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不同 跟以前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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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不同 跟以前差不多
被應枕那麽一說, 施遙的那點慌張全跑沒了，轉而在苦苦思索到底是誰的審美出了問題，還沒等思索出什麽結果，吧臺裏頭先傳來了一句——
“喲, 這是你的情郎啊？”
施遙一擡眼, 看到了林莫晃過來的身影，帶了點瀟灑, 帶了點好奇, 更多的是迫不及待。
“……”
神經啊！
應枕是慣常的不說話，林莫在等她說話，而施遙壓根就不知道怎麽說, 停滯兩秒, 她正想開口，結果林莫又忍不住似的，蹦出一句:“跑我這兒私會來了？”
施遙:“？”
她很沒重點地想, 這哪裏是你的了？
“閉——”
話剛出口, 旁邊最意想不到的人竟然出聲了，嗓音淡淡，說出的話卻不是這樣:“怎麽？你平常都和他私會的嗎？”
施遙偏頭看去:“？？”
應枕眉眼漆黑望過來，神情平靜, 姿態淡然, 似乎覺得自己問的這個問題並沒有什麽……問題。
——那到底是誰出了問題！！
這次她依舊沒來得及說話。
林莫就火急火燎先搶了話頭:“誒——這位帥哥, 你可不要誤會小遙啊, 小遙雖然經常來我們這，但從來不跟我以外的人說話，你好歹應該相信相信她。”
施遙:“……”
嗯？
誰跟他小遙？？
她這想法剛一冒尖，旁邊的人又破天荒地出聲了, 還演上了雙簧:“你們感情挺好，小遙都叫上了。”
緊接著，又是一句:“你不用多說，我也是相信她的。”
施遙:“…………”
這話聽著像是明知愛人“偷腥”，卻又禁不住原諒對方的正宮說法。
聽著還挺包容的……
——不不不。
她在亂想些什麽！！
施遙有點無語了，捂了把臉，趕緊住腦，隨即恢覆面無表情地對林莫說:“你剛剛說我在這不跟除你之外的人說話，江老板在你這不算人？”
林莫:“？？？”
“誰提到我了？”
江遠寧的聲音自後而來，施遙剛想回過頭，結果他緊接著又蹦出來一句，與林莫如出一轍的語調:“喲——常客啊。”
施遙硬生生卡在了原地:“……”
裝什麽？
剛剛不是打電話讓她過來的嗎？
應枕淡淡往後瞥了一眼，而後像沒看到她表情一樣，居然還刻意壓低了聲音，問她:“這又是哪一位？”
施遙:“……”
不是。
你不要這樣說話！
很詭異的！
江遠寧看了眼應枕，又看向施遙:“今天怎麽還帶了個人來？”
林莫於是湊過來老板那兒，樣子神秘兮兮，聲音一點不減地說:“聽說這是她的情郎。”
“是嗎？”江遠寧又看向她。
施遙無言幾秒，本來不想搭理他們，畢竟玩笑太明顯，她正經解釋的話顯得太……正經。
可也沒成功。
因為旁邊有個人胳膊肘往外拐，偏頭垂眸看她，眼裏笑意不見，淡淡問了句:“我是嗎？”
“……”
這就是三個男人一臺戲嗎？
施遙聽醉了，默然片刻後，“你們想象力這麽豐富又愛唱戲，怎麽不一起去寫小說呢？”
林莫點點頭:“很好，你又發現了我的一個優點。”
江遠寧立刻反問:“你也覺得我有這個才華？？”
而旁邊的應枕，終於沒說話了。
施遙低頭緩了一會兒，轉眼杯子裏的飲料就只剩下了一半，她倏地擡起眼，對江遠寧說:
“你不是說要替我問大家嗎？”
江遠寧笑了:“這不是大家還在喜慶著嗎？等會就給你問啊。”
說完他就又走了，悄沒聲息的。
