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說定 給你接風洗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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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說定 給你接風洗塵
……
第二版深化方案成功在極光那邊通過, 施遙整天沈浸在圖紙裏，後續詳圖制作完成後徐寧將相關資料一齊移交給工程組人員，到了這裏，她才有空歇上兩天。
而極光那邊統籌有度, 進展迅速, 很快處理好手頭上的事，正式開始施工的時間比施遙想象得早, 於是她又開始工作了。
在工作間隙跟應枕出去吃飯, 被人撞見都覺得習以為常，別人更是這麽認為。
又是一天，施遙邊跟許思雅打電話邊下電梯去一樓找等她吃飯的應枕, 許思雅在電話裏問她:“中藥喝了嗎？”
“還沒。”
“幹嘛？”
“我這沒鍋, 我也沒空。”
“好吧。”許思雅可能在休息，所以找她閑聊，很快提起別的:“你和你的那個發小這就算是正式和好了？”
“嗯。”
“你怎麽這麽好哄？”
“？不是, 這從何說起？”施遙覺得自己並沒有很好哄, 畢竟這幾年她都一句沒提起過應枕，許思雅要不是因為這次壓根不知道應枕這個人跟她的關系。
而且是因為應枕說清楚了他們才和好的好不好。
許思雅閑閑地說:“之前還那麽生氣，結果現在轉眼就和好了。”
施遙依舊很沒有重點:“沒有轉眼。”
許思雅:“……”
說著，電梯門打開, 她看見了應枕一如既往站在固定的位置, 她快步走過去, 忽然對著電話裏說了句:“你這麽關心的話, 他現在就站我旁邊，你要不要順便跟他通個話？”
應枕頓了下:“？”
對面沈默兩秒，直接把電話掛了。
施遙把手機收了起來，跟應枕解釋:“我的一個朋友, 之前向我要你照片辟邪。”
“？”應枕又蹦出一個問號。
施遙有點想笑:“她開玩笑的。是我之前跟她說你冷酷無情，她那段時間又剛好做噩夢，所以隨口說的。”
應枕:“……冷酷無情？”
施遙強調:“之前。”
應枕:“我回想了一下，自從重新見到你，除了第一次你把我誤會了還沒有認出我，我的表現一點也不冷酷無情，甚至第一次……你可能還是覺得我太熱情了所以誤會了我。”
施遙:“…………”
你話怎麽這麽多了？
這一大段話……合理嗎？正常嗎？你不覺得口幹舌燥嗎？
她默了默，“我當時也是隨口說的。”
應枕:“但我感覺形象受到了抹黑。”
“沒有！”施遙邊跟他走出去，邊大聲否認:“我要是存心抹黑你，就去跟你公司員工說了！”
應枕:“……”他頓了頓，問:“你打算怎麽說？”
“……不是都說了沒這打算嗎？”
“但你說得太快，讓我誤以為你是不小心說出了心裏話。”
“……”
施遙扭過頭，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根本沒有。當時她說要你照片辟邪我就拒絕了她，雖然一方面是我不可能去偷拍你，因為如果被你發現我會很沒面子。”停頓一秒，她接著說:“還有另一方面是因為我覺得你人挺好的，辟邪沒用。”
應枕:“……”
聽起來很合理。
尤其是從施遙嘴裏說出來。
他們每天都要進行類似的對話，當然內容不同，於是極光員工碰見時都會如出一轍地驚訝，為什麽兩個人看起來有點幼稚？
這正常嗎？
這不正常。
當然這樣的偶遇很快就結束了。
因為應枕回了極光。
