過了兩秒，他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後，有點遲疑地問:“你是在看我？”
“……可以這麽說。”施遙收回視線，林莫跑去另一邊給別人調酒了，她端著酒杯，又低頭喝了一口。
應枕:“？”
過了幾秒，施遙又轉過去看應枕，他坐在高腳椅上的姿態很閑散，微微偏頭看著她，眼底落下點明顯的笑意，跟剛剛不同——
“在喝什麽？”他隨口問。
施遙:“喜歡你。”
音樂聲不大，足夠他聽得清晰，施遙神色認真，只是應枕楞了兩秒，有點沒反應過來:“……你說什麽？”
“喜……”話出口了一個字，施遙才反應過來，她垂下眼，莫名其妙地慌張:“我說的是這個飲料的名字。”
應枕沈默片刻，等換了首歌時才再度開口:“不錯的名字。”
施遙:“？”
不錯、
嗎？
這麽土？？
-----------------------
作者有話說：應枕:就是個名字啊，早知道不期待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什、麽、意、思、
這個人拿個東西就不樂意了？
他的眼睛彎起來很好看, 頭頂的燈更是在他眼底落下了一片光，又模糊又清晰……應枕很少彎起眼睛這樣笑，施遙楞了一瞬，不知道是因為他這張臉, 還是因為他說的話。
本來覺得買得差不多了, 但施遙此刻亂七八糟地扭過頭，往前走, “再去看看別的, 洗發水……不是，零食……零食你吃嗎？”
……
她走得很快，應枕卻在身後跟得好整以暇。
施遙記得零食區域在前方右拐過去的地方, 因為莫名的慌張, 她根本沒註意到地上的影子，迎面就在拐角處撞上一個推著購物車的售貨員，購物車裏摞著兩層很高的卷紙。
完全遮蓋了人的視線。
她腳步一頓, 及時剎住了車。
可是頭頂處的卷紙突然顫顫巍巍地朝她倒了下來, 伴隨著轟然倒塌的“紙墻”，施遙看到了售貨員睜大的驚恐眼睛。
這裏區域太窄，她也有點沒反應過來，仍舊站在原地, 下一秒, 施遙感受到自己的肩膀忽然被人輕輕攬住往後一拉, 卷紙便嘩啦啦地落到了她的腳邊。
隨即, 頭頂那道淡淡的聲音響起:“走那麽快做什麽？”頓了頓，又補充似的調侃道：“又沒讓你回答。”
施遙:“……”
在卷紙滿地的荒謬場景下，她居然還有心思分出神來想——
和應枕太久沒見了。
他以前也是這麽說話的麽。
如果是的話。
那現在到底是誰不正常？
施遙感覺到自己肩膀上的溫度仍然沒有撤開，她倏地回過神來, 經過剛剛那一番思索……沒有任何用處。
手指覆蓋到的地方越發明顯。
周身的溫度逐漸升高。
售貨員也似乎才回過神來般連聲道歉，施遙終於把註意力放到了地上的卷紙上，隨即自然地掙開對方的手蹲下身幫忙拾起。
邊撿邊反省自己。
有沒有可能，不是應枕不對勁，是她自己不對勁。
照理說。
以前他們經常這樣勾肩搭背的，而且主要是她勾應枕的肩……那她到底在不自在什麽？！
……
應枕停了一秒，垂眼看著施遙寫滿了慌張的背影，她此刻蹲下來幫忙，頭發被撩到耳後，完全露出了通紅的耳朵，在燈光裏過分明顯。
他輕輕勾了下唇，把手裏的東西先放到了一旁的空貨架上，然後也蹲下身來。
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售貨員正撿著東西，一擡眼看到面前兩位安靜幫他撿卷紙的顧客有點茫然，本來想跟他們說她自己來就好，但面前倆人的氛圍莫名讓人有些開不了口……