林莫問了句應枕想喝什麽，得到回覆後就跑到了吧臺另一邊給人調酒。
周圍一瞬間清凈了不少，應枕也終於恢覆了正經，手指搭在酒杯上，隨口問了句:“今天有人求婚？”
“是不是很明顯？”
“嗯。”
正好林莫把應枕的無酒精飲料也遞了過來，施遙張了張口，似乎是想說點什麽，但林莫瞥了她一眼，然後當作沒看見，嗖地一下就溜走了。
她甚至還沒來得及說話。
“……”
跑那麽快幹嘛？
就想問問能不能再調一杯而已。
施遙安靜下來，杯子裏的飲料要見底了，她沒怎麽喝，於是沒事做，百無聊賴，剛剛求婚成功的人已經開始到處慶賀，她偏過頭，想跟應枕說點什麽，結果一轉過去就撞入了他的眼神。
似乎一直在看著她，此刻也沒有收回。
施遙楞了下，把要說的話忘了，下一秒聽見應枕問她:“怎麽了？”
施遙:“……沒有。”
忘了。
想不起來了。
應該也不重要吧。
她扭過頭，喝完了最後一口飲料，隨即，一只修長好看的手推了個杯子過來，“你這樣喝……是今晚吃得太鹹了？”
“……還好。”施遙把面前的杯子盯了兩秒，問:“你不喝？”
應枕:“嗯。”
“……不好喝嗎？”
“沒喝。”
“……噢。”
她到底在問什麽？
喝過了的還能給她嗎？
施遙對自己一陣無語，然後，身後一道熱情的聲音就突然闖了進來:“哎哎哎——見者有份啊，給你倆也來瓶酒！”
施遙看過去，剛剛求婚成功的男主人公，此刻手裏拿著瓶紅酒，臉上帶著幸福的笑容，而他的身後，也站著幾個親朋好友，幫他一起拎著酒。
施遙彎起唇，看他笑這麽開心時，心裏忍不住閃過了一絲剛剛對他妄自揣測的愧疚感，然後接過了他遞過來的酒:“謝謝。”
她看了眼周圍，大家都是接過慶賀酒時當場開瓶，再倒出一杯酒跟預備新郎官碰杯，但施遙喝不了，她看了眼應枕，覺得他不太適合喝，於是又轉過來，拿起了旁邊的開瓶器，笑著說:“我們今天有事喝不了酒，但把酒瓶開了，祝賀你們長久圓滿。”
預備新郎官笑著點頭，“謝謝，謝謝。”
施遙幹脆利落開了酒瓶蓋，然後把剛剛的飲料分了一半倒在自己杯裏，再推回去給應枕，兩人共同舉杯，應枕說：“新婚快樂。”
預備新郎官毫不含糊地喝了半杯，再次笑著感謝：“謝謝謝謝，也祝你們早日結婚啊！”
施遙:“……”
怎麽回事？
她把杯子放下，又覺得對方雖然是個陌生人，以後不太可能再見，但他這麽認真還是解釋一下比較好:“我們不——”
準新郎十分熱情：“知道知道，不用客氣的。”
施遙頓了頓，再次開口：“我是說，我們不是情——”
“哎呀不用害羞，我們都是過來人，我看你們啊現在年紀也差不多了，也可以差不多考慮考慮結婚的事了啊！”
拋下這句話，對方就舉著酒杯喜氣洋洋地轉身離開，帶著一群人繼續給別人發酒去了。
施遙:“……”
怎麽就高興成這樣？
連話都不愛聽人說完呢！
現在這年頭，她連出來喝個“酒”都會被催婚？！
她沈默片刻，實在有點無力了，扭過頭看應枕，瞥到了他眼底的笑意，很明顯，她停頓兩秒，說:“……很好笑嗎？”
應枕點頭:“還行？”
“……”
施遙有點奇怪:“為什麽現在大家都這麽默認？……以前我也常跟你走在一起，也沒人這麽以為啊。”
應枕頓了下，目光很奇特，不知道是覺得她貴人多忘事還是怎麽樣，總之看著不太想理這句話，施遙也沒在意，只是勸慰他不要在意。
應枕目光更奇特了:“你可以稍微在意一下。”
施遙:“？”
聽不明白，打算直接問:“你這是什麽意思啊？”
應枕看著她，倏爾輕輕嘆了口氣:“沒什麽，當我沒說。”
施遙:“……為什麽？”
應枕:“怕你壓力大。”
“……”
壓力？跟壓力有什麽關系？
施遙簡直一頭霧水，完全聽不懂，還沒怎麽往下想，就看到面前這瓶開了的酒，“你這個酒帶回去嗎？”
“不好帶。”