再過一段時間，施遙這邊聽到的消息就是，應枕突然入主了另外一家公司，據說是應枕的爺爺的二兒子手下管理的一家主公司，雖然不算集團裏最炙手可熱的一個，但比起現在的極光文旅來，算得上升了好幾個層次了。
於是有人疑惑了，既然有能力搶，為什麽不搶個最好的，非要選這家公司，看起來怎麽像是目標明確？
不過疑惑歸疑惑，大多數人都只以為他還在徐徐圖之。
施遙聽得津津有味，然後跟他打電話的時候還特意給他念了篇報道。
只不過剛念完兩行，應枕就把電話掛了。
緊接著，一條消息發過來。
【優秀是無聲的】
施遙笑起來，很快把手機一翻蓋，緊接著又去忙工作了。
工作的時候偶爾也能聽到極光文旅那邊員工對此次事件的看法，施遙還以為會是印象轉變，結果大多都是——
“我們老板就是厲害！”
“我們老板被那麽多人盯著有點可憐……”
“感覺他爺爺應該給了他很多壓力……所以老板才想證明自己……”
施遙不知道他們怎麽能自己編出一個故事來，總之可以稱得上是一致對外。
她在心裏感嘆，應枕果然已經徹底俘獲了眾多人的“芳心”，現在就算他不近人情一點，他們也只會認為他是被迫而為……
真行。
他不當老板誰當老板？
……
應枕這個消息傳出來沒多久，項目突然出了問題。
事情發生得很突然。
等到大家反應過來的時候，網絡上已經是鋪天蓋地關於“多樣化情緒元素”的營銷方案和產品了。
原本市場上的產品和服務那麽多，不小心撞個概念其實也沒什麽，只要核心點還在就行。
可問題就是，那些在網絡上掀起熱潮的方案，恰恰每個核心點都與他們的一模一樣。
任何事物變得同質化了後都會喪失吸引力。
這次也不例外。
幾乎不用明說，一定是團隊裏出了內鬼把方案透露出去了。
不過無論如何，照目前的情況來看，療愈公園項目必須停工，並去尋求一個全新的方向。
項目已經開工，所以損失已經足夠大。
這裏的人大多自亂了陣腳。
而應枕還沒回來。
……
施遙和徐寧先自查了一遍自己的設計組，原本除了他們，就只有另外兩個人清楚最終的方案什麽樣，所以查起來也很輕松，很快確定問題不出在他們四個人這裏。
那麽——
就是極光文旅。
或許不止極光文旅，集團與它息息相關，也不是沒有可能是集團裏的其他人。
施遙有種預感，這個舉動大概是為了針對應枕。
畢竟他剛好前段時間入主了別人的公司，這會就突然出了這檔子事，想必是對他不滿的人埋的線，正好可以在他剛入主不久就借這個項目作為他能力不足的一個印照點，從而一步步逼他卸任。
方案該知道的人一定早就知道，但又恰恰選了施工後一段時間再把方案洩露，顯然就是要讓應枕遭受到實際的損失，才能無可辯駁。
至於為什麽不再久一點，大概因為是雖然是利益相爭，但畢竟都是集團的人……
還是想維護集團的利益。
施遙沈思下來，越想越覺得是這樣。
不過為什麽應枕針對那個……二伯？他們之間的關系看起來很對立？
-
與此同時，極光地產的會議室裏。
今天原本沒有會議，可是某些董事不知怎麽突然提議開會，應枕正想看看他們是在玩什麽把戲，便應承了下來。
會上一開始只是一些集團內部事項的闡述，到了後半程，突然有個董事提到了最近療愈公園項目方案遭洩露的事情。
以此為切入口，明裏暗裏指出應枕沒有做好保密工作才導致了這樣的局面，耗費了大量的人力物力，給集團造成了損失，最後甚至提出終止療愈公園項目的意見。
應枕神情平淡，嗓音足夠溫和:“是我約束人員不周，才讓某些人攪了渾水。不過就這樣終止公園項目，有些太武斷了吧？”
“在療愈公園的想法形成之初，各位都明白，雖然耗時長，但一定是個有長遠利益的項目，這值得我們去堅持。既然如此，項目就不能被隨意終止，這個事情我會處理，一定盡快給各位答覆。”