以至於到了最後，才誠惶誠恐地向兩人道了謝。
-
結賬的時候，施遙才終於開口:“我來吧。”
於是應枕也沒說什麽，往旁邊讓了一些，也沒完全退開，從別人的角度看，他們之間的這個距離實在是很近，可當事人又覺得尋常。
剛走出超市，江遠寧忽然打過來一個電話。
施遙接起來:“餵。”
“施遙，你今天還來不？我再幫你問問？”江遠寧今天也不知道怎麽來了興致，還主動為了這事兒打個電話來。
施遙本來想跟他開個玩笑說是不是因為不想給股份，但話到嘴邊，瞥到旁邊的應枕，她莫名又咽了回去，幹脆地答應了下來:“好，我等會過去。”
掛了電話，她轉頭跟應枕說:“我等會去個地方，看看能不能有什麽新的靈感，你先回去吧。”
應枕看她:“我和你一起。”
施遙頓了下，“你要不還是回去休息吧，最近不都沒怎麽好好休息……”
“明天就休息了。”
兩分鐘後兩人上了車，施遙給他開了導航，應枕看了眼問她:“酒吧？”
“嚴格來說，是清吧。”施遙強調:“你不在的那段時間偶然走進去的，現在跟那邊的老板都混熟了。”
應枕:“……”
聽出來了。
都直接打上電話了。
“主要是我不能喝酒還去了好幾次，人家肯定印象深刻。”
“……”
-
晚上的路有點堵，原本十五分鐘的路程開成了半個小時，將車停在路口，兩人走進去，施遙剛要推開門，應枕就接到了電話，她瞥到一眼，是陳光。
難道是還有工作嗎。
應枕去了旁邊安靜的地方接電話，她先走了進去，還在走神想他工作的時候，林莫走了過來，他的白毛沒了，變成了暗紅色，施遙看到時楞了一下:“我記得昨天你頭發還是白的。”
“白天去染的。”
“幹嘛，你要從良？”
“……我本就是良！”
“其實你之前那個白的挺好的，特別顯眼，現在……你走到我面前我才發現你。”
“……”林莫無語地看了她幾秒，邊拿了個杯子，邊說:“我第一次染白毛的時候你看到了說我是非主流。”
施遙:“……”
是、嗎？
林莫三下五除二調好一杯無酒精飲料，粉色的，遞給她:“我新研制的，名字叫喜歡你，怎麽樣？”
施遙接過來，低頭看了兩秒，誠實地說:“好土。”
——這個名字。
林莫好笑:“……還挺不給面子。”
施遙頓了下，改口:“我是說，這個名字看似有點土，其實是大家不懂欣賞，我就很喜歡。”
“……”
施遙先回頭看了眼門外，沒人走進來，她又擡眼往周圍掃了圈，沒看見江遠寧，本來想問問林莫他在哪，等會也好早點問完早點收工回家啊……可還未開口，她發現周圍的燈光忽然出現了變化。
而音樂也戛然而止。
眼前視線變暗，施遙扭過頭，看過去店裏唯一的燈光來源——
柔和的白光下坐著一位女士，她手裏還拿著杯子尚未放下，表情十分茫然。
緊接著，一位男士從轉角處走了出來，當著大家的面向白光下的那位女士單膝跪地，隨即從兜裏掏出了一個方方正正的盒子，又擡起頭真摯地說出了那句如出一轍的話——
“小月，嫁給我吧！”
話音一落，周圍的人瞬間哄鬧了起來，一聲聲喊著答應他答應他…………
施遙看得有點懵，過了幾秒轉過頭來忍不住問了句:“你們店還接這種活呢？”
林莫:“……”
不知道施遙怎麽這麽問，但他下意識接了句：“錢給得多，沒辦法。”
施遙點了點頭，說:“理解，果然是江老板。”
有錢不賺是傻子。
——他的另一句語錄。
過了幾秒，她看了看那邊的場景，又忍不住說:“不過，你們求婚都這麽隨便的嗎？”
林莫不服氣道：“什麽我們求婚？”
施遙:“……”
沒過兩秒，林莫又反應過來改口道：“不是，什麽這麽隨便？哪裏隨便？”