“那就留給江老板。”
說完，施遙支著下巴看周邊的人，新娘和新郎都笑得很開心，恍惚間好像參加了一場婚宴，可能是因為太過恍惚了，她竟然聽見應枕問她:“想結婚嗎？”
“………………”
施遙看他，他這副表情滴水不漏，就像在問你想喝酒嗎，本來是很正常的問題，但問題對象是她，就變得很奇怪！她有點無言以對，“你昨晚是不是沒休息好？”
應枕:“哪跟哪？”
“你今天很奇怪。”
“……隨口一問，感覺你很向往。”
“……沒有向往！”
都沒談戀愛，向往什麽？
應枕沒說話了，安靜地看著她，真是奇怪，這樣昏暗的光線裏她卻覺得他的眼睛那樣亮，眉眼平淡到有些柔和的亮，柔和……施遙覺得這氣氛莫名奇異，有點坐不下去了。
她趕緊偏開視線往另一頭的院子裏看。
對，江老板酒吧裏還有個院子。
不對外公開。
但有一次人太多，她被帶進了院子，後來就往那邊隨便走了。
施遙覺得去院子裏坐坐也不錯，這裏太熱鬧了，她有點想不通。
於是起了身。
應枕楞了一秒，然後放下杯子追了上去，握住她手腕，“你生氣了？”
“……生什麽氣？”施遙沒生氣，她就是……不知道……“我忘記跟你說一聲，我想去院子裏坐一下。”
應枕:“……”
施遙默了默，很誠實:“我都沒明白你今天怎麽了，生什麽氣……改天我把中藥分你一點。”
應枕:“…………”
施遙覺得他此刻的表情也有些精彩，好像松了口氣，又好像有點無奈，再帶了點淡淡的笑意，並不明顯，只是微微低下頭時唇角微挑，莫名的，很吸引人。
她心又很快跳了起來，反手拉住他往院子裏走，“這裏比較安靜。”
兩人在茶桌旁邊坐下。
坐下後施遙忽然說:“我忘了我能開車，所以你也可以喝酒。”
“不愛喝酒。”
“你……你們平常應酬什麽的不需要喝酒嗎？”
“喝茶。”
“……噢。”施遙慢騰騰點了下頭，然後垂下眼，覺得自己就不該進這個院子。
在酒吧裏面的時候還有其他聲音，還有其他人可以看看，在這裏只剩下應枕，她一時間目光都不知道往哪裏放。
……這才是最恐怖的。
她以前根本不會產生這個想法！
“在想什麽？”應枕問。
“我感覺我們之前太久沒見了。”施遙下意識就說。
應枕一頓，“怎麽現在在想？”
“沒有，就是覺得很奇怪……”
“哪裏奇怪？”
施遙感覺自己說得亂七八糟，還有點苦惱:“其實也沒什麽，就是感覺以前什麽玩笑都能和你開。”
“現在呢？”應枕被她說得，都有些緊張了。
“現在感覺開不過你。”
“……”
應枕的表情突然變得很……他就不該對這個人抱有什麽其他的指望。
施遙看了眼他，“你怎麽不說話？”
還非要人說話。
這怎麽說？
應枕沈默兩秒:“以前也開不過。”
施遙:“……”
她又被氣到，正要說點什麽，院子門突然被推開，是江遠寧走了出來，目光先落在他們身上，略帶調侃地玩笑了幾句，然後才跟她說剛剛已經問了大家，答案等會傳到她手機上。
施遙點點頭道謝後，江遠寧突然十分自來熟地在他們旁邊坐下來。
——雖然這是他的院子。
江遠寧找應枕聊了起來，還非加了個聯系方式，一加完就看向施遙，很正經地問:“所以你們到底是什麽關系？”
“……”施遙懷疑他加應枕聯系方式就是為了看八卦。
不等應枕說什麽，既然問得正經，她就回得正經:“以前的鄰居，發小，就是中間挺多年沒見了。”
江遠寧挑了下眉，來回看了他們倆一眼，說不上驚訝還是了然，只是問了句:“那感覺和之前有什麽不一樣的嗎？”
施遙發覺自己心裏竟然猶豫了一秒，但還是很快說:“沒有吧，跟以前差不多。”
說完，她餘光裏感覺到應枕朝她看過來兩秒，她頓時反應過來，她剛剛才說了不一樣！
一個人回答了還不夠，江遠寧很有探究精神地轉向應枕，問他:“你呢？你覺得一樣嗎？”