他看了眼剛剛發言的那位董事，很快移開視線，接著說:“大家都是為了極光的未來而努力，希望各位都能誠摯以待。”
說完他便宣布散會了。
回到辦公室，應枕接過陳光遞過來的名單，掃了眼:“果然是應池的人。”
如外界傳言，他的爺爺應懷瑜其實是有三個兒子。
但小兒子也並非是什麽不受寵，反而過分寵愛，也沒讓他入商場，以至於外界的人一般都只知道兩個兒子。直到後來小兒子突然病重，老爺子才動了念頭把他流落在外的骨血——也就是應枕，接了回來。
起初老爺子是把對小兒子的思念轉嫁到了應枕身上，然後逼著他留在國外，後來或許養著養著都會生出點感情，倒真的動了讓他成為接班人的念頭。
所以身份也隨之公布了。
至於應池，準確來說，是二伯父的第二個兒子。
外界傳聞應池不務正業又花天酒地，可據應枕查到的資料來看，他早就已經暗中接過了自家父親的權柄，畢竟二伯父大兒子應澤正在大學裏當教授，沒有接手家族業務，所以給應池也是理所應當。
前陣時間應枕奪了他父親的極光地產，現在沒過多久就開始反擊了，就像今天提出終止項目的董事其實就是他的人。
所以某些人明面上是草包，其實比其他人更不好對付。
比如這次，昨天才發生方案洩露這種事，轉眼間就有人開始在會議上說事。
太快坐不住了。
……
陳光:“接下來怎麽做？”
應枕:“等。”
等他們得意忘形，露出破綻。
不過大概也不需要等多久了，照這次項目出事的速度來看，他們急得很。
陳光明白了，點點頭正要去做事，又被叫住，“這次項目洩露的事也盡快查一下。”
“好的。”陳光應下，退出了辦公室。
應枕拿起被擱在一旁的手機，頓了頓，本想撥個電話給施遙，結果對面先打過來了。他接起來，聽到施遙壓著聲音，十分小聲地問他:“你現在旁邊有人嗎？”
“沒人。”應枕頓了頓，說:“你怎麽跟我打電話也偷偷摸摸的？”
施遙:“……我那不是怕被別人聽見嗎？”
應枕:“誰會聽見？”
“小人！”施遙說。
應枕頓了下，心下覺得好笑，下一秒又聽到她鄭重其事地說:“我會再出一版新的方案的。”
那邊安靜了一瞬，隨即，應枕似乎是笑了:“不急。”
而遠在西北的施遙聽他的聲音好像完全沒被這件事影響，於是也就跟著放下一點心來。
她想了想，又問:“那他們有沒有為難你呀？”
應枕原本慣常想否認，卻忽然頓了頓，彎起唇應:“嗯。”
施遙瞬間擔心起來:“那你有沒有事？”
“沒事。”
“好吧。”施遙也聽不出來他說的真話假話，不過任誰被為難了都談不上不在意吧。
於是她想了想，說:“你就是太厲害了，所以他們嫉妒你，才找到一個錯處就開始針對你，而且這錯處還是他們自己設的……”
應枕輕聲道:“怎麽猜到的？”
“我聰明。”
“也是。”應枕笑了下:“你都不了解，怎麽就知道厲害了？”
“我看過你的資料啊。”施遙脫口而出後才發現自己好像沒跟他講過這件事，這會聽來，像是偷偷查他資料一樣。
不過她轉念又一想，他都早查過她了！
怎麽著也輪不到她不坦蕩！
“資料？”應枕緩緩重覆了這兩個字，當下並未多提，而是說:“就因為這個？”
“對啊！”
“……”
靜默兩秒。
施遙頓了頓，接著說:“外人眼裏願意看到和誇讚的本來就可能不及十分之一，那麽多人都看到你了，證明你本來就很厲害。”
應枕輕笑:“設計師都這麽會說話麽？”
“有必要提醒你一下。”施遙強調:“只有我這個設計師才說話這麽動聽。”
“的確很動聽。”應枕頓了頓，說:“事情我會調查清楚，你安心。”
“好的。到時候我一定萬分期待應總的回歸。”
施遙不帶什麽感情地說這句話，只是順口，但對面的人似乎是笑了下，問她:“怎麽期待？”
“？”