施遙默了默，想著這個小清吧雖然裝修得好看，氛圍也十分不錯，但好歹性質上還算個酒吧。
於是誠實地反問道:“不隨便嗎？”
林莫不以為意:“你沒看到我們店今天不太一樣嗎？”
“……看到了。”施遙說。
剛走進來的時候就看到了。
多了些花。
和氣球。
而已。
交流的間隙，見那邊被求婚的對象好像一直沒應答，林莫好奇地看過去，嘴裏還嘀咕了一句:“怎麽還沒答應呢？難不成是太激動說不出話來了？”
施遙:“……”
她無語片刻，扭過頭來，真誠發問:“你真覺得這個求婚形式好麽？”
林莫聞言還真認真思索了片刻，然後說:“還不錯吧？”
“……你以後如果追女生要不還是請我幫你掌掌眼吧。”
聽到這話，林莫瞬間眼睛一亮，兩只手撐在吧臺桌面上，來興趣了:“說來聽聽。”
施遙:“首先，這個求婚地點也太隨意了，哪有在酒吧求婚的啊？”
“我們這裏挺好的啊。”林莫覺得自己不太讚同。
“……沒說不好。”頓了頓，施遙又說:“其次，請來這麽多人助陣，不會給對象壓力麽？”
“……會嗎？”林莫疑惑地撓了撓頭:“不會覺得被更多人見證，很浪漫麽？”
施遙沒理他，而是接著說:“最後，那個被求婚的女士這麽久沒答應，應該就是在考慮，反正我覺得沒戲。”
林莫思索了片刻，終於說：“有道理啊。”
紀霜點了點頭，心道孺子可教。
她又往那邊看過去，準備驗證自己的想法，可沒過幾秒——
在倏爾安靜下來的氛圍裏。
那位被求婚的女士忽然眼含淚水，斷斷續續地伸出手：“我……我願意……我……我太激動了……”
戒指成功戴上，音樂恰在此刻響起。
施遙:“…………”
這襯得她像什麽？
像傻子。
林莫已經笑倒在桌面上了:“你的首先其次最後呢？”
施遙默然幾秒，有點想起身離開，但飲料還沒喝，問題還沒問，甚至應枕都還沒進來！
對了，應枕。
講電話講了好久。
她抿了兩口飲料，然後往後看過去，另一邊的熱鬧已經習慣了，酒吧那扇門終於被再次推開。
燈光還沒變回去，應枕仿佛從晦暗裏走進來，擡眼看了下，又朝著她走過來。
越靠近，眉眼越清晰。
跟旁邊熱鬧截然不同的，他身上固有的疏離冷淡。
以前是這樣的嗎？
施遙腦子裏又蹦出這個問題。
以前她覺得應枕除了跟她特別要好之外，跟別人也沒什麽區別，頂多就是成熟一點，話少一點，懂事一點，聰明一點，格外不好相處一點……
好的。
當她沒說。
應枕已經走到她面前了，掃了眼她，見她目光一直落在他臉上，但又有點空？於是過了兩秒，他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後，有點遲疑地問:“你是在看我？”
“……可以這麽說。”施遙收回視線，林莫跑去另一邊給別人調酒了，她端著酒杯，又低頭喝了一口。
應枕:“？”
過了幾秒，施遙又轉過去看應枕，他坐在高腳椅上的姿態很閑散，微微偏頭看著她，眼底落下點明顯的笑意，跟剛剛不同——
“在喝什麽？”他隨口問。
施遙:“喜歡你。”
音樂聲不大，足夠他聽得清晰，施遙神色認真，只是應枕楞了兩秒，有點沒反應過來:“……你說什麽？”
“喜……”話出口了一個字，施遙才反應過來，她垂下眼，莫名其妙地慌張:“我說的是這個飲料的名字。”
應枕沈默片刻，等換了首歌時才再度開口:“不錯的名字。”
施遙:“？”
不錯、
嗎？
這麽土？？
-----------------------
作者有話說：應枕:就是個名字啊，早知道不期待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