兩秒後。
“不一樣。”應枕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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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 這是你的情郎啊？”
施遙一擡眼, 看到了林莫晃過來的身影，帶了點瀟灑, 帶了點好奇, 更多的是迫不及待。
“……”
神經啊！
應枕是慣常的不說話，林莫在等她說話，而施遙壓根就不知道怎麽說, 停滯兩秒, 她正想開口，結果林莫又忍不住似的，蹦出一句:“跑我這兒私會來了？”
施遙:“？”
她很沒重點地想, 這哪裏是你的了？
“閉——”
話剛出口, 旁邊最意想不到的人竟然出聲了，嗓音淡淡，說出的話卻不是這樣:“怎麽？你平常都和他私會的嗎？”
施遙偏頭看去:“？？”
應枕眉眼漆黑望過來，神情平靜, 姿態淡然, 似乎覺得自己問的這個問題並沒有什麽……問題。
——那到底是誰出了問題！！
這次她依舊沒來得及說話。
林莫就火急火燎先搶了話頭:“誒——這位帥哥, 你可不要誤會小遙啊, 小遙雖然經常來我們這，但從來不跟我以外的人說話，你好歹應該相信相信她。”
施遙:“……”
嗯？
誰跟他小遙？？
她這想法剛一冒尖，旁邊的人又破天荒地出聲了, 還演上了雙簧:“你們感情挺好，小遙都叫上了。”
緊接著，又是一句:“你不用多說，我也是相信她的。”
施遙:“…………”
這話聽著像是明知愛人“偷腥”，卻又禁不住原諒對方的正宮說法。
聽著還挺包容的……
——不不不。
她在亂想些什麽！！
施遙有點無語了，捂了把臉，趕緊住腦，隨即恢覆面無表情地對林莫說:“你剛剛說我在這不跟除你之外的人說話，江老板在你這不算人？”
林莫:“？？？”
“誰提到我了？”
江遠寧的聲音自後而來，施遙剛想回過頭，結果他緊接著又蹦出來一句，與林莫如出一轍的語調:“喲——常客啊。”
施遙硬生生卡在了原地:“……”
裝什麽？
剛剛不是打電話讓她過來的嗎？
應枕淡淡往後瞥了一眼，而後像沒看到她表情一樣，居然還刻意壓低了聲音，問她:“這又是哪一位？”
施遙:“……”
不是。
你不要這樣說話！
很詭異的！
江遠寧看了眼應枕，又看向施遙:“今天怎麽還帶了個人來？”
林莫於是湊過來老板那兒，樣子神秘兮兮，聲音一點不減地說:“聽說這是她的情郎。”
“是嗎？”江遠寧又看向她。
施遙無言幾秒，本來不想搭理他們，畢竟玩笑太明顯，她正經解釋的話顯得太……正經。
可也沒成功。
因為旁邊有個人胳膊肘往外拐，偏頭垂眸看她，眼裏笑意不見，淡淡問了句:“我是嗎？”
“……”
這就是三個男人一臺戲嗎？
施遙聽醉了，默然片刻後，“你們想象力這麽豐富又愛唱戲，怎麽不一起去寫小說呢？”
林莫點點頭:“很好，你又發現了我的一個優點。”
江遠寧立刻反問:“你也覺得我有這個才華？？”
而旁邊的應枕，終於沒說話了。
施遙低頭緩了一會兒，轉眼杯子裏的飲料就只剩下了一半，她倏地擡起眼，對江遠寧說:
“你不是說要替我問大家嗎？”
江遠寧笑了:“這不是大家還在喜慶著嗎？等會就給你問啊。”
說完他就又走了，悄沒聲息的。
林莫問了句應枕想喝什麽，得到回覆後就跑到了吧臺另一邊給人調酒。
周圍一瞬間清凈了不少，應枕也終於恢覆了正經，手指搭在酒杯上，隨口問了句:“今天有人求婚？”
“是不是很明顯？”
“嗯。”
正好林莫把應枕的無酒精飲料也遞了過來，施遙張了張口，似乎是想說點什麽，但林莫瞥了她一眼，然後當作沒看見，嗖地一下就溜走了。