但應枕還在等著她回答，然後施遙沈默兩秒，莫名其妙地開了口:“給你接風洗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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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極光那邊統籌有度, 進展迅速, 很快處理好手頭上的事，正式開始施工的時間比施遙想象得早, 於是她又開始工作了。
在工作間隙跟應枕出去吃飯, 被人撞見都覺得習以為常，別人更是這麽認為。
又是一天，施遙邊跟許思雅打電話邊下電梯去一樓找等她吃飯的應枕, 許思雅在電話裏問她:“中藥喝了嗎？”
“還沒。”
“幹嘛？”
“我這沒鍋, 我也沒空。”
“好吧。”許思雅可能在休息，所以找她閑聊，很快提起別的:“你和你的那個發小這就算是正式和好了？”
“嗯。”
“你怎麽這麽好哄？”
“？不是, 這從何說起？”施遙覺得自己並沒有很好哄, 畢竟這幾年她都一句沒提起過應枕，許思雅要不是因為這次壓根不知道應枕這個人跟她的關系。
而且是因為應枕說清楚了他們才和好的好不好。
許思雅閑閑地說:“之前還那麽生氣，結果現在轉眼就和好了。”
施遙依舊很沒有重點:“沒有轉眼。”
許思雅:“……”
說著，電梯門打開, 她看見了應枕一如既往站在固定的位置, 她快步走過去, 忽然對著電話裏說了句:“你這麽關心的話, 他現在就站我旁邊，你要不要順便跟他通個話？”
應枕頓了下:“？”
對面沈默兩秒，直接把電話掛了。
施遙把手機收了起來，跟應枕解釋:“我的一個朋友, 之前向我要你照片辟邪。”
“？”應枕又蹦出一個問號。
施遙有點想笑:“她開玩笑的。是我之前跟她說你冷酷無情，她那段時間又剛好做噩夢，所以隨口說的。”
應枕:“……冷酷無情？”
施遙強調:“之前。”
應枕:“我回想了一下，自從重新見到你，除了第一次你把我誤會了還沒有認出我，我的表現一點也不冷酷無情，甚至第一次……你可能還是覺得我太熱情了所以誤會了我。”
施遙:“…………”
你話怎麽這麽多了？
這一大段話……合理嗎？正常嗎？你不覺得口幹舌燥嗎？
她默了默，“我當時也是隨口說的。”
應枕:“但我感覺形象受到了抹黑。”
“沒有！”施遙邊跟他走出去，邊大聲否認:“我要是存心抹黑你，就去跟你公司員工說了！”
應枕:“……”他頓了頓，問:“你打算怎麽說？”
“……不是都說了沒這打算嗎？”
“但你說得太快，讓我誤以為你是不小心說出了心裏話。”
“……”
施遙扭過頭，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根本沒有。當時她說要你照片辟邪我就拒絕了她，雖然一方面是我不可能去偷拍你，因為如果被你發現我會很沒面子。”停頓一秒，她接著說:“還有另一方面是因為我覺得你人挺好的，辟邪沒用。”
應枕:“……”
聽起來很合理。
尤其是從施遙嘴裏說出來。
他們每天都要進行類似的對話，當然內容不同，於是極光員工碰見時都會如出一轍地驚訝，為什麽兩個人看起來有點幼稚？
這正常嗎？
這不正常。
當然這樣的偶遇很快就結束了。
因為應枕回了極光。
再過一段時間，施遙這邊聽到的消息就是，應枕突然入主了另外一家公司，據說是應枕的爺爺的二兒子手下管理的一家主公司，雖然不算集團裏最炙手可熱的一個，但比起現在的極光文旅來，算得上升了好幾個層次了。
於是有人疑惑了，既然有能力搶，為什麽不搶個最好的，非要選這家公司，看起來怎麽像是目標明確？
不過疑惑歸疑惑，大多數人都只以為他還在徐徐圖之。
施遙聽得津津有味，然後跟他打電話的時候還特意給他念了篇報道。
只不過剛念完兩行，應枕就把電話掛了。
緊接著，一條消息發過來。
【優秀是無聲的】
施遙笑起來，很快把手機一翻蓋，緊接著又去忙工作了。
工作的時候偶爾也能聽到極光文旅那邊員工對此次事件的看法，施遙還以為會是印象轉變，結果大多都是——
“我們老板就是厲害！”
“我們老板被那麽多人盯著有點可憐……”
“感覺他爺爺應該給了他很多壓力……所以老板才想證明自己……”
施遙不知道他們怎麽能自己編出一個故事來，總之可以稱得上是一致對外。
她在心裏感嘆，應枕果然已經徹底俘獲了眾多人的“芳心”，現在就算他不近人情一點，他們也只會認為他是被迫而為……
真行。
他不當老板誰當老板？
……
應枕這個消息傳出來沒多久，項目突然出了問題。
事情發生得很突然。
等到大家反應過來的時候，網絡上已經是鋪天蓋地關於“多樣化情緒元素”的營銷方案和產品了。
原本市場上的產品和服務那麽多，不小心撞個概念其實也沒什麽，只要核心點還在就行。
可問題就是，那些在網絡上掀起熱潮的方案，恰恰每個核心點都與他們的一模一樣。
任何事物變得同質化了後都會喪失吸引力。
這次也不例外。
幾乎不用明說，一定是團隊裏出了內鬼把方案透露出去了。
不過無論如何，照目前的情況來看，療愈公園項目必須停工，並去尋求一個全新的方向。
項目已經開工，所以損失已經足夠大。
這裏的人大多自亂了陣腳。
而應枕還沒回來。
……
施遙和徐寧先自查了一遍自己的設計組，原本除了他們，就只有另外兩個人清楚最終的方案什麽樣，所以查起來也很輕松，很快確定問題不出在他們四個人這裏。
那麽——
就是極光文旅。
或許不止極光文旅，集團與它息息相關，也不是沒有可能是集團裏的其他人。
施遙有種預感，這個舉動大概是為了針對應枕。
畢竟他剛好前段時間入主了別人的公司，這會就突然出了這檔子事，想必是對他不滿的人埋的線，正好可以在他剛入主不久就借這個項目作為他能力不足的一個印照點，從而一步步逼他卸任。
方案該知道的人一定早就知道，但又恰恰選了施工後一段時間再把方案洩露，顯然就是要讓應枕遭受到實際的損失，才能無可辯駁。
至於為什麽不再久一點，大概因為是雖然是利益相爭，但畢竟都是集團的人……
還是想維護集團的利益。
施遙沈思下來，越想越覺得是這樣。
不過為什麽應枕針對那個……二伯？他們之間的關系看起來很對立？
-
與此同時，極光地產的會議室裏。
今天原本沒有會議，可是某些董事不知怎麽突然提議開會，應枕正想看看他們是在玩什麽把戲，便應承了下來。
會上一開始只是一些集團內部事項的闡述，到了後半程，突然有個董事提到了最近療愈公園項目方案遭洩露的事情。
以此為切入口，明裏暗裏指出應枕沒有做好保密工作才導致了這樣的局面，耗費了大量的人力物力，給集團造成了損失，最後甚至提出終止療愈公園項目的意見。
應枕神情平淡，嗓音足夠溫和:“是我約束人員不周，才讓某些人攪了渾水。不過就這樣終止公園項目，有些太武斷了吧？”
“在療愈公園的想法形成之初，各位都明白，雖然耗時長，但一定是個有長遠利益的項目，這值得我們去堅持。既然如此，項目就不能被隨意終止，這個事情我會處理，一定盡快給各位答覆。”
他看了眼剛剛發言的那位董事，很快移開視線，接著說:“大家都是為了極光的未來而努力，希望各位都能誠摯以待。”
說完他便宣布散會了。
回到辦公室，應枕接過陳光遞過來的名單，掃了眼:“果然是應池的人。”
如外界傳言，他的爺爺應懷瑜其實是有三個兒子。