她甚至還沒來得及說話。
“……”
跑那麽快幹嘛？
就想問問能不能再調一杯而已。
施遙安靜下來，杯子裏的飲料要見底了，她沒怎麽喝，於是沒事做，百無聊賴，剛剛求婚成功的人已經開始到處慶賀，她偏過頭，想跟應枕說點什麽，結果一轉過去就撞入了他的眼神。
似乎一直在看著她，此刻也沒有收回。
施遙楞了下，把要說的話忘了，下一秒聽見應枕問她:“怎麽了？”
施遙:“……沒有。”
忘了。
想不起來了。
應該也不重要吧。
她扭過頭，喝完了最後一口飲料，隨即，一只修長好看的手推了個杯子過來，“你這樣喝……是今晚吃得太鹹了？”
“……還好。”施遙把面前的杯子盯了兩秒，問:“你不喝？”
應枕:“嗯。”
“……不好喝嗎？”
“沒喝。”
“……噢。”
她到底在問什麽？
喝過了的還能給她嗎？
施遙對自己一陣無語，然後，身後一道熱情的聲音就突然闖了進來:“哎哎哎——見者有份啊，給你倆也來瓶酒！”
施遙看過去，剛剛求婚成功的男主人公，此刻手裏拿著瓶紅酒，臉上帶著幸福的笑容，而他的身後，也站著幾個親朋好友，幫他一起拎著酒。
施遙彎起唇，看他笑這麽開心時，心裏忍不住閃過了一絲剛剛對他妄自揣測的愧疚感，然後接過了他遞過來的酒:“謝謝。”
她看了眼周圍，大家都是接過慶賀酒時當場開瓶，再倒出一杯酒跟預備新郎官碰杯，但施遙喝不了，她看了眼應枕，覺得他不太適合喝，於是又轉過來，拿起了旁邊的開瓶器，笑著說:“我們今天有事喝不了酒，但把酒瓶開了，祝賀你們長久圓滿。”
預備新郎官笑著點頭，“謝謝，謝謝。”
施遙幹脆利落開了酒瓶蓋，然後把剛剛的飲料分了一半倒在自己杯裏，再推回去給應枕，兩人共同舉杯，應枕說：“新婚快樂。”
預備新郎官毫不含糊地喝了半杯，再次笑著感謝：“謝謝謝謝，也祝你們早日結婚啊！”
施遙:“……”
怎麽回事？
她把杯子放下，又覺得對方雖然是個陌生人，以後不太可能再見，但他這麽認真還是解釋一下比較好:“我們不——”
準新郎十分熱情：“知道知道，不用客氣的。”
施遙頓了頓，再次開口：“我是說，我們不是情——”
“哎呀不用害羞，我們都是過來人，我看你們啊現在年紀也差不多了，也可以差不多考慮考慮結婚的事了啊！”
拋下這句話，對方就舉著酒杯喜氣洋洋地轉身離開，帶著一群人繼續給別人發酒去了。
施遙:“……”
怎麽就高興成這樣？
連話都不愛聽人說完呢！
現在這年頭，她連出來喝個“酒”都會被催婚？！
她沈默片刻，實在有點無力了，扭過頭看應枕，瞥到了他眼底的笑意，很明顯，她停頓兩秒，說:“……很好笑嗎？”
應枕點頭:“還行？”
“……”
施遙有點奇怪:“為什麽現在大家都這麽默認？……以前我也常跟你走在一起，也沒人這麽以為啊。”
應枕頓了下，目光很奇特，不知道是覺得她貴人多忘事還是怎麽樣，總之看著不太想理這句話，施遙也沒在意，只是勸慰他不要在意。
應枕目光更奇特了:“你可以稍微在意一下。”
施遙:“？”
聽不明白，打算直接問:“你這是什麽意思啊？”
應枕看著她，倏爾輕輕嘆了口氣:“沒什麽，當我沒說。”
施遙:“……為什麽？”
應枕:“怕你壓力大。”
“……”
壓力？跟壓力有什麽關系？
施遙簡直一頭霧水，完全聽不懂，還沒怎麽往下想，就看到面前這瓶開了的酒，“你這個酒帶回去嗎？”
“不好帶。”
“那就留給江老板。”
說完，施遙支著下巴看周邊的人，新娘和新郎都笑得很開心，恍惚間好像參加了一場婚宴，可能是因為太過恍惚了，她竟然聽見應枕問她:“想結婚嗎？”
“………………”
施遙看他，他這副表情滴水不漏，就像在問你想喝酒嗎，本來是很正常的問題，但問題對象是她，就變得很奇怪！她有點無言以對，“你昨晚是不是沒休息好？”
應枕:“哪跟哪？”
“你今天很奇怪。”
“……隨口一問，感覺你很向往。”
“……沒有向往！”
都沒談戀愛，向往什麽？
應枕沒說話了，安靜地看著她，真是奇怪，這樣昏暗的光線裏她卻覺得他的眼睛那樣亮，眉眼平淡到有些柔和的亮，柔和……施遙覺得這氣氛莫名奇異，有點坐不下去了。
她趕緊偏開視線往另一頭的院子裏看。
對，江老板酒吧裏還有個院子。
不對外公開。
但有一次人太多，她被帶進了院子，後來就往那邊隨便走了。
施遙覺得去院子裏坐坐也不錯，這裏太熱鬧了，她有點想不通。
於是起了身。
應枕楞了一秒，然後放下杯子追了上去，握住她手腕，“你生氣了？”
“……生什麽氣？”施遙沒生氣，她就是……不知道……“我忘記跟你說一聲，我想去院子裏坐一下。”
應枕:“……”
施遙默了默，很誠實:“我都沒明白你今天怎麽了，生什麽氣……改天我把中藥分你一點。”
應枕:“…………”
施遙覺得他此刻的表情也有些精彩，好像松了口氣，又好像有點無奈，再帶了點淡淡的笑意，並不明顯，只是微微低下頭時唇角微挑，莫名的，很吸引人。
她心又很快跳了起來，反手拉住他往院子裏走，“這裏比較安靜。”
兩人在茶桌旁邊坐下。
坐下後施遙忽然說:“我忘了我能開車，所以你也可以喝酒。”
“不愛喝酒。”
“你……你們平常應酬什麽的不需要喝酒嗎？”
“喝茶。”
“……噢。”施遙慢騰騰點了下頭，然後垂下眼，覺得自己就不該進這個院子。
在酒吧裏面的時候還有其他聲音，還有其他人可以看看，在這裏只剩下應枕，她一時間目光都不知道往哪裏放。
……這才是最恐怖的。
她以前根本不會產生這個想法！
“在想什麽？”應枕問。
“我感覺我們之前太久沒見了。”施遙下意識就說。
應枕一頓，“怎麽現在在想？”
“沒有，就是覺得很奇怪……”
“哪裏奇怪？”
施遙感覺自己說得亂七八糟，還有點苦惱:“其實也沒什麽，就是感覺以前什麽玩笑都能和你開。”
“現在呢？”應枕被她說得，都有些緊張了。
“現在感覺開不過你。”
“……”
應枕的表情突然變得很……他就不該對這個人抱有什麽其他的指望。
施遙看了眼他，“你怎麽不說話？”
還非要人說話。
這怎麽說？
應枕沈默兩秒:“以前也開不過。”
施遙:“……”
她又被氣到，正要說點什麽，院子門突然被推開，是江遠寧走了出來，目光先落在他們身上，略帶調侃地玩笑了幾句，然後才跟她說剛剛已經問了大家，答案等會傳到她手機上。
施遙點點頭道謝後，江遠寧突然十分自來熟地在他們旁邊坐下來。
——雖然這是他的院子。
江遠寧找應枕聊了起來，還非加了個聯系方式，一加完就看向施遙，很正經地問:“所以你們到底是什麽關系？”
“……”施遙懷疑他加應枕聯系方式就是為了看八卦。
不等應枕說什麽，既然問得正經，她就回得正經:“以前的鄰居，發小，就是中間挺多年沒見了。”
江遠寧挑了下眉，來回看了他們倆一眼，說不上驚訝還是了然，只是問了句:“那感覺和之前有什麽不一樣的嗎？”
施遙發覺自己心裏竟然猶豫了一秒，但還是很快說:“沒有吧，跟以前差不多。”
說完，她餘光裏感覺到應枕朝她看過來兩秒，她頓時反應過來，她剛剛才說了不一樣！
一個人回答了還不夠，江遠寧很有探究精神地轉向應枕，問他:“你呢？你覺得一樣嗎？”
兩秒後。
“不一樣。”應枕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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