但小兒子也並非是什麽不受寵，反而過分寵愛，也沒讓他入商場，以至於外界的人一般都只知道兩個兒子。直到後來小兒子突然病重，老爺子才動了念頭把他流落在外的骨血——也就是應枕，接了回來。
起初老爺子是把對小兒子的思念轉嫁到了應枕身上，然後逼著他留在國外，後來或許養著養著都會生出點感情，倒真的動了讓他成為接班人的念頭。
所以身份也隨之公布了。
至於應池，準確來說，是二伯父的第二個兒子。
外界傳聞應池不務正業又花天酒地，可據應枕查到的資料來看，他早就已經暗中接過了自家父親的權柄，畢竟二伯父大兒子應澤正在大學裏當教授，沒有接手家族業務，所以給應池也是理所應當。
前陣時間應枕奪了他父親的極光地產，現在沒過多久就開始反擊了，就像今天提出終止項目的董事其實就是他的人。
所以某些人明面上是草包，其實比其他人更不好對付。
比如這次，昨天才發生方案洩露這種事，轉眼間就有人開始在會議上說事。
太快坐不住了。
……
陳光:“接下來怎麽做？”
應枕:“等。”
等他們得意忘形，露出破綻。
不過大概也不需要等多久了，照這次項目出事的速度來看，他們急得很。
陳光明白了，點點頭正要去做事，又被叫住，“這次項目洩露的事也盡快查一下。”
“好的。”陳光應下，退出了辦公室。
應枕拿起被擱在一旁的手機，頓了頓，本想撥個電話給施遙，結果對面先打過來了。他接起來，聽到施遙壓著聲音，十分小聲地問他:“你現在旁邊有人嗎？”
“沒人。”應枕頓了頓，說:“你怎麽跟我打電話也偷偷摸摸的？”
施遙:“……我那不是怕被別人聽見嗎？”
應枕:“誰會聽見？”
“小人！”施遙說。
應枕頓了下，心下覺得好笑，下一秒又聽到她鄭重其事地說:“我會再出一版新的方案的。”
那邊安靜了一瞬，隨即，應枕似乎是笑了:“不急。”
而遠在西北的施遙聽他的聲音好像完全沒被這件事影響，於是也就跟著放下一點心來。
她想了想，又問:“那他們有沒有為難你呀？”
應枕原本慣常想否認，卻忽然頓了頓，彎起唇應:“嗯。”
施遙瞬間擔心起來:“那你有沒有事？”
“沒事。”
“好吧。”施遙也聽不出來他說的真話假話，不過任誰被為難了都談不上不在意吧。
於是她想了想，說:“你就是太厲害了，所以他們嫉妒你，才找到一個錯處就開始針對你，而且這錯處還是他們自己設的……”
應枕輕聲道:“怎麽猜到的？”
“我聰明。”
“也是。”應枕笑了下:“你都不了解，怎麽就知道厲害了？”
“我看過你的資料啊。”施遙脫口而出後才發現自己好像沒跟他講過這件事，這會聽來，像是偷偷查他資料一樣。
不過她轉念又一想，他都早查過她了！
怎麽著也輪不到她不坦蕩！
“資料？”應枕緩緩重覆了這兩個字，當下並未多提，而是說:“就因為這個？”
“對啊！”
“……”
靜默兩秒。
施遙頓了頓，接著說:“外人眼裏願意看到和誇讚的本來就可能不及十分之一，那麽多人都看到你了，證明你本來就很厲害。”
應枕輕笑:“設計師都這麽會說話麽？”
“有必要提醒你一下。”施遙強調:“只有我這個設計師才說話這麽動聽。”
“的確很動聽。”應枕頓了頓，說:“事情我會調查清楚，你安心。”
“好的。到時候我一定萬分期待應總的回歸。”
施遙不帶什麽感情地說這句話，只是順口，但對面的人似乎是笑了下，問她:“怎麽期待？”
“？”
但應枕還在等著她回答，然後施遙沈默兩秒，莫名其妙地開了口:“給你接風洗